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怪夫办群

怪夫办群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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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原处。他问陈母:“能把这个钥匙交我保管吗?”

    陈母不解:“你要它干吗?”

    怪夫说:“我想给她买墓地,入土为安嘛。”

    陈母感动得热泪盈眶:“你们对她真是太好了,真不知怎么感激你们。”陈母把钥匙交给了怪夫。

    怪夫打车把陈母送回家,在往思雨家赶的路上,思雨问怪夫:“你哪来的那么多钱?还要给她买墓地,你知道买一个墓地要多少钱吗?现在墓地的价钱快赶上房价了。”

    怪夫说:“我要成大神,成了大神就有钱给她买墓地了。”

    思雨嗤了一下鼻子,说:“你还想成大神?做梦去吧你,你知道大神的年收入是多少吗?七位数都挡不住;我承认你的小说写的不错,你现在已经是中老年的偶像了,如果网站开一个中老年班,大神就非你莫属了;问题是网站是年轻人的领地,你一个半大老头在那里卖萌,你觉得他们会买你的帐吗?”

    怪夫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别的不懂,但我知道努力了就一定会有回报的,你没看出我的小说适合拍影视剧吗,真被搬上了银屏,你不想火都不行了。”

    思雨说:“你的野心还挺大,还想挣大钱,这不是你的风格吧?我记得你说过,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够花就行了,多了是累赘,现在你不嫌它是累赘了?”

    怪夫说:“钱还是有一定魔力的,它可以使亲人变成仇人,使好人变成坏人,多少人为了钱不惜铤而走险,沦为阶下囚,我鄙视他们,我靠自己的辛苦去挣钱------”

    车停下了,思雨把钱递过去,怪夫没有等她,他从车上下来,径直进了楼门。进了屋,他先就打开电脑,换了衣服他在电脑跟前坐下,开始了他的创作。

    怪夫眼睛不好,受电脑的辐射的照耀,时间一长,他的眼睛就会发酸胀痛,字变得模糊不清,他知道他的眼压又高了,不得不中断写作。

    思雨一回到家就钻进了厨房,她在做饭,把炒好的菜一一摆上桌,这才招呼怪夫:“饭好了,过来吃饭吧。”

    怪夫不是顿顿都喝酒,但凡有两三个菜,他是必要用酒下菜的,咂摸一口酒,嚼一口菜,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享受,享受了浊酒佳肴,怪夫说:“我来收拾吧,你先把我写的修改一下,等我收拾完了再告你接下来怎么写。”

    思雨坐到电脑前去看他的小说,两分钟也就看完了,她正在玩游戏,怪夫过来了,说:“我给你说,你替我写。”说着,怪夫倒在了床上。

    思雨住的是单位宿舍,一居室,是那种带厨房和卫生间的那种,屋子不大,床贴着墙摆在正中央,占去了三分之一的面积,床对面有个矮柜,上面摆了台电脑,思雨坐在床沿上面对着电脑在打字,怪夫躺在她旁边,脸冲着天花板,他说一句,思雨打上去一句。

    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半夜,怪夫让她给他念一遍,思雨哈欠连天地给他念了一遍。怪夫觉得有几个地方需要改动一下,说:“先别急着往上传,改完以后再传。”

    思雨不耐烦了:“你自己改吧,我改不动了,太困了。”思雨起身去了卫生间。

    怪夫不得不自己修改,他有个毛病,一旦进入写作状态就要不停地吸烟。思雨从卫生间出来,屋里已经被烟熏得烟雾腾腾,睇视着他说:“你要熏死我呀?别抽了,再抽外面抽去。”思雨说着,钻进了被窝。

    思雨一觉醒来,见怪夫还凝视端坐在那儿盯着电脑发呆,她“啪”地将灯关了,没好气地说:“你也不看看都几点了,还写什么写,赶紧把电脑关了睡吧。”

    怪夫依然故我地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要关电脑的意思。

    思雨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就要去关电源,怪夫挡住她的手,说:“等等,我还没保存呢。”

    思雨重又钻进被窝,叨唠道:“你也不想想你都什么岁数了,经得住这么玩命呀?我看你这是找死呢,小说没写完人死了,你说这叫什么?”

    怪夫说:“不玩命不行啊,人一过五十就进入倒计时了,过一天少一天,没多少年活头儿了,再不只争朝夕,这辈子就过去了,真跟曹雪芹一样,遗憾终生了。”

    正文第七十二章:群里要给陈丽茹办追思会

    怪夫一觉醒来,思雨已经不在身边,他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已经是九点多了,他从床上爬起来,正准备去洗漱,手机响了,怪夫拿起手机未及说话,手机的另一端就传过声音:“怪哥,你也忒不够意思了,丽茹走的那天群里去了那么多人,你怎么不来呀?”

    怪夫听出是石松的声音,他回道:“有些事在电话里跟你说不清楚,这样吧,我现在就过去,当面跟你说。”

    怪夫挂断手机,洗漱了一番就奔石松的饭馆去了。冬天和欣荣正在饭馆里择菜,见怪夫进来,冬天就问:“你这些日子躲哪儿去了?怎么面儿也不露了?”

    石松和乐乐闻声从后厨走出来,乐乐推搡着怪夫,开玩笑说:“你躲哪儿去了?躲哪儿去了?”

    怪夫本来是想跟石松实话实说的,见这么多人,又是这架势,他也不好实话实说了,信口胡诌:“我没在北京,去开研讨会了,会还没开完就往回赶,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见到陈丽茹最后一面,遗憾啊,我过来不是向你们解释什么的,是来赎罪的。”

    冬天笑着说:“你打算怎么赎罪?”

    怪夫说:“我想给陈丽茹开个追思会。”

    石松说:“这个主意好,我赞成,什么时候开呀?”

    怪夫说:“就今天,在你这儿开。”

    石松惊讶地看着怪夫说:“今天?赶趟吗?”

    怪夫说:“赶趟,你去群里呼吁一下,看有多少人能赶过来,有几个人算几个人,人多了你那小屋也容不下。”

    石松说:“那我去问问,是让他们下午过来吗?”

    怪夫说:“头吃晚饭前过来就行,我去接陈丽茹的母亲,顺便把陈丽茹的遗像拿过来。”

    石松说:“老太太能过来吗?”

    怪夫说:“她要在家我就能把她请过来。”

    怪夫在去陈母家的路上,给曹主编打了个电话,说他准备给陈丽茹举办一个追思会,问他能下午能过来吗。曹主编答应的很爽快,说:“我争取五点之前赶过去。”

    挂断手机,怪夫又给思雨打过去,问她能不能过来参加陈丽茹的追思会。思雨说:“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我家人想见你,让你晚上过来,我都答应他们了,你能不能改个日子再办追思会呀?”

    怪夫说:“我都已经通知他们了,不好改了。”

    思雨说:“可我也跟我家人说好了,你让我怎么跟他们交待呀?”

    怪夫是在地铁里给思雨打的电话,车进了隧道,信号中断了。他没有再给她打过去。下了车就匆匆往陈母家赶,陈母正在厨房里做饭,怪夫把来意向陈母说了,陈母听说要给她闺女开追思会?她的眼泪又下来了,噙着泪说:“我去,我一定去,吃完饭就跟你走。”

    怪夫说:“那儿有饭,您现在就跟我走吧。”

    怪夫把陈母接到饭馆的时候,石松、冬天、乐乐和欣荣正围在坐一张餐桌周围吃饭,怪夫将陈母让到座位上,给她盛了一碗米饭,对她说:“您想吃什么就夹什么,这儿跟在自己家一样,您千万别把自己当外人。”

    吃饭这工夫不断有人过来,先是心若浅水进来,隔了没一会儿春嫣来了,心想事成也来了。怪夫还在吃着,思雨走进来,高跟鞋把她的身材衬托得娉娉婷婷,她“哒哒哒”地走到怪夫跟前,问怪夫:“我给你打电话,你干吗不接?”

    怪夫看了一眼手机,果然有几个未接电话,他纳闷地说:“怪了,我怎么没听见手机响啊?”

    思雨揶揄说:“你就装吧,装得还挺像。“

    怪夫见大家都在看着他,便把思雨叫到外面去谈。

    怪夫说:“你这是要干什么呀?他们可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呢,你是不是想把我们的事公开化?闹的满城风雨才好?”

    思雨说:“咱俩早晚是要结婚的,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保了,早一天晚一天让他们知道,有什么区别吗?”

    怪夫说:“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一会儿要给陈丽茹开追思会,你把咱俩的事摆到桌面上,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思雨不悦地说:“你还惦记着那个陈丽茹,她人都死了,你做什么她也不知道了,你干吗呀?就是为了忏悔吗?你把对她的心用在我这儿好不好?跟我走,我妈来电话催我好几回了,问我什么时候过去------”

    怪夫打断她说:“我过去干吗?咱俩的事不是还没定呢吗?你让我跟你家人怎么说?说我是你的情人?还是红颜知己?”

    思雨瞪起了眼睛:“好啊你,你睡了我这么久还没搞明白咱俩是什么关系,你以为我是妓女,随便可以睡的?”

    怪夫见有人在注意他们,他压低嗓音说:“你别嚷嚷好不好?这个事我们回去再商量,你只要让我把这个追思会开完,回去什么都好商量。”

    思雨说:“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是她重要还是我重要?如果是我重要,你现在就跟我走,如果你觉得死人比活人重要,那你就去陪她吧,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思雨没有想到怪夫说出来的竟是陈丽茹重要,他说完这话就回屋了,思雨气的“哇哇”大哭起来。

    石松听到哭声,问怪夫:“她这是怎么了?你没欺负她吧?”

    怪夫说:“让她哭去吧,哭一会儿就好了。”

    乐乐坐不住了,他说:“不行,我得去问问,你要是真欺负她了,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大哥,我这个人的脾气你应该知道,属狗的,翻脸不认人。”

    乐乐向思雨走去,问思雨:“你有什么委屈跟哥说,哥给你做主。”

    思雨停止了哭泣,哭丧着脸说:“你要能让他跟我走,你提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正文第七十三章:怪夫跪拜

    乐乐转回来的时候,怪夫已经进了里屋,他在布置会场,把陈丽茹的遗像挂在一面墙上,见乐乐进来,他问:“你看看挂的正不正?”

    乐乐看了一会儿说:“往右一点,好!就是它了。”

    怪夫从椅子上下来,乐乐问怪夫:“思雨让你跟她干什么去呀?”

    怪夫说:“她想让我跟她去见她的父母,你说这个时候我能跟她走吗?”

    乐乐说:“你别问我,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掺乎。”乐乐出去了。

    怪夫看到他向思雨走去,两人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思雨离去了,乐乐走进屋,说:“怪哥,那屋的桌子椅子是不是都要搬出来呀?”

    怪夫对屋里人说:“你们帮着去搬一下,把那屋腾空了,我去买了两个花篮。”

    怪夫去了一个多小时才吧花篮买回来,他把花篮摆放在思雨的遗像下面,出去对石松:“咱们五点开始吧。”

    石松说:“几点都行,我没意见,你看着办吧。”

    怪夫说:“我从来没办过这种活动,都有什么程序?你知道吗?”

    石松说:“我也是头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怪夫问:“要不要每个人的到前面来说几句呢?”

    石松说:“那倒没必要,话都在追思会上说了,吃饭的时候就没话说了,不如把话留到吃饭的时候再说,我菜都切好了,追思会一结束就开始炒菜,快,几分钟菜就能摆到桌上去。”

    怪夫看了眼表,快五点了,还不见曹主编露头,他说了一句:“不等他了,咱们开始吧。”

    大家起身向里屋走去,怪夫见陈母起坐费劲儿,忙过去搀扶住她,说:“您别急,不着急。”

    大家进了屋自觉地站成了两行,怪夫让乐乐给陈母搬个椅子过来,把陈母安顿在椅子上,怪夫走到了前面,他先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谢大家来参加陈丽茹的追思会。

    怪夫说:“今天我们在这里给陈丽茹开追思会,就是为了告慰她的在天之灵,对你们来说她是一个普通人,但对我来说,她不但是我的情人,还是我的恩人,她陪我度过了一段难忘而美好的时光,这期间她出资为我出书,代笔替我写网络小说,她成就了我的事业,而她却过早地离开了人世------”他声音哽咽,泣不成声,“扑通”一声跪在了陈丽茹的遗像前,痛哭流涕地说:“我对不起你啊,你临终的时候想见我一面,说有话要对我说,我却没能满足你这一愿望------”说着,他竟左右开弓地搧起了自己的耳光,“我该死,我不是人------”

    陈母颤颤巍巍地走过去,抓住怪夫的手说:“孩子,你这是干吗?快起来,起来!”

    怪夫站起身抱住陈母号啕大哭起来,陈母身子一直在颤抖,声音虚弱地说:“我头好晕啊,不行,我站不住了------”

    怪夫意识到了危险,大声喊道:“快给急救中心打电话,快!”

    “坐我的车吧,我送她去医院。”

    说话的是曹主编,没等怪夫反应过来,他已经把陈母背在了身上,怪夫跟着他出了门,随他一起去了医院。

    在抢救室门口,怪夫一个劲儿地感谢曹主编,说:“你做了一件大好事,要不是你,老太太真就危险了。”

    曹主编说:“我一直拿她当我妈待的,你可能不知道,我跟丽茹有个君子协议,这事她妈可以作证,她应着我一出院就跟我结婚,没想到啊,没想到她走的那么快,一点机会也没给我留。”

    两人相对唏嘘。

    陈母从抢救室推出来,医生说:“她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几天,你们留下一个人陪护就行了。”

    怪夫对曹主编说:“你回去吧,我留这儿陪护。”

    曹主编说:“那也好,我先回去,明天我再过来换你。”

    那一夜,思雨给怪夫打来几次电话,都被怪夫挂断了。思雨发来一条短信,上面是这样写的:如果我是你眼中的一颗泪珠,我会顺着你的脸颊滑落到你的双唇之间,因为我真的好想吻你;如果我是你眼中的一颗泪珠,我今生今世都不会哭,因为我怕失去你。

    怪夫知道她这是在召唤他回到她身边,自从她遭遇过那次噩梦般的经历之后,他感觉到她离不开他了,她变得脆弱了,他何尝不想多给她一些抚慰,甚至娶她为妻。他努力过,结果均以失败告终,他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两个男人在她身上的画面,赶也赶不走,他没有办法忘掉这一切,跟她在一起,他没有热情也没有激|情。他觉得是该快刀斩乱麻的时候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长痛不如短痛,爱怎么着怎么着吧,不理她了。

    怪夫刚把她从脑子里驱走,思雨的短信又发过来,说:“我好怕啊,你快回来吧,今天的事都是我的错,我改还不行吗?”

    怪夫没有回复。

    午夜时分,思雨又发来一封短信:“你再不回来我可要自杀了,再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看着办吧。”

    怪夫心说:“为我一个糟老头子自杀?不可能,她不会那么傻的。”

    怪夫有些困了,他把头往病榻上一扎,就那么睡去了。

    正文第七十四章:曲婷想跟怪夫复婚

    第二天,曹主编一早就来换怪夫的班了。怪夫从医院出来,没有去找思雨,他回自己家了。他用钥匙捅开门,径直进了自己的屋。刚躺下就听见敲门声,他问了一句:“谁呀?”

    曲婷的声音传进来:“是我。”

    怪夫冷冰冰地说:“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关系了,你找我干什么?”

    曲婷说:“我想跟你谈谈孩子的事。”

    怪夫说:“进来吧。”

    曲婷推门进来,坐在椅子上,和颜悦色地说:“你知道小兵是什么来历吗?”

    怪夫反问:“什么来历?”

    曲婷说:“他爸是大干部,还有警卫呢,你说这孩子怎么那么低调?他家住着大别墅,愣跟我们说他没房。”

    怪夫说:“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曲婷说:“小婧去他家了,说他家人对她印象还不错,对我们有点看法。”

    怪夫问:“有什么看法?”

    曲婷说:“他们听说小婧是单亲家庭,就有点不乐意了,人家是大干部,是要脸面的人,咱们得顾忌人家的脸面,为了孩子,你看我们是不是把婚复了?”

    怪夫说:“复婚?复婚人家就对我们没看法了?拉倒吧,人家要知道她父亲是个瞎子,有戏的事也变没戏了。”

    曲婷说:“你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呢吗,你不说他们谁知道,你就说你是作家------”

    怪夫打断她说:“我那叫什么作家,作家以写作为生的,我写这么多年了,连个钱毛也没见着,倒是天天坐在家里,说我是坐家倒也不为过。”

    曲婷惊愕地看着怪夫说:“你不是签约了吗?他们没给你钱?”

    怪夫说:“给什么钱,你以为人家真拿我的小说当回事呢?这么多天了,谁理我呀?早把我忘脑后头去了。”

    曲婷说:“不会吧?那么大的一个网站怎么会出尔反尔呢?”

    怪夫说:“人家不理我自有人家不理我的道理,也许换了编审,这个编审不喜欢我的小说,或许是我哪方面不符合人家的要求,凡事先从自己这方面找原因;不过这也不见得是坏事,真签了约你就得死心塌地地为网站去创造财富了,没签约,人家就是给你留有跳槽的机会,将来打官司,我就可以变得主动一些;有些事跟你说不清,我这人没有别的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讲诚信------”

    “妈,你们聊什么呢?我可以进去听听吗?”吴婧在叫门。

    曲婷打开门,把吴婧让进来,说:“说你呢,我正跟你爸商量你结婚的事呢。”

    吴婧说:“我大学还没毕业呢,这个时候就想让我结婚,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曲婷说:“不早,你都二十四岁了,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没说让你现在就结,等你毕业了再结,我们不是怕夜长梦多吗,想让你先把婚给定了。”

    吴婧说:“定什么婚呀,将来还不一定谁甩了谁呢。”

    曲婷剜了吴婧一眼,说:“你这孩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要跟了他这辈子就享清福了,再不用为吃喝犯愁了,他们家的钱够你花几辈子的,妈这不是在为你着想吗。”

    吴婧说:“我就这一辈子,下辈子的钱给我,我也花不着,那不成累赘了。”

    曲婷说:“钱多了还烫手啊,你要花不了,拿回来让妈帮你花。”

    怪夫憋了泡尿,说:“你们先聊着,我去方便一下。”

    怪夫从卫生间回来,屋里只剩下吴婧一个人了,怪夫说:“你妈都走了,你还留这儿干什么?”

    吴婧悄声说:“你可千万别信我妈的话,我骗她呢,根本没有那么一回事?”

    怪夫不解:“你吃饱撑的骗她干吗?”

    吴婧说:“我不是想让你们尽快复婚吗。”

    “你还是让我多自由几天吧。”怪夫岔开话题说,“你妈把我的觉给搅了,我现在也不困了,你替我把今天的小说写了吧。”

    吴婧不耐烦地说:“又是你说我写,烦死了,你就不能列个大纲,把要写的事情跟我说一遍,让我自己去写呀?”

    怪夫说:“大纲是针对初学写作者定的,他们写的东西要限定在一个框框上,我初学写作的时候也那么干过,结果把我的灵感都限定住了,写出的东西就像行尸走肉,谁要想创造没有生命的人物,最好的办法就是定一个大纲,把要写的人物都限定在这个大纲里,我以后连想都不用想,就照着大纲去写呗,还省得我去费脑筋了,可我不能那么做,生命是创造出来的,我经常是写完一章之后再去构思下一章,我在写的时候受主观意识的影响,还不能完全进入状态,好文章是改出来的,修改完的稿子面目全非了,小说中的人物跟现实中的人物一样,是不由作者意志而转移的,随意去支配人物的行动,把人物当木偶,那是对我作品中的人物最大的不敬------”

    吴婧插话说:“你偷点懒怕什么?一个作家到我们学校讲课就说,列大纲是个偷懒的办法,事半功倍。”

    怪夫说:“如果我脑子钻到钱眼儿里去了,我也会那么做,你去我看看,有多少人在关注我的小说,为了他们也不能偷懒------”

    门铃响了,两个人都竖起耳朵听谁来了,进来的是一个男人,说是思雨的哥哥,来找怪夫的,口气很生硬,像是来寻仇的。怪夫吓得要往床底下躲,他刚从床上下来,门就开了。

    正文第七十五章:思雨的哥哥到怪夫家闹事

    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颀长,面庞黝黑的半大老头,他一进屋就问:“你就是怪夫吧?”

    怪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着头说:“我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半大老头看了眼吴婧,又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曲婷,说:“可以让她们回避一下吗?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怪夫对她们说:“你们去那屋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两人退出去以后,怪夫把门掩上,问半大老头:“你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半大老头自我介绍说:“我是思雨的哥哥。”

    怪夫叫了他一声:“雨哥。”

    雨哥皮笑肉不笑地说:“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吗?”

    怪夫说:“不知道,请指教。”

    雨哥露出了凶相,骂道:“别跟咬文嚼字的,指教你妈x呀,你丫睡了我妹妹,又不要她了,这都是你丫干出来的事吧?我今儿过来就是替我妹找你讨个说法。”话音未落,他抬手将面前的玻璃茶几掀翻了,玻璃碎片散落了一地,他捡起一块像匕首似的玻璃条,在手里摆弄着说:“你看这个像什么?像不像一把匕首?”

    怪夫攥起了拳头,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雨哥没有做出过激的行动,他见怪夫不吱声,态度反而和缓下来:“我妹服安眠药自杀的事你知不知道?“

    怪夫的拳头松开了,惊讶地看着他问:“她服安眠药了?脱离危险没有?”

    雨哥冷笑道:“她要死了,我就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和你说话了,我他妈连你丫一块剁了,让你丫陪葬去。”

    怪夫终于松了一口气。

    雨哥又开始摆弄那块玻璃条,用玻璃条戳点着墙皮,说:“我妹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怪夫说:“你说吧,你想怎么解决?”

    雨哥表情阴鸷地说:“我想卸你丫一只胳膊,你给吗?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你是想留胳膊呢?还是想花点钱,破财免灾?这两条路你选一条吧。”

    怪夫试探着问:“花多少钱可以免灾?”

    雨哥把十个手指头都伸出来,在怪夫眼前比划了一下,说:“你给这个数吧。”

    怪夫随口说:“十块钱?”

    雨哥瞪起了眼睛,“你丫是真傻还是假傻?戏弄我呢?把他妈我当叫花子呢,我再让你看看,这是几?看明白没有?”

    怪夫冷着脸说:“十万?那你还是卸我一只胳膊吧,我的命也不值十万啊。”

    雨哥眼里露出一股凶悍的光芒,逼视着怪夫说:“我看你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了?”雨哥手里的玻璃条戳到了床上,床铺被戳出了好几个窟窿。

    怪夫的拳头又攥起来。

    怪夫的脸已经变得扭曲了,雨哥却看不出眉高眼低,手里的玻璃条刺向了怪夫,他并没有用力,只是想吓唬一下怪夫,怪夫身子一闪,抓住了他的手腕,双手一较劲儿,雨哥就蹲在了地上,咧着嘴叫道:“哎呦------哎呦------你要把我的手撅折了呀------”

    怪夫松开他,说:“忘告诉你了,我是侦察兵出身,跟我玩这个你还嫩了点。”

    雨哥站起身说:“你等着,我跟你没完,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的。”雨哥边说边向外走。

    他刚出门,曲婷和吴婧就过来了,见地上一片狼藉,吴婧就叫起来,“他到这儿干吗来了?打砸抢来了?你怎么就这么放他走了?”

    怪夫说:“不放他走,还要留他在这儿吃饭呀?”

    吴婧说:“他砸了东西是要赔的,你放他走,也太便宜他了。”

    怪夫说:“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这叫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什么事不能把人往绝路上逼,那样会两败俱伤的。”

    吴婧说:“这个道理我也懂,我们老师就说过,在你被激怒的时候,你的选择往往是最不理智的,如果这个时候做出了选择,那会终生后悔的。老师还说过,一个有头脑的人,一旦豁出去了,十个庸才也比不了------”

    曲婷打断她说:“你怎么一说话就是老师说过什么?你们老师说神仙呀?去,拿笤帚把这地扫一下。”

    吴婧做了个鬼脸,转身出去了。

    曲婷问怪夫:“他到咱家来闹什么事呀?是不是因为思雨的事啊?你是不是非礼人家了?”

    怪夫说:“咱俩已经离婚了,你问这个干吗?管的宽了点吧?”

    曲婷说:“你在外面惹了事,有本事外面去解决,把人往家里招干吗?这不是引狼入室吗,闹得我们跟你一起担惊受怕------”

    吴婧拎着笤帚转回来,让怪夫抬脚,怪夫索性上了床,往床上一倒,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睡意正酣,门铃突然响起来,响了半天,怪夫见没人去开门,他只好从床上下来,趿拉着鞋懒洋洋地走过去,打开门,见雨哥站在门口,他恹恹不乐地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雨哥闪开身,说:“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怪夫这才看见思雨站在雨哥的身后,仅只一天不见,思雨就变得憔悴了许多,她带着一顶绿色的编织帽,神色黯然地站在雨哥身后,一声不吭地看着怪夫。

    怪夫敞开门,说:“你们进来吧。”

    正文第七十六章:思雨怀孕了

    两人跟着怪夫进了屋,屋里只有两把椅子,怪夫把椅子让给了他们,自己只好倚床而坐。

    雨哥一进屋,就对思雨说:“你不是说特想搧他几个耳光吗?他现在就在你面前,你去搧吧,哥给你做主,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思雨坐着没动,她眼里涌动着泪花,目光躲躲闪闪,说话期期艾艾:“哥,我看见他就行了,我们走吧。”

    雨哥说:“我们干什么来了?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他睡了你就得让他付出代价;你不去搧,我替你搧,我他妈大嘴巴抽死他。”

    思雨见雨哥向怪夫走去,她带着哭腔说;“我去!让我搧吧。”

    思雨起身走过去,站到了怪夫的对面,她的手抬起来又放下了。雨哥见思雨迟迟不肯下手,催促说:“搧呀,你倒是搧啊,你下不了手,我替你搧。”

    怪夫可不希望雨哥动手,他把脸伸过去,鼓励思雨说:“你搧吧,我对不起你,该搧,你搧吧。”

    思雨终于抬起胳膊,她的手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轻轻地落在怪夫的脸上。

    雨哥看不下去了,他推开思雨,忿忿不平地说:“你那是搧吗?你给他挠痒痒呢?看我的,我给你做一个示范。”雨哥抡圆了胳膊,狠狠地搧了怪夫两记耳光。

    搧得是怪夫两眼直冒金星,怪夫抹了一下嘴唇,见手上有血,他咬着牙说:“咱们算是两清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了。”

    雨哥说:“你说什么呢?你以为这样就完了,没有十万块钱,这事完不了。”

    怪夫说:“你看我这家值十万块钱吗?你要觉得值,看什么好就拿走。”

    雨哥说:“你当我是收破烂的呢,拿这些破烂打发我,我都给你丫砸了,你信不信?”

    雨哥是说到做到的人,话说出来,他就得做出点样子给怪夫看,他站的位置毗邻电脑桌,他看着显示器有气,就拿那显示器撒气,他抱起显示器,没容怪夫做出反应,显示器就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怪夫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他咆哮道:“我他妈杀了你丫的!”他冲出屋,从厨房里拿过两把菜刀,冲着雨哥就冲过去,思雨拦住他,大声朝雨哥喊:“你还不快跑?快跑啊!”

    怪夫推搡着思雨说:“别拦着我,我不杀了他,这口恶气出不来。”

    思雨死死抱住他,泪流满面地说:“你有气就朝我撒吧,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求你了。”

    思雨要给怪夫跪下,怪夫忙丢下菜刀,扶起思雨说:“他跑了,你去追他吧。”

    思雨再次抱住怪夫,就像久别重逢的恋人似的,紧紧抱着他说:“我不,我就要跟你在一起,我哪儿也不去。”

    怪夫苦着脸说:“一会儿我媳妇和孩子就该回来了,让她们看见不好。”

    思撒娇雨说:“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再死一回?我告诉你,我要从这儿出去,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怪夫不好再撵她走了,他说:“你愿意待,就在这儿待着吧。”

    怪夫点燃了一支烟,还没抽一半,曲婷就回来了,他忙迎出去,说:“你回来了?”

    曲婷一进屋就感觉气氛不对,她问怪夫:“谁来了?”

    怪夫说:“思雨。”

    曲婷说:“她来干什么?。”

    怪夫说:“她跟她哥一块来的,她哥走了,她跟我说两句话,待会儿就走。”

    曲婷说:“你们有什么好说的?赶紧跟她断了,她就是一个祸水,害人精,给你惹了那么多麻烦,你怎么还招她?别再引火烧身了,让她走,你要不好意思说,我去跟她说。”

    怪夫拦住她,说:“还是我去跟她说吧,这种事你最好别掺乎,一掺乎就乱了。”

    怪夫看着曲婷进了卧室,他才回屋,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思雨上床躺下了,衣服扔了一床,她从被窝里探出头说:“谁来了?是你前妻回来了吧?”

    怪夫从地上捡起一条内裤丢到枕头上,说:“你赶紧穿上衣服走吧,今天你哥来这儿闹了一上午,给她闹怕了,一听说你来了就让我赶紧撵你走------”

    思雨截过话头儿说:“你们不是离婚了吗?你干吗还那么听她的?我又没去她那屋,在你屋里我怕什么?现在你是我的人,你赶紧脱了进来吧,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怪夫说:“有什么话你赶紧说,一会儿她过来看见你这个样子不好。”

    思雨说:“我怀孕了。”

    这话犹如一磅重型炸弹轰然在怪夫耳边炸响,他惊愕地看着她说:“你怀的是谁的孩子?”

    思雨说:“我怎么知道,不是你的,就是那两个人的。”

    “你们有完没有?不叫你们就不走啊?你当这是滛窝呢,犯贱也不挑个地方,再不走我可打110报警了。”曲婷在门外喊上了。

    怪夫隔着门说:“这就走,再说两句话就走。”怪夫掀开思雨身上的被子,催促她说:“你赶紧走吧,再不走,她真打电话报警了。”

    思雨说:“让她报吧,警察把我逮走才好呢。”

    怪夫急的直转磨儿,他用乞求般的口吻说:“我的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走吧,别再给我添乱了行不行?”

    思雨说:“要走你得跟我一块走,去我那儿。”

    怪夫说:“好,我正想出去吃点饭呢,我们一块走。”

    怪夫本来想就近找家饭馆随便吃点就得了,思雨不干,非要他陪她到他们家楼下的那家饭馆去吃。

    他们正往那家饭馆走,怪夫突然停住了脚步,说:“我看见一个熟人,你先进去,我过去打声招呼,随后就到。”

    思雨向饭馆走去,怪夫跟着一个半大老头上了一辆公交车,半大老头就是雨哥,他方才到他家闹事,他那口恶气还没咽下去,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教训他一顿,就跟他上车了。

    正文第七十七章:怪夫遭遇美人计

    雨哥只坐了两站就下车了,他向一栋塔楼走去,楼前楼后到处都是人,怪夫始终也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就跟着他进了楼门,见他掏出钥匙在往锁眼里插,他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正要下手,听到楼上有开门的声音,他的脸方才还狰狞着,转瞬之间就变得眉开眼笑了:“雨哥,还认识我吗?”

    雨哥一眼就认出了他,他眼里充满了惊愕和疑惑,怪异地看着他说:“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怪夫笑容满面地说:“是你妹告诉我你住这儿的,我想通了,十万块钱可以给你,不过得分期付款------”

    有人走下来,雨哥说:“咱们进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