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仿佛已经好了许多,他缓缓运气内息,试图引导着体内的阴寒之气向周身的经络岤位运行,但,感觉仿佛就像是想要牵着一只骆驼穿过针眼一般费劲。
试了几次,君如只好作罢,所幸这次阴寒之气竟然似乎学会了跟着自己的真气运行,比起先前的好不听从使唤,不知道要好上几十倍了。
君如便由着真气牵引着那丝阴寒之气在肌肤纹理之间缓缓游动。即使这样,一圈下来,也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舒泰了不少。
君如试了两圈后,似乎浑身上下的精力充沛了许多,不由心中大喜。
北电司徒闪
他缓步走出屋子,见萧晨兀自坐在外屋,眼角通红,显然是一夜没有睡觉。见他出来,萧晨眼中掠过一丝喜色,站起身来道:”帮主,你醒了?好点了吗?”
君如心中感动,伸手拍拍萧晨的肩膀道:“好多了,你快去睡一会儿吧?”
萧晨见他精神抖擞,似乎微感诧异:“帮主,看你的精神可是十足啊,难道内伤全好了。”
君如点点头,笑着道:“是好了。”
恰好海子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些早餐,听到君如的声音,不由得叫道:“老大,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下,万一伤势加重可就糟糕了。”
君如笑望着他:“海子,你看我的样子,像是一个病人吗?”
海子定睛向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跳了起来,叫道:“老大,你真是全好了,你太强了,我太崇拜你了,昨天我都以为你要挂了呢,谁知道今天你就龙精虎猛的样子,太好了。”
王门护等五位长老听到屋子里的声音,都赶过来看。
见君如生龙活虎的样子,都是称奇不已。大家都十分高兴。
君如见他们五人显然也是一宿没睡,在这里帮自己守护着,心中不由得歉疚,忙道:“众位叔叔,我现在没什么事了,你们先去休息休息吧?”
王门护等人看了他一会儿,惊奇地道:“你恢复的可真是快,我们还盘算着怎么给你找点药品呢。这样看来,是用不着了。”
君如笑着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恢复。众位叔叔就不用担心了,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海子见他好像要出门的样子,不由皱皱眉头,问道:“老大,你这是准备到哪里去?”
君如迟疑了以下,终于还是道:“我去送送白云飘,她一小时以后的飞机。”
海子忍不住叫道:“你还要出去?”
君如笑笑道:“别那么大惊小怪的,又不是什么大事,难不成我们吓得猫在家里发抖吗?”
海子道:“不行,你要去也可以,可是,我得陪着你。”
谭雪其也道:“帮主,海子说的是,虽然你武艺超群,可是毕竟对方是实力不亚于我们的天龙帮,听说袁开德不仅武功高强,而且精通魔法,帮主,大意不得。”
君如听了,笑着道:“好吧,海子陪我去,你们就在家里休息休息吧,没事,我会多加小心的。”
海空龙在旁边道:“帮主,要不我也陪着你去,反正这两天在家里都快闷出鸟来了。”
君如微皱眉头,刚要说什么,丁沿忙道:“算了,海空龙,你去还不够添乱的,要去也轮不到你。”
海空龙怒道:“你说什么?难道轮到你去吗?我就不信你那两把刷子,能比我强了不成?来来来,我跟你比划比划,看是谁熊包。”说着,撸起袖子就往外走。
蓝心寒忙拉住海空龙道:“老了老了,你还这么大的火气,也不怕这几个后生小子笑话。”
海空龙不服气地道:“我就是不服气这个老东西总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说着,气呼呼地停了下来。
丁沿也不生气,笑着道:“我待会儿照照镜子,看看我的鼻孔怎么个朝天法?”
君如笑着道:“海叔叔还是休息休息吧,我和海子去就行了,万一遇到什么事,到时候还指望着各位叔叔救命呢。”
萧晨在旁边道:“帮主小心点。”
君如看了他一眼,笑着点点头。
天龙帮中,一个丰神俊逸的男子静静站着,他脸上光滑如玉,只是细看眼角时,仿佛有一丝淡淡的眼角纹,看来仿佛只有二十来岁年纪,却又显得饱经风雨,历尽沧桑。
传说中公主保养的小白脸
他的嘴角稍稍向上翘起,虽然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但不知为什么,这笑容看起来却有一种刺骨的冰寒。
司徒燕低着头,站在他身边,浑不似平常眼高于顶的模样。
袁开德等人见这人站着,似乎也不便就坐,只好站在当地陪着他。
白子陌正细细向这人讲着袁天侠遇害的经过。
这人仔细地听着,只是一双眼睛望向窗外,袁开德等人看不清他的脸色,都不敢言语,静静地将袁天侠遇害的经过又听了一遍。
白子陌讲完后,大气也不敢多喘一口,悄悄地住了口。
一瞬间,整个大厅中没有一丝声息。
良久,那人仿佛轻轻叹了口气,向旁边的袁开德道:“袁兄,天意如此,节哀顺变。”
袁开德眼中一红,老泪纵横,点点头道:“闪兄,我,唉!”
说着摇头叹息一声,心如刀绞,哪里还说得下去?
那人缓缓摇头,脸现悲伤的神情,缓缓道:“小侠今日如此,我们两人难卸其责。”
袁开德点点头,长叹一声。
司徒燕在旁边忽道:“爹,就算袁师兄多有不是,你也不能不管吧?难道你就这样眼看着那个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吗?”
袁开德止住悲伤道:“闪兄,你…”
那人望了袁开德一眼,长叹了一口气,道:“袁兄放心,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你先好生休息吧。”
说着,转头向白子陌道:“子陌,你先去查一下这个凶手到底在哪里。”
白子陌望了司徒燕一眼,点点头道:“是,师父。”
这男子真是北电司徒闪,他和君如的师父南风楚誉慧号称南风北电,当初年少时纵横江湖,罕逢对手,这些年来岁数见长,就在家中潜心修炼,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进军天道。
司徒闪一身本领,远在司徒雷之上,只是这些年来潜心钻研天道,很少伸手世俗之间的事情,袁天侠和白子陌都是他的徒弟,袁开德的长子袁天翔也拜在司徒闪的门下,不过他于一年前奉师命云游四方,现在就连司徒闪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只是袁天翔一身本领已经尽得司徒闪真传,想必就是遇到什么事情,自保应该毫无问题。
袁家兄弟在武功方面很有天赋,袁天侠虽然比不上他的大哥袁天翔,可是武功却远在司徒燕和白子陌之上。没想到却被人一剑击杀,非独袁开德悲伤不已,就是司徒闪心中,也是暗自戚戚,只是他心性坚硬,从开始进军天道后就将七情六欲看的很淡,所以虽然对袁天侠的死亡感到悲伤,脸上却丝毫不露。
君如和海子赶到君如家中时,白云飘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出门了,她见君如赶来,不由斜了他一眼道:“你还知道来?我还以为你不送我了。”
君如笑道:“昨天有点事,耽误了。”
白云飘道:“唉,就是可惜了,樊妹妹和林妹妹今天早晨等不及见你,先上学去了。”
君如微感诧异:“她们知道我要来?”
白云飘笑嘻嘻地道:“那倒不是,只是她们想见见我包养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子,嘻嘻。”
君如愣了一下:“什么你包养的男朋友?”
白云飘笑着道:“我说这个房子是我的,你又住在这里,她们就很好奇,什么样的男人竟然能骗得我倒贴呢?所以想见见这个传说中公主保养的小白脸。”
狮虎之争1
君如不由苦笑,海子在旁边叫道:“老大,快点的,飞机快飞走了。”
白云飘见君如苦笑的样子,不由笑的天花乱坠。飘然前行。
君如跟在后边,心中道:看来听雨真是白云飘的妹妹,这种修理人的本领,简直是一脉相承的。
黑天一袭白衣,缓缓走在街上,他喜欢在风中独自行走,感觉仿佛一只猛虎游荡在山林中,他喜欢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喜欢剑刃破风时的刺激,喜欢杀人后的那一丝来自心底的兴奋。
昨天晚上,他在当红歌女身上一掷千金,半夜里,却从那歌女身旁爬起来,融入这夜色中。
他远远地注视着海子的一举一动,心中隐隐有一丝冲动。
看得出来,海子的武功并不在袁天侠之下,重要的是,海子行事中有一种小心,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是,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仿佛经过计算一般。
黑天注意到,海子的车总是停在他的视线之内,并且总是停在光线充足的地方。
海子的右手总是距离他的短棍半尺左右的距离。
他停车时总会先看看周围,似乎再看有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黑天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兴奋,这样的人杀起来,才会有挑战的感觉,那种杀人后的快感才会来的更加强烈。
只是,这种人杀起来一定不容易。
黑天远远跟着海子的车,他并没有跟的很紧,这倒不是由于他对海子的顾忌,只是,黑天却深知君如的本领,他怕被君如发现自己。
君如送白云飘上了飞机,和海子往回赶。
车子转过一个弯,停在了路边。
海子慢悠悠的下了车,双手环抱在胸前。
远处,黑天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黑天似乎发现了远处的海子,身法明显慢了下来。
海子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好整以暇地望着慢慢逼近的黑天,心里却在奇怪君如怎么会知道跟在身后的人就是黑天。
并且让他下车等候呢?
君如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只是,他从昨夜运用那丝阴寒之气疗伤开始,就仿佛觉得自己变了很多,感觉和触觉似乎可以向自己感官意外的地方延伸出去。
他很早以前就“看见”黑天不疾不徐地跟在车子后面,而且连黑天身后一直尾随的白子陌也“看”在眼中,只是他并不认识白子陌而已。
可是他却直觉地感到黑天是冲着海子来的。
君如告诉海子,有人在身后跟踪,而且来人是黑天。
海子笑了笑,道:“久闻黑天的大名,我还正想见识见识,老大,这次你可不许出手,这样的对手还真是不好找。”
君如望着海子道:“小心一点,我跟他交过手,他的剑法很毒,无孔不入。”
海子笑嘻嘻地道:“呵呵,老大,我知道了。”
说完,就下了车。
站在路边。
黑天的身影缓缓靠近。
他在距离海子十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静静地望着海子。
海子道:“黑天?”
黑天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静静地拔剑,剑尖斜指着海子道:“拔出你的短棍。”
海子似乎很感兴趣地问道:“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黑天道:“因为你值钱。”
海子一愣,不由的哈哈大笑道:“我这颗头颅,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了,就是不知道,凭阁下的本事,是不是能够拿得去?”
黑天脸上的神色丝毫不变,道:“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海子大笑道:“有趣,看不出来,传说中冷漠如冰的黑天竟然还这么风趣。”
黑天淡淡道:“死没有什么可笑的。”
海子笑声丝毫不停,反手抽出短棍,身影已经腾空而起,口中呼道:“某家的大好头颅一颗,只要你有种,就输给你又有何妨?”
狮虎之争2
呼喝声中,手中短棒翻飞而下,满天遍野地向黑天攻去、
黑天渐渐微颤,身体轻轻拱起,凝神望着天空中翻飞的棍影。
瞬息之间,短棍已经来到了黑天的头顶,黑天手中的常见疾如迅雷般地向前刺出。
剑尖宛如毒蛇般直奔海子咽喉。
海子高声喝道:“好!”
身影一挺,身体已经陀螺般地旋转着从黑天头顶飞过,手中短棍斜飞起,砸向黑天手中长剑。
黑天手中长剑轻轻旋转,剑锋顺着海子手中短棍滑行而上,斩向海子握住长剑的手。
刹那间,一片空旷的山谷中尽是剑气棍影交错盘旋,只见两人身影翻飞,转眼之间,交手已不知千百回合。
黑天在海子凌厉的棍影之中,游刃有余,丝毫不见衰败之象。
君如心中也不由的感叹黑天的武功却有独到之处,传闻中,黑天杀人总是趁人不备,突袭而入,似乎也没有觉的他的武功有什么独到之处,就是上一次刺杀白云飘,也是趁着白云飘分神之际,突然暴起而攻,仿佛是杀了白云飘一个措手不及,君如虽然和黑天经过短暂的交锋,却没有深刻体会到黑天剑法的诡异刁钻。
这一次在旁边观战,不由得心中暗自赞叹,黑天的剑法转走偏锋,剑锋往往于旁人意想不到的方位掠出,剑法之快捷迅猛,令人暗自咂舌。
海子的棍法却大开大合,气势磅礴,两人斗到酣处,只听见隆隆的短棍之声,回荡在山谷之中,隐隐如雷声轰鸣不已。
却听不到几声黑天的剑气掠起的风声。
海子战的兴起,口中大呼痛快,手中短棍仿佛附着一只恶魔,带着隐隐风雷之声向黑天狂奔而去,棍身带起尘土飞扬,漫天黄沙。黑天却毫无声息,只是,那一点寒光闪闪的剑光,却在棍影中翻滚摇曳,没有丝毫示弱的迹象。
刹那之间,山谷中已是飞沙走石,黄沙滚滚,遮天蔽日。
君如看两人杀得兴高采烈,隐隐感到足下那一丝阴寒之气欢欣跳跃,仿佛被这一场力战挑起了兴致,跃跃欲试,隐隐发出嘶嘶低鸣之声。
君如心中只觉得一阵莫名的烦躁,胸中似乎被什么死死压住,仿佛要窒息一般。
心底有个声音似乎在不停地催促着自己,腾空而起,拔出龙魔斩,在空中狂劈乱砍。
君如心中大骇,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混乱的想法,只是心中隐隐觉得,自己对这个想法并不是十分排斥,还隐隐有一种迎合之意。
是啊,快意恩仇,肆意而为,龙魔斩飞舞在空中,那种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英雄气概,又是何等痛快淋漓?
心中有个声音如同风雷般呼喝着:“挡我者死,逆我者亡…”
君如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默用玄功,真气在体内游走了两三圈,那种莫名其妙的戾气才稍稍缓解。
只是君如自己却满头大汉,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似的。
足底阴寒之气嘶嘶低鸣,终于不甘心的蛰伏了下来。
太白金星和散宜生在某个空间的角落观战,散宜生摇头叹息道:“这狮虎之争,竟然如此惊天动地,没想到这两个畜生,经历了千年的轮回,竟然还有如此造化,学的这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本事!”
太白金星却不以为然:“这种本领,散仙你动动手指头就解决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再强也不过是个凡胎,难不成还能像千年前一般,张牙舞爪地冲上天庭?”
狮虎之争3
散宜生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道:“这只是他二人没有附上魔法罢了,如果他们今生魔武双修,那么,就算我出手,只怕也未必就能讨了好去。”
太白金星不由打了个寒颤:“你开什么玩笑?附上魔法,只怕他二人的武功又何啻长进千百倍,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再说了,这两人经历了千年的轮回,只怕当初的那些魔法气息早就不知所踪,这世间人中,又有几个能练到魔武双修的境界?那样的话,早就成了地仙了。如果的事情多了,你说要是那条龙魔能有千年前的魔法气息,呵呵,非独你我,就是大罗金仙,只怕也奈何他不得,呵呵。”
散宜生霍然转头盯着太白金星道:“你说什么?”
口气显得紧张凌厉。
太白金星望了望散宜生左臂空荡荡的衣袖,长叹了一口气道:“散仙,我只是说如果,这条龙魔经历了千年轮回,恐怕就是给他魔法,他也不知道怎么修行了,你别忘了,从那次起,天帝就命令收回了人世间的魔法气息,现在大陆上,懂得魔法的,也只有蛮荒的那几只灵兽了,而且这几只灵兽也只是懂得一些低级魔法,只是会应用而已,就算他们肯教给这条龙魔,也不知其法。”
散宜生缓缓点头,似乎心情平静了许多。
半晌,他缓缓道:“如果我发现这条孽龙有魔法气息,就算触犯天条,我也要亲手送他进入下一个轮回。”
太白金星叹了口气道:“当年创世神定下这个规矩,也是怕有天神持强凌弱,祸害人间,谁曾想到,竟然会有一天竟然有下界的生灵能攻入天庭,这,恐怕是创世神始料不及的。”
散宜生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但显然他心中对这条规矩也是极其不满。
远处的司徒闪一袭青袍,静静坐在百里开外,眼睛却盯着白子陌的方向。
半晌,他缓缓闭上眼睛道:“来了。”
袁开德面露喜色,道:“是子陌吗?”
司徒闪点点头。
半晌,白子陌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司徒燕抢上去打开房门,恰好见到白子陌急匆匆地赶过来。
忙接着白子陌进了屋子。
司徒闪道:“怎么,子陌,有消息了吗?”
白子陌点点头道:“师父,弟子找到了那杀手黑天,而且,一直跟着他,弟子发现,他竟然也在跟着一辆车。”
说到这里,白子陌喘了几口气,显见他刚才一路奔来,竟然连气也来不及喘上几口。
司徒燕性子急,忙道:“后来呢?”
白子陌看了她一眼道:“后来黑天竟然和那车上的人打起来了。”
司徒燕道:“黑天杀了那车上的人吗?”
白子陌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远远跟着他们,后来听到他们打了起来,我就没敢跟过去看。”白子陌追踪功夫一流,但实际功夫,只怕连司徒燕也比不上,见到黑天和别人厮杀,自然不敢靠的太近,否则,只怕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平白无故地陪上一条小命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司徒闪缓缓起身,向袁开德道:“袁兄,我去看看吧。”
袁开德知道他的武功修为只怕已是揽月大陆第一人,就算是南风楚惠誉重出江湖,只怕排名也会在司徒闪之下了。
当然,袁开德并不知道,楚惠誉一身功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当下只是点点头道:“闪兄,切莫大意。”
司徒闪傲然一笑,长身而起。
大意么?
司徒闪心中微微冷笑,自己从出道至今,从来就没有对敌人小觑过。
他缓缓向白子陌来的方向而去,只见他的步子迈的似乎并不很大,可是,一个五六十米长的大厅,他竟然只走了两步,众人似乎只觉得眼前一花,司徒闪的青影一闪,就不见了人影。
司徒燕在背后高声叫道:“爹爹,等等我。”说着,急忙从后追了出去。
司徒闪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只是听在众人耳中,却仿佛司徒闪就坐在大厅中一般:“燕儿,你就不用跟去了。”
司徒燕依然奔了出去,四下里一望,哪里还有司徒闪的影子?
力斗北电1
君如眼睛望着海子和黑天的争斗,心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今天心中的暴戾和足底那一丝阴寒之气有关。
只是,那一丝阴寒之气,究竟是什么来头?又怎么会有一种主宰自己心智的魔力?而且,自己的感官竟然能够百倍地延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君如的心思才从神游中回来,海子的呼喝声仍然不时响起,这两人都是内息悠长之人,争斗了近一个时辰,竟然丝毫没有力竭的景象。
君如不由摇头苦笑,看着两人的架势,只怕就是斗到天黑,这两人也难分胜负,他心中其实也爱惜黑天冷静沉着,足智多谋,武艺高强,而且,从一见黑天开始,君如心中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之感,现在见到海子和黑天争斗了这么久,竟然丝毫不分胜负,也不由得暗自感叹。
这样想着,就想长身而起,分开争斗中的两人。
正在这时,他却忽然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气势缓缓而来。
君如骇然抬头,远远望去,仿佛是在天的尽头,有一个恍如蚂蚁般大小的影子正缓缓而来。
君如不可思议地望着那影子接近,接近。
仿佛天地之间,只有那个影子在移动。
瞬间吗,还是过了很久?君如发现,在这个影子前,自己好像失去了时间的观念,那个影子似乎缓缓变大,又似乎瞬间就到了眼前。
是的,时间和空间的观念在这一刹那之间改变。
其实这种感觉,君如当日对上无心的时候,就有了。可是,现在面对的这个人,却给人一种不可比拟的气势,天下无双的气概。君如只觉得心中仿佛绷着一张弓,那种气势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海子和黑天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对望一眼后,齐齐将目光转向了来到面前的青袍客。
司徒闪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仿佛是刻在脸上一般,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脸上,反射出淡淡金光,他白玉般的肌肤中竟然隐隐透露出一丝近乎圣洁的光芒。
让人有一种望而生畏,想要俯身膜拜的感觉。
在场的三人都感到了司徒闪身上发出的那一种气势磅礴,几乎无可比拟的气场。
都不由的暗自运气相抗。
司徒尚双目缓缓从三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了黑天脸上,道:“黑天?”
他的声音平淡从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可是,黑天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涌起一种无可匹敌的恐惧感。
黑天出道至今,刺杀的成名人物何止千百,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竟然会有恐惧的感觉。
他甚至连自己的心神都无法控制。那种恐惧感深入骨髓,仿佛比死亡更加令人害怕。
司徒闪似乎很满意于他的表现。
他淡淡道:“你杀了袁天侠?”
黑天的瞳孔缩了起来,他终于知道了对方是谁。
他点点头,道:“是。”
司徒闪依然从容地道:“我是司徒闪。”
黑天的脸色有点苍白,剑尖斜斜向上挑起,向着司徒闪,仿佛在司徒闪排山倒海的气势中寻找一份依靠,剑就是生命,剑就是辉煌,生命就是辉煌,能和北电司徒闪一决生死,无论是生是死,也足以自傲了。
黑天这样想着,真气在体内迅速流转,感觉中司徒闪那铺天盖地的气势也显得淡了许多。
生命的意义岂不就是辉煌吗?死亡本来就是一件极其神圣的事,既然死亡已经不可避免,我为什么不能微笑着去面对呢?
黑天的剑尖似乎发出淡淡的光芒。黑天的脸上平静之极,只是双眼中,却隐隐有一种淡淡的死意,那样一种一往无前,毫不畏惧的死意。
黑天缓缓道:“袁天侠是我杀的,你要报仇,请动手。”短短的一句话,黑天说得却非常吃力。
力斗北电2
司徒闪脸上的笑容依旧,眼中却露出淡淡的嘉许。
能在自己如此强大的气场之下,保持如此的气势,固然是黑天自身的武功不可小觑,但主要的,恐怕还是黑天的心神修为高强的缘故。
司徒闪的眼光向周围的君如和海子扫了一眼,口中淡淡道:“两位与此时想来没有什么瓜葛,请自便。”
君如和海子对望一眼,心意已决。
君如淡淡地道:“久仰北电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当此良机,又岂能不趁机讨教一番?”
司徒闪似乎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他没有想到,在自己如此强悍的气场之中,这个少年竟然能将意思表达的清晰流畅。
他心神一分,海子和黑天顿时感到压住自己的气场一松,海子哈哈大笑道:“老大说的是,我们兄弟今天就领教领教北电的赫赫声威,就是把性命丢在这里,也不枉了。”
黑天听他说道兄弟这两个字,不由心中微微一动,转头看了看他。
海子又向他笑道:“黑鬼,你也不吃亏,我们跟你称兄道弟,也不算高攀。别把个脸架的跟死人一样,好像你小子吃了多大的亏似的。哈哈。”
黑天一向冰冷的心中竟然有一丝暖意,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司徒闪仰天一阵大笑,笑的痛快淋漓,极其欢畅。
君如待他笑声停歇,淡淡道:“这没有什么可笑的。”
司徒闪双目中精光闪烁,盯着君如道:“我从三十年前行走江湖,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叫过板。”
君如心中暗自戒备,口中却仍然淡淡道:“现在有了。”
司徒闪仰天狂笑道:“好,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就让我这个老不死的,领教领教三位的高招。”
话音刚落,司徒闪低喝道:“小心了。”
也不见他怎生作势,右手在身前轻轻一挥,君如只感到一阵凛冽的劲风扑面而来。
仿佛一道剑光闪动,劈开了两人之间的空旷苍穹。
君如手中龙魔斩反手迎上去,向着这原本虚无的空间。
当的一声响,似乎龙魔斩砍在了一把隐形的剑身之上,君如的身影被震得向后疾飞出数十米远。
司徒闪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意,右手继续轻轻挥动,只见空旷的宇宙之间似乎有闪电狂飞乱舞,一道道闪电带着霹雳般的声响劈向海子和黑天,两人剑棍疾飞,叮叮当当的声音络绎不绝,片刻之间,两人已不知道接了司徒闪多少道剑气。身体被逼的向后跃出了几十米。
司徒闪神态从容,悠闲地望着三人的狼狈模样,右手好整以暇地轻轻挥舞。不见丝毫吃力。
君如脚尖在地下一点,身影如同箭一般地向司徒闪疾飞而去,龙魔斩在空中疾劈而下。只听见刀锋掠起的风声隆隆作响,如同风雷般飞速向司徒闪头顶劈去。
司徒闪抬头仰望龙魔斩,手指微点,空气中一丝闪闪电光向君如面前飞去。
君如身体腾空,脚下却是如同踩着实地般急速移动,他的身体竟然凭空向旁边移开了一尺,龙魔斩却丝毫没有减速,依旧向司徒闪头顶狂飞而去。
司徒闪似乎微感诧异,显然对于君如竟然能在空中移动身影感到吃了一惊,虽然剑气落空,但司徒闪毫不惊慌,眼见龙魔斩如同霹雳般狂涌而至,他身影微微一晃,君如只觉的眼前一花,司徒闪的身影却已经不知去向。
力斗北电3
君如心中大骇之下,足底那一丝阴寒之气隐隐而动。
君如只觉的自己的感官变得更加清晰。
龙魔斩丝毫不变方向,急速向空中劈下。
海子和黑天目瞪口呆,眼见司徒闪的身影已经飘开一尺开外,君如的龙魔斩却毫不停留地向着司徒闪先前站立的空地飞斩而下,心中不由惊骇万分,只是龙魔斩去势如同狂风暴雨,瞬息及至,两人的示警声全都憋在了喉咙中,来不及呼出声来。
出乎两人意料之外的是,砰然大响声中,司徒闪的人影有点狼狈地从龙魔斩下方掠了出来。
君如的身影被震得倒飞出去,口角似乎隐隐有血迹显现。
君如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司徒闪。
徒然一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只是眼神中却有一丝神采闪过。
海子和黑天见君如并没有倒下,知道刚才他之所以喷出鲜血,只是由于气血不畅所致,强喷鲜血后,料无大碍。
两人顺着君如的眼光看去,只见司徒闪脸色有些苍白,虽然依然静静立在当地,可是却没有了来时的那份悠闲骄傲。
司徒闪盯着君如,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似乎想不通君如究竟怎么看穿了自己的身外化身之法。
自己一个大意之下,竟然被迫的和这小子硬拼了一记,虽然司徒闪的功力远胜于君如,可是,刚才这一下君如是有备而发,全身十足的功力尽数集中于龙魔斩上,这一刀的力道何啻千斤?司徒闪仓促应战,有哪里能在电光火石只见集中力道?
饶是如此,君如依然被震得倒飞出去,气血翻腾。
海子和黑天对望一眼,两条身影如同闪电般向司徒闪飞去。
海子的短棍带着轰隆隆的咆哮声翻滚而去,黑天的长剑却如同毒蛇般刺向司徒闪咽喉。
司徒闪冷哼一声,手指轻挥,两道剑气破空而出,分别向长剑和短棍击去。
君如便在这时再次腾空跃起,体内真气鼓动,龙魔斩幻化做千百刀,向司徒闪右臂疾劈而至。
叮叮的两声响,海子和黑天双双落地,两人都闷哼一声。
司徒闪眼见君如龙魔斩势如疯狂地砍到,吐气开声道:“呔!”
这一声大喝宛如平地暴雷,君如只觉得脑袋中轰得一声响,霎时之间,眼前一黑,就向地面落下。
司徒闪眼见机不可失,并指成刀,势如闪电般向君如劈落。
海子见状大喝一声道:“你敢!”
身影已经如同流矢般掠起,漫天遍野的棍影向着司徒闪头顶砸落。
黑天的长剑盘旋而至,寒光闪闪,向司徒闪拦腰而至。
司徒闪显然是横心要将君如立毙掌下,右手丝毫不变去势,左手食中二指却急点而出,分别向海子和黑天激射而去。
海子和黑天彷如不觉,手中武器丝毫不停,显然是决心与司徒闪同归于尽。
君如足尖在地上一点,脑海中似乎清醒了些,却看见司徒闪手刀如同惊雷般疾劈而至,龙魔斩斜斜向上方掠起,向着司徒闪的手刀气劲疾劈过去。
司徒闪眼见三人全是一副舍命来攻的情景,不由的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身影向后急退,出现在君如等三人面前的剑气刀锋,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三人的刀剑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