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开玩笑,坐一回这身衣服丢了不说,洗十遍澡也洗不回来了。到处都是毛,其实人家医院打扫得很干净,但方博年就是这么的固执认为,离墙都远远的。
陈可做着最后的劝说:“方总,这可是美国短耳啊,做了可惜。”
方博年没说话,陈可也不再吱声。
电话又响,方博年不打算接。迎上陈可好奇的目光,无奈,只好褪下口罩接起:“嗯?”
“方方,别挂,我知道你在哪儿,你把汤姆带哪家医院去了,求你,别这样。”郝童的声音带着哭腔。小狐狸这次没敢再耍横。
惴惴地,方博年看了看陈可,转向走廊的另一头,声音低低地:“我受不了。”
“哥,算我求你,过几天就没事了,它都四岁了,生过小猫,再生对身体不好。。。”
方博年一阵心烦意乱,不想听:“挂了。”
“哥,哥。。。。。。”郝童声嘶力竭,吓了方博年一跳,挂机的手指犹豫着又缩了回去。男孩的哭声传了过来,方博年呆在原地,忽然想,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什么事,小狐狸会不会这样的伤心欲绝?
医生叫号了,陈可拎起宠物箱,叫了声方总。
方博年挥了挥手,陈可叹口气,进了手术室,很快,又退了出来,家属可以参观,算了吧,自己还想结婚嫁人呢,积点阴德吧。
“方博年,你要敢动汤姆一根汗毛,咱们就算完了。”郝童阴沉的话语,一字一顿清晰传来。
第二章
方博年猛地把口罩扯下,冰冷的脸上有些苍白,他不认为在男孩心目中,自己真的还不如一只猫,可事实摆明,他的确不如。这个现实让人难以置信,大脑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心有点疼,还好,只是一点而已。忽然笑了,一丝嘲弄,冲着那边的陈可指了指手术室,做了个停止的手势,陈可会意,马上冲了进去。
踱到一个窗口,摸出一支烟,听着男孩那端断断续续的哭泣,方博年幽幽地问:“手术已经做完了,我们可以分开,但我想知道为什么?”
哭声戛然而止,方博年的心跳也瞬间停住了。
良久,男孩的声音沙哑地传来:“它是奶奶留给我的纪念。”
手机里,一片盲音,方博年的脸火烧起来,心跳恢复了,就是有点过速,看着陈可掬笑地举着宠物箱哄着汤姆:“嗨,小家伙,没事了,咱们回家家。”难得一见小女孩的烂漫。方博年不禁自问:我这是在干什么?
偌大的公寓,一片寂静。
方博年拎着汤姆,有点沮丧地站在这份寂静中。
沙发上躺着一个人,看都不看刚刚进屋的男人,空茫望着对面的墙壁。
男人倒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男孩居然不在学校里,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放弃了。放下汤姆,向沙发走来,静默地看着脸上仍有泪渍的男孩。
郝童蹭地从沙发一跃而起,方博年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男孩却漠视地擦身而过,奔向汤姆,男人这才发现地上还放着一个看着眼熟的旅行包,男孩一手提箱,拎起旅行包,头也不回地向大门走去。
“你不先看看病人的情况吗?”方博年在其身后,语含揶揄地说。
男孩终究不放心,瞄向宠物箱,汤姆身上连块纱布都没有,看见主人,不满地喵了一声,诉说着上午的惊险遭遇。
“汤姆,汤姆,呵呵,你还好吗?”郝童喜出望外,赶紧将汤姆从箱中拎出来抱在怀里,又揉肚子,又顶脑袋,啧,啧地亲了个遍。
方博年无比泄气地向门口走去,下午贸易公司还有个会,为了一只猫,他耽误的时间太多了。
路过男孩,男人瞟了瞟,碰上男孩望来的目光,俩人都有些惴惴地。
放下猫,郝童声调缓和着:“你要走吗?”
方博年嗯了一声,反问:“你回学校吗?我可以送你。”
郝童瞟着男人,点了点头。
“那走吧。”方博年去开房门,身后一个闷声传来:“哥,对不起。”
一丝难言的柔情涌动,方博年轻声道:“也许,我对你的了解太少了。”
男孩走过去将下巴抵住男人宽厚的背,蹭了蹭:“我对你的了解也不多。”
这样抱着,俩人都思索着对方的话。男人缓缓转过了身,彼此凝视中,男孩主动凑上唇,细心而试探地递上柔软的舌,男人犹豫了一下,男孩想起什么,使劲擦了擦嘴,有点无赖地:“不脏。”
男人蹙眉,只好轻轻含住了再次送进口腔里的柔舌,带着几分小心,几分歉意,几分无奈,慢慢地吸吮着。甜湿的唾液混合着彼此都未曾说出口的那抹复杂的情绪。
“哥,我爱你,你呢?”男孩忽然睁开眼问道。
男人一时无语,迟疑着,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要说些什么,爱?不可轻易言说的一个字。
男孩了然地一笑,似乎也知道这样的突兀为难了男人。捏了捏男人方正的下巴,故作轻松地一耸肩:“瞧你,还是那么傻。”
这从何说起,我怎么傻了?方博年淡淡地白了男孩一眼:“走吧,我赶着回公司。”
“好,等一下,我把汤姆关好。”男孩愉悦地走向健身房。
男人想了想:“算了,把卧室门关上,让它在外边玩吧。”
男孩怔住,随即又笑了:“好”。
方博年送给自己一个字:贱。
李莫和刘亚正在吃饭,门铃就响了,一开房门,俩人都有些惊讶:“方方?”
方博年径直走进房间,看了看餐桌,二话不说坐了下来。刘亚转身回厨房添了双碗筷。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刘亚咄咄问着,不良预感油然而生。
李莫啃着黄瓜,笑笑地看着方博年。方博年撩了一眼沉声道:“什么也别说,让我安静地吃口饭。”
李莫、刘亚不禁相视,嗯,八成又被郝童修理了。
吃过饭,三个人说了会儿话,主要还是俩口子说,方博年听,渐渐地,沙发上的方博年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
“怎么办?”刘亚抬眼问老公。
“什么怎么办?”李莫没辙的时候通常会采取反问的良策。
刘亚鄙视地看了丈夫一眼:“难道我们在他家睡过一宿,他就一定要睡回来么?”
刘亚为方博年盖上被子,李莫则好奇地探究着那张熟睡的脸:“不会是装睡偷听我们说话吧?他在别人家很难入睡的。”
刘亚嘘了一声:“你轻点,别吵醒他,看样子,是累坏了。”
李莫跑到书房拨打郝童的电话。
良久,那端才有人接听,声音轻微地几乎听不到:“喂?李哥?什么事?哦,是吗?”郝童愣住,半天无语。直到李莫喂了几声,方才道:“那。。。先这样吧,我这里说话不方便,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