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不够意思,不行,我得打电话问问,什么意思啊?”
怪夫打的是爱死你的手机,接手机的却是一个女人,女人问他:“你找谁?”
怪夫说:“爱死你。”
对方回敬道:“你有病啊?流氓。”然后就挂断了。
怪夫这才意识到爱死你这个网名是不可以乱叫的,应该修饰一下才对,于是又打过去,对方关机了。
女孩儿还在等他结账,怪夫用商量的口吻说:“你刚才也看了,我身上就这么多钱,再多一分都拿不出来了,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把手机压这儿,回去取一趟钱,九点之前肯定赶回来?”
女孩儿为难地说:“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我把我们头儿叫过来,你跟他说吧。”
女孩儿出去了,怪夫点燃了一支烟,才抽了一半,门就被推开了,从外面走进一个拿对讲机的男人,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衣服的小伙子,一个个看上去挺凶悍的,对讲机男一进门就问:“怎么个意思?想赖账?”
怪夫一脸委屈地说:“不是我想赖账,是他们把我骗过来的,他们知道我没钱,说好他们结账------”
对讲机男打断他:“你跟我说这些没用,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只问你在这儿玩了没有?”
怪夫说:“玩了。”
对讲机男说:“玩了就掏钱,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怪夫说:“我这不是跟你们商量吗,我把手机押这儿,回去取钱去行不行?”
对讲机男说:“我们只收钱,不收手机,你还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赶紧打电话找人给你送钱来。”
怪夫说:“就不能商量商量一下吗?”
“没工夫跟你,见不到钱,你今天就别想走了。”对讲机男对“黑衣服”说,“你们看着他,钱拿过来再放他走。”
对讲机男出去以后,怪夫就琢磨:“给谁打电话好呢?”他不能让群里的人知道他到这种地方来了,可是除了群里的人,他又不知道该打给谁,想来想去,想到了乐乐,乐乐肯定对这种地方不陌生,也不会把这事声张出去,就打给他吧。
怪夫拨通了乐乐的手机,没有急于说事,先问乐乐:“你在哪儿呢?”
乐乐说:“我接了个活儿,正在路上呢,有什么事吗?”
怪夫说:“没事。”便把手机挂断了。
他又陷入了沉思,思来想去,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他明知打给陈丽茹不合适,可他还是给她打了过去。
通了,手机里传来陈丽茹的声音:“喂,你在哪儿呢?”
怪夫半天没敢出声,他在犹豫是不是该把手机挂断?犹豫再三,他终于发出了声音:“我在野鸳鸯歌厅呢,我结不了账了,你能过来给我送趟钱吗?”
陈丽茹在手机那边说:“你去那种地方干吗?找小姐去了?”
怪夫说:“我有难言之隐,见面再说吧。”
陈丽茹是打车过来的,她气喘吁吁地跑上楼,一见怪夫就问:“你到这儿来干吗?到这儿来扶贫呀?就不怕招上一身病。”
怪夫朝她挤眼,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陈丽茹朝两个穿黑衣服的人看了看,转过脸问怪夫:“差多少钱啊?”
怪夫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看了一下,说:“你再给我拿四百吧。”
陈丽茹掏出五百块钱递给“黑衣服”,伸手又去兜里摸零钱,怪夫把四十块钱给了“黑衣服”,“黑衣服”说:“不够,服务生的钱你还没给呢。”
怪夫拉下脸说:“服务生都干什么了,送几趟啤酒还要钱啊?”
陈丽茹掏出一百块钱塞到“黑衣服”,拉着怪夫的手就往外走,“行了,你不嫌寒碜,我还嫌丢人呢,快走吧。”
走出歌厅,陈丽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人在后排座位上坐下,陈丽茹对司机说:“去双井麦乐迪。”
怪夫问她:“去哪儿干吗?”
陈丽茹说:“你不是爱唱歌吗,我让你唱个够,我陪你唱,唱到明天早晨我都奉陪。”
车启动了,怪夫把昨天和她分手后所遭遇的一切都告诉了她,陈丽茹始终一声没吭。
从车上下来,陈丽茹并没有往歌厅走,怪夫问她:“你这是要去哪儿?”
陈丽茹头也不回地说:“去你家。”
怪夫追着她问:“去我家干吗?”
陈丽茹用教训的口吻说:“你也真够胆大的,你媳妇在家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就放心的去歌厅里寻欢作乐,就不怕你媳妇死在家里。”
怪夫说:“她不能,她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陈丽茹说:“什么不是那种人?她是没遇到糟心的事------”
有人跟怪夫打招呼,怪夫跟陈丽茹拉开了距离,跟那人走在一起,一起进了楼门,他们乘电梯上楼。从电梯里出来,陈丽茹站住了,她让怪夫再去敲门,说:“如果还敲不开就赶紧打110。”
怪夫走到自家门前,先敲了两下,见没什么反应,他就用钥匙去开,打不开,他也害怕了,大声喊叫起来:“曲婷!曲婷!你在屋里吗?”
陈丽茹走过来,也冲着门喊:“嫂子!你把门开开,别吓我们好吗?”
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陈丽茹掏出手机拨通了110,她对着手机说:“我们这儿有一个人昨天晚上就回家了,她把自己锁在家里,怎么敲门都不肯,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怕她------”
陈丽茹把手机递给怪夫,说:“你把地址跟那边说一下。
怪夫刚接过手机,门就开了,曲婷向外看了一眼,一声没吭,转身又回屋了。
正文第五十章:怪夫去潘家园卖宝
怪夫把手机交还给陈丽茹,先自进去,站在门里问陈丽茹:“你进来吗?”
陈丽茹摇摇头,走开了。
怪夫关上门,走进里屋。见曲婷用被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他用手推了她一下,说:“我昨天晚上敲了半天门,你不给我开,害得我在旅馆里过了一夜。”曲婷没有吱声。怪夫又说:“你还在吃醋呢?不是我叫她过来的,欣荣给我打电话问我今天过去吗,我跟她说我进不去家了,她告诉了陈丽茹,陈丽茹怕你出事就赶过来了。”怪夫说了半天话,见曲婷一点反应没有,他便伸手去撩曲婷身上的被子,被子撩开了,他顺势钻进去,抱住她说:“你这是干吗呀?别总是闷着,有话你就说出来。”
他在跟曲婷说话的时候,两只手不停地在曲婷身上摸索着,曲婷只穿着内衣内裤,怪夫在抚摸她的同时,顺便也就把她身上的织物脱掉了。脱完了她,他又脱自己,两个身体交叠在一起的时候,曲婷开始扭动,挣扎着说:“你下去!下去!”挣扎了几下也就不动弹了。怪夫在她身上动作着,她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既不反抗也不配合。事情进行得很快,曲婷的身体刚有点反应,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怪夫躺着曲婷身边,喘着粗气说:“老了,力不从心了。”
曲婷冷冷地说:“你的劲儿都使在她身上了,跟我是不行了,家花不如野花香嘛。”
怪夫说:“你怎么能往那方面想呢?我们是同学,关系是不错,不错就一定要干那事儿吗?”
曲婷说:“我都看见了,你还狡辩什么?人还都没走呢,你们就敢躲到里屋去亲热,背地里不定怎么着呢,你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怪夫说:“她那不是喝多了吗。”
曲婷说:“喝多了?我看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我真没想到她是那么轻浮的一个人,先是跟那个作家犯贱,其实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那个作家身上,我从她的眼神就看出来了,她是做样子给你看呢,你知道我为什么走吗?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半道儿上我还在想,她喝醉了会不会该跟你犯贱了?我就是不放心才折回来的,还真让我猜着了,我要不回去,你们是不是就要上床了?”
怪夫苦笑道:“都什么岁数了还上床,我上得去吗?行了,别瞎想了,我要真想上床也不上她的床,她跟你有区别吗?都是老太太级别的人了,她让我上我也不敢上,我怕把她腰扭了再讹上我。”
曲婷揶揄说:“你倒想找年轻的呢,谁看得上你?也就我拿你当个人,换个人都跟你过不下去------”
怪夫抱住曲婷,亲吻着她的脸颊说:“还是我媳妇好。”怪夫跟曲婷亲热了一阵子,他坐起身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媳妇,今天饭馆里还有一拨人要过去聚餐,我得过去看看,你给我拿点钱,前些日子饭馆不是被盗了吗,拉下了不少亏空,周转不过来了,我得想办法让它继续运作起来。”
曲婷问:“又要拿多少钱?”
怪夫说:“五千。”
曲婷叫起来:“五千?你也太大方了,你在那个饭馆干了有半年多了,我就没见你往家拿过钱,光见你往里贴钱了,那又不是你的饭馆,你管它赔赚呢,拉不拉亏空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怪夫一脸虔诚地说:“人家不是把那个饭馆交给我了吗,我怎么好撂挑子呢,你再给拿一次钱,我以后保证不会再跟要钱了,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行了吧?”
曲婷说:“我手头儿没那么多钱,你自己想办法吧。”
怪夫从床上下来,站在多宝柜前,看着琳琅满目的瓷器,犹豫了有两三分钟,他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笔筒,跟曲婷说了句:“我去潘家园溜达一圈,看是不是能把这个笔筒卖出去。”说着,他匆匆走出了家门。
今天是礼拜四,每逢周四,潘家园都有集市,谁都可以到集市上去晒宝。怪夫过去的时候已近中午,有许多摊儿都撤了,怪夫转一圈,见有一个老农模样的中年男子蹲在水泥地上,正自四下张望,怪夫挨着他蹲下来,递给他一支烟,问:“你是哪儿的人呀?”老农说:“俺是河南的。”怪夫看着摆在他面前的一堆瓶瓶罐罐,说:“卖出几件了?”老农说:“一件还没有卖出去。”怪夫把他的笔筒掏出来让老农看,问他:“你看我这个笔筒值多少钱?”老农摇了摇头说:“俺看不出来,你还是让懂行的人看看吧。”怪夫说:“我在你这儿蹲会儿,不妨碍你吧?”老农说:“不妨碍。”怪夫挨着老农席地而坐,把笔筒往地上一墩,也像老农一样东张西望。其间不断有人从他面前经过,却不见有人驻足。
眼见得天就要暗下来,怪夫心说:“没戏了,再等一会儿没人问就撤吧。”就在他准备撤退之时,有一个穿着很休闲的男人在他面前蹲下来,他拿起他的笔筒上下左右看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一个聚光手电塞到笔筒里照了照,又掏出个放大镜细细查验了一番,看了足有十分钟,他问怪夫:“你打算卖多少钱?”
怪夫一直以为他那笔筒是瓷的,值不了几个钱,他这一照才见那笔筒通体透亮,他感觉应该是玉的,他大胆地报了个价,“两万。”
那人没有犹豫,从皮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怪夫,说:“我今天只带了两万块钱出来,你再多要我还没有了。”
怪夫以为他会跟他讨价还价,没想到这么痛快就成交了,有些后悔,想再多要点,就在他点钱这工夫,那人已经把笔筒装进皮包里,问怪夫:“钱对吧?”
怪夫说:“正好。”
那人转身就走了,怪夫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不知道应该忧还是喜。
正文第五十一章:石松临时出院夜访他的饭馆
怪夫卖了笔筒,没有直接回家,他径直去了店里。
欣荣正在打扫卫生,见怪夫进来,她迎着他说:“你怎么才回来?”
怪夫说:“我去筹钱了,筹不到钱回来拿什么给他们开伙呀?”怪夫走进里屋,见屋里屋外只有欣荣一个人,不由问:“怎么就你一个人?不是说今天有个群要在这儿聚会吗?”
欣荣说:“他们来了,在这儿坐到天黑才走。”
怪夫说:“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呀?”
欣荣说:“我打了,你的手机关机了。”
怪夫掏出手机看了看,说:“没电了,怪不得一直没听它响呢。”怪夫给手机充上电,偏过脸对欣荣说,“你回去吧,明天再过来,今天晚上我留在这儿看店。”
欣荣说:“我回去也没什么事,留下陪你一块看店吧?”
怪夫说:“就一个折叠床,两人都留下睡觉不方便,你还是回去吧。”
欣荣说:“没关系的,我可以睡外屋,两个桌子拼一块就是一张床,我那么睡过。”
怪夫说:“我一会儿要这儿写作,你在这儿我怎么写得下去啊,你还是回去吧。”
欣荣撅着嘴说:“你不喜欢我留在这儿,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走。”
欣荣换了件衣服就离店而去了。
怪夫看着欣荣走远,他拿起电话给陈丽茹拨过去,他告诉陈丽茹他有钱了,问她:“我欠你的那五百块钱,是我给你送过去?还是你过来取呀?”
陈丽茹问他:“都谁在店里呢?”
怪夫说:“就我一个人。”
陈丽茹说:“那我过去取吧。”
怪夫说:“我可还没吃饭呢,你过来别忘了给我带点吃的过来。”
陈丽茹说:“我也没吃呢,一会儿我去超市买点什么,咱俩共进晚餐。”不等怪夫回话,那边就把电话挂断了。
陈丽茹赶过来的时候,怪夫正对着电脑在写小说,他眼睛盯着屏幕,问陈丽茹:“你买什么好吃的了?”
陈丽茹从一个塑料袋里往外掏东西,一边掏,一边说:“你看,两大塑料袋,羊肉、肥牛,还有百叶鳝鱼------”
怪夫转过头见桌上堆起了一座小山,他皱着眉头说:“你买这么多东西给谁吃啊?就咱俩,没有别人,净瞎花钱。”
陈丽茹说:“我是嫌炒菜麻烦,就买了一大堆涮的东西,咱们吃火锅吧。”
怪夫说:“我吃什么都行,你去弄吧,弄好了叫我一声。”
陈丽茹拎着塑料袋去了后厨,她又洗又切,待她把菜都摆上桌,点上锅子,这才叫怪夫:“你写完没有?我可把锅子点上了。”
怪夫已经把作品传了上去,他本想打开网页进去看看效果,听到陈丽茹在叫他,他离开电脑,走过去,在陈丽茹对面坐下来。
陈丽茹问他:“写完了?”
怪夫说:“写完了。”
陈丽茹问:“现在写有多少万字了?”
怪夫说:“才写十多万字。”
陈丽茹问:“签约了吗?”
怪夫说:“签是签了,但点击率上不去,签约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陈丽茹说:“你要想让点击率上去,就得想办法迎合读者的口味。”
怪夫说:“网站里的读者大多爱吃洋快餐,不爱吃烹调过的食品,你用微火闷出来的东西,他们管这叫慢热,不如生吞活剥吃着爽。”
陈丽茹说:“直奔主题,追求爽点,是年轻人的通病,他们以为这样能吸引人的眼球------”
怪夫打断她说:“不是以为,是肯定,你在街上看到一个异类,会不会多看几眼?”
陈丽茹说:“我是用鄙夷的眼光看他们,就跟我看到平庸的作品一样,看过之后往垃圾箱里一丢------”
火锅里的水了,陈丽茹往锅里扔羊肉,怪夫拿过一瓶白酒,问陈丽茹:“你喝白酒吗?”
陈丽茹说:“我陪你喝点吧。”
怪夫把酒瓶递给陈丽茹,说:”你自己倒吧,倒多少喝多少,我可不劝你酒啊。”
陈丽茹接过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举起酒杯跟怪夫碰了一下杯,说:“你还没告诉我,你跟你媳妇怎么着了?和解了没有?”
怪夫深深地喝了一口酒,正要回答陈丽茹的问题,忽然听到门响,抬头看去,见门外站着一个人,他喊了一声:“谁呀?进来吧。”
门开了,冬天推着石松走进来。
怪夫忙站起来,看着他们,问冬天:“你怎么把他推出来了?”
冬天说:“是他要过来看看的,这些日子他天天嚷嚷着要过来看看,这不,刚吃完晚饭,他又闹着要过来,我也是没法了,就推他过来了。”
石松接茬儿说:“我想怪哥了。”
怪夫吃惊地看着他,说:“这话你都会说了,行啊!恢复得够快的。”
石松笑眯眯地说:“我都能走路了。”
怪夫说:“真的?”
石松要从轮椅上下来,冬天忙去扶他,扶着他一瘸一拐地在屋里走了一圈。
陈丽茹也站起来,说:“真棒!再过些日子他是不是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冬天说:“他右肢恢复得还不错,左肢还不行,那条腿吃不上劲儿------”
石松用右手捅了冬天一下,说:“我要吃火锅。”
冬天说:“你刚吃完饭,怎么又饿了?”
怪夫说:“他想吃就让他坐下一块吃吧。”说着,他伸出一只胳膊扶石松在旁边坐下,拍着他肩膀说:“我给你夹块肉吃。”
冬天说:“你甭管他,他自己会夹菜。”冬天拿过一双筷子递给石松,说:“想吃什么自己夹。”
石松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嚼着,眼睛盯着怪夫说:“我也也要喝酒。”
冬天说:“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想喝酒,找死呢。”
石松傻笑。
怪夫把石松的筷子拿过来,在白酒杯子里蘸了一下,塞到他嘴里,说:“好喝吗?”
石松点着头说:“好喝,我还要喝。”
怪夫又给他蘸了一筷子。
冬天嗔怪说:“你就惯他吧,惯出毛病,上瘾了,他跟我要酒,出什么事你可要负责啊?”
怪夫笑道:“不会的,舔舔筷子怎么会上瘾呢。”
正文第五十二章:“谈经论道”
冬天说:“别看他不说不道的,他脑子清醒着呢,什么都知道,他说他这回到鬼门关溜达了一圈,算是活明白了,看透了许多过去没看透的事------”
怪夫见石松不住地点头,笑着问他:“你能说说鬼门关是个什么样子吗?”
石松用手比划着说:“那里一片荒芜,到处都是鬼影,黑黢黢的,没有阳光,也没有电灯,可用来照明的就是一双双放着绿光的鬼眼,若隐若现的可以看到一些低矮的房舍和若干秃了的枯树;鬼跟人不一样,一个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看着特别瘆人;他们喜欢单独活动,东一个西一个,谁也不理谁------”
陈丽茹打断双双,说:“这是你想象出来的?还是你梦到的?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痴人说梦啊,人死了都烧成灰了,怎么还会从骨灰盒里爬出来去闹鬼呀?我不信。”
石松急赤白脸地说:“我真看见了,绝对不是做梦,我又不是头一次喝多,平时喝多了,身体发沉,整个身子都感觉不好受,那天,我身子发轻,就像飘起来似的,现在回想起来,我才意识到那一瞬间我的灵魂和身体脱节了,也就是说我的躯壳还躺在病床上,我的魂却从躯壳里飞了出去,到那边又换了一个新壳,我看不到新壳是什么样子,估计跟鬼没什么两样,我混迹于鬼魅之中,在那里呆了两天,那里太缺少人情味了,没有一点人间的温情,我想冬天,想怪哥,也想到群里的网友,我舍不得离开你们,大哭了两天,也许是我的哭声感动了上苍,老天看我还挺重情义,就大发慈悲放我回来了,好在我那躯壳还没烧,我重又附体,回到了人间,从鬼门关回来,感觉这个世界特美好,人也都是那么的亲切------”
陈丽茹笑道:“你就编吧,怪夫,你不是想写穿越写不出来吗,这不是挺好的素材,你就根据这个胡编乱侃,凭你的文笔,离大神就不远了。”
怪夫说:“你跟他较什么真儿啊?信则有不信则无,释迦牟尼还说有往生呢,人死了可以升天,去西方极乐世界享受人间富贵,你信吗?他就那么一说,你那么一听就完了,别抬杠儿。”
陈丽茹白了怪夫一眼,说:“别提释迦牟尼,他就是一个大骗子,他把无说成有------”
怪夫朝陈丽茹摆摆手,说:“你别再往下说了,你可以不信佛,但要尊敬佛,佛太深了,咱不去谈论他,就说石松吧,他说他去鬼门关溜达了一圈,甭管真的假的,他从中悟出一些东西,我觉得这就挺好,他起码知道珍惜生命了,不信你问石松,石松,你现在是不是特珍惜生命?看到一草一木都觉得特亲切?“
石松点头说:“亲切,我看什么都亲切,过去我恨的人,现在看着都特别亲切,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能相识就是缘分,所谓的恩怨,都是因为一点私利而引起,放下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怪夫看着陈丽茹说:“看到没有,这就是变化,你拿一些事还当事,他已经不当事了,他活得就比你轻松。”
他们说话的时候,冬天在不停地看表,怪夫的话才告一段落,冬天就说要走。
怪夫没有留他们,他和陈丽茹送他们出门,一直看着他们走远了才回屋。
回到屋里,怪夫问陈丽茹:“你什么时候走?”
陈丽茹说:“我不着急,再陪你喝一杯,一会儿我打车回去。”
怪夫又给陈丽茹倒了一杯酒,席间,他们从石松谈到曲婷,又从曲婷谈到怪夫的小说,怪夫说:“我现在看东西总是雾蒙蒙的,我有一种预感,这只眼睛早晚也要瞎。”
陈丽茹说:“你别吓唬我,我可不希望你瞎了。”
怪夫开玩笑说:“这世界多好啊,有那么多美女,我真怕有一天我彻底瞎了,再也看不到美女了,那该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啊。”
陈丽茹说:“世界上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你怎么就光惦记着看美女啊?看来你还是心术不正。”
怪夫说:“美女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景观,在我眼里她胜于名胜古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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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喝着,不知不觉,就把一瓶酒干掉了,怪夫说:“我有点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陈丽茹扶着桌子要站起来,站了几次都没站起来,怪夫按住她说:“你别走了,就在这儿睡吧,我去给你铺床。”
怪夫走进里屋,把折叠床支上,让陈丽茹过去睡,陈丽茹走进去,门也不关就躺在了折叠床上。
怪夫退出来,把两个桌子拼凑在一起,然后找来一床褥子铺在上面,他躺上去,被子一盖就睡上了。怪夫酒喝多了,躺在上面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似睡非睡之际,他听到一阵尖叫声,起先他还以为在梦中,翻了个身,又继续睡起来。尖叫声愈来愈烈,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头,倐地从床上地坐起来,三步两步地奔过去,借着窗外路灯照进来的光亮,见有一个人压在陈丽茹身上,他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揪住那人头发照他的面门就是一拳,那人趔趄了一下,掏出一把匕首,回手捅了怪夫一刀,怪夫当时并没有什么知觉,他抱住那人的腰使劲儿将那人按倒在地,骑在他身上,让陈丽茹拨打110,说:“快,让他们赶紧过来。”那人在他身下挣扎着,怪夫体力不支,双手稍一松劲儿,那人便翻了上来,一脚踢开怪夫,撒丫子就向外跑,怪夫爬起来就往外追,追出门外,没跑几步就跌倒了。
陈丽茹穿上衣服跟过来的时候,见怪夫浑身是血,她又回屋去打120,向那边说明了情况再出来,怪夫已经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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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五十三章:除夕之夜怪夫和陈丽茹私奔
怪夫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躺了两天了,陈丽茹一直守候在他身边,她告诉怪夫那天袭店的是一个贼,临时起意想她,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当天就被警察给逮住了。
怪夫问她:“曲婷知道我在这儿住院吗?”
陈丽茹摇了摇头说:“我没敢告诉她,怕她找过来跟我闹。”
怪夫说:“我的手机呢?我给她打个电话。”
陈丽茹把手机递到怪夫面前,怪夫没有去接,他说:“你拨吧,拨通了再给我。”
陈丽茹替他拨号,拨通了才把手机递给怪夫,怪夫还没说话,曲婷的声音就传过来:“你死哪儿去了?这么多天家也不着,还知道有这个家啊?。”
怪夫撒谎说:“我在外地呢,临时出差没来得及告你。”
曲婷问:“出差?你出什么差?”
怪夫说:“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回去再跟你说吧。”
怪夫稳住了曲婷,这才踏实地在医院里住下来。他在医院里住了一个礼拜才回去。临出院的时候,医生嘱咐他回家要静养,不要做剧烈的活动。
怪夫谨听医嘱,他回去以后没有再去饭馆,把饭馆托付给了冬天。他名义上是在家静养,其实他一天也没有闲着,天天坐在电脑跟前写他的网络小说。那段时间他总感觉眼前像有一层雾罩着,看电脑里的字如同雾里看花。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左眼也患上青光眼了,建议他做激光手术。
怪夫做完手术,一时无法上网写作,就想让曲婷代笔,曲婷回绝道:“你写什么呀写,跟活儿似的,写了好几年连个钱毛也没见你挣过,写它有什么用?有那工夫干点什么不好,跟它叫什么劲儿,你眼睛写瞎了,还想让我也成瞎子,我才不管呢。”
怪夫反诘道:“钱钱钱,你就认得钱,除了钱你还认得什么?快成钱串子,庸俗。”
曲婷冷眼看着怪夫说:“我庸俗?好,我是钱串子,你不在乎钱?那你就在家里写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写出钱来不能,我不在这儿碍你的眼,我回娘家去住些日子,等你写出钱来就给我打电话,我好回来为你庆贺。”
曲婷就这样离开了怪夫。
怪夫以为她就那么一说,过不了几天就会回来,孰料她这一走就是十多天。转眼就到除夕了,怪夫以为曲婷晚上会回来和他一起吃团圆饭,等到晚上八点多还不见她回来,他打电话过去,先是给曲婷的家人拜年,然后叫曲婷接电话,问她晚上回来吗。曲婷在电话里说:“我不回去了,明天我要跟我爸回老家,可能要走半个月,什么时候回去,你听我电话吧。”
怪夫挂断电话,又给陈丽茹打过去,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给她拜个年。陈丽茹好像在吃年饭,嘴里嚼着东西,唔唔哝哝地说:“我还说要给你拜年呢,想等吃完了团圆饭再打过去,你倒快,先打过来了,过年好啊。”
怪夫问:“你吃什么好吃的呢?”
陈丽茹说:“家常便饭呗,你吃了吗?”
怪夫说:“没有,没人给我做饭,我只能饿着了。”
陈丽茹问:“你没跟家人团聚呀?”
怪夫说:“没有,媳妇离家出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吃什么也没味,我打算饿着肚子过除夕。”
陈丽茹问:“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怪夫说:“就我一个人,她恐怕要下个月才能回来呢。”
陈丽茹说:“你早说啊,早知道你一个人,我就不吃饭了,过去陪你一块吃,呵呵,现在说也不晚,我还没吃饱,过去陪你再吃点。你等着我,我这就过去。”
怪夫放下电话,打开了电视,仰靠在沙发上看春节联欢晚会。画面切换到寻常百姓家里,那一家人正在吃年夜饭,看着餐桌上的鸡鸭鱼肉,怪夫馋了,他的肚子又“咕噜咕噜”地叫起来,他本来想等陈丽茹过来再吃饭,一看这场面,他等不及了,起身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袋方便面,用开水泡了闷上,正准备端到客厅里去吃,门铃就响了,他忙奔过去,打开门把陈丽茹让进来。对她说:“我还说等你过来再吃饭呢,肚子等不及了,提抗议了。我先喂它两口。”
怪夫返身进了厨房,端出一盒方便面向客厅走去。
陈丽茹怪异地看着怪夫说:“大过节的你就吃这个?你要把它吃下去,你这一年都受穷,这道理你都不懂?赶紧把它放回去,跟我走,我们出去吃去,我带你去改善一下伙食。”
怪夫把方便面放回去,换了衣服,跟陈丽茹一起走出了家门。大年三十,街上的人和车都不是很多,许多饭馆都关门歇业了,只有几家餐厅还在营业。他们走进一家富丽堂皇的餐厅,餐厅里食客寥寥,他们占据了一个有利“地形”,点了两个凉菜,两个热菜,要了一瓶白酒。酒菜很快就端上来了,他们一边吃着喝着,一边扯着闲篇。怪夫说他媳妇已经走了十多天了。陈丽茹问他:“她为什么走呀?是不是让你给气走的?”
怪夫说:“才不是呢。”他把那天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的给陈丽茹复述了一遍。
陈丽茹显得有些兴奋:“你怎么不跟我说呀?我可以给你代笔呀,咱们去昌平吧,到昌平去写。”
怪夫将信将疑:“你真能给我代笔?”
陈丽茹说“你要信得过我,我就可以给你代笔。”
怪夫问:“真的,我信得过你,咱俩可以合作,将来得了稿费一人一半,你看怎么样?”
陈丽茹说:“我可没想过要跟你分成,你挣多少钱那是你的,我就是想帮帮你,扯那些就远了。”
怪夫问:“你不是说要去昌平吗?我看行,那儿倒是挺适合写作的,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陈丽茹说:“吃完饭咱们就过去,到那边去过春节。”
正文第五十四章:曲婷到饭馆找怪夫
曲婷从老家回来,已经过了正月十五,她一下火车就给家里打电话,电话响了半天也没有人接,又给怪夫的手机打,一连打了几次,怪夫的手机始终处于关机状态。曲婷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把老爷子送回家,饭也没顾得上吃,就赶了回去,怪夫没在家里。窗台上桌子上到处都是尘土,看得出这家里有些日子没有人住了。除了饭馆,他会去哪儿呢?曲婷想:他可能去饭馆了。她在家里等,等到天快黑了,还不见他回来,她等不下去了,决定去饭馆找他。
饭馆里多了几个生面孔,他们还以为她是群里的成员呢,一进门就有人问:“你是哪一位?报上网名来。”
欣荣认出她来,给大家介绍说:“这是怪夫的爱人,嫂子你坐,坐我边上来。”
曲婷没有坐,她站在门口问:“怪夫在吗?”
欣荣笑盈盈地说:“他不在,他受伤以后就一直没有来过。”
“受伤?”曲婷疑惑地看着欣荣说,“他什么时候受伤了?”
欣荣见曲婷如此神态,知道自己失言了,忙改口说:“也不是什么大伤,就是磕了一下。”
曲婷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欣荣说:“春节前的事,都过去快一个月了。”
曲婷又问:哪他现在去哪儿了?”
欣荣摇着头说:“不知道。”
石松从后厨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对曲婷说:“怪夫昨天还在网上聊天呢,好像在昌平呢。”
曲婷问他:“他去昌平干什么去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石松见冬天一个劲儿地向他挤眉弄眼,欲言又止。
欣荣转过脸去对曲婷说:“别听他瞎说,他是道听途说,没影儿的事,你坐下喝口茶吧。”
曲婷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欣荣把一杯茶放在她面前,说:“嫂子,你喝茶。”
曲婷说了句:“谢谢。”呷了一口茶,问:“他在群里都跟你们聊什么呀?”
石松接过话茬儿说:“他就聊他的小说,每天给我们发上一段小说让我们看,从来不聊天。”
曲婷说:“他还在写小说?他的眼睛怎么样了?没跟你们说吗?”
石松说:“没有,他除了发小说,就没见他说过什么话,都是陈丽茹替他代言,听陈丽茹说我怪哥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写小说呢。”
欣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陈丽茹什么时候那么说了?我怎么不知道?”
石松意识到又失言了,他左右开弓轻轻打了两下脸,说:“不是陈丽茹说的,是我瞎猜的,嫂子,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曲婷起身要走,欣荣挡在她面前说:“嫂子,你这就要走?你吃完再走吧。”
曲婷说:“你们吃吧,我回去还有事呢。”曲婷说着,向门外走去,她已经拉开门,欣荣的一句话让她停下了脚步。
欣荣说:“你在这等等吧,怪哥有可能一会儿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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