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思母在叫:“思雨!思雨!你过来一下------”
思雨过去,推开门,见他妈正趴在床上抽搐,她说了一句“快打120,叫急救车,快!”就冲进了屋。
正文第八十三章:怪夫与群员小聚
思母从急救车上下来,就被推进了抢救室。思父急的直在抢救室门口转圈。思雨和怪夫坐在一把长椅上相对唏嘘,突然怪夫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喂”了一声,然后起身向长廊的尽头走去。
怪夫转回来的时候,思雨已经站起来,她问怪夫:“谁呀?”
怪夫说:“石松,他要跟冬天结婚了,想让我过去看看他们的新房。”
思雨说:“你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这有我和我爸就行了。”
怪夫说:“那我明天再过来吧。”
思雨说:“你不用过来了,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
怪夫就这样走了,他是坐地铁过去的,赶到石松的饭馆时还不到八点,正是饭馆最忙的时候,乐乐和冬天在后厨忙着炒菜,欣荣在餐厅里来回穿梭,忙着给客人送菜,石松拿块抹布晃来晃去的,看上去挺闲在。
见怪夫进来,他把抹布往桌上一丢,迎着怪夫说:“走!到我们的新房去看看。”
他们的新房就在隔壁,石松把隔壁那间房租下来了,房间不大,迎面是一张双人床,大红大紫的被褥把屋子衬托得颇有几分喜庆之气,床的两边摆放着床头柜和梳妆台。由于房间太小,没有摆放座椅,他们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站在门外,怪夫递给石松一支烟,说:“不错,布置得挺好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石松说:“结婚证已经领了,就差办事了,打算五一那天办,到时候你也过来吧。”
怪夫说:“我肯定过来,还有一个多礼拜,订好在哪儿办了吗?”
石松说:“就在这店里办,我在群里呼吁一下,能来多少人是多少人。”
一支烟吸完,石松说:“进屋吧,我让他们给炒俩菜,咱们边吃边聊。”
怪夫随石松进了屋,石松说:“你去里屋等着吧,我这儿就过去。”
怪夫进了里屋,刚坐下,石松就端着一盘凉菜跟进来了,他说:“我跟乐乐说你来了,让他炒两个菜,他已经炒上了,一会儿就端过来。”石松拿过一瓶白酒,先给怪夫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怪夫说:“你不是只喝啤酒不喝白酒吗?怎么也喝上白酒了?”
石松说:“白酒有舒筋活血的功效,医生说了少喝点还是可以的,别贪杯就行。”
怪夫说:“你这是少喝吗?这一杯没有四两,也得有三两半,这还叫少喝呢?”
石松说:“你也知道我过去的酒量,跟过去相比少多了------”
乐乐送菜来了,他拍着怪夫的肩膀说:“咱俩可有些日子没见面了,一会儿我得跟你好好喝两杯,等着,我先去炒菜,一会儿过来。”
乐乐刚一出去,石松就把杯子举起来,说:“别渗着了,喝吧。”
两人碰过杯,石松喝了一口,说:“怪哥,听乐乐说你受伤了,伤的重不重呀?”
怪夫说:“被人捅了一刀,伤倒不是很重,就是血流的多了点,住了几天院就出来了;我这一刀也算没白挨,政府奖励了我十多万块钱,我又添了些,在万佛华侨陵园给陈丽茹买了块墓地。”
石松竖起大拇指说:“够意思,哪天咱们组织一块过去看看。”
怪夫说:“等你把喜事办完了吧,你们蜜月打算怎么度?想好去哪儿玩了吗?”
石松说:“都是二婚,还度什么蜜月,如果你们在我这儿没吃好喝好,我可以再另办一次,我请你们去唱歌,唱完歌,咱们去全聚德搓一顿烤鸭。”
正说着冬天,冬天进来了,她把一盘溜肥肠放在桌上说:“乐乐炒的,他说这菜下酒,让我先给你们端上来。”
怪夫说:“乐乐呢?他还没忙完呢?”
冬天说:“他在做鱼,马上就过来。”
话音未落,乐乐的吆喝声就传进来:“红烧鲤鱼来了。”乐乐把鱼摆放在桌子上,问怪夫:“菜够不够?不够我再去炒两个菜。”
冬天说:“你别管了,我去吧,你坐这儿陪他们喝酒。”
乐乐挨着怪夫坐下来,说:“怪哥,我给你提点意见,你能不能别老弄你那小说了?没事也到群里去看看,你不在,群龙无首,人都快走光了。”
怪夫问:“都谁走了?”
乐乐说:“走的人多了,连菲都退群了。”
怪夫惊讶地说:“是吗?她退群了?你没问问她为什么退群?”
乐乐把责任都推到了怪夫的身上,他说:“你在群里不发言,也不组织活动,他们感觉没意思了,就退了呗,菲一走,心若浅水也不怎么说话了。”
怪夫问:“群里现在还有多少人?”
乐乐说:“人倒不见少,老人退了,新人又补充进来,有增无减,关键是新人和老人说不到一块去,互相都不了解------”
怪夫打断他说:“这很正常,别说人了,机械部件要咬合在一起也是要经过一段时间磨合的,你作为老人,可以主动去跟他们沟通,时间一长彼此就熟悉了。”
石松不以为然:“这不是沟通的问题,好多人进来就是图个新鲜,新鲜劲儿一过,就会有人退群,有人选择沉默,咱们这个群刚建起来的时候,一组织活动,大家的踊跃参加,后来为什么参加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就剩我们这几个人了?我们为什么一直没散呢------”
乐乐抢话说:“臭味相投呗。”
石松说:“你这话说的有点难听,应该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冬天端菜进来,听他们在聊群,插话说:“我给你们爆个猛料,乐乐在追咱群里的一个女孩呢,给人家买了个镶宝石的金戒指------”
乐乐用手拍了一下冬天的胳膊,问:“你这是听谁说的?”
冬天笑着说:“听你媳妇说的,你媳妇问我那个女孩在哪儿工作?家在哪儿住------”
冬天刚把怪夫的悬念勾起来,他的手机就响了,是思雨打来的,他拿着手机走出去,回来脸就变了颜色,他对屋里的人说:“思雨她妈病逝了,让我赶紧过去呢,各位失陪了。”说完,他就匆匆离去了。
正文第八十四章:思雨“妄谈”生死
怪夫赶过去的时候,思雨和她父亲已经从太平间里出来,在医院的门外徘徊。怪夫走到思雨近前,问她:“事情的处理完了吗?”
思雨点点头,然后一头扑到怪夫的怀里,呜呜地哭起来。
思父想跟怪夫打声招呼,见这情景,他站住了,在他们旁边站了一会儿,便悄然离开了。
怪夫看见思父走开了,却没有吱声,直到他走远了,他才拍拍思雨的肩膀说:“我们也走吧。”
思雨回过头发现父亲不在了,惊叫道:“我爸呢?”
怪夫说:“他走了。”
思雨嗔怪说:“你看见他走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爸说要跟咱们一块去吃饭,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走了?”
怪夫问:“你不是吃过饭了吗,怎么又饿了?”
思雨说:“我那叫吃饭吗?夹了一块鸡肉,还没吃完我妈就犯病,一直到现在我连口水都没喝。”
怪夫看了一眼表,说:“我们往前走走,看前面有饭馆没有。”
他们沿着一条柏油马路自东向西走去,走出有一站多地,才看见有饭馆出现,那是一家叫赛江南的私家小厨馆,里面空无一人,他们走进去,随便找了个座位就坐下了。
思雨进去先问卫生间在哪儿,服务员说:“你跟我走吧。”思雨跟着服务员上了楼。
思雨从楼上下来,怪夫已经把菜点完了。思雨从卫生间回来,菜就上来了,最先上的是干炸小黄鱼。
思雨把菜推到怪夫面前,说:“这个菜你吃吧,我看着闹心,不想吃。”
怪夫一脸懵懂:“这个菜怎么了?你不想吃?”
思雨说:“我一看到这个鱼,就想到它被人捞上来的样子,我在想它是怎么死的,放到油锅里炸的时候,它的五脏六腑肯定被掏空了------”
思雨还在为那盘子里的鱼打抱不平,一个穿白衣戴白帽的厨师拎着个桶走过来,让他们看桶里的鱼,说:“这是草鱼,刚捞上来的,如果行,就用它给做酸汤鱼了。”
思雨看了一眼,忙缩回身子,连连向厨师摆手,说:“我不吃鱼,快放回去吧。”
厨师走后,思雨说:“这儿的厨子也太残忍了,你看那鱼还在蹦跶呢,我要不让他放回去,过不了一会儿他们就得给它开膛破肚,你说它招谁惹谁了,干吗要剥夺它生存的权利?”
怪夫想到下一道菜是脱骨扒鸡,不定又勾出思雨什么话来,不等服务员往上端,他就招呼服务员,说:“脱骨扒鸡不要了,给我们换两个素菜。”
那顿饭吃的不是很愉快,席间,思雨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大多是跟生死有关的话题。
怪夫问她:“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三句话不离死,就不能聊点别的?”
思雨说:“我现在眼前总浮现出我妈被推进冻尸柜的画面,下午我还跟我妈聊天呢,聊着聊着她就犯病了,这人怎么这么脆弱?说不行就不行了?下个礼拜她就要推进炉子里了,好端端的一个人转眼就要变成了一堆白骨,想起来就心酸。”思雨又抹上眼泪了。
怪夫宽慰她说:“人最后都要走这一步,这是人的必然归宿,有人早走有人晚走,说起来其实都是一样的,你妈算是命大的,比起那些死于非命的人来说,也算是终其天年了,我都不敢说我能活那么大岁数,我能活过五十就已经很知足了,现在是活一天赚一天,想别的都是瞎掰,活好当下才是真格儿的。”
思雨又发问了:“你说这鱼不争名不争利的,在水里游的好好的,人为什么就不能让它活好当下呢?”
怪夫说:“这叫弱肉强食,自然法则,你别为它操心了,它没落入咱们口中,也会落入别人口中的,总之它是厄运难逃,厨子是不会饶过它的。”
思雨说:“它也是生命啊?它的命就值几十块钱吗?”
怪夫感觉她有点神经质了,不再回答她的问题。
从饭馆出来,怪夫送她到家门口,本想一走了之,思雨抱住死活不让他走,无奈,怪夫只好在思雨家过夜。
怪夫喝了四起儿酒,早已有些头重脚轻,往床上一倒,困意也就上来了,似睡非睡之际,他听到思雨问:“人为什么要死啊?”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是老天爷安排的,你应该去问老天爷,也许是怕人太多,地球装不下吧。”
思雨又问:“你说人死了还会复生吗?”
怪夫说:“这你得去问佛,听佛说,人死了不能复生了,灵魂还是能复生的,不过那已经不是你了,你听谁说过前世的事?”
思雨说:“我听佛说他经历过前世五百年前的事。”
怪夫说:“那你来生就成佛了。”
思雨问:“有女佛吗?”
怪夫睡着了。一觉醒来见思雨还瞪着眼在看他,他问思雨:“你一夜没睡吗?”
思雨说:“睡不着,我想问你一个事儿。”
怪夫以为她又要问他有关生死的事儿,没想到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石松和冬天的婚礼什么时候办呀?”
怪夫说:“他说五一办,怎么,你也想去?”
思雨说:“咱们也那天办吧?跟他们一块办,不显得更热闹吗。”
怪夫说:“你跟他们凑那热闹干吗?等以后我有了钱,咱们轰轰烈烈地办一场婚礼,把他们都请到王府饭店去------”
思雨打断他说:“你说的是你小说里的事,我跟你说的是正事儿,咱们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你看怎么样?”
怪夫说:“等领了结婚证以后再说吧。”
思雨说:“还有一个礼拜呢,赶趟儿?”
怪夫问:“什么赶趟?”
思雨说:“领结婚证啊。”
正文第八十五章:婚礼办成了闹剧
思雨本来是想在五月一号那天和石松他们一起举办婚礼的,她把这个想法对怪夫说了,也对她父亲说了。
她父亲反对说:“你妈尸骨未寒,丧事还没办完,你要办婚礼,这不是瞎胡闹吗,不行!从我这就通不过,要办也得等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以后再办。”
思雨说:“我是怕等不到那一天,他就跟他媳妇复婚了。”
她父亲说:“你要怕夜长梦多,可以先跟他把结婚证领了,什么时候办事,你们再商量。”
思雨的想法在她父亲那儿受了阻,她也就把这事放下了。“五一”那天,思雨把单位发的一箱苹果顺路给她父亲送过去,她刚一进屋,怪夫的电话就追过来,问她出门没有。思雨说:“我在我爸家呢,马上就过去。”
思雨没有想到她父亲会把她反锁在屋里,她父亲一定是听了她和怪夫的通话,怕她背着他去办婚礼,才不得已而为之的。
思雨给她父亲打手机,一连打了几遍,她父亲都不接,急的她直跺脚,不知该怎么办是好。
就在她急的火上墙的时候,怪夫的电话又打过来,问她到哪儿了。
思雨说:“我爸把我反锁屋里了,我可能要晚点过去,你能告诉我现在都谁过去了?”
怪夫说:“还是那几个人,心想事成、心若浅水,还有春嫣,乐乐和欣荣也在,没见有新人过来。”
思雨问:“新娘子穿婚纱了吗?”
怪夫说:“没有,她穿的是一袭浅红色的连衣裙,石松倒是西服革履的,像个新郎官------有新情况,进来一个红裙女子,她穿的裙子跟冬天的裙子一模一样,不会是巧合吧?她向乐乐走过去了------挨着乐乐坐下了------”
思雨说:“我不跟你说了,我爸回来了。”
思雨迎着她爸说:“您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急死我了,把我的事都耽误了。”思雨说着要往外走。
她爸拦住她说:“回去,吃完饭再走。”
思雨跌坐在沙发上,摆动着双手说:“我不是去办婚礼,是去参加人家的婚礼,我答应人家了,你不让我去,以后我还怎么跟人家见面啊?”
她爸说:“吃完饭再去,我现在就去做饭。”
她爸拎着一袋子菜进了厨房,思雨见他把上衣脱下来挂在了衣架上,她走过去,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用钥匙拧开防盗门,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了出去。
她打车来到石松的饭馆,一进门就听见一个女的在嚷嚷:“你甭替她辩护,我就问你,你给她花了多少钱?”
乐乐一个劲儿地往外推那个女的,“有什么话回去说好不好?人家在办婚礼,你非要把喜事办成丧事是不是?”
女的梗着脖子说:“你什么意思?想打我啊?给你打,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乐乐面有愠色地说:“你找我跟你急呢是不是?”
女的不甘示弱:“你急一个我看看。”
乐乐大声说:“离婚!谁不离谁是孙子。”
女的发出一声冷笑:“你胆肥了,为了那小娘们你要跟我离婚,我告诉你,离了婚你一分钱也拿不走,房子也在我名下,这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是你的,你就等着净身出户吧。”
女的说完这番话,转身就走,全然是一副凯旋而归的样子。
思雨看到这儿方才知道那女的是乐乐的媳妇,他们为什么而吵?思雨把怪夫拉到一边,问:“他们怎么闹着要离婚呀?因为什么啊?”
怪夫说:“她是冲着那红衣女孩来的,把那女孩的裙子都给扯破了,你是没见那场面,要不是乐乐把他媳妇拉开,那女孩就被剥光了。”
思雨四下张望,:“女孩去哪儿了?”
怪夫说:“让石松给拉到他们的新房里去了。”
思雨说:“我去看看。”
思雨过去的时候,女孩正往外走,乐乐追在她后面说:“我给你花了那么多钱,总不能就这么完了吧?”
女孩走到路边,也不看是不是出租车,手就伸出去,一辆黑色的奇瑞停在了女孩的旁边,司机探出头来问:“你要车吗?”
女孩点点头,看也不看乐乐一眼,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思雨回到怪夫旁边,说:“乐乐行啊,傍上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你是不是特羡慕乐乐?”
怪夫一脸正经地说:“我羡慕他干吗?那是他拿钱砸出来的,没感情,都是在逢场作戏,你觉得有意思吗?”
思雨不悦地说:“你跟我是不是也在逢场作戏?”
怪夫说:“我说曹操,你往武大郎身上安,这是一回事吗?”
思雨撅着嘴说:“那你干吗不跟我去领结婚证?”
石松喊上了:“大家都回到座位上吧,各就各位,我讲几句,讲完了就吃饭------”
下面有人问:“婚礼还没进行完呢,要讲也不能你一个人讲,让新娘子上来,你们一块讲。”
石松伸手压了一下会场的气氛,说:“她就不用上来了,婚礼暂告一段落,过些日子我再补办,还是这些人,原班人马,咱们到音乐之声去办------”
又有人插话:“下次新娘子得穿婚纱出场,还要有伴郎和伴娘------”
石松说:“这好办,音乐之声门口就有婚纱店,我去给她租一件,伴娘可以有,伴郎我看就免了吧?”
心想事成说:“今天这个婚礼可不算完,我们得闹完洞房再走。”
冬天和欣荣把菜端出来,石松也不再往下讲了,他大手一挥,说:“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聊。”
正文第八十六章:乐乐向他老婆认错
饭菜摆上桌,再找乐乐,他已经没了踪影。有人猜测说他是去追那女孩了,有人猜测说他回家给媳妇下跪去了。
石松说:“你们都别说话,我给乐乐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在哪儿呢。”
电话拨通了,石松问乐乐:“你在哪儿呢?怎么不吃饭就走了?”
乐乐的声音传过来:“我在回家的路上------”
乐乐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信号就中断了。他在地铁车厢里,信号不稳定,他想出了地铁站再给石松打过去。从地铁站出来,他把这茬儿给忘了,径直就回家了。
打开门,见门里站着一个大白脸,吓了他一跳。大白脸露出一口白牙,说:“你回来干吗?”
乐乐这才看出这是他老婆丽丽,她脸上贴的是面膜。乐乐还是头一次见他老婆往脸上贴这种东西。年轻的时候他老婆也算是厂子里的一朵花,有不少帅哥在追求她,她都没相中,偏偏相中了其貌不扬的他。这对他来说可谓是一种莫大的福分。
他们结婚已经有二十年了,孩子都上大学了,丽丽也从一个光鲜亮丽的小姑娘变成了黄脸婆。
乐乐出轨并不是因为丽丽变老了,如果他的环境没有发生变化,火车还会不会出轨?那就不好说了。
乐乐原本是一个工人,他跟丽丽结婚后不久,单位搞裁员,乐乐从那个时候就失去了工作。他一次性买断了工龄,用这笔钱他租了辆大巴车,跑上了旅游。几年下来,他的腰包渐渐鼓起来。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是在论的,乐乐却并不觉得他是在变坏。好坏都是由人来界定的,每个人所站的角度不同,对问题的看法自然就有所不同。
乐乐爱美,尤其是对女se情有独钟,看见有姿色的女人,总会忍不住要多看几眼。没钱的时候,过过眼瘾也就罢了;腰包鼓起来了就想给美女腰包里塞点,给美女花钱,对他而言是一种幸福,对受惠者而言是一种享受。这本来是你情我愿的事,无可厚非。
不乐意的是丽丽,他给她花钱,在她看来花的是她的钱,她这次去石松的饭馆,就是找那个女孩把乐乐给她的钱要回来。她的行为把乐乐惹恼了,同时她也恼了,她赌气回了家,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很多,进了家门她反而不恼了,乐乐敢把钱给他相好的花,我为什么不敢把房子卖了呢?
这套房是单位分给乐乐的,刚分到这套房子就赶上了房改,他们交了几万块钱就把这套房子变成了他们的私有财产。当时房本上写的是乐乐的名字。乐乐买断工龄后,便把这套房过户给了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为了报暖气费方便。明天她要去见买主,头一天做个美容,她认为是很有必要的。
她刚把面膜敷上,乐乐就回来了,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乐乐一进屋就向她道歉,说他不该跟她发火,“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跟你发火了------”
乐乐还在道歉,丽丽转身就回屋了。
乐乐追过去,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说:“你真就不肯原谅我了吗?”
丽丽冷冷地说:“你不是要跟我离婚吗?我等这句话等了好几年了,今天你终于说出来了,好,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办完手续我就把这套房子卖了,从此以后咱们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乐乐说:“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丽丽揶揄说:“有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陪着你,我这个黄脸婆该让位了,我这是成全你们,怎么说逼你呢?”
乐乐一脸虔诚地说:“你就别说气话了,谁还没有个失足的时候,我不向你承认错误了吗,浪子回头金不换,你看我今后的表现,以后要再有这种事发生,不用你说我主动就把钥匙净身出户,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丽丽说:“原谅你也可以,你得把那个存折给我拿回来。”
乐乐装傻充愣:“什么存折?”
丽丽说:“你别装了,家里就那么几个存折,你拿走一个,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是不是给她买过一个镶宝石的金戒指?剩下的钱呢?”
乐乐见瞒不住了,只好实话实说:“她家里有事,跟我借过几次钱,她答应还我的。”
丽丽把手伸到他面前,说:“借条呢,你拿过来我看看。”
乐乐说:“我没让她给我写借条。”
丽丽说:“没写借条,你怎么知道她会还你呢?”
乐乐说:“我相信她,她不是那种赖账的人。”
丽丽不屑地说:“她才多大,还不到三十吧?就跟你一个马蚤老头混,你认为她是爱上你了吗?”
乐乐说:“我不是承认错误了吗,以后再不跟她交往了。”
丽丽说:“那钱怎么办?是你去跟她要?还是我去跟她要?”
乐乐说:“等她手头儿宽裕了,自然就会还我的。”
丽丽“呸”了一声,说:“你指着她还你,下辈子吧,你现在就去跟她要,要回来了,咱们什么话都好说,要不回来,明天我就把这房卖了,我绝不会再跟你过了。”
乐乐想缓些日子再说,丽丽就一句话:“今天不要回来,明天就去离婚。”
无奈,乐乐只好去找红衣女孩。
正文第八十七章:一失足成千古恨
乐乐几次送红衣女孩回家都是把她送到楼下就分手了,他知道她住哪门哪号,却从没进去过。
在去她家之前,他给她打过电话,她不接,没办法,他只好去敲她家的门。是红衣女孩给他开的门,红裙换成了碎花裙,卸了妆的她显得愈发妩媚动人,乐乐想给她来一个拥抱,红衣女孩闪开了,她躲在门后,说:“你别进来,我爸和我妈去遛弯了,他们该回来了。”
乐乐还是进去了,对她说:“我就说几句话,说完了就走。”
“那你说吧。”红衣女孩没有把乐乐往屋里让,就站在门厅里听他说。
乐乐说:“你能不能把我借给你的那几万块钱先还给我?”
红衣女孩说:“你借我钱的时候不是说不着急还吗,我记得你说过这辈子不还都不会管我要的,这才几天就反悔了?”
乐乐说:“不是我反悔,是我媳妇逼我来要的,今天你也看见了,她都跑到饭馆去闹了,我要不拦着,还不定闹出什么乱子呢。”
乐乐这一说,反倒勾出了红衣女孩的一汪泪水,她噙着泪说:“她把我裙子都撕破了,身上抓的青一道紫一道的,我还没说去找她要钱呢,她倒找我来要钱了,你回去告诉她,就说我没钱,要命有一条,我就不信她敢打死我。”
乐乐说:“她给你造成的损失是要赔赏的,那个金戒指算我送你了,那也是我用她的钱给你买的,她活该,认倒霉了,你只要把我借你的钱还上,咱们就两清了。”
红衣女孩狠狠剜了乐乐一眼,说::“两清个屁,你白玩我了?我陪你浪费了多少青春,这个帐怎么算?”
乐乐说:“这个帐以后再算好不好,我会补偿给你的,你先让我把这关度过去,就算我借你的,今天从你这儿拿走多少,将来我就如数还你多少,这还不行吗?”
红衣女孩说:“没有将来了,你以为我还会和你交往吗?做梦去吧,你赶紧走吧,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乐乐脸上露出了凶光,瞪着她说:“你想赖账是不是?”
红衣女孩不甘示弱:“我本来就不欠你账,有什么帐可赖?有本事你就去法院告我吧。”
乐乐恼羞成怒:“好!算你狠,我不会去告你的,那钱我也不要了,不过我要从你这儿拿走点东西,否则我回去没法交差。”说着,乐乐向屋里走去。
红衣女孩跟着他进了屋,见他翻箱倒柜在找寻什么,不禁大喊叫起来:“抓小偷了!抓小偷------”
乐乐用手去捂她的嘴,她又抓又踹拼命挣扎,乐乐的手刚一松开,她又大声喊叫起来:“抓小偷!抓------”
乐乐掐住她的脖子,警告她说:“不要再喊了,听见没有?再喊我可用劲儿了。”
红衣女孩耗尽了力气,她停止了挣扎,乐乐把她放到床上,想随便拿一件能让他回去交差的东西就走,也就在这时,红衣女孩的喊声又响起来:“抓小偷!抓小偷啊------”
乐乐扑过去,再次掐住她的脖子,说:“我这就走,你让我拿一样东西走------”
乐乐过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她手里多了样东西,那是一个瓷笔筒,当那个东西落到他脑袋上的时候,乐乐真的急了,他的手加大了力度,红衣女孩的身子突然摊开了,眼珠翻白,乐乐用手去摇晃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变僵硬了,他这才意识到惹大祸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红衣女孩家里出来的,又是怎么上的出租车,坐在车里他的头又疼起来,伸手摸了一下,头上起了个包,没有流血。
他一上车就对司机说往三环上开,上了三环,司机问他:“还怎么走?”
乐乐想说去石佛营,话到嘴边又改口了:“去金台路。”他感觉摄像头已经盯上他了,当务之急的是买件衣服换上。
从车上下来,他一看表已经快十点了。北京的夜市关的早,这个时候卖衣服的早都收摊了。他一路前行,想看看谁家有晾晒的衣服,实在不行偷一件换上。走出一站地去也没看到有晾晒的衣服。
他在考虑是不是该把夹克衫脱了丢进垃圾箱里,只穿衬衣到石松的饭馆去,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一个中年男人与他擦肩而过,那个男人跟他一般高,胖瘦也差不多少,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夹克衫,他忙追过去,问:“先生,您这衣服哪买的?”
那位先生说:“动物园服装批发市场买的,怎么了?”
乐乐显出一副十分谦和的样子,问:“我想问问这衣服多少钱一件啊?”
那位先生说:“三十五块钱。”
乐乐说:“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翼电视剧组的编导,我们正在拍一部电视连续剧,主角需要一件你这样的米黄|色的夹克衫,我们找了好长时间就是找不到,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您能把这衣服卖给我吗?我给你一百块钱。”乐乐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
那位先生没有接,他为难地说:“我卖给你,我穿什么?”
乐乐说:“你穿我这件。”
那位先生见乐乐身上那件夹克比他这件还好,脸上露出了一种得意的笑容,他接过钱,就要脱衣服。
乐乐说:“咱们别在这儿换,去厕所里换吧。”
斜对面就有一个厕所,两个人走进过去。
几分钟后,乐乐从厕所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装束,他快步向石松的饭馆走去。
正文第八十八章:乐乐与石松夜谈
乐乐走到石松饭馆的时候,饭馆已经打烊,见饭馆黑着灯,他便去敲石松新房的门。
石松刚睡下,他问了一声:“谁呀?”灯就打开了。
石松从屋里走出来,见是乐乐,他打着哈欠问:“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是不是让老婆给轰出来了?”
乐乐强颜欢笑:“知我者还是石哥啊。”
石松打开饭馆的门,问乐乐:“要不要我陪你再喝点?”
乐乐笑道:“哥哥太理解我了,我就是来找你喝酒的。”
石松一进饭馆就从冰箱里往外拿菜,拍黄瓜、糖拌西红柿、小葱拌豆腐,他问乐乐:“这些菜够吗?不够再炒两个菜?”
乐乐说:“够了,多了也是浪费,就它吧。”
他们就这样喝起来,石松问:“你没去找小红吗?”
乐乐说:“哪个小红?”
石松说:“就是今天来那个,穿红裙子的那个,她的网名不是叫小红吗。”
乐乐摇摇头说:“没有。”
石松不无羡慕地说:“你玩的够好的,我到现在还没搞明白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究竟看上你什么了?她怎么让你给傍上了?给我讲讲你是用什么手段把她勾引到手的?”
一种悲悯之情在乐乐脸上显露了一下,又迅速隐去,他竭力掩饰着自己的窘态说:“你想听?那我就给你传授一下经验。”
石松摆手说:“不用,我刚跟你嫂子结婚,还不想去勾引别的女人,等我跟你嫂子过不下去了再说吧。”
乐乐岔开话题说:“我在手机上下载了一个侦探片,看了一路还没看完,我还在琢磨后面的情节会怎么演变,你说一个杀人犯他要杀了人还能逍遥法外吗?”
石松一脸正经地说:“不能说没有,少,杀人案一般都是由分局亲自督办,属于大案了,现场有一点蛛丝马迹都会成为破案的线索,手印脚印都是破案的线索------”
乐乐走神了,想到他穿的鞋,他把上衣换了,却忘了把鞋也一块换了,他在想他在现场是不是留下了什么痕迹?
石松见他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问:“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又想小红了?”
乐乐意识到失态了,忙端起杯子说:“没有,来喝酒。”
石松见乐乐的手颤抖不止,杯子都端不稳了,就问:“你这是怎么了?手怎么直发抖啊?”
乐乐发着颤音说:“可能是酒精麻痹,酒喝得太勤了。”
石松说:“你以后少喝点酒吧,别再酒精中毒了。”
乐乐把那杯酒干了,说:“还是酒没喝到位,酒喝到位了,手就不抖了。”
乐乐又干了一杯,石松见一瓶酒喝完了,又拿过一瓶酒,刚把瓶盖启开,隔壁就拍上墙了,冬天的声音从墙那边传过来:“你们还不睡呀?要聊到几点啊?”
乐乐把瓶盖又给盖上了,他说:“别喝了,嫂子不乐意了,你赶紧过去陪嫂子去睡吧,我也困了,我到里屋去忍会儿。”
石松离去以后,乐乐进了里屋,在折叠床上躺下,他睡不着,躺在床上,脑子里浮现出来的都是小红的影子,她真死了吗?他后悔不该走的那么匆忙,应该摸一下她的鼻息,确定她没有呼吸再走。也许她还活着没有死。但愿她还活着,她真死了,他得去抵命,即便不判死刑,后半生也得在监狱里度过,生不如死,还不如一枪给他毙了来得痛快。
乐乐回想着从他进门到出门这段时间里的所作所为,他都留下了什么痕迹?他想到了他的鞋,那双鞋不能再穿了,天亮之前要把它扔掉,扔的越远越好。他又想到了指纹,指纹也会成为破案的线索。
乐乐突然跳下床,在水泥地板上使劲儿摩擦他的双手,磨得手生疼了,才重又爬上床。新问题又来了,从小红家出来有人注意他没有?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突然门被踹开了,冲进若干荷枪实弹的特警,他们把他从床上拽下来,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