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怪夫办群

怪夫办群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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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开了,怪夫随他进了屋,雨哥说:“你坐,我给你沏茶。”

    怪夫在一张沙发上坐下,眼光闪烁游移地在房间里睃来睃去,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单元房,除了这间客厅是敞开的,其它房间的门都关闭着。怪夫的目光落在了一组储物柜上,柜子里空空如也,没有摆放任何器物,怪夫感觉这儿不像是雨哥固定的住所。

    “喝茶,咱们边喝边聊。”雨哥在怪夫旁边坐下来,一边给怪夫倒茶,一边说,“你能过来让我感到好意外啊,我不知道我妹跟你说什么了,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我妹说话比我好使,说说吧,你打算怎么付这笔钱?”

    怪夫说:“你给我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内我肯定会把这笔钱付清的。”怪夫正在找机会,考虑如何下手才能置他于死地。

    雨哥拍了一下大腿,说:“爽快!咱们就这么说好了,你给我写个字据吧?”

    怪夫说:“没问题,你去拿纸笔吧,我现在就给你写。”

    雨哥起身去拿纸笔,走出没几步,听到门铃响,他问:“谁呀?”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来:“我,婷婷。”

    雨哥打开门,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走进来,她一进屋就问:“有什么吃的吗?饿死我了。”

    雨哥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两个松花蛋和一根香肠放在茶几上,问婷婷:“你干吗去了,怎么饿成这样?”

    女人说:“跟三哥买粉去了,三哥太谨慎了,换了几个地方都觉得不安全------”

    婷婷见雨哥一个劲儿地朝他挤眉弄眼,她这才觉出失言,她给雨哥使了个眼色,两人进了里屋。

    怪夫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屏息敛气地谛听他们在说什么。

    “------他要说出去,咱们是要坐牢的。”这是婷婷的声音。

    雨哥说:“得想办法封住他的嘴。”

    “你有什么办法吗?”

    声音小下来,唧唧咕咕的,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怪夫正欲离开,婷婷突然放大了声音:“你拿我当什么人了?我又不是盛放的容器------”

    声音又小下来。

    他们后来又说了许多话,怪夫只听清一句,“真的?十万块钱?那倒值得献一次身。”

    怪夫感觉他们谈话要结束了,他悄然回到了座位上。掏出手机给乐乐发了条短信,告诉他什么什么地方有人吸毒,让他马上报警。他刚把信息发出去,婷婷就出来了,她进去的时候穿的是一身上下脱节的套装,出来时竟换了一身套裙,上衣很短,刚好遮住肚脐。

    她挨着怪夫坐下来,问随后出来的雨哥:“有酒吗?我想喝点酒了。”

    雨哥又进屋了,从屋里拿出一瓶白酒递给婷婷,说:“你也给怪哥喝点,别一个人独喝。

    婷婷又拿过一个杯子,给怪夫倒了一杯,递给怪夫一个松花蛋,说:“大哥,咱俩可是头一回喝酒,你可不兴耍j啊?”

    怪夫装出一副很勉强的样子说:“你给我倒这么多酒,想把我灌醉呀?用不了一杯,半杯我就找不着北了。”

    婷婷倒挺善解人意的,她说:“你不能喝就少喝,直当是陪我喝。”

    婷婷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三口两口就把那杯酒喝得见了底儿。一杯酒下肚,她直喊热,当着怪夫的面她就把短衫脱了,里边是一件水蓝色的蕾丝镂空吊带衫。

    怪夫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她没带||乳|罩,里面的春光乍泄,这种装束让他禁不住的脸红心跳,他忙低下头,想避开这种诱惑,新的诱惑又来了。婷婷的套裙本来是没过膝盖的,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她竟把裙子撩了起来,两条白耦似的大腿从裙裾里伸出来。

    怪夫的眼睛没处放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又有人敲门,雨哥过去,把一个带墨镜中年男子迎进来,雨哥没有给怪夫介绍来人是谁,径直把他带进了里屋。

    客厅里只剩下怪夫和婷婷两个人,婷婷又端起了酒杯,对怪夫说:“别理他们,咱俩接着喝酒。”

    怪夫端起酒杯,见里面还有多半杯的酒,他跟婷婷碰了一下杯,便把那杯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婷婷给怪夫的杯子里续满酒,媚态十足地看着怪夫说:“你行啊,还说不会喝酒,从你脸色就能看出来,你比我酒量大,你看我脸,红了没有?”

    怪夫偏过头去看了婷婷一眼,她的脸还真红了,红润的脸艳若桃花,显得愈发鲜艳可人了。怪夫有点后悔,不该给乐乐发那个短信,发的有点早了,借着几分酒意,他说了一句:“你走吧,这儿不是你待的地方。”

    婷婷目光迷蒙地看着怪夫说:“你让我去哪儿?你要跟我一块走吗?不用,咱俩到那屋就能把事做了,他们不会干涉咱们的事的。”婷婷说着,伸出一只手,略带强制性地把怪夫的手拽到她的腿上。

    怪夫像触电似的抽回手,说:“你该不会是------”

    婷婷“咯咯”地笑起来,笑过一阵之后,她收敛起笑容说:“你是不是把我当鸡了,那种事不光鸡喜欢干,只要是人就喜欢,说白了那儿就是一个器官,就是干这个使的,你让它变得高尚起来,人类就绝种了------”

    有人敲门,雨哥从屋里出来,问:“谁呀?”

    “派出所的,快开门!”

    正文第七十八章:怪夫获得了奖励

    雨哥走到怪夫跟前,问:“他们是不是你给招来的?”

    怪夫装傻充愣:“我招他们干吗?你犯什么事了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叫门声彼此起伏:“开门!快开门!”

    “再不开门,就破门了。”

    敲门声已经被踹门声替代了。

    雨哥换了副腔调对怪夫说:“我去开门,他们进来你什么也不要跟他们说,你要能替我保密,那十万块钱我可以不要。”

    外面已不再是踹门,改为用什么东西破门了,雨哥感觉事态不好,他对婷婷说:“婷婷你去告诉三哥,别再藏了,让他把那些东西都扔到下水道里,冲走。”

    婷婷早已吓傻了,瑟缩在沙发上,发着颤音说:“你自己去跟他说吧。”

    怪夫站起身说:“我去跟他说。”

    雨哥把怪夫推回到座位上,说:“你就在这儿坐着,哪也别去。”

    怪夫一脸懵懂:“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雨哥从胯间摸出一把尖刀顶在了怪夫的脖子上,用命令的口吻对婷婷说,“你快去,让把那玩意儿扔到下水道里去,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婷婷站起来在向那屋里走,就在她要去推门的那一瞬间,大门被撞开了,从外面冲进五六个人,一进屋就喊:“蹲下!都蹲下!抱头!”

    婷婷乖乖地蹲下身,双手抱在头上。有两个人冲进了屋。

    雨哥的刀子还顶在怪夫的脖子上,有血从怪夫的脖腔里淌出来。雨哥向进来的人喊:“出去!都出去!不然我就一刀捅死他。”

    雨哥的刀子已经刺进了怪夫的皮肤,怪夫不敢轻举妄动,雨哥有一只胳膊是搭在他肩上的,他动作稍一迟缓,他的刀子就有可能捅进他的脖腔,他见他的注意力已不在他身上,这才开腔:“你看,窗台上有人。”

    雨哥回头看了一眼,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怪夫抓住了雨哥搭在他肩上的胳膊,双肩一扛给他来了个大背胯。尽管这一套动作他做的很到位,但他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力量大不如从前,他虽然把他掼了出去,身上还是挨了一刀,血汩汩地往外流。

    怪夫听到有人喊:“快去叫大夫,让他们赶紧上来。”

    大夫很快就上来了,为他止住血,将他抬上了急救车。尽管施救得很及时,怪夫还是由于失血过多休克了。

    怪夫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吴婧坐在他旁边,见他醒来激动地说:“爸,你可醒了,今天来了好多人,有不少是领导,都是来看你的,你立功了,得了不少奖励呢。”

    怪夫问:“什么奖励?”

    吴婧说:“钱啊,加起来得有十多万。”

    怪夫问:“钱?钱在哪儿?”

    吴婧说:“我妈拿走了,她说要存起来------”

    “快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把钱赶紧拿回来,就说我要那钱有用。”

    吴婧撅着小嘴说:“有什么用啊?”

    怪夫说:“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去打吧。”

    吴婧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

    怪夫是想拿这笔钱给陈丽茹买墓地,由此他想到了陈母,陈母还在医院里呢,他该去换曹主编的班了。怪夫扎挣着坐起来,见胳膊上插着针管,血浆一滴一滴地在往他身体里渗透,他看了看又躺下了。

    吴婧从外面回来,说:“我妈说她已经把钱存上了,一会儿把存折给你送过来。”

    怪夫问:“我的手机呢?”

    吴婧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机递给怪夫,说:“你又要给谁打电话啊?”

    怪夫拨通了曹主编的手机,问他:“曹主编,你还在医院吗?我这儿有点事,恐怕过不去了------”

    曹主编说:“老太太过世了,我在料理她的后事,她的家属都过来了,你要忙就别过来了,你过来我们这儿也完事了。”

    怪夫提高嗓音说:“什么?老太太过世了?她什么时候走的?”

    曹主编说:“今天下午走的,这不正给她办手续呢。”

    怪夫说:“我也住院了,你办完手续过来一趟,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曹主编说:“我这就过去。”

    怪夫挂断手机,没多一会儿,曲婷就过来了,怪夫问她:“钱你都存上了?”

    曲婷说:“存了十万,你要它干吗?”

    怪夫说:“我要用那钱给陈丽茹买墓地------”

    曲婷怪异地看着怪夫说:“她是你什么人?你给她买墓地?你脑子进水了?”

    怪夫说:“这是人家奖励我的钱,我怎么处置跟你没关系,你把存折给我。”

    曲婷说:“这钱是跟我没关系,我把钱存上也不是给我存的,小婧再有一两年就该结婚,不得给她准备些嫁妆钱,你跟小婧还没断绝父女关系,这钱总不能让我一人出吧?”

    怪夫说:“她才多大,你就拿她结婚说事,还有好几年呢,到时候我会为她准备的,不用你操心,你先把存折给我是真的。”

    曲婷不屑地说:“准备个屁,就你,不是我把你看扁了,你能养活你自己就不错了,你还指着天上掉馅饼呢?这次算你赶上了,没让馅饼把你砸死,算你命大------”

    吴婧跺着脚说:“妈!你说的这都是什么呀?我爸这还输着血呢,你让他安静会儿吧,嫁妆我不要,我结婚不会跟你们要一分钱的------”

    正自不可开交,曹主编来了,曲婷拉着吴婧出了病房。

    正文第七十九章:曹主编打退堂鼓了

    怪夫把存折交给了曹主编,委托他去买块墓地。怪夫打算把陈母和陈丽茹葬在一起,曹主编没有提出异议,他说:“这事咱们说了不算,她的两个弟弟已经过来了,具体怎么操办还是听听他们的意见,再做定夺吧。”曹主编说他现在就去找他们说这个事。

    曲婷送曹主编出门,在医院的长廊里,曹主编把存折塞到了曲婷的手里,说:“这钱是他用命换来的,我拿走不合适,你还是收回去吧。”

    曲婷跟他客气了一下,便把钱收下了。

    陈母的两个弟弟从乡下赶过来,并不单纯是为他们的这个姐姐而来的,而是冲着姐姐的那套房子而来的,姐姐刚一过世,他们就为那套房子的处置问题吵了起来。

    曹主编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动上手了,老大把老二打得鼻青脸肿,曹主编问他们:“你们这是干吗?怎么动上手了?”

    老大振振有词地说:“曹主编,你给评评这理儿,我姐临走的时候是不是说这房子由我来处置?”见曹主编点头,他接着说:“他现在不认账了,他要把女儿接过来,打算在这儿安家立业,我的意思是把这套房子卖了,大家来分这笔钱------”

    曹主编打断他,说:“这是你们的家政,我不好介入,我过来是想问问给你姐和陈丽茹下葬的事,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老大说:“这一点我和老二的意见是一致的,等办完了丧事,我们就把我姐的骨灰盒抱回去,回乡下安葬,也算是叶落归根------”

    曹主编再次打断他,说:“那陈丽茹呢?她的骨灰可还在骨灰堂里放着呢,你们就不管了吗?”

    老大说:“她的骨灰盒在那儿放着不是挺好的吗?就先在那儿放着吧,以后我们富裕了,也把她接回去,跟她母亲合葬在一起。”

    曹主编说:“你们现在不富裕吗?你知道这房子能卖多少钱吗?你们拿出百分之一就可以在北京给她买块墓地,入土为安嘛,你们总不能让她的骨灰总存放在骨灰堂里吧?”

    老大说:“卖房的事不是还没说好呢吗,等将来卖了房再说吧。”

    曹主编说:“你们不至于连几万块钱都拿不出来吧?”

    老大说:“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几万块钱,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对我们来说,那可是天文数字,我们几年也挣不了那么多钱,真有那钱盖间大瓦房好不好?拿它去给死人买墓地------”

    曹主编的手机响了,他接了一个电话,回过头对他们说:“你们先商量着,我有点事就不奉陪了。”

    曹主编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去找过他们,他想撤了,他跟他们不沾亲带故的,没必要介入到他们的纠纷之中,他们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怪夫并不知道曹主编已经把存折退还给曲婷了,他一直在等曹主编的回话,等了三四天还不见曹主编给他回话,他便给曹主编打电话,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曹主编先把他跟陈家老大交涉的事说了一遍,然后才说:“你那天给我的折子我当天就还给你媳妇了,她没告诉你吗?”

    怪夫听了这话,他的心一惊亦一凉,随口说:“告诉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要是为难的话,那就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办吧。”

    怪夫挂断手机,径直冲进曲婷的卧房,劈头就问:“那个存折呢?人家早就还给你了,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曲婷说:“我早知道你不把这个钱花了,心里不踏实,在抽屉里呢,你拿去花吧,爱给谁花给谁花,以后你的事我还不管了。”

    怪夫打开抽屉,拿了存折就走了,他想跟那两个农村兄弟谈谈,说服他们跟他一块去看墓地。

    怪夫对农村人是有成见的,在他印象中,农村人小农意识太强,不但吝啬还小心眼,没有多大城府,跟他们打交道还得照顾着他们的自尊心,一旦伤害了他们的自尊,会记恨你一辈子的。

    怪夫是真不想跟他们打交道,可是没办法,没有他们的参与,他以什么名义去买墓地?骨灰盒他也抱不出来。

    怪夫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敲响了那扇房门的,不等他们问他,他先自报家门:“我是陈丽茹的生前好友,过来问一声,老太太的遗体告别仪式定好在那一天了吗?”

    老大把怪夫让进屋,说:“明天,明天上午十点在医院的殡仪馆里,我姐他们单位来人给操办,你也过去吧?”

    怪夫说:“我肯定过去,不过有个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你看是不是能把陈丽茹的骨灰也取出来?一块去八宝山办个仪式------”

    老大抢话说:“我们可没钱办什么仪式,花钱的事你别跟我们说,你去找他们单位的领导去谈吧------”

    怪夫笑道:“我说让你们花钱了吗?”

    老大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怪夫说:“我方才在路上给万佛华侨陵园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给预留一块墓地,我一会儿要过去,事先跟你们打声招呼,钱我都准备好了。”怪夫把存折拿出来让他们看了一眼。

    老大似乎刚听明白,“你的意思是说不用我们花钱,这些事你就都给办了?”

    怪夫说:“是这个意思,不过你们得跟我走一趟,把陈丽茹的骨灰盒取出来,咱们一块去看墓地,完事后我请你们吃饭。”

    老大说:“看来我们是遇上好人了,走吧,我们现在就跟你走。”

    正文第八十章:思雨打胎

    怪夫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从医院出来的第二天他就带着那两个兄弟到万佛华侨陵园去看墓地了。他们是中午走的,天黑了才返回城区。晚上,怪夫陪那两个兄弟喝酒,一直喝到饭馆打烊才散。

    怪夫回到家就病倒了,一直高烧不退,他在床上躺了四天,烧刚一退,他就给小兵打电话,问他有时间吗。

    小兵说:“有,您有什么事吗?”

    怪夫说:“我想让你给我出趟车。”

    小兵答应说:“您等着,我这就过去。”

    怪夫没敢让小兵来家接他,他早早就等在了路口,见小兵的车开过来,他迎过去,让小兵掉头,说:“去万佛华侨陵园。”

    在车里,他给陈家老大打了个电话,解释说:“我那天受风了,回到家就病到了,也不知道你姐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老大说:“都办完了,人也烧了,我们已经把她送回老家了,等安葬完了,我们就回去,到了北京我再跟你联系,你是个好人,我们不会忘记你的。”

    怪夫可不希望他再来找他,回了一句:“再说吧。”便把手机挂断了。

    车到万佛华侨陵园,怪夫让小兵把车靠边停下,他独自去大厅办手续。等了有十多分钟,小兵见怪夫抱着一抱花跟着两个工作人员出来,也便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往坡上走,走到一个墓碑前,工作人员跟怪夫说了几句话便离去了。

    他们走后,怪夫把那抱花放在了墓碑前的大理石座上,他站在花前向墓碑深深地鞠了三个躬,然后就开始对着墓碑说话。

    他说了些什么?小兵一句也听不到。他替他掐着时间,不多不少整整说了四十四分钟。他在对墓碑说话的时候还是一副肃穆的神情,待他转到小兵面前时已是泪流满面了。

    返回的路上,小兵见他不停地擦泪,也只好沉默不语。车上了三环,怪夫才打破沉默,说:“我先不回家呢,我要去看一个朋友,从那个出口出去往东上两广路。”

    小兵依然一声不吭地开着车。

    怪夫没话找话:“你父母见过小婧了?”

    小兵说:“见过两次。”

    怪夫问:“他们对她印象好吗?”

    小兵说:“还行吧。”

    怪夫说:“你们也都老大不小了,该准备准备了,等小婧毕业,对机会你们就把婚结了吧。”

    小兵说:“我听小婧的意思,她想单过,不愿意跟我父母住一块,什么时候我有房了才跟我结婚。”

    怪夫说:“她跟我们也那么说,她是怕跟你父母和不来------”

    小兵说:“我妈说了,她要不愿意住一块,他们就出去租房子,把那套房给我们住。”

    怪夫说:“不能那么做,怎么能让老家儿搬出去住呢?这孩子太不懂事,回头儿我跟她说叨说叨,这样可不行------前面那个路口往右拐。”

    车拐进了一条公交车和自行车混行的马路,怪夫说:“你靠边给我停下吧。”

    车停稳以后,怪夫下了车,朝小兵摆摆手,转身向一栋居民楼走去。他没有跟思雨打招呼,直接就找上门来,敲开门,见思雨神色黯然,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怪夫盯着她说:“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生病了吗?”

    思雨说了句:“我把孩子打掉了。”就回到床上躺着去了。

    怪夫走过去,挨着她坐下,说:“这么大的事,你事先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思雨扯过被子把头蒙上了。

    怪夫听到她在被窝里抽泣,以为她是在为她哥而泣,便说:“我知道你特别恨我,是我把你哥送进了监狱,我也是不得也为之------”

    思雨突然掀开被子,哭喊着说:“恨你!恨你!就恨你!恨死你了。”

    怪夫还在就事论事:“我不那么做,他是不会饶过我的,没办法,我只能以恶制恶,这也是被逼出来的。”

    思雨还在哭,怪夫见她哭得泪流满面,不由得伸出手去给她擦泪,思雨顺势扑进了他的怀里,哽咽着说:“不要再提他了,他进去那是他咎由自取,我不是在哭他,他死了才好呢。”

    怪夫诧异:“你怎么那么恨他?”

    思雨咬牙切齿地说:“我们全家人都恨他,他活这么大就没有上过班,打小就跟一帮不三不四的孩子混,那时候我爸还在职,托人给他找了工作,他头一天上班就给人打了个半残,判了七年,出来他又跟那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了,还学会了抽大烟,他这一辈子就是让大烟给毁了,进去多少回了,就是不接受教训,一出来就逼着我爸要钱,不给就搬东西,家里东西都让他搬空了,买什么搬什么,锅碗瓢盆他都不给留,害得我爸心脏病复发了好几次,打110,人家过来一问,听说是家庭纠纷,训斥他几句就走人了,他们一走他又闹,闹得我爸妈没撤没辙的,就盼着他赶紧进去,你告发了他,算是帮了他们大忙了,哪天你去我们家就知道了,他们会拿你当恩人待的。”

    怪夫问:“那你哭什么呀?”

    思雨撒娇说:“我想你了,这么长时间你都不来看我,你死哪儿去了?给你打那么多次电话,你手机怎么总是关机啊?”

    怪夫岔开话题说:“你还没吃饭吧?我们出去吃吧?”

    思雨把头扎进怪夫的怀里,娇嗔地说:“我刚做完手术,你就不怕出去着风吗?”

    怪夫说:“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我去,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思雨娇声娇气地说:“我想吃鸡,想吃肯德基了。”

    怪夫推开她说:“我这就去给你买。”

    正文第八十一章:酒香不怕巷子深

    怪夫从思雨家出来,径直奔肯德基店而去。他是奔着全家桶而去的,进了门,等没多一会儿,全家桶就装好了。在返回的路上,他买了瓶牛二。

    牛二是怪夫给自己买的,他只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有给思雨倒,见思雨瞪着眼看他,就说:“你刚做完手术,就别喝酒了。”

    思雨啃着鸡腿,说:“不嘛,我要喝。”

    怪夫说:“那我给你倒一小点。”怪夫伸手去拿杯子。

    思雨把他的手打开了,说:“你不用拿杯子,咱俩用这一个杯子就行,你喝一口我喝一口。”

    怪夫呷了一口,便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中央,思雨拿起来喝了一口,又旧话重提:“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不会是又有新的相好了吧?”

    怪夫说:“你看我现在这样,要嘛没嘛,会有人看上我吗?”

    思雨不咸不淡地说:“你是群主啊,群里那么多美女,就没有一个勾引你的?”

    怪夫说:“我巴不得被人勾引呢,被人勾引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只要不是裸的勾引,我都不会拒绝的。”

    思雨说:“没人勾引你,你可以去勾引人家呀。”

    怪夫自嘲道:“我这么一个自卑的人去勾引别人?不是找着去挨骂呢吗。”

    思雨说:“你大小也算是一个作家,有什么好自卑的?你是自己看不起自己。”

    怪夫说:“也就你拿我当个作家,在网上我屁都不是,你到网站去看看,有几个人看我的小说?就那么固定的几个人,好几个月了,就没见有人评论我的小说,我写着都快没信心了。”

    思雨说:“没人评论就对了,你现在是高处不胜寒,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评论你的小说吗?”

    怪夫问:“为什么?”

    思雨说:“我看你的小说就感觉是在看教授的论文,感觉自己像个小学生,小学生去评判教授的论文------”

    怪夫打断她说:“你别给我戴大高帽子,我这人可不禁夸,夸我两句我可就找不着北了。”

    思雨说:“我不是在夸你,真的,有头脑的人都喜欢看你的小说,现在文学正处在一个转型期,有营养的小说和垃圾并存的时期,不过这种现状不会维持太久,人心不会永远浮躁,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精神需求自然也就跟上来了,你一定要耐得住寂寞,酒香不怕巷子深,回头儿我给你引见个人,让你们见见面。”

    怪夫问:“什么人?”

    思雨说:“导演,挺有名的一个导演,她嫁给我一个闺蜜的哥哥了。”

    怪夫眼里出彩了:“你认识她吗?哪天带我去见见她?”

    思雨拿起糖儿来:“见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怪夫问:“什么条件?”

    思雨说:“跟我回家去见我的父母。”

    怪夫问:“什么时候?”

    思雨说:“就今天,咱俩到我父母家去吃晚饭。”

    怪夫蹙起了眉头:“今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见你父母总得带些见面礼过去吧,这些日子我手头儿有点紧,缓缓再说吧。”

    思雨说:“你带见面礼,他们也不见得喜欢,我知道他们喜欢什么,咱们一会儿就去采购,钱我先替你垫上,什么时候你有了钱再还我就是了。”

    怪夫见思雨脸色酡红,推辞说:“今天咱俩都喝酒了,醉醺醺地过去不好吧?”

    思雨说:“离吃晚饭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我们可以先睡一觉,醒了以后喝点茶,再去采购。”

    怪夫说:“是不是太突然了?你应该先跟他们打好招呼------”

    思雨不耐烦了:“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觉得跟我交往特丢你的颜面啊?你说说我哪点配不上你?”

    怪夫陪着笑脸说:“我什么时候说你配不上我了?这话应该倒过来说,是我配不上你,你比我小十多岁,长得又那么漂亮有气质,能跟你交往是我的福气------”

    “知道就好。”思雨脸上有红潮涌动,笑容可掬地说,“你以为我离了你就找不到好男人了,才不是呢,我这岁数了,奢望也少了,就想找个伴,能陪我说说话,一起把后半生走完就行了,对身外之物看得不那么重了,我妈就特别不理解我这一点,她给我介绍的对象都是脑满肠肥,没有什么精神追求的人,没一个能跟我说的来的,吹一个我妈就教训我一通,说人家条件怎么怎么好,问我为什么看不上人家,我跟我妈说我找对象的标准首先要超然,有共同语言,其他的条件都是次要的,我妈说没有物质哪来的精神,她认为精神不能当饭吃,我就想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超然,让他们知道精神是能当饭吃的,你就满足我这一回吧?”

    怪夫看着她妩媚的样子,感觉超可爱,他终于松口了:“既然要去见你父母,我们就别再喝酒了,改喝茶吧,喝会儿茶咱们就去采购。”

    思雨说:“不躺会儿了?”

    怪夫说:“来不及了,别踩着饭点去,那样会让老人挑理的。”

    思雨说:“你比我想的周全,听你的,我现在就去沏茶,咱们两点半出门。”

    正文第八十二章:怪夫拜见思雨父母

    思雨跟怪夫定好时间之后,她就给父母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晚上她带男朋友回去吃饭。

    思雨和怪夫过去的时候,老两口正在厨房里忙活儿晚饭,思雨一进屋就喊:“爸!妈!我们回来了。”

    老两口从厨房迎出来,笑盈盈地说:“来了,坐,坐吧。”

    思雨从怪夫手中夺过一个袋子,塞进她爸手里,说:“爸,这是小吴孝敬您的明前茶。”

    她把另一个袋子递给她妈,说:“妈,这是小吴给您买的保健品,还有大枣。”

    思母笑逐颜开:“来就来吧,还花什么钱呀?”思母说完这话,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对老伴说:“你们聊着,我那儿还坐着锅呢。”

    思雨追进厨房,问他妈:“您看他怎么样啊?还行吧?”

    思母说:“看着还算顺眼?你们俩挺般配的,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超然物外的对象?”

    思雨说:“是啊,还满意吧?”

    思母问:“他有房吗?”

    思雨摇摇头说:“没有。”

    思母又问:“有车吗?”

    思雨又摇了摇头说:“没有。”

    思母问:“他在哪工作呀?”

    思雨说:“他没工作。”

    思母张着嘴,瞪着眼看着思雨说:“三无人员啊?你的条件还越降越低了,下次来是不是要给我带回一个要饭的啊?”

    思雨朝门外看了一眼,说:“妈,您小声点,让人听见多不好。”

    思母放低声音说:“你怎么跟你哥学,你哥就是让这些社会闲散人员给带坏了,最后怎么着,还不是还不是得拿监狱当家,到那里边去受管制;我看他也悬,不定哪天就去找你哥就伴了;你们俩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我刚清净没几天,你又给我领这么个人来,这不是给我添恶心吗;吃完饭赶紧让他走,以后可不许再招这种人进家了。”

    思雨说:“妈,他跟我哥不是一类人,他有思想,有------”思雨见思母双手扶着灶台直打晃,忙过去扶住她说,“妈,您这是怎么了?”

    思母把手搭在思雨的肩上,说:“我头有点晕,你扶我回屋去躺会儿。”

    思雨问:“妈,您有事没事?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吧?”

    思母说:“不用,我老毛病又犯了,去屋里躺会儿就好了。”

    思雨扶着她妈从厨房出来,思父问:“她这是怎么了?”

    思雨说:“头晕,老毛病又犯了。”

    思父说:“你快扶她回屋去歇会儿,我去炒菜,记着给她吃片药。”

    思雨把她妈安顿在床上,替她掩上门,坐到怪夫旁边,问:“我爸跟你聊什么呢?聊的那么热闹?”

    怪夫说:“讲他特殊时期期间蹲牛棚的事呢,看不出来你爸当年还是个老右,特殊时期期间可没少挨整。”

    思雨说:“他就受了那么几年苦,逮谁跟谁说,说了不下几百遍了,我耳朵听的都磨出了膙子。”

    思父在厨房里喊上了:“思雨,过来端菜。”

    思父炒一个菜,思雨端一个过来,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菜。思父让思雨去叫她妈过来吃饭,思雨进去又出来了,说:“我妈说她懒得动弹,想再躺一会儿,让她躺着,咱们先吃吧。”

    思父拿过一瓶二锅头酒,说:“我这儿也没什么好酒,就用这个招待你了。”

    怪夫说:“二锅头就挺好,喝惯了这酒,喝别的酒还真不习惯。”

    思父说:“我过去倒是存了不少好酒,我舍不得喝,留着来了客人再拿出来喝,留来留去都让我那操蛋儿子给拿走了,他一来就实行三光政策,家里有什么拿什么,连我这房都给抵押出去了,他进去了也不让我安生,天天有人过来找我要账------”

    思雨打断他说:“别说那不愉快的事情了,你们喝酒吧。”

    “他又不是外人,我跟他唠叨唠叨,心里也痛快。”思父转脸对怪夫说,“我听思雨说了,是你给那畜生送进监狱的,送的好,我真该谢谢你,为这个我也得敬你一杯。”

    怪夫端起酒杯,思父跟他碰了一下杯,接着又说:“他这一进去,我心里的这块心病也算是了了,不然我这把老骨头非让他给折腾碎了不可,我这一辈子没少被折腾,退休了想享几天清福,这操蛋儿子又冒出来,闹的家里鸡犬不宁,思雨,我跟你妈商量了,想把这套房子卖了,到郊区去买一套房,我们可经不起再折腾了,人都说养儿防老,我得防着他再出来祸害我。”

    思雨说:“卖呗,我不管你们的事。”

    思父还欲说什么,见思雨给他使眼色,他欲言又止,端起杯子,说:“喝酒,想吃什么就夹什么,跟在自己家一样,别客气啊。”

    怪夫喝了一口酒,伸筷子就去夹鱼。

    思父问:“你在哪上班。”

    思雨替他回答:“他是作家,不用上班。”

    思父打量着怪夫,说:“怪不得那么斯文呢,作家啊,了不起,都写过什么书啊?”

    思雨说:“上次我拿过来的《地籁之音》就是他写的,他的《怪夫办群》还没上架,就在网上火起来了,现在他也算是网络名人了,您随便一搜就可以搜到他。”

    思父说:“我还得敬你一杯,大器晚成,后生可畏,我这么说矛盾不?”

    两人刚端起杯子,就听见思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