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借此机会为自己正名,那她也乐得轻松自在。
不管输赢,不管理由,她对那些专注于爆挖他人私生活的狗血记者,都没什么好感。
两人走到法院专门通道处,洛清沃已经等在那儿了。他早料到竹小溪会来这儿,今天出门时便将那张特殊磁卡带上了。这个小师妹,总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帮助她保护她。
“师哥,好巧。”竹小溪看到挺拔俊帅的洛清沃,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丝丝惊讶,惊讶之余,不自禁地又涌上小小的红晕。
庭审时,她并没有留意他是否坐在旁听席上,她来这后门也是事先借了检察院一位同学的磁卡,好可以逃开那些狗血记者。
没想到他会候在这儿,望着他俊脸上温柔的笑容,被他迷人魅惑的电眼注视着,她心里涌出一团热烘烘的东东……唉,又开始犯花痴了。
慕容达达站在一旁,睁大豆豆眼看着眼前这默默不语对视的师兄妹,发愣不已。
好一会儿,他突然傻笑起来,是了,小溪喜欢这个检控官,这个检控官也喜欢小溪,所以才会彼此放电啊……笑着笑着,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曾在陌香公寓楼下拦住他的那个冷傲家伙,他不是说他是小溪的男朋友吗,哼哼,看来他也是个自作多情的家伙!哈哈,活该,活该!
“呵呵……呵呵……”慕容达达突然冒出来的一连串傻笑声,猛地将竹小溪和洛清沃两人从温情脉脉的对视中惊回了神,彼此尴尬地笑了笑。
“别笑了,走了啦。”竹小溪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回头掐了一把慕容达达的胳膊,瞪了他傻傻的包子脸一眼,这才跟在洛清沃身后,走出了那扇铁门。
简单的告别后,竹小溪陪慕容达达去了趟医院,看望病床上的洪可芦。
洪可芦前两日被夏美枝暴打昏迷后,被抛到了郊外一处潮湿隐秘的废墟里。警察根据竹小溪提供的报案线索,耗了二十多个小时,才把一身血痕累累的她搜寻到。
幸运的是,洪可芦自己身强体健,是个壮实的女汉子,虽挨了一顿狠厉暴打,但没有受到什么严重内伤,生命没有危险。不然,谋杀亲夫的夏美枝,又要再多背负一条谋杀女管家的罪孽了。
“谢谢你啊,小溪妹子,帮我的小达达打赢了官司,又成全了我们两个人的爱情……”
脑袋上包着白纱布的洪可芦,脸颊羞红地看看身旁的慕容达达,忽地她紧紧地握着竹小溪的小手,看着她的小圆眼中溢满了感激。
“呵呵……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竹小溪不自然地笑着,一张苍白的小脸,因为洪可芦铁掌压迫她小手的强烈痛感,而更显苍白。
竹小溪自己也没料到,慕容达达最终会和洪可芦在一起,她仅因一个小计谋,竟成了这两人的月老。慕容达达当初这么强烈地抗拒洪可芦,谁知道,他最后会假戏真做,日久生情,真的一往情深非她不娶了?呼呼,人的感情真是够莫名其妙的!
看着他们恩恩爱爱你侬我侬的样子,竹小溪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傻乐起来。呵呵,包子脸,大饼脸,搭在一起,挺顺眼,挺般配,营养丰富,没啥不好。竹小溪昏昏沉沉地走下医院大门石阶,提着沉重的公文包,无力地靠在大马路旁的路灯柱下,微眯着双眼,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等候一辆没客人的出租车。
早上起来时,她就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身体滚烫滚烫的,似乎是发烧了。但她只当成是庭审前过于紧张导致,没有在意。
庭审时,这点不对劲消褪了,她爆发出了十二分的精神与机敏,把鄢梦萱那方打了个落花流水,赢了个满载而归。
庭审过后,她感觉身上忽冷忽热,她没有多少生病的经验,也只当成是激烈情绪过后身体的正常反应,甚至归结为看到洛清沃,女孩家家的花痴心理所致,也没多大在意。
陪慕容达达来医院探望完洪可芦后,她感觉自己脑袋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疲软无力。看着那些面无菜色歪歪倒倒的病人,还有那些琳琅满目的药品,她这才确定,她身体真的出了毛病。
这毛病,很可能就是昨晚被慕容筱筱的一鱼缸冷脏水倾倒在她全身所致。但她也不愿意吃药,她讨厌那些五颜六色苦不拉叽的药粒,她也讨厌自己肌肤上被扎针孔。
她很自信,只要好好地睡上一觉,她就可以恢复她无与伦比的免疫力了,就可以精神十足地活蹦乱跳了。
等了十多分钟,左挥手右挥手,依旧没有出租车停在她面前。唉,真不知道的士大哥是不是见她一副病鬼样,不想载她,以免沾上霉运。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人一生病,rp就会下降,连打个车,都没人理睬……要是回家多好,窝在奶奶的怀里,烤烤小火喝喝热粥,多温暖多舒服啊……
寒风呼呼,她单薄的小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昏昏沉沉的意识也被冷清醒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使劲地挺了挺身子,睁大双眼,突然惊奇地发现了一辆黑色福特停在了她面前。
车里的人,竟然是洛清沃!他不是去安慰庭审落败的鄢梦萱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师哥,你怎么会来这里啊?”竹小溪使劲地搓了搓自己苍白冰冷的小脸,想让自己精神看起来正常一些。她不想让她敬慕的师哥,见到她脆弱苦逼的病鬼模样。
洛清沃打开车门,走到她面前,灿然一笑:“兜了一圈,不知怎的,就来到了你面前。”
竹小溪小心脏蹦蹦直跳,好暧昧的话啊!她头脑昏昏热热地,想不出什么话来回应他,只是傻愣愣地望着他的迷人双眸。
“还记得你上次说要请我吃饭吗?我想尝尝你的厨艺,今天可以吗?”洛清沃伸手摸摸竹小溪脑袋上柔顺细密的秀发,看着她窘红窘红的小脸,忍不住乐了起来。
竹小溪微微一愣,随即回神,傻笑着点了点头。虽然精神不济,但迷人师哥要吃她做的饭,当然是义不容辞啦。
洛清沃勾唇一笑,宠爱地揉揉她的秀发,接过她沉甸甸的公文包,携着她上了车,一路往陌香公寓疾驰而去。
到了家门口,竹小溪顿住了开门锁的动作,仰头望着洛清沃,轻声问他:“你怕狗吗?”
“你养狗了?”洛清沃望着她晶莹清澈的迷人水眸,情不自禁地捏了捏她热乎乎的脸蛋,笑着反问一句。
“嗯。”竹小溪被他亲昵地捏捏,脸蛋更烧烫了。
“大吗?”
“挺大。”
“藏獒?”
“萨摩耶。”
“公的吗?”
“母的。”
洛清沃呵呵一笑,握住竹小溪开门的那只手,柔声说:“开吧。我不怕狗。我想它会友好欢迎我的。”
竹小溪眯眼一笑,呵呵,师哥连人都能迷倒,他的魅力当然也能把臭乖迷得服服帖帖的啦。
开了门,一团白雪似的萨摩耶从屋里欢脱地奔了出来,它见到洛清沃,没有像见到沈奕一般反应激烈,只是低头嗅了嗅他的皮鞋,然后便晃着毛绒大尾,开心地将他迎了进来。
“师哥,你随意,不用拘束的。”
竹小溪回卧室换了那身小律师装扮,套上轻松的休闲装,随意地束着头发,拖着白色毛毛鞋,走到客厅,对好奇观察她屋子的洛清沃说道。
洛清沃回头,看着她,忍不住眼睛一亮,她随性不拘的模样儿,可真是清纯娇美之极!身上的出尘气质,仿若山中小溪一般清新灵逸!
竹小溪被他目光所灼,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努力地睁了睁眼睛,她才清醒了一些。
她朝他弯眼一笑,转身走进了小厨房,对着冰箱里五彩缤纷的食材,她搓搓苍白小脸,深吸一口气,鼓足了精神,开始动手为他制作美味可口的午餐。
洛清沃从竹小溪玲珑背影回神后,他伸手搓了搓自己滚滚热热的脸颊,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这种让他脸红耳烧的奇妙感觉,已经有三年多没有出现在他身上了,她,竟然让他怦然心动了。
他低头看看懒洋洋趴在白色地毯上的萨摩耶,半蹲身下去,伸手摸摸它颈上绵绵厚厚的绒毛,勾唇一笑,低声一叹:“你有个这么娇美出尘的主人,可真是有福气啊!”
萨摩耶仰起大脑袋,圆溜溜的一对黑眼睛好奇地盯着洛清沃的帅脸,忽然,它的粉色鼻子轻轻一动,“哈——呲”一声,朝他打了一个响亮亮的大喷嚏!
洛清沃石化了十几秒,这才一抹俊脸上粘湿湿的液体,囧巴囧巴地瞪着一脸无辜的萨摩耶:“你赞同我的方式,能不能淑女一些?!”
萨摩耶憨憨地咧了咧嘴,朝他露出了一个天使般的无邪微笑,然后xiohu地张开四腿,撒娇卖萌地在地毯上打滚。
洛清沃站起身,微微拧着剑眉,盯着地毯上自娱自乐的萨摩耶,表示极度地无语。
忽然,小厨房里传来“吭啷”一声,把洛清沃和萨摩耶同时惊了一下,他和它几乎地同一步伐地冲到门口。
厨房里,案台上的电锅冒着丝丝白气,一个瓷盘四分五裂地碎在地板上,细细碎碎绿色蔬菜撒在周围,竹小溪则一动不动地躺倒在地板上。
“小溪!”洛清沃见到这一幕,不禁一声惊呼,急忙一步跨了进去,将竹小溪软绵绵的身子扶了起来。“小姐,对不起,对不起,还请您原谅……”护士小姐小心翼翼地将竹小溪手背上那道细长的血痕处理干净,包上一条细长的白纱布后,朝她低着头,诚恳地为自己刚才的失误道歉。
竹小溪迷迷糊糊地看了眼自己受伤的手背,又看看围在床边的沈奕和洛清沃,张了张苍白发干的唇,虚弱低微地问了声:“我怎么会在这儿?”
沈奕在床边坐下,俯下身去,摸摸她冰冰凉凉的额头,望着她:“丫头,你发烧,在家里晕倒了。”
洛清沃朝面含愧疚的护士小姐挥了挥手,把她打发了出去。然后他坐在另一床边,倒了一杯温水,体贴地递到竹小溪干裂的嘴唇边,温柔地说:“来,喝口水吧。”
竹小溪眯了眯眼睛,呆愣愣地望着洛清沃。回想着她应该是在家里给他做午饭,正要把蔬菜放到炒锅里,却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奕瞪了眼洛清沃,有谁喝水是躺着喝的?!他将他手中的水杯推到一边,伸出长臂把竹小溪柔软的身子扶了起来,靠在自己温暖厚实的胸膛上。
然后无视洛清沃惊愕的神情,轻巧利落地夺过他手中的那杯温水,递到竹小溪嘴边,轻声说:“丫头,现在可以喝了。”
竹小溪无力地靠在沈奕身上,她虽然打了退烧针,但脑子还昏昏沉沉,想不明白他为什么和师哥一起出现在这里。只知道口渴得厉害,接过水杯,半眯着眼睛,一口气不换地将整杯水喝光了。
她喝完之后,将空杯子递给洛清沃,舔了舔嘴唇,大眼巴巴望着他:“还要。”
洛清沃一笑,接过杯子,又给她倒了一杯水。呵呵,这丫头,看来真是渴坏了。
饱饱地喝完两大杯水后,竹小溪终于感觉自己身上有了一丝丝的力气,她看看自己包着小纱布的右手背,呆愣了一会,仰头望着沈奕,说:“我要回家。”
沈奕正要开口答她,洛清沃却先他一步:“小溪,你下午还要打几瓶点滴呢,现在不能出院。听话,就在这儿呆着,师哥会在这儿陪着你。”
竹小溪转头望着脸含关切的洛清沃,对他柔柔一笑:“师哥,等我好了,我再给你做一顿好吃的,我一定会补回来的。”
“好,我等着。”洛清沃忍不住一乐,这丫头病成这样,居然还记得给他做饭。呵呵,看来真是对他念念不忘啊!
沈奕绷着俊脸,干咳一声,这两人是把他当成空气了吗?做个毛饭,他的丫头只能做饭给他一个人吃,其他的,谁都没资格!
“带我回家。”竹小溪用头在沈奕胸膛上轻轻蹭了蹭,模模糊糊地说着她的要求。她的眼皮又沉重起来,脑子昏昏沉沉,就想在家里大床上舒舒服服地大睡一觉。
“好,我们回家。”沈奕低头看了眼怀中蹙着秀眉半合着眼睛的人儿,怜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答应了她。她不喜欢呆在医院里,不喜欢在陌生环境里失去意识。
“你小子真要带她回去吗?”洛清沃见沈奕把竹小溪从病床上抱起来,忙伸手按住了他的右肩,厉声质问他。这丫头是迷迷糊糊的,这小子清清醒醒的,怎么如此不理智地惯着她?
沈奕冷瞥了洛清沃一眼,轻哼一声,肩膀一使劲,将他的手格开了。他什么废话都不说,直接抱着竹小溪,大步迈出了病房。
洛清沃气恼得正要追出去,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显示,是鄢梦萱。他皱了皱眉,摁了通话键,“怎么了?”
“清沃哥,妈妈,妈妈,她,她进医院了……呜呜……我害怕,她,她会……呜呜……”鄢梦萱柔弱恐慌的哽咽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洛清沃握住手机,剑眉微微一拧,柔声安慰她:“别太担心,我很快就过去,哪家医院?”
“中心医院……清沃哥,我需要你……你快点来,好吗?”
“好,冷静些,伯母不会有事的。”
洛清沃柔声安慰了鄢梦萱几句,挂了电话。大步走出病房,到干妈刘倾办公室那儿说了几句话,拿了一个单子出来,匆匆走向药房。
医院外,停车场,白色小轿车里,沈奕认真地给副驾驶座上的竹小溪系好安全带,坐回车座上,正要开动车子,突然,车窗外出现了他讨厌无比的臭脸。
他打开车窗,目光犀利地盯着洛清沃,语气讥讽:“洛检控官,你这么追逐不舍,是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
洛清沃冷哼一声,把一大包药品抛进车里,看了眼昏昏欲睡的竹小溪,语气坚冷地说:“让她按时吃药,照顾好她。如果你小子敢趁机欺负她,我洛清沃,绝不会让你好过。”
他说完,再次看了眼竹小溪后,便转身大步离开,走向自己的车,迅速地开出了停车场。
沈奕拎起那大包药品,眯眼瞧了几眼,抬头看了眼车子前方急速消失的黑色车影,忽地嘴角一抽,无声地笑了起来。这小子,人品倒是蛮不错!如果不对他的丫头动歪念头,倒是可以交个朋友!
到了陌香公寓,沈奕抱着竹小溪走上了五楼,站在她家屋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对屋子里那只凶猛萨摩耶的恐惧降到最低后,这才利落地开门走了进去。
萨摩耶这次倒是变温顺了许多,见到沈奕抱着主银进来,也没对他吠吼示威,只是微微晃着毛绒大尾巴跟着他身后。它大概是觉得欺负一个天性怕狗的高大人类没啥意思,被俊狗狗们知道了没啥面子,也就忽视他了。
沈奕走进卧室,将竹小溪轻轻地放躺在了柔软舒适大床上,伸手轻轻地拍拍她苍白的脸颊,将她唤清醒了一些:“丫头,吃了药,再睡,好吗?”
竹小溪微微睁开双眼,呆呆地看了沈奕一眼,微微摇了摇头,伸手拉过大被子,把脑袋窝了进去,彻底地蒙头大睡。rry,rry~~~访问出了错~~~精彩剧情,请点击下一章~~~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