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白牙相处的时间非常愉快,尽管他只是偶尔提供指导,我独自在庭院里的小训练场进行投掷等基本功的练习。他教的很好,我学的也挺快,但要做到最好,还是要勤加练习的。白牙的训练不比我少,但他训练的方向就比较奇怪了。他人很体贴,也很细心,但他的生活技能深深地伤害了他想要照顾我的心情。每天看着忍者大人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会让人心情变好。而且,每天的饭菜确实是越来越可口了。如果他在衣服洗不干净的时候再涂一遍肥皂而不是把衣服搓坏,就更好了。当我委婉地向他提出我的意见后,洗衣服的重担就平白无故地落在了我的身上。罢了,洗就洗吧。
尽管我来木叶有一阵子了,但这个地方对我来说还是非常陌生的,我最熟的,不过白牙而已。我不喜欢外出,不喜欢和外面的孩子接触,因为走在街上背后总有孩子指指点点的感觉令我很不好受。我总觉得我被排斥在这个村子外,除了白牙,我什么也没有。琐事占据了我生活的大部分时间,偶尔的闲暇,我会选择窝在书房看一些杂书。尽管字还没有认全,阅读过程会磕磕绊绊,我还是很喜欢,尤其喜欢白牙耐心为我讲解书上的文字。白牙会在不经意间地提起让我和木叶的孩子多接触的事情,但我总是避之不谈,他也没有强求。
如果他不总是在这些小事上纠结,我会更喜欢他的。
这晚我刚整理好衣柜,从屋里出来时,桌上碗筷已经摆放好了。我在餐桌边跪坐下,疑惑地歪着头,问:“白牙前辈,怎么今天这里还多摆了支勺子?”
白牙笑得神秘莫测,对我说:“待会你就知道了。”
不再把这事放在心上,抓起一边的筷子只顾着大快朵颐一番。啧,好疼!我停下动作,泪汪汪地看着白牙,问:“前辈,为什么要用勺子敲我的脑袋?”白牙看了看我握着筷子的右手,毫不留情地嘲道:“有你这样使筷子的吗?抓得那么高,我看你是想嫁到风之国去。”我看了看,是这样不错,默默将手下移了些。
我见他没有再责备的意思,放下心来,大口扒饭。啊?为什么又要用勺子敲我的脑袋?我无声地控诉,白牙说:“瞧你这吃相,饭米粒已经洒一桌了。”我低头看,也没有一桌吧,虽然确实掉了几粒饭粒。我只好停下,用心观察白牙进餐时的姿态。确实不错,十分优雅,就像他引以为豪的行云流水般的旗木刀法一样。每一筷子送进嘴里的食物都很有讲究,既不会失了优雅,也不会拖慢进餐速度。我试着去学他的动作。
味同嚼蜡,吃过一碗饭后我如释重负,正想叹气却又担心会不合乎餐桌礼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我端起一遍的味噌汤,一不留神碰到了其中的勺子,勺子碰撞到碗壁后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警惕地抬头,向白牙看去。果不其然,我的脑袋上又挨了一下。我已经懒得再去看他,磨磨蹭蹭地喝完味噌汤后,摆放好餐具,双手合十道:“我吃饱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白牙,脑袋上又挨了下重击。我不服气,叫嚣:“你凭什么又打我?我可没做错什么。”
白牙神色平静如水,知道:“不用总是偷偷瞧我的脸色,小毛贼一样。在这个家里,你不是外人。”
感动的泪水就快夺眶而出,念及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我还是忍住了。可我心中的感动却是一直持续着。但接下来我问的问题,让气氛降到冰点,尽管白牙很平静地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却一直过意不去。我后悔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前辈,你家里是什么样子的?我觉得你和我来木叶前接触过的人,完全不一样。”普通人家怎么会在意餐桌上不能交谈?而且白牙的礼节从来无可挑剔。
“我家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回答很是生硬,让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他为了打消我心里的顾虑,还是开口继续说了下去:“我来自一个庞大大家族,但是我跟他们理念不合,我不喜欢那样的家,所以我出走了。我就自立门户,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但又不甘心一辈子碌碌无为,想要作出一番成就。但我无处可去,只有木叶能够接纳我。”我一知半解地点头,有些懵圈。后来对木叶的认识加深,这才明白他的苦衷。如果一个人想要有所作为,他一定需要一个平台,然而白牙离开了他的家族,他只能寻找新的平台。可以说是他选择了木叶,也可以说是木叶选择了他。他成了木叶的忍者,为木叶卖命,作为回报,木叶会拦下他家族的为难,给他自由。
白牙笑了,他说:“就知道你听不懂。我来木叶挺久了,起初不适应,后来就好了。但一个人难免孤独。在那里,我见你只剩一个人,就告诉自己:只要这孩子愿意跟我走,我一定带他回家。明白了吗?”别的事情也许我没有明白,也不会明白,但我总算知道了他带我回木叶的理由。我鼻子一酸,不管不顾地向他冲过去,猛地扎进他的怀里,终于是大哭一场。尽管在那个黄昏我一无所有,可是抱着我的这个人,给了我一切。
第二天早上,望着摆放好的餐具以及一边金属制的勺子,畏难情绪上涌,我强忍住掩面泪奔的冲动,商讨道:“白牙前辈,我能说我一点都不饿吗?”
白牙早就在餐桌边坐好,见我这样子,佯怒道:“还不快坐下?”起初我不明白他的用意,也不知这些繁琐的礼节学来做什么,直到我不再被勺子敲脑袋的那天,白牙开始带着我出席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宴会。白牙前辈同那些族里大人物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的样子真好看,一副贵公子做派。想必他如果不是忍者,现在应该是大家族的少爷或者老爷吧。世族的公子向我走来,我条件反射地行礼,风范上一点儿也不输对方。我总算是明白了白牙严苛的餐桌礼仪训练的用意,心里像是沐浴着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
只是后期面对和歌和俳句,真的是让我一个脑袋两个大,白牙前辈求你放过我行不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然而实在是盛情难却——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别再用桧扇敲我的脑袋了!会变傻的。这一修行很快就取得了不小的成果。也不是我多配合,只是我打不过白牙,实在是不敢奋起反抗啊!
晚饭后洗澡,我先去洗,他洗碗。只是洗澡前我头发没有挽好,洗到一半时金发散落,长发在浴池里浸湿。白牙进来泡澡时,我正在一边洗头。长发清洗起来并不方便,白牙在一遍帮我,只是他突然问:“水门,你为什么会留长发呢?”我一愣,为了防止洗发水流进眼睛里,闭着眼问反问他:“不好看吗?”白牙说好看,然后接着说道:“我看村里小孩留长发的不多,也就日向家那几个喜欢留长发吧。”我不管这些,只说:“前辈你不也是长发吗?”我这一问让他哑口无言。他没再说话,我只说:“轻点,你扯到我头发了。”
等到我洗好头发,白牙突然说:“我明白了。我虽然留长发,可我不编辫子呀!”我头发擦到一半,立即跟他大声嚷嚷:“编辫子怎么了?你看不起编辫子的吗?”何况我也没像小姑娘一样编两条麻花辫呀,只不过一条侧编发束成马尾,再普通不过了。
很快,我迎来了在木叶的第一场大危机。白牙要送我去上学,忍者学校。我不想去,非常不想,平时应付三两个熊孩子就足够让我头疼,白牙现在竟然要将我送去有一群熊孩子的地方。然而不论我如何拒绝,如何抗议,白牙始终不肯做出让步。白牙说他很快就要出长期任务,没有时间照顾我,他留我一个人在家中放心不下,所以要将我送去学校由忍校的老师代为看管。我向他承诺,我保证照顾好自己,也不会偷懒落下训练,但他还是没有答应我的请求。我谈不上生气,但就是委屈,我还是答应他了。
我闷闷不乐,问他:“那我什么时候去学校?”能晚一天算一天好了。
“明天。”白牙回答的很干脆。我差点跳起来,为什么这么快?我问他:“就不能等你出任务后,我再去学校吗?”
白牙不为所动,坚持道:“不可以,你明天就得去学校。在我出任务离开村子前,你必须适应学校的生活。”
我使劲咬着嘴唇,昂着头看他,只是白牙神色一点变化也无,我只好答应了。不等他解释更多,我气呼呼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明天去学校需要的必需品。
翌日早上,白牙坚持要送我去学校,我想要磨蹭的小心思立刻被他拆穿了。我在里面穿了件黑色的短袖,套了件白色的外套,忍者长裤。我仔细编好一边的侧编发,扎好马尾绑上忍具包准备出门。白牙突然伸手拦在我的面前,他忍着笑,问我:“你就这样出门了?”我不解,点点头,问他:“怎么了?”
白牙微微一笑,只说:“没事,这样挺好看的。”我只知道他话里有话,却不明白背后深意,莫名其妙地跟着他出门去学校。&/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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