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闲适,但夫人并不满足于此。一日早饭后,我在桌边喝茶,就听见她闲闲地开口:“有时候你们不在家,好冷清喔。”白牙靠过去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抚摸她柔软的铂金色发丝,安慰道:“也是,只有一条狗陪你未免太太寂寞了。要不,我们再养一只猫?”白牙如此提议。他的夫人并不愉快,将宽厚的手掌从自己的侧脸上摘下来,双手握住白牙的手,建议道:“为什么不养个孩子呢?”
我一口茶喷出来,赶紧胡乱擦了擦,道:“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约,我先走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接下的对话显然不适合我继续听下去,还是先溜吧!
我离开后漫无目的地闲逛。我根本没有约,慌张冲出来后也只能寻了片草地躺下。我把手枕在脑后,躺在草地上,让繁茂的枝叶遮住刺眼的阳光。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眼前突然一暗,我睁开眼。就见白牙双手环胸,笑意盈盈地看着我,逆光占着。“怎么,觉得我冷落你了?”
我从草地上起身,排掉身上草屑。我说:“没有吧……好吧,是有一点。”
他向我靠近,将宽厚的手掌搭在我的脑袋上。“觉得花咲把我从你身边抢走了?”我不敢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轻轻“嗯”了声。
白牙大笑,道:“那怎么办?不如,让她赔你个小的吧?”
我惊呆了!我睁大了眼看着他,嘴巴也闭不上,我问他:“小的?”
白牙笑着点头,许诺说:“我把女儿嫁给你。够了吗?”
突然就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我差点被喜悦冲昏了头。我说:“那回去我跟你学旗木刀法吧!你总是说‘家族秘技,恕不外传’。可现在我不一样了,我是你女婿了诶!”白牙用胳膊肘抵我,说:“一边去,你又不适合刀法。”其实我知道这一点,但只是会不甘心。
白牙答应要把女儿嫁给我,动作倒是很快,至少没过多久,我就从花咲姬身上看出来了。吃饭吃的好好的,夫人突然就捂着嘴跑开,紧接着就是干呕声。白牙匆忙赶过去,照顾他的妻子。我有点兴奋,但又有点紧张,低头看时,才发现我握着筷子的手一直在颤抖。纲手来看过后,确认了。
在这之后,白牙再也干不出把妻女留在家一个人执行长期任务的事情了。白牙有很细心地在照顾他的妻子,但她还是很辛苦,辛苦得有些不正常。白牙一再追问,纲手招架不住把事实撂下了。去年初夏花咲姬濒死,虽是从鬼门关拽了回来,但那伤,让她的身体不适合生育了。如果她执意要诞下一个小生命,会承担很大的风险。但是,在一开始的时候,花咲姬就请求纲手为她保守这个秘密。纲手答应了。
“我以为你真的喜欢小孩子。”白牙看着她,低头笑了,再抬头已是眼里噙着泪。
花咲姬目光坚定,却迟迟不愿看向白牙的眼睛,只看向别处。她说:“喜欢,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可是我没有时间了。我不想离开你,可是我更不能给你,给木叶带来灾祸。”白牙伸手扳过她的脸,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花咲姬没再说第二遍,泪水很快不受控地流下来了。她甩开白牙的手,跑回卧室关上了门。
我在一遍看着这一切,大气也不敢喘一声。正要趁白牙不注意偷偷溜走,却被他拽住胳膊。“我要怎么办?”白牙问我,眼里满是愁苦。
我能知道怎么办才比较奇怪好吗!我说:“你倒是先去哄她呀。”白牙冲过去敲卧室的门。
那天我回去后,家里却平静的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欢声笑语依旧不断。我也就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后来避开夫人,我同白牙说起这事。白牙眼中隐隐有泪光,他说:“如果这孩子不要了,同样有风险。她又不舍得,还能怎么办呢?”他这话说的很是心酸。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是这么的短暂。
我眼见着她清瘦的身形一天天地丰润起来,不知不觉中平坦的腹部已经隆得很高了。
我扶着她在树底下秋千上坐好纳凉,她笑了笑,友善道:“水门君要听一听西子的声音吗?”我惊喜,问道:“可以吗?”她点头,我在她身边跪下,将耳朵贴在她的腹部。奇妙的,难以言喻的美妙声音震动着我的鼓膜,我惊喜道:“小西子她踢我了!”夫人笑着点头,轻轻抚摸着腹部,说:“是呢,我也感受到了。”
我起身,站到她身后,为她轻轻推着秋千。夫人笑着回头,对我说:“水门君,不必了。我一个人没有问题的,你大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我没有停下动作,将秋千轻轻荡起,我说:“我已经在做自己的事情了,我正陪小西子荡秋千玩呢!”我无法压抑自己的兴奋,见证一个小生命的诞生,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了,尤其是未来这孩子会成为我的新娘,我的妻子。
虽说孩子的性别尚且不明确,但夫人坚定地认为她肚子里的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名字也已经取好了。白牙自然是依着她的,很感兴趣地问她为什么要给孩子取名西子。夫人理了理耳边鬓发,露出好看侧脸,笑说:“因为孩子他爸爸就像麦田的稻草人一样可靠!”她说这话时,橘色的夕阳落在她铂金色的短发上,宁静温暖,又美好。
小西子长大后绝对艳压群芳!我总忍不住幻想这个未出世的小姑娘长大后的样子,她母亲生的那么美丽,她一定会更美。白牙的夫人,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我向来对自己的长相满意,也时常收到“英俊”这类的夸赞,但在她面前,只能算得上是“能看”而已。她的长相,确实担得起她的名字“花咲”二字,贵族的礼节让她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古典美的气息,也难怪白牙那么喜欢。
她温柔地笑着,笑意却很快淡了下去。我停下动作,秋千在一阵阵轻微摇荡后归于平静。“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以后西子就拜托你了。”作为私奔的公主,她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她可能随时要担负起挑起战争的罪名。这是她在身体状况不允许的情况下执意要孕育小生命的原因。她不打算活下去了,白牙是知道的。
我记得她长发的模样。铂金色长发过膝,湖蓝色的眼睛明亮动人。五官端庄周正,眼细长,标准的古典美人长相,只是神色清冷如冰霜。但见到白牙就不一样了。冰雪融化,万物复苏。唇角眼底眉梢俱是甜蜜笑意。冷漠不过是她出生在贵族家庭的保护色,白牙面前她是最真实的自己。但面对木叶领导层的压力,她用苦无割断美丽长发划伤美丽脸庞——好在纲手医术高超,才没让那道上在美丽脸庞上留下永远印记。不过在她看来,这一切是值得的,她无需接受不喜欢的联姻,又成了她最敬仰的忍者大人的妻。她不再是花咲公主,她是旗木夫人,已有八月余的身孕。
我安慰她说:“不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轻声应了,点了点头。可我们都知道,那一天早晚会到的。她说:“我想把自己的骨灰洒在后山的田野里,再播上小麦种子,插上稻草人。只是我每次提到这,你白牙前辈他都会很生气。”能不生气吗?自己心爱的女人,却守不住。
我重新为她推起秋千,沉默不语。许久后,明知只是徒劳,我出言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九月。
屋子里传来痛苦□□,我和白牙在医院的走廊上焦急地等待着,他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我说:“你别紧张,她们会没事的。”他焦躁不减,反而挑起我的毛病,说:“至于么,拿着花就不放。”我小心剥掉玫瑰花枝上的尖刺,我说:“至于。怎么说要出生的那个是我的未婚妻。”
白牙说:“没有的事,我就是开了个玩笑。”这真的是不可理喻的占有欲。当初还说要把女儿嫁给我,现在却舍不得了。白牙要做爸爸了,他一定很期待这一天吧?我同样很期待,我要做第一个送给小姑娘玫瑰花的男人。终于,哭声响了。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推开门,沉默地走出来。白牙神色突变,那是我在他的脸上从未看到过的名为恐慌的神色。医生说:“白牙大人,对不起……我们真的尽力了。”白牙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
我整个人呆在原地。很快,我听见嘶哑的压抑的哭声,像受伤的猛兽。护士推着小推车出来了,她问:“您就是水门大人吧?”我点头。她将襁褓打开,向我数了数小婴儿的手指和脚趾,不多不少。她轻轻地将小婴儿抱起,胯间小弟弟清楚地露了出来。咦,是个男孩子吗?不等我再有别的想法,就听护士说:“恭喜,是个漂亮的男孩。”
刚来到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适应,小家伙难受地大哭着。我不免心疼,问护士:“我能抱抱他吗?”我被拒绝了。护士小心翼翼地解释说:“抱歉,暂时不行。他太虚弱了。”护士把小婴儿重新用襁褓裹好,放在小推车上推走了。这时候,白牙总算从屋里出来了。
“她走了。”白牙说,“我的妻子没了。”他的双眼不再明亮,眼底有一片阴影。鲜红的玫瑰是如此的不合时宜。
我说:“我也失去了我的未婚妻。”白牙没说话,我同他并排站在走廊上。他沉默着,我同样沉默着。之前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女人匆忙赶往医院,只是没想到这旗木夫人来得这么突然,走得也这么突然。
“她走了。”白牙开口了,声音很是苦涩。我深吸一口气,不忍道:“前辈你别难过了,夫人她一直都在的。”这样的结果,可以说是在预料之中的,不然白牙之前也不会焦躁到那种程度。我们都明白的,夫人她尽了最大的努力要陪在白牙身边,不给他带来灾难和麻烦,今晚的结果是别无选择的选择。
求生意志薄弱,医疗人员尽最大的努力也是徒劳。况且夫人身体一向虚弱,让孩子顺利降生显然是尽了全力。我握紧了手中的玫瑰,对白牙说:”前辈,我们去看看小家伙吧。”
白牙摇了摇头,说:“你去吧。我想留下来陪她。”我默然。
白牙对他夫人极为专一。从前看着花咲姬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开心的样子,我就知道白牙心里有多难过。失去心头挚爱的滋味没有人可以承受。
对这孩子的到来我期待了很久,本以为有一个机会可以全心全意地爱着我的小姑娘,可神却同我开了个玩笑。但没有关系,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小家伙长大。等他长大后,也会有深爱着他的人。只是希望他不要经受他父亲那样的痛苦。
小家伙的父亲和母亲长相都是极为出色的,他长大后一定不会比他的父母亲差,到时候喜欢他的人一定非常多。等他有喜欢的人了,我就告诉他,他人生中的第一枝玫瑰,是老师我送的。&/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卡卡西终于出生了,感动吗?&/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