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内衣内裤睡------”
乐乐插话说:“那都光着屁股睡呀?”
陈丽茹纠正说:“我说的是不能脱的只剩内衣内裤,第三,男女必须分开睡,乐乐,你和怪夫到门厅去睡------”
乐乐再次插话:“我不睡门厅,我要挨着欣荣睡。”
陈丽茹说:“不行,这事不能由着你,要听我的。”
乐乐说:“要那样,我还不如回车上去睡呢。”
石松说:“车上冷,前半夜倒无所谓,后半夜肯定得给你冻醒,你就在这睡吧,大家都挤在一个屋里还暖和,别分屋了。”
陈丽茹做出了让步,说:“一个屋也行,可不能乱来啊。”
说着话,就听冬天喊:“锅开了,把包好的饺子拿过来吧。”
大家纷纷往厨房里端饺子。饺子煮熟了,余下的面也都变成了饺子,桌子腾出来,大家围坐在桌子周围开吃,怪夫端起酒杯,要跟在座的各位碰杯,陈丽茹拽了一下他的衣袖,说:“你先别急,我还有话要说,在喝酒之前我向大家公开一个秘密。”
正文第六十章:乐乐醉驾送思雨去看病
陈丽茹干咳了一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也都知道我跟怪夫的关系了,我想向大家挑明的就是我们已经是事实上的婚姻关系了,我们是认真的,是要结婚的------”
石松打断他,说:“你等等,我没听明白,怪哥可是有老婆的人,前些日子嫂子还到店里去找怪哥呢,他们还没离婚呢,你们就要结婚,你这不是让怪哥犯重婚罪吗?”
陈丽茹笑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他老婆不单去过你的店里,也到我这儿来过,是她说要跟你怪哥离婚的,她把他推给我了------”
心若浅水插话说:“怪夫有什么好呀?依我看他就是饭瓢上的苍蝇,吃软饭的,你们还拿他当个宝似的------”
乐乐不高兴了,阻止她说:“怎么说话呢?你对怪哥有意见,也不能说的这么直白呀。”
石松说:“我怪哥是个才子,有点怪才,我相信他日后必成大气候,过去他是孤军奋战,现在他身后站着一个出色的女人,成功的概率又提升了百分之五十,快了,我哥快成|人精了;怪哥,你们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呀?我和冬天也打算在今年把婚结了,咱们一块办吧,就在我那个饭馆里办,把能叫上的人都叫过来,办一个隆重的婚礼,你看怎么样?”
乐乐说:“拉到吧,就你那屁大点儿的地方,还办隆重的婚礼,那人还不得都端着饭碗到街上吃去。”
石松说:“我正准备扩建呢,旁边卖水果的那家春节前就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不回来了,明天回去我跟那家房主说说,看能不能把那个屋租给我,他要租给我,我就把那间房打通,这样一来不就宽敞了。”
怪夫问石松:“你现在饭馆的生意还好吗?”
石松说:“还行吧,我又把那个大师傅请回来了,他过来以后饭馆就没有赔过,基本上每天都有盈余。”
怪夫问:“还有群去饭馆里聚会吗?”
石松说:“一个礼拜还会有一两拨人过去,他们不见得要在那儿吃饭,过去喝点茶,唱会儿歌就走了,遇到这种情况,我一般不收他们钱,玩呗。”
怪夫举起酒杯说:“你能有这种心态挺好,来,我们再碰一杯吧。”
大家碰过杯子,怪夫看了思雨一眼,见思雨坐在那儿直打蔫。他问她:“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思雨倦怠地说:“我怎么浑身发软,一定劲儿也没有,头晕沉沉的,好难受啊。”
怪夫说:“要不你上床躺会儿吧。”
思雨站起身,感觉身子直发飘,若不是冬天扶了她一把,她险些就跌倒了。冬天感觉她的身子很热,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说:“你头好烫啊。”
怪夫说:“不会是感冒了吧?丽茹,你把你今天开的感冒药拿两片给她吃吧。”
陈丽茹也过去摸了一下思雨的额头,说:“她头这么烫,不是吃药能吃好的,得赶紧送她去医院。”
怪夫为难地说:“这个点哪去找车呀?不行就叫120吧。”
陈丽茹说:“等120过来她烧也烧死了。”
怪夫说:“那怎么办?这地方这么偏僻,又截不到出租车。”
乐乐突然站起来,说:“我去送她一趟吧。”
怪夫说:“你喝了酒怎么能动车呢?”
乐乐说:“荒郊野岭的没人管,赶紧的吧,扶她走。”
陈丽茹和心若浅水搀扶思雨下楼,乐乐发动了汽车,问都谁跟他去。陈丽茹本来想跟车过去,被怪夫给拽了下来,说:“你感冒还没好,留家里陪他们吧,我跟车过去。”
怪夫上了车,指挥者乐乐向医院开去。
到了医院,思雨就被留下了,怪夫让乐乐先回去,说:“我在这照顾她。”
送走了乐乐,怪夫回到病房,思雨正在打着点滴,处于一种半昏迷状态,怪夫坐在一个方凳上守候着她。他坐在那儿直打盹,后来实在是打熬不住了,脑袋往床沿上一扎便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的好长,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坐直了身子,见思雨在不错眼珠地盯着他看,他不由地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看我?”
思雨笑着说:“我觉得你跟我想象的那个人有点不一样。”
怪夫问她:“哪点不一样?”
思雨说:“看你的小说,我以为你是一个诙谐幽默,特别有情趣的人,现实中的你怎么傻了吧唧的。”
怪夫问:“我傻吗?”
思雨说:“傻!我真不明白,陈丽茹怎么看上你了?”
怪夫随口说:“她离过婚,离异的女人心里的有点变态。”
思雨正色道:“别瞎说,我也是离异的,我变态吗?”
怪夫说:“你也离异了,这世上怎么那么多离异的女人呀?”
思雨说:“这新鲜吗?离异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谁也不可能一双鞋穿到死吧,觉得不合脚就换一双呗------”
怪夫打断她:“那你现在是赤脚呢?还是有鞋穿了?”
思雨说:“我现在还赤着脚呢,那一般人我也不跟,我要找怎么也得找一个爱我懂我的人,有爱,生活才有意义,不然还不如独身一辈子呢。”
他们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乐乐带着群里的一干人过来看思雨来了。思雨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说:“我好了,毛病了,咱们可以走了。”
正文第六十一章:怪夫有色心没色胆
大家从医院里出来陆续上了乐乐的大轿子车,乐乐回头问:“下站去哪儿呀?”
怪夫说:“去官厅水库吧。”
大家都说好。车也就向官厅水库开去。怪夫坐在靠近车门的座位上,不时回过头去跟坐在身后的石松聊天,就在他再次把头回来的时候,他看到斜刺里冲出一辆大货车,乐乐忙打轮,躲过了大货车,一头撞到了电线杆上------
怪夫的记忆到这儿就断片了,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也不知道,当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的病床上,有一缕乌发拂到了他的脸颊上,望着俯临其上的那张脸,他有些恍惚,这不是思雨吗,她怎么穿了一身白大褂呢?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这是思雨的声音,他问她:“我怎么会在这儿?”
思雨说:“出车祸了,咱们车上的大多数人都受伤了。”
怪夫问:“他们伤的怎么样?严重吗?”
思雨说:“都没你严重,这些人里就你伤得重,当地医院看不了,就把你转到我们医院来了。”
怪夫问“你是护士?”
“对呀。”思雨反问,“我这个职业是不是特让你失望?”
怪夫说:“没有啊,护士的职业是神圣的,我为什么要失望呢?”
思雨拧了一下怪夫的鼻子,说:“那你以后可就要听我的,吃喝拉撒睡都要由我来负责,好不好?”
“好。”怪夫除了说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自那以后,思雨每次来都要带一些好吃的过来,吃腻了鸡鸭鱼肉,就给他带山珍海味。怪夫在医院里住了不到十天,就胖了一圈。
这天,思雨像往常一样,去给怪夫倒便盆。不管怪夫是拉了还是尿了,她每次回来都要用毛巾给怪夫擦一下身子,这次也一样,她的手伸进怪夫的被子里,正要给他擦拭,突然停在那里不动了,与此同时,她的身子开始变软变酥,就像面条一样一下子瘫在了怪夫的身上。
怪夫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气息变得又浓又长。他知道这是女子动情的前兆,怪夫的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恨不得把她揽入怀抱,好好抚摸她一番。但是他不敢,他在她面前是自卑的,他不敢相信她会爱上他,他有这心却没有那个胆,任凭心里波澜迭起,他表面上却竭力装出一副没事人似的样子,唯恐思雨看出他的邪恶和下流来。当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意念,就是企盼着思雨能给他更进一步的暗示。
病房里还有两个病人,有一个老者竟然坐起身探着头的往这边看,思雨看到老者讳莫如深的眼光,方才觉出自己失态,忙直起身,竭力掩饰着自己的窘态,问了怪夫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冷吗?”
已经入春了,暖气还烧着,病房里暖融融的,冷从何来?怪夫不解其意,淡淡地说了句:“不冷。”
那以后,怪夫一直希望那样的事再发生一次,心想:“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我绝不会再坐失良机了。”
思雨没有再给他机会,她似乎对他那玩意儿早已见惯不怪了,再赶上他亢奋起来,她会用手打他一下,娇嗔地说上一句:“都快残疾了,还犯坏呢,到哪儿是一站呀?”
对于怪夫来说,住院的这二十多天真如白驹过隙,一晃就过去了,他还没住够呢,医生就来通知他,说:“明天你拆完线就可以出院了。”
思雨得知他出院的消息,特意调了个班,她要送怪夫回去。
怪夫说:“你没必要为我换班,不值当的,我自己可以回去。”
思雨说:“不嘛,我就要送你,谁让我喜欢你的。”
怪夫问她:“我有什么好?值得你喜欢?”
思雨掰着手指头说:“第一,你是部队子弟,从部队大院里出来的孩子不俗;第二,你当过兵,组织纪律性比较强,讲信用;第三,你又是个文人,文人骨子里总有那么一点清高,我喜欢。”
怪夫自谦道:“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你要走进我内心就知道了,我并不值得你喜欢。”
思雨说:“我干吗要走进你的内心?走进去不就成为一个人了,那还有什么意思?其实我不走进去,也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外表儒雅,看上去像个文弱的书生,其实你的内心非常强大,不会服顺任何一个人,我说的对吗?”
怪夫说:“说对了一半,其实我是最会顺应潮流的人,不会逆流而上。”
思雨问怪夫出院以后准备去哪儿。
怪夫说:“回家啊。”
思雨问:“回哪个家呀?”
怪夫说:“回我自己的家,双井那个家。”
思雨变得沮丧起来,“那我没法跟你一起回去了。”
怪夫说:“你可以跟我一起进去,我跟我媳妇正在闹离婚呢,她给我腾出了一间房,那屋不定多乱呢,你跟我进去,正好帮我归置归置。”
思雨说:“那好吧,我就去帮你归置归置,她要问你我是谁,你就说是你雇的小时工。”
正文第六十二章:思雨送怪夫回家
思雨跟曲婷是有过一面之交的,她怕曲婷认出她来,在跟怪夫回家之前她特意去美容院做了一次美容,还把头发剪短了,换了一身素雅的套装,配上一副平光镜,打扮的就像刚从大学校门出来的学生。她是打扮给曲婷看的,让她失望的是曲婷压根儿就没有正眼看她一眼。
她搀扶着怪夫回家,是曲婷给他们开的门,曲婷打开门,话也没说一句,转身就进客厅了。思雨想追进去跟她打声招呼,却被怪夫拉住了,怪夫拉着她向他自己的那间小屋走去。那屋的门是关着的,推开门,怪夫吓了一跳,这哪还是住人的屋啊,改储藏室了。屋里堆满了杂物,看得出除了床和桌子是抬进去的,其他东西都是扔进去的,书扔得遍地都是,他的电脑、电话、台灯都上了床,衣服丢的东一件西一件------
思雨见状,眉头也皱起来,“这么乱?怎么收拾啊?”
怪夫没好气地说:“收拾什么?我去找收破烂的,把这些书都卖了。”
思雨说:“挺好的书当破烂卖,多可惜呀。”
怪夫说:“我这眼睛也看不了书了,留着这些书也是占地方,不如都给卖了呢。”
思雨说:“我看看有没有我需要的,挑几本拿走可以吗?”
“随便挑,喜欢那本你拿走就是了。”怪夫说着就出去了。
没多一会儿,他领着一个拎麻袋的老头进来,老头看着堆积如山的书,问怪夫:“这些书都不要了吗?”
怪夫说:“都不要了,你都装走吧。”
老头也不挑拣,见书就往麻袋里装,不一会儿麻袋就装满了,他拖着麻袋就往外走,刚出门就被人拦了回来,拦他的是怪夫的女儿吴婧。
怪夫已经有半年没见女儿了,他迎着吴婧问:“你不是开学了吗?怎么没去上学?”
吴婧说:“我们这学期没课,老师让自己联系单位去实习,我还没找到实习单位呢。”
思雨问:“这是你闺女?”
怪夫说:“是啊,上大四了,叫阿姨。”
吴婧叫了一声“阿姨“,转过脸来问怪夫:“你干吗要把这些书卖了呀?”
怪夫说:“不卖,放哪儿?你看这屋子,还有放书的地方吗?”吴婧说:“你要是不要可以送我,我找地方存放。”
怪夫让老头把麻袋里的书倒出来,塞给他十块钱,说:“你先回去吧,以后有什么要卖的再叫你。”
怪夫送老头出门,转回来时,吴婧问他:“你腿怎么了?”
怪夫说:“骨折了,住了半个多月的院,还没好利索,我住不下去了,就让阿姨送我回来的了。”
这边正说着,就听见曲婷在那屋里喊:“小婧,你过来一下。”
吴婧闻声走过去,也不知曲婷都跟她说了些什么,他转回来的时候,对思雨就不再那么友好了,她问思雨:“阿姨,你还有事吗?没事你就先回去吧,我妈要跟我爸谈点事。”
思雨还在那儿挑书,听吴婧这么说,她感觉到自己在这儿有点多余,便告辞而去了。
怪夫送走思雨,随吴婧走进客厅,曲婷并没有主动跟他说话,她在看报,一张报纸遮住了她的脸,怪夫看不到她的表情,他挨着她坐下来,问了一句:“你找我有事?”
曲婷没有吱声,她那天从昌平回来,可以说是赌着一口气回来的,她打定主意要跟怪夫离婚,离婚协议书都写好了,就等怪夫回来签字了。谁知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说来也怪,这人的心情有点像自行车胎,原本气打得足足的,几乎把车胎打爆了,时间一长,气也不知从哪儿泄了出去,渐渐的她的气消了,非但不怨恨怪夫了,反而念起他的好来,她不想跟他离婚了,不过她也不能这么轻易地饶过他,得让他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不再跟陈丽茹来往了。有了这个想法,她就一直盼着怪夫回家,好容易把他盼回来,他却又带了一个女的回家,曲婷的心又凉下来。她不理他,就是想听听他怎么解释这个事。
怪夫没有解释,倒是吴婧替他解释说:“那阿姨是医院的护士,是来送我爸的------”
曲婷打断她说:“你得什么病了?出院还要人送?”
怪夫把他出车祸的前后经过叙述了一遍。
曲婷听了非但不表示同情,反而说:“我早知道你们会出事,不作出点事来,你们这群也散不了。”
怪夫说:“你怎么就不盼我点好呢?”
“我盼你好,你还不回来呢,受伤了知道回家了。”曲婷见怪夫不吱声,追问了一句,“这次回来打算什么时候还走呀?”
怪夫说:“看吧,我不知道我的小说进展到什么程度了,那边要写不下去了,会叫我的。”
曲婷提高声调说:“你还有走啊?我看你是离不开那个马蚤娘们了,走吧!你去找她吧,这不是你的家,这个家容不下你。”
怪夫苦着脸说:“我的小说不是还没写完吗,我不想半途而废------”
曲婷抢过话头儿说:“你别老拿写作当幌子,你真是为了写作吗?真要为了写作,你就不用出门了,让小婧给你代笔,她这学期没课------”
吴婧说话了:“妈,我还要去找实习单位呢,没时间管他的事。”
曲婷说:“他那小说能耽搁你多长时间?你每天抽出一两个小时不就给他办了。”
吴婧见曲婷在给她挤眼,也就答应了:“好吧,为了你们能和好如初,我就做出些牺牲,成全你们了。”
曲婷问怪夫:“小婧答应给你代笔,你还去找那马蚤娘们吗?”
怪夫试探着问:“这么说你是原谅我了?不计前嫌了?”
曲婷一脸正经地说:“那要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正文第六十三章:怪夫再次离家出走
自那以后,怪夫真就成了一个宅男,天天宅在家里构思他的小说。一个星期过去了,他却一个字也没有写出来。
写小说是需要灵感的,怪夫始终不在状态,自然也就没有灵感光顾。他可以随意拼凑出一篇小说出来,但他觉得那么做有点对不住读者,他宁愿不写,也不想糊弄读者。
曲婷见他天天枯坐在电脑桌前发呆,就说他:“你每天一睁眼就坐那儿犯愣,闲着也不帮我干点活儿,家里家外就忙我一个人,真是忙的忙死,闲的闲死,我成老妈子了,什么活儿都得我干,你们就等着吃现成的,酱油瓶子倒了也不知扶一把,你说养你们干吗使的?当花瓶摆设啊------”
曲婷就是这样,她爱叨唠,每天一睁眼就开始叨唠,她什么时候起就要求吴婧也什么时候起。吴婧不起,她就叨唠,把吴婧叨唠起来,她又开始发牢马蚤,嗔得她不叠被子,待她把被子叠上,她又嗔叨她屋里乱,光知道摆,不知道收拾------曲婷的话匣子一打开,不管你爱听不爱听,这一天就光听她唠叨了。
怪夫在这种氛围下是来不了灵感的,他在家里呆不住了,又要离家出走。
曲婷见他又要走,没好气地说:“你想那马蚤娘们了?去找她吧,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怪夫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曲婷没有说错,他真是去找陈丽茹了。他有陈丽茹房门的钥匙,打开门,见屋里满是灰尘,就知道陈丽茹有些日子没在这儿住了。她会去哪儿呢?怪夫打她的手机,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怪夫想她可能是回城里去住了,在屋里待了没两分钟,又返回了城里。他去陈丽茹的母亲家去找,她母亲说她有一个多月没有回来了,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怪夫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径直奔了石松的饭馆。他来巧了,心若浅水和菲,还有乐乐也在,他们一见他,先问他的伤情,怪夫撩起衣服让他们看伤痕,说:“我早就没事了,你们伤的重不重?”
心若浅水说:“咱们这些人里就你伤的重,你要没事,我们就都没事了。”
怪夫问:“你们谁跟陈丽茹住一个医院?”
心若浅水说:“出事那天,我跟陈丽茹住一个病房,就在那儿住了一天就出院了。”
怪夫又问:“你们谁知道她去哪儿了?”
在场的人都摇头说:“不知道。”
乐乐说:“她没准交上男朋友了,住男朋友家里了。”
怪夫觉得有这个可能,转换话题说:“有什么吃的吗?我可中午饭还没吃饭呢,给我弄点吃的吧。”
乐乐说:“我去给你弄,想吃什么说话?”
怪夫说:“你谱大了,还想吃什么说话,我想吃鱼,你能给我做吗?”
乐乐说:“太简单,不就是做鱼吗,手到擒来的事,我去给你做。”
怪夫以为乐乐是在开玩笑,没想到过了没多长时间,乐乐真端着一盘子鱼从后厨出来了。
怪夫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不错,他怪异地看着乐乐说:“这是你做的吗?你能做出这味来,不太可能。”
话音未落,冬天端着一盘菜过来,她证实说:“这还真是他炒的,他接石松的班了,到这儿来当大厨了,店里来了客人都是他炒菜,他的手艺早就练出来了。”
怪夫狐疑地问:“他不开大巴了?”
冬天说:“那次出事以后他就把车交了,不开大巴了,改当大厨了,他现在可是我们店里的顶梁柱。”
怪夫替乐乐惋惜:“开大巴多来钱啊,你怎么说交就交了呢?你傻呀?”
乐乐笑呵呵地说:“欣荣不是在这店里吗,我是冲欣荣来的,欣荣你说我傻吗?”
欣荣白了他一眼,说:“我不欢迎你来,你还是去开你的大巴车吧。”
乐乐说:“这女人说话就是口不对着心说,你不欢迎我,干吗还一个劲儿的留我?不说了,咱们还是喝酒吧。”乐乐举起了酒杯。
怪夫也把酒杯举起来,他跟乐乐碰了一下杯又放下了,眼睛转向门口,门外走进一个人来,怪夫认出是曹主编,忙迎过去说:“曹主编,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稀客啊,您来的正好,坐下一块喝点吧。”
曹主编神情凝重,摆摆手说:“你们喝吧,我不喝,我说句话就走,你们跟陈丽茹是一个群的------”
怪夫打断他,问:“陈丽茹怎么了?”
曹主编说:“她病了,胃癌,明天做手术,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你们要有时间就过去看看她,这些日子她总念叨你们,我想她是想你们了。”
怪夫问曹主编:“她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曹主编说:“你跟我走吧,我正要过去呢。”
怪夫向众人辞别,说:我先过去了。”便跟着曹主编走了。
陈丽茹住在北大医院的一个双人病房里,怪夫一见了她,就嗔怪她说:“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害得我好找啊,我到处找你,打你手机又打不通,没想到你跑这儿来躲清闲了。”
陈丽茹笑道:“我怕你们担心,就没敢告诉你们,我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身上长了个瘤子,明天就把它割了,我想等做完手术再告诉你们,我让他替我保密,他嘴还是不严,泄露了秘密,回头儿我再跟你算账。”陈丽茹瞪了曹主编一眼。
怪夫眼泪都要下来了,他含着泪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他握住了陈丽茹的手。
陈丽茹把另一只手也拿过来盖在了怪夫的手上,说:“有个事还忘了告你了,你的那个小说发表了,老曹,你抽空给他拿些样本过来,让他也跟群友们分享一下。”
曹主编说:“我这就去拿,你们先聊着,我去去就来。”
怪夫说:“不着急,你回去就别过来了,我在这儿照看她,今天晚上我不走了。”
那天晚上,怪夫没有走,他留在陈丽茹身边守候了一夜。
正文第六十四章:怪夫离婚
陈丽茹不到九点就被推进了手术室,临近中午才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护士把她推回病房,刚一离去,怪夫就凑过去对陈丽茹说:“石松和乐乐代表群里的人来看你了。”
陈丽茹的药劲儿似乎还没有过去,她勉强睁开眼睛,表情木然地朝他们点了下头,又把眼睛闭上了。
怪夫还想再说些什么,曹主编朝他摆摆手,说:“她刚做完手术,麻药劲儿还没过呢,别打扰她了,让她睡会儿吧。”
石松说:“我们回去吧,明天再过来看她。”
怪夫还在犹豫,不知是跟他们走好?还是留下来照看陈丽茹?曹主编发话了:“你也回去吧,我留在这儿照看她,有什么事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怪夫刚出去,又被曹主编叫回来,曹主编从公文包里拿出几本书递给怪夫,说:“这是你写的书,我给你带了几本,你拿走吧。”
怪夫看了一眼,书的装帧挺精美,书名是曹主编给起的,叫《地籁之音》。怪夫感觉这应该算是他的成就。他拎着一袋子书回家,本想在曲婷面前显摆显摆,没想到一进家门,就被曲婷数落了一番,“你还知道回家呀?去跟那个马蚤娘们过吧,回来干什么?这不是你的家------”
以往曲婷骂陈丽茹是马蚤娘们,怪夫敢怒而不敢言,时过境迁他再次听到这个词,不由的想到了陈丽茹的处境,情绪突然变得激愤起来,忍不住回了一句:“人家有名有姓,你干吗总叫人家马蚤娘们?”
曲婷乜斜着怪夫,讥笑说:“她勾引别人的老公,不是马蚤娘们是什么?你走了两天,说话的口气都变了,倒替她说起话来了,你们是不是又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怪夫说:“我们没你想象的那么龌龊,告诉你吧,陈丽茹她病了,胃癌,今天刚做的手术。”
曲婷幸灾乐祸地说:“报应,这就是报应,我早说过她是要遭报应的。”
怪夫说:“你这人心怎么这么狠呀?人家对我好点,你就这么恨人家,以后谁还敢对我好啊?”
曲婷说:“她对你好是有目的的------”
怪夫打断她,说:“她能有什么目的?我除了这只眼还能勉强看到点东西,你说我还有什么值得她惦记的?”怪夫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本书,说:“你知道出这么一本书要多少钱吗?她托关系找路子为我出书,你说她图什么?”
曲婷反唇相讥:“她图什么我怎么知道,她对你这么好,你干吗不跟她过去?还回来干吗?”
曲婷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里流露出的那种轻蔑惹恼了怪夫,他表情严峻地说:“你还别逼我,你以为我离了你还真就活不了?想跟我结婚的人多了,我今天跟你离了,明天就能找一个,你信吗?”
曲婷冷笑道:“我不信,你要真有那本事,我可以成全你,现在我就可以跟你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怪夫是个认死理的人,轻易不表态,一旦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就会一条道上走到黑,不知变通。曲婷知道他这个脾气,却没有给他台阶下,话赶话将在那儿,最后谁也不肯让步,就去了民政局。
他们也赶巧了,赶上一个新调来的工作人员,那个工作人员没有调解,就问了一句:“你们对这个离婚协议书都没有意见吧?”
曲婷说:“我没有意见。”
怪夫也跟了一句:“我也没有意见。”
那个工作人员二话没说就给离婚证上盖了章。
从民政局大楼出来,怪夫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和曲婷吃在一个锅里,睡在一张床上,朝夕相处了近三十年,就为几句话,说分手就分手了,他有点想不通,问曲婷:“咱们以后就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曲婷冷冷地说:“你解放了,以后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吧,跟我一点关系没有了,我再不会管你了。”
怪夫说:“这人也挺怪的,你说我过去那么烦你,真一离了婚,倒不烦你了,觉得你这人还挺好的。”
曲婷说:“你后悔了?”
怪夫说:“有点,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你话太多,天天唠叨唠叨的,听的我耳朵都起糨子了,我实在是太烦了,不然也发展不到这一步。”
曲婷说:“我不唠叨早憋出病来了,我不像你有那么多狐朋狗友,心里有点事就找人去倾诉,我跟谁倾诉?跟你说你不爱听,跟孩子说孩子也不爱听,憋在心里又闹心------”
怪夫说:“你一说闹心,我明白了,你是到更年期了,心静不下来,不把心里话说出来难受,这是更年期的典型症状。”
曲婷说:“我就这么说,你们谁听了?但凡你们能顺着点我,我能整天唠叨吗?”
怪夫说:“有些道理你可能不明白,这人话不能太多了,话一多就不值钱了------”
说着话,他们到了车站,曲婷见有一辆公共汽车开过来,一路小跑地追过去。怪夫停下脚步,看着曲婷上了车,他掏出手机给思雨打过去,问思雨:“你有时间吗?我们一块吃顿饭好吗?”
思雨在电话那边说:“你过来吧,下了地铁往南走,有家老鸭汤店,我在那个店里等你。”
正文第六十五章:怪夫向思雨求婚
怪夫赶过去的时候,思雨已经坐在座位上了,老鸭汤也已摆在了灶台上。怪夫在思雨对面坐下来,两人寒暄了几句,老鸭汤就开锅了,他们边吃边喝边聊。
聊到陈丽茹生病的事,怪夫显得有些伤感,声音哽咽地说:“医生说她已到了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来日不多了。”
思雨并没有为之动容,淡淡地说:“人一过五十岁身体就该走下坡路了,保不齐会生什么病,这个年龄的人活一天就赚一天,死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每个人都要经历这么一个过程,有的人去的早,有的人去的晚,早晚都是要去的,这是人的最终结局,谁也逃不脱,你没必要替她伤心,她没准还觉得是一种解脱呢。”
怪夫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便把话题转到了他离婚的事上,思雨听说他离婚了,吃惊地说:“你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没有感情也应该有亲情吧,怎么说离就离了呢?”
怪夫叹了口气说:“你是不知道更年期的女人有多烦人,陈丽茹得了这病,我心情本来就不好,她还说三道四的,一回家她就跟我叨叨,叨叨的我心烦意乱的,我一气之下就把她给休了;说实话,当时我的态度并不坚决,就等着她说一句软话,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太要强了,连个台阶也不给我,我是被逼上梁山的,哎,婚已经离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将错就错吧。”
思雨问:“你现在是不是特后悔呀?”
怪夫说:“后悔有什么用?这世上又没有卖后悔药的。”
思雨说:“你要是后悔了,还可以复婚啊。”
怪夫说:“你当我们在玩过家家呢,想离就离,想结就结,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木已成舟,我现在想复婚,人家答应不答应还另说着呢。”
思雨说:“你离了婚再想找那样的媳妇不容易了,现在的人活得都比较实际,没房没车谁跟你呀?”
怪夫说:“谁说我没房?我有房,你不是看见过吗,那间房归我了。”
思雨笑道:“你让人家跟你老婆住在一个屋檐下,除非是找农村的,城里人不会看上你那小屋的,你做好打一辈子光棍的准备吧。”
怪夫深深地呷了一口酒,说:“你不是也单着呢吗,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想法吗?我倒觉得咱俩挺合适的,你要不嫌弃我的话,咱俩搭帮过日子得了?”
思雨说:“你想什么呢?喝多了吧?我怎么能跟你搭帮过日子呢,我不过就是你的一个红颜知己,你知道什么叫红颜知己吗?”
怪夫说:“红颜知己不就是能在一起说心里话的异性朋友吗,我拿你当红颜,你拿我当蓝颜,在一起接触时间长了就发展成情人关系了,情人转正了不就成夫妻了吗,只是需要有一个过程,我可以等,我有这个耐心。”
思雨说:“那你就等吧,等你闭眼了,我再考虑下辈子是不是要与你做夫妻。”
怪夫说:“干吗要等下辈子?这辈子没戏吗?”
思雨说:“这辈子你恐怕是排不上队了,我得先挑条件优越的,你别嫌我俗,女人都爱慕虚荣,喜欢物质------”
怪夫打断她,说:“这个我知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大款,还是有点小钱的,比如吃顿饭啊,或去哪儿玩玩啊,我还是可以满足你的,远的不说,就说今天吧,这顿饭我请了。”
思雨说:“你就请我吃这个?我想吃鲍鱼鸡煲翅,鱼翅灌汤饺,你请得起吗?”
怪夫说:“你怎么不说想吃佛跳墙呀?哪天我请你去吃佛跳墙吧。”
思雨说:“别逗了,玩感情你玩不起,我也不跟你玩,说点正经的吧,你的小说可有些日子没有更新了,出什么故障了吗?。”
怪夫说:“没有,这些日子事儿太多,一直不在状态,中断了几天。”怪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