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北梁士兵死伤无数,活着的也被抓的差不多了,想他公孙玚也蹦跶不了多久。
“若你赢了我,我就放你走。”我道。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我就说来骗骗他。
“你说话算话?”他问道。
到底是小孩子,武功高有什么用,还是个没多少心眼的傻小子。
“当真。”我一眼的肯定。
桑茂此事已经准备好了。
不同于宇文恭一身蛮力练就的硬功夫,公孙玚的剑法极其灵活,招式连贯让我应接不暇,
是我不曾见过的剑法。他若是再多练几年,我怕是只能应付一时半刻。
心中突然就生出邪念来,兄长不知道何时能醒,琯氏这十几年来再找不出一个能够以一敌百的少年将军了,父亲也老了,难道从今往后这北境就任北梁放肆吗?宇文恭已经重伤,若是公孙玚也死了......
可惜以我的武功还不能置他于死地。
不过还好我有桑茂。
几十招比试下来,我故意示弱,让他以为有机可乘,他一剑凌空向我袭来,桑茂从后方飞身而来一掌击在他背后,我立刻挑飞他的剑,趁他半跪在地将剑比在他脖颈上。
“你不讲信用。”公孙玚的嘴角渗出了血。
早有士兵上前将他绑了起来,我蹲在地上与他对视,认真道:“小弟弟,我很喜欢你,可是我要用你去和你哥哥谈条件,只好委屈你了。”
“扔几个北梁士兵回去,告诉公孙玦,他弟弟在我们手上。”我道。
去同班先锋道了谢,后事就交给桑茂打理。
忙活了半天也没见到徵月的影子。
寻了半天,徵月在兄长的帐子里。
徵月就站在兄长床边,见进来的人是我,对我道:“我刚才看见有人进了兄长的帐子。”
我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可看她的样子,兄长应该是没什么事情。
“你一直守在这里?”我问道。
徵月点了点头。
“阿昀就快到了,他一定能让兄长醒过来的。”我抱住她道,眼睛却一直盯着兄长。
昏睡了这么久,兄长瘦了许多,脸上也有了胡茬,徵月每天都会帮兄长清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清理不干净,大概是徵月不会弄吧。
“你好好给兄长收拾收拾,他醒了看见自己这个样子肯定不高兴。”我道。
徵月坐下替兄长擦手,喃喃道:“兄长真的能醒过来吗?”
“兄长肯定会醒的,我敢肯定。”我笃定道,“所以你快去搜罗搜罗食材,给兄长煲个每次兄长回建康你都给他煲的汤,中个毒睡了几天得好好补补身子。”我推了推她。
没抓住公孙玚前,我是没有把握的,但现在我有筹码在手,不怕公孙玦不给我解药。
不过不知道兄长还能撑多久,压制毒性的药物用多了,也怕对兄长的身体造成伤害。
我走出营帐,兄长的亲卫道:“速速派几个人去迎东平伯进营。”
亲卫领了命自去布置了。
我又去找了桑茂,商量了下如何才能让公孙玦尽快和谈,聊到天色将明,我打着哈欠出了桑茂的帐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猛然退回了帐子里。
桑茂吓了一跳,问我还有什么事。
“派几个人扮作南唐百姓,在南唐散播消息。就说越织罗伙同北梁进宫大颂......反正就散播些让他们人人自危方案南唐皇室的消息就行。”
桑茂点了点头。
这一天他也是累极了,我又打扰了他这么久,也很是不好意思了。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退了出去。
兄长我是要救的,和谈也是要谈的,不过这求和得是北梁提,我才有底气向他要解药,还能保住我们北境军和琯氏的面子。可若是越织罗和公孙玦没有害兄长,抓住了公孙玚,我们还能重创北梁军让他们多消停几年。这笔差价我只好跟南唐算了。
那公孙玦还是很硬气的,并没有准备和谈,先后组织了几次偷袭和攻击,准备把自己的弟弟救回去。可惜啊,公孙玚是我唯一的筹码,我不可能让他这么容易从我手里被抢走的。几次下来,公孙玦也没看见自己弟弟的面。
更让我开心的是,顾昀终于到了。他进城门的那一刻,我真的是飞奔过去的。
顾昀为兄长诊了脉,又向军医询问了兄长这几日的情况,眉头紧皱。
我一下子慌了,问道:“怎么了?难道情况不好吗?”
顾昀看了看我,松开了眉头,道:“你见过我解不了的毒吗?怕什么,你的声音都颤了。”
我清了清嗓子,抱怨道:“那你皱个眉头干什么。”
“我在思索解毒之法啊蠢材。”顾昀伸手敲我的脑袋。
我忙挥开他的手,这是在军营里,我得有我的架子。
顾昀思索了一番,道:“我只能保证子卿体内的毒不再发作,在这期间子卿不能动武,更不能动用内力。若是想要根除,还是要解药的。”
我笑道:“这个没问题,解药我是一定能弄到的。”
顾昀挑眉道:“这么有自信?听说你当初上战场连剑都不敢拔,怎么,现在不会怕的尿裤子啦?”
我就知道他得嘲笑我一回,为了兄长,我暂且不和他计较。只是撇撇嘴,千恩万谢重金相送又再次赔礼道歉的送走了之前被我吓到的大夫和小药童,回来只听顾昀□□道:“诶呀呀,子卿啊,你也有会落到我手里的一天啊!”
还好徵月没听到,不然一定冲进来一剑了结了顾昀。
回了自己的帐子,徵月还睡着,她硬是守着兄长直到顾昀说此毒可解的时候。等兄长醒了知道我们家小丫头为了他受了这许多的苦,怕是要自责死。
我又顺道去看了眼公孙玚,这小家伙倒是不吃亏,吃了我们军营里好些粮食,还见谁就吼谁。
见我靠近关他的笼子,小家伙立马警惕起来,如狼般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我。
我蹲下笑嘻嘻的对他说:“小弟弟,别这么大火气嘛。我是不会伤害你的。等你哥哥给我了我想要的东西,我就放你回去。”
“你要我兄长什么东西?”他问道。
“解药。你兄长害的我兄长昏迷不醒,我只好拿你跟他换解药了。”接着我正色道“所以小弟弟,别怪我赢你的手段不光彩,你兄长害了我兄长,我就也得让他感受一下亲人垂危的滋味。”
抓住了这么个对北境有威胁的人却不能动,我其实也觉得挺亏的。
“我兄长给你解药你就能放了我?”公孙玚问道。
我点头“当然,我说话算数。”
他眼睛转了转,道:“要是这样的话,我可以写封信给我兄长。”
“那太好了了。”我跳起来道,立马找人笔墨伺候。
公孙玚真是个老实人,果真写了封信给公孙玦,大致内容就是:兄长你把解药给他们他们就会放我回家了。还说他在这边吃的不习惯。
拿了信我便命人送去给公孙玚。
还好公孙玦他虽然老谋深算,对自己的亲弟弟还是极好的,终于派人来求和了。估计也是他发现这么耗下去对他并没有好处了。
和谈书送到的时候,兄长已经醒了,我兴高采烈拿去兄长跟前给他看,他冲着我咧开嘴,说咱们家最不成器的小丫头终于成才了,笑的咳嗽起来。
徵月为兄长顺了顺背,将帐子里的人都赶了出来,不让我们打扰兄长休息。
军营中不能无人坐镇,徵月便留下来照顾兄长,好好睡了一觉后,我便领着桑茂准备去和谈。
上马前,顾昀靠在我耳边同我说了几句。
“知道了。”我答应了,上了马,同将士们出了军营。
为了防止双方耍诈,我们将和谈的地点定在南唐紧挨着大颂边境的小城。
我同桑茂被当地的县令引进了县衙,那也算是那小城中颇体面的地方了。
公孙玦已经坐在堂中,身后跟着一群文臣武臣。
我深吸口气,同桑茂和一众军中重要之人走了进去,当然,我没带着邢主簿。
桑茂将我推到了主座上,一脸严肃的站在我身后。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安了心,故作严肃看着一脸笑意的公孙玦,那笑里满是狡诈。
“今日怎么就平宁郡主一人前来?”公孙玦把玩着手上的扳指,问道。
这男人不会也看上了徵月的容貌吧?
“和谈这种事不需要劳烦我妹妹。”我道。
公孙玚又笑了一笑。
他的笑极温润,可我看着却只有胆寒。
“既然是来和谈的,咱们就别扯东扯西的,直接谈正事就行了。”我严肃道。
“好。”公孙玚道,“郡主到底怎样才肯放了我弟弟?”
“怀王殿下应该比谁都清楚吧。”我道,“交出解药,签了这同意停战十年的文书,我定会将你弟弟毫发无损的送回北梁。”
“此事好说。可我认为,郡主用计重伤我军队还掳走我弟弟,不只是为了要我交出解药的吧。”公孙玦挑着那双丹凤眼看着我。
我学着徵月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回望他的眼睛道:“我们只为戍守边疆,全无进攻北梁之意,是你伙同南唐用计重伤我兄长,我抓你弟弟伤你士兵全是对此事的报复和自保,怀王又何必扯上其他的。”
“郡主进军营历练这两年,别的不知道有没有长进,这凡事只表三分意,将责任都推给别人的本事倒是学的很精。”公孙玚依旧把玩着手上的扳指。
他的话惹怒了我,但哪有两国谈判,我先站在桌子上破口大骂一回的道理,只能忍着怒意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今日这个地步的你我心知肚明,我不想在此同你浪费时间。相信怀王殿下也想早日看到你的亲弟弟。收拾完了这里的事,你还要回去和德阳长公主争权不是吗。在这里耗费太久的时间,对你的大计不利吧。”
公孙玦终于变了脸色,眯着眼睛看着我,眼神中满是危险。
“我知道,怀王殿下屈尊来着边境苦寒之地走这一遭,是为了给自己加些筹码,可我们是不会退兵的,我兄长体内的毒虽然还没尽解,可我身边的桑副将也是能以一敌百的勇士。宇文恭的肩膀是我废的,他伤势我清楚的很,再想上战场是不可能了。你弟弟倒是个练武的天才,可他现在还在我手里不是吗?这么耗下去不仅对你没好处,反而还会让你失去这块筹码。”我道。
“郡主究竟想说什么?”公孙玦终于没了耐性。
暗暗深吸一口气,我道:“我今日,主要是想和怀王谈一笔对我们都有好处的生意。”
“哦?”公孙玦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此事极为机密,还请怀王屏退旁人,此地只留你我。”我道。
公孙玦笑了一笑,挥手屏退了他身后的一众人。我回身眼神笃定,重重的向桑茂点了两下头,桑茂犹豫了一瞬,最后待着众人也退了出去。
“郡主想要谈什么生意,请说吧。”公孙玦坐正了身子。
“南唐。”我道。“我想与怀王平分了南唐。”
公孙玦眼中的惊异一闪而过,仿佛只是我的错觉,“如何平分?”他问道。
我斟酌了一会儿,道:“怀王来边境一遭,只是想弄些功劳回去,北梁攻打大颂是为了扩土开疆,那占领了南唐也算扩土开疆。不如我们平分了南唐。”
“南唐如今是我的盟友,我怎会如此就抛弃了他们呢?”
我心中不屑,面上却平静道:“怀王,都已经谈到这个地步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我探听过了,你对南唐许诺过,攻打大颂之事事成之后你会娶越织罗为王妃。可你这样做无非是既想吞并大颂国土,又想插手南唐的国政。”
顿了顿,我下定决心,将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我猜,在你的计划里,你先利用越织罗取了我兄长性命,这样北梁在这边境再无忌惮,若是顺利,你此次还能推掉大颂北境十城。你娶了越织罗,又能插手南唐政务,最后定能逐渐控制南唐,自此以后,南唐就是你攻打大颂的一把刀,你也好将北梁军在这边境的兵力全部收归自己手中。 ”
话说的太多,我喝了口桌上的茶,接着道:“可惜你的计划失败了,就目前的形势你动不了大颂分毫,而且你太急了,我们两国之间在这边境维持了几百年的平衡不是你说能打破就能打破的。既然如此,你何不捡些易得的便宜呢。”
“郡主准备给我些什么便宜呢?”
“我是不会留着南唐的。”我笃定道“怀王殿下可以在我出兵攻打南唐时以保护南唐为借口出兵抵抗,不过只是做场戏而已,到时整个南唐我们一分为二,分别占领。”
公孙玚也喝了口茶道:“郡主这计策是很好,可小小一个南唐,还不能满足我来此的野心。”
我冷笑道:“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我如今是在帮你止损,怀王殿下还要和我谈条件,过分了些吧。”
“我来南唐前探听了一下,下月是北梁皇帝的寿辰,你是一定要赶回去的。我下月也要回建康了。与其互相厮杀谁也得不到便宜,还不如我们趁着时间还来得及,多做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来边境前,我只听过琯少帅与常平郡主的美名,今日一见,世人是漏掉了平宁郡主啊。”公孙玚起身道。
“谁的美名都一样,都是我琯家的。”我起身走进他,道“怀王真心与我合作,我也不会让你只拿这么点筹码就回去同长公主争权。我再次同你约定,攻陷南唐之后,我会将对你绝对有利的消息告诉你弟弟,转达给你。”
公孙玚也起身道:“好,我相信郡主。”
我们击掌为盟。
“为了这个能助你一臂之力的消息,我要和你换点东西。”我道。
“什么?”
“我要越织罗。”我道。
公孙玚挑了挑眉道:“郡主不会不知,我要娶她为妃了吧。”
前几日我确实听北梁的内应说过,可越织罗我要定了。
“我以为这只是怀王为了除掉我哥哥,把控南唐而提的借口,难道怀王真的对越织罗动情了?一个即将亡国的落魄公主已经帮不了殿下什么了,空占着正妃的位置岂不浪费,不如交给我,我帮你解决了这个麻烦。”
“在攻陷南唐的那一天,同我弟弟和那个消息做交换。”公孙玦思索了一阵,道。
“可以。”我道。
事情都谈完了,我与公孙玦一前一后出了县衙,北梁及桑茂等人分立在左右两侧,见我们出来都用了过来。
我微微点头,示意桑茂安心,他也点了点头。
“平宁郡主回了建康就该同宸王殿下成婚了吧。”身后传来公孙玦的声音。
宋衡一年前封了宸王,皇子们成婚前都是要封王的。
“正是。”我回身道。
公孙玦上了马,牵着缰绳道:“那本王在此提前恭喜郡主与宸王殿下了。”
“多谢怀王殿下。”客套了一番,我领着一众人回了军营。
回了军营,我将解药给了顾昀,他说要验验成分,确定无害了再给兄长服用,先回了自己帐子。
我将谈判的内容一一与兄长说了,兄长淡笑着点了点头到:“有我们琯侯府的风范,父亲听了也会为你骄傲的。”
徵月只在旁边道了句:“你没出什么乱子就好。”
接下来这几日兄长便开始着手准备攻打南唐之事,好在我前期做的铺垫够好,南唐的百姓们都人心惶惶,咒骂南唐皇室只为自己不顾百姓的死活。若是游说的好,有愿意投降的城池,也能避免几场战乱。
只是兄长对我向公孙玦要了越织罗一事颇不认同,只说两国之间的筹谋怎能怪到一个女子身上。
可此事的开端是她,害兄长中毒的也是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她的。
与兄长为此事争了许久,最后兄长只说:“既然你已经同那位怀王约定好了,那便按你们约定的来,只是,我此生都不想再见到她了。”
我本就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要拿她泄泄愤而已。兄长对她是动了真情,战场上得知自己被骗还险些被害了性命也没恨些什么,我兄长还真是善良的紧。
同盟达成的第二日,桑茂便开始进攻南唐,南唐这十几年来本就受我们护国军庇护,如今 想要攻打他们真是易如反掌。
这两天我除了同徵月一同照顾兄长,去看看公孙玚,就是催顾昀快些给兄长吃解药。
这男人振振有词:“那毒现在潜藏在你兄长体内,现在看虽然是没什么大碍,但却是个大隐患,这解药的成分就算是有一丝差错都有可能要引起你兄长体内的毒发作。我得加倍小心才行,你现在催我,到时候你兄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可别怪我。”
我不耐烦的挥手道:“我听不懂你这些,别耽误了我兄长的身体就好。我兄长将来可是要在战场上续写我琯氏的荣耀的,这身体跟不上可不行。”
顾昀摆弄这桌上的瓶瓶罐罐,笑着同我道:“那你还自作主张和公孙玦签了个两国停战十年的条约。”
“这边境也需要修生养息嘛,兄长晚几年再成为威名赫赫的护国将军也没什么嘛。正好趁这段时间让他彻底养好身体娶妻生子,父亲母亲老了,等兄长正式成了护国军的主帅,父亲也可以在建康城含饴弄孙了。”我一边蹲在地上替顾昀生火一边说着:“我都和徵月商量好了,等我们回了建康城就好好替兄长相看一番,你也知道徵月看人一向很准。其实我觉得昭文公主挺好的,就是兄长不喜欢......”
正说着,就听见开营门的声音,一时间乱哄哄的,我同顾昀跑出去,是率军队归来的桑茂,他面色虽平静,但看看将士们的神色也能看出战事很顺利。
也是,南唐这样依附他国而生的小国是没什么战斗力的。
我跟进兄长的帐子听桑茂向兄长汇报战况,经过几天的调养,兄长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过来,听了桑茂的战报,嘴角微微带着笑意,眼神却有些复杂。
我知道是为了什么,但也并不想理会。
顾昀搓了搓手上的药屑道:“北梁送来的药我也检查完了,没有问题,我这就拿来给你,解了你身上的毒,今日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我长出了口气,折腾了这几天,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兄长喝了药,我拉着徵月出来打点送公孙玚回北梁的事情。
“公孙玚年纪虽小武艺却极了得,就这样放他回去将来必成大颂的隐患。”徵月道。
“当初抓他就只为交换解药,我们与公孙玦才达成协议若是对他亲弟弟下手,我们可不就像他一样卑鄙了。再说,听了兄长给的消息,以公孙玦的野心,绝对不会再盯着大颂了,又有停战协议为保障,这几年是不怕了。”我道。
“这两年你在军中的长进不少。”徵月道。
我笑道:“你二姐什么时候差过。”
徵月也笑了,这几天,我第一次见她笑。
说笑着,我们忽然见顾昀的军帐里闪出个人影来。
他见了我们也是吓了一跳,行礼道了句:“顾侯爷命我收拾帐子。”
我虽不知他的名字,但看他是军营里的熟面孔,便也放了心,点了头仍旧同徵月往关押公孙玚的帐子去。
北梁派来护送公孙玦的人是同我们的军队一同回来的。看着他上了马,我将写着那消息的纸条交给公孙玚,嘱咐道:“要好好交给你皇兄。”
“等下次,我还要找你比武。”他道。
我笑道:“我是打不过你的,不过将来你可以找我兄长比试。”
目送他们一行人出了军营,我同徵月往回走,兄长营帐的方向传来一阵惊呼,我与徵月对视一眼,一齐跑进了兄长的帐子。
原本已经恢复差不多的兄长此刻大口呕着黑色的血,白色的衣襟,暗绿色的军被上皆是血迹。我被吓的愣在了原地,只见顾昀拿着银针扎在兄长的几个穴位上,兄长却不见好转,我耳边充斥着兄长呕血时痛苦的声音,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抓着徵月的手才勉强站住。
徵月惨白着一张脸,不画而红的唇此刻也失了血色。桑茂从账外跑进来,想将一粒红色的药丸塞进兄长嘴里。却听见顾昀摇头说了句:“不用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兄长的耳鼻里也渗出了黑血,倒在床上没了气息。&/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忙着复习和考试,现在放假了终于可以恢复更新啦!&/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