都不会问。”
方博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感觉实在不好,他不喜欢年轻男人今天的郁郁寡欢。
松开了手,好不容易只剩下两个人独处,似乎又不是想要的状态,轻轻一拍仍保持僵硬的肩头,方博年转身走回了沙发。
“没情绪了?”身后的男人语含讥讽。
重新拿起遥控器,很干脆地:“对,没了。”
“别介啊,继续,我来情绪了,说吧,你想怎么玩?”郝童的声音一丝挑衅,几许戏弄。
看了一眼年轻男人,方博年半天没说出话来,平静的收回目光,继续关注电视里的烂剧情。
“方总?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等着呢?”郝童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
第四章
干什么?成心找茬是不是?方博年气闷地一扭脸,突然愣住了,客厅里,暗红的脚灯下,男孩已经褪去了刚刚换上的t恤、短裤,只剩条底裤站在那里,面上冷冷的。
目光转回电视,声音淡然:“你最好穿上点,开着空调呢,容易着凉。”
几步走过来,郝童抓起空调遥控器,滴滴滴,一连下调了好几档,风力猛然也加大了。吹得沙发上的方博年一层鸡皮疙瘩。
方博年的眼睛眯了起来,索性也丢了电视遥控器,冷冷地望着,今天的郝童不仅情绪失常,还有些任性。
良久,方博年站起身向卧室走去,经过伫立不动的几近赤裸的男孩,低声说:“我困了,你自己爱怎么玩都成。”
被撇下的人独自站在客厅里,身上泛起一抹凄冷的光晕,犹如大理石雕像,没有丝毫的热度。
小妞在,睡沙发,还情有可原,小妞没在,还睡沙发,什么意思?
方博年躺下了,眼睛一直瞪着,黑暗中,惴惴地思索,翻转中,下意识地摸了摸,忽然间才发觉,原来自己的床大到似乎没有了边际。想起了什么,摸索了片刻,终于,拽回了丢在角落里的happyboy,一阵难过,方博年终于肯闭上眼睛了。
躺在沙发上,任凭空调猛烈地吹着,郝童也瞪着眼,一张完美的蜡像脸晃动不停,引起全身上下阵阵寒意。
阿嚏,双目沉沉,沙发上的人揉揉鼻子,吸溜了几声,也缓缓地合上了眼。
方博年是被惊醒的,黢黑的夜里,一声低沉的呼怆凌空响起:“哥,博年。。。博年。。。”
灯光下,郝童的脸色煞白如纸,汗水淋淋,整个人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猛然张开的眼睛布满道道血丝,神智被方博年唤回到真实的世界,惊如弓鸟到渐渐安稳。
“梦见什么了?”方博年尽量柔声些,此时男孩的脸色让人心悸。
再度闭上眼,胳膊遮挡住本就微弱的灯光,良久,缓声道:“给我支烟。”
迟疑了一下,他从来不抽烟的,也许真的被什么吓着了,稳定一下也好,端详了片刻,方博年还是起身翻了支烟,主动替男孩点燃,碰了碰胳膊递了过去。
郝童接了过来,深吸了一大口,烟雾缭绕地喷了出来。
“你会吸烟?方博年倒真有点意外。
“上学的时候抽着玩过,我不喜欢吸烟。”郝童轻描淡写地,又吸了一口,灯光下,有种恍惚的神伤。
心中莫名地一动,困意全无,方博年索性也点起了一支烟,忽然问道:“听说你很喜欢研究生物学?”
看了眼老狐狸,郝童掐灭了烟,坐了起来,不羁地一笑:“为了读懂一个人的心。”
呃。。。。。。方博年迎视对方投来的沉沉目光,不禁笑了:“美好的初恋?”
没想到郝童答的很干脆:“对,我的初恋,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忘记弹掉手上的烟灰,方博年的笑不知何故,有些不自然。
“是吗,人不大,故事还挺多。”
“想听吗?”郝童忽然问,眼里的复杂,让方博年微微移目。
“别太肉麻了,我怕受不了。”笑笑地擦去男孩头上的汗。
郝童深望着男人:“为什么受不了?心里不舒服?”
方博年扬扬浓黑的眉毛,不以为然。
郝童自嘲地笑笑:“也是,我自作多情。”随即起身向浴室走去,刚才的噩梦,弄出了一身汗,想都不愿再想。转过身来,看向怔怔在沙发上的方博年,忽然道:“哥,如果有一天你看上了别人,不用那么费事,给我发个短信就成,比电话费还便宜。”
“郝童。”方博年忽然很认真的叫住了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的某人。
郝童站住了,却不愿回头,可怕的自尊不想使身后的男人看到自己此时沮丧失魂的脸。
方博年走过来,停在垂头不语的男人身后,缓缓问道:“是不是学校保送的事出了什么岔子?如果是,不用担心,我还能。。。。。。”
“不是,保送的事很顺利。”
被打断的方博年目光穿过男人的背脊,似乎要从那里看出些什么来,沉吟着,勉强又问:“那是为什么?家里的?或是。。。。。。别的?”
郝童终于转过身来,张了张嘴,空气流动缓慢,使人的思维也似乎停顿了,望着对方研读的目光,清冷的容颜,忽然,内心一阵恐慌,所有的勇气瞬间被爱人眼中几丝冰冷抽剥得干干净净。
附送一个牵强的笑容,郝童第一次尝试了放弃:“没什么,就要和同学们分开了,好多人和事弄得心情有点乱,过几天就好了。”一头扎进浴室,不顾背后那人神情复杂地又呈自我封闭式。
家里突然变得冷清起来,白天都各自忙各自的,夜晚也各自睡各自的。偶尔,一个忙着酒店里的事就不回来了,另一个不断地参加同学们的告别宴,晚了,也没有回来。
方博年还是什么都不问,尝试地问了,感觉很糟糕,那就还保持常态比较好,感情这东西,还是那个字:累。
方博年已经够累的了,不想让自己凭空地再去找累受。老实承认,从认识郝童以来,一直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像最近这些日子感到有点累。男孩不再挑三拣四,颐指气使,也不再温柔软语,耍耍奸诈,太安静了,安静得连说话都不超过三句半,甚至客客气气地,那个表达“我爱你”的每日一吻,彼此淡淡地吻了,也没了往日带点挑衅和勾搭的意味,即便有一天忘记了,郝童也没有介意。
熟悉的不安与厌倦,淡淡地袭来,方博年冷眼旁观,就像一切和自己无关,似乎,也在等待着什么。只是这一次,让人没来由的心生不甘。
小妞最近很迷恋奶奶讲故事,虽说仍千叮咛万嘱咐周末要爹地接自己回家,但至少平日里还是欣然地住在了奶奶家。
方母在电话里的声音都透着欢愉。可惜,这点欢愉一点也没感染给儿子,方博年匆匆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