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消息。”
明明是方博年再等他的安排,现在,反过来要等方博年的消息,彼此都心知肚明,方博年勉强一笑:“好,我明白。”
丁未似乎也没什么心情再谈下去,点点头。
方博年起身离去,胃部一阵绞痛,眉头拧结成攒,出了蓝波,压抑的氛围丝毫没有因为离开那间包房而舒缓多少。
缓缓地驾车行在淡凉的夜色里,一阵香气随风而来,寻看着,街边一个小小的粥铺支着简易的棚子,泻出橘红色的暖,缕缕的香气飘散四方。
抑住心底一抹奇异的痛,抵住隐隐作痛的胃,方博年将车停靠在路边,走向粥铺。
女主人招揽着新客,一排排晶亮的锅子冒着热气,天气渐凉,生意远比夏天的时候好做多了。
拣了块干净的地方,在女主人热情的介绍下,思忖片刻,还是迟疑地问道:“有没有粳米橘子粥?”
“哟,没有,您可真会点。”女主人抱歉地笑笑,极力推荐道:“来碗山药粥吧,养胃。”
点点头,方博年同意了,喝什么,在哪里喝,喝谁熬的,这些已不重要,苦涩地一笑,再次将心底那么讨厌的奇痛遏制下去,打回最深处,永不见天日。
粥很好喝,方博年安慰着自己,看,一碗粥而已,味道都差不多。三下五除二,热乎乎的粥下了肚,方博年擦擦嘴角,准备结账,忽然地,脸色变了,麻烦,包落在蓝波的包房里了,走的时候,脑子里转的都是丁未那点破事。
仔细翻翻,浑身上下连张毛票都没有,方博年,堂堂博a的老板,要在人家路边摊吃白食了。
操,方博年迅速电传李莫。
噢,李莫应声答着,那端又听刘亚河东狮吼:让方博年去死。
苦笑地挂上了电话,方博年忽然好想对刘亚说,你以为我不想吗?
李莫跳下出租车,方博年推开了第三碗粥,扬扬手,冲女主人说了句:“找他结。”转身上了车,一溜烟不见了。
李莫掏出钱,三碗粥15元。
“妈的,老子打车还20呢。”李莫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自己和这个冤家何时才是个头,转念一想,看看周边的情况,不对啊,方方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么个地方喝粥来了?
匆匆忙忙找到那个包间,听服务小姐说,丁未还未走,方博年只好硬着头皮敲了敲门,内里传来丁未一声:“进来。”
推开门,方博年撑起一抹笑走了进去。
包间有些昏暗,房中的两个人都看向了刚刚走进来的方博年。
瞬间,那抹爬上一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方博年犹如见到了谁的鬼魂。
第十五章
丁未还是坐在老地方没有动,他对面的人却缓缓地站起身来,惊魂未定地看着顿失血色的方博年,睁大双眼,蠕动着双唇,那声方哥却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了。
自从那次分别后,他们有多久没见了?两个星期?
他认为他骗了他,认为他死性不改。
他强奸了他。他也强奸了回去。
丁未凌厉的目光迅速横扫本应初次见面,却格外惊愕的两副面孔。
室内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昏暗的不是灯光,是眼目所触的,极力看清,却控制不住的模糊。那张在自己掌中无数次微笑的年轻的俊脸,此时,虚化成一片花白,直到彻底消亡不见了。
方博年猛然把头转向了一直皱眉研读,沉默不语的丁未。
最先出声的只能是心存疑惑,察觉出异样的丁未:“博年。。。这是犬子郝童,怎么,见过?”
轻轻的一个“不”字卡在喉咙里,骨碌一声黏着而出。
丁未颇奇怪地扫了眼方博年:“他在你们博a实习过,没点印象吗?”
“爸,方总不知道我是你。。。。。。。”郝童的声音小了下去,眼内灰白一片,一双葡萄紫萎缩成点,一直牢牢地盯住方博年,此时,强迫性地扭看父亲。
方博年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看着丁未,忽然明白了,丁未身上那抹挥之不去的似曾相识的感觉从哪里来了。眼前的一老一小,眉眼间的酷似,神态间的英挺,目光中的坚毅。
“呵呵,可能在哪里见过,我说觉得面熟,咳,您怎么没跟我提呢,我好照顾一下。”
已经照顾的够好了,都照顾到床上了,还他妈的怎么照顾。方博年仓猝地笑着,躲闪开丁未投来的目光。
丁未一笑,吟了口茶:“他从来不会提我,我认为这样更好。”这,是丁未的风格。
“噢,挺好,挺好,这孩子挺内敛的,有出息。”方博年应景地猛夸几句,打碎牙齿咽肚里,苦乐自知。想起自己返回的初衷,噢,包,哪儿呢,噢,在角落里,郝童惶惶地递过来,这边惶惶地接过去,忽视,全部忽视:“行吧,不妨碍你们了,我先走了。”
拉开门,走出去,走出蓝波的广场,方想起车还停在车场,又转身向回走。
夜色很蓝,风凉如水,入了秋了,呵呵,方博年笑看苍穹,颠颠地找到自己的车,发动引擎,两旁的车将车道弄的好窄,管它呢,疾驶而出,桄榔一下,刮蹭上了,呵呵,继续开走。方博年笑得合不拢嘴。
跑在路上,没有目标,也没有过程,就那么跑着,一辈子,也就跑完了。
两旁的街灯真亮,足以照明夜晚看不到的角落,将大灯全开,晃得对面车道频频传来喇叭声,管它呢,要照得内心也亮堂堂地,不藏一点看不到的地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开展。
方博年听见了笑声,起初很奇怪,后来才发现,噢,原来是自己所发出的,想了想,就倍加笑得喘不过气来。
手机短促的一响,不减速,不看路,笑着翻看着:哥,小妞在博华那里,下午我们见过面,他已知道了我们的事,对不起,一切都对不起,晚上我回你那里,咱们谈谈吧,只这一次,再不搅扰。
看着看着,笑着笑着,方博年没声了,车速也减了下来,任凭眼角笑出的湿润继续湿润下去,这一次,无声而落的是浑浊的泪珠。
方博华蹲在公寓门口,见到大哥二话不说站起来,兄弟俩隔空相望,一声低沉的“哥”刚出口,方博年马上道:“回家再说。”
一前一后进了门,方博华垂头丧气地站在玄关,方博年拍拍弟弟的肩膀:“换鞋。”
方博华机械地照做了,看着大哥自顾换好了鞋,洗了手,又拿出一瓶水仰脖喝起来,一脸的稀松平常:“愣着干什么?有话就说。”
动了动嘴唇方博华颤抖着:“哥,你。。。。。。”
方博年出其不意地回道:“对,我是个同性恋,怎么了?”又喝了一大口,平静地看着弟弟博华惊张的嘴。
方博年厌淡一笑,看向窗外的夜景,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