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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9[vip] 我妈妈不上班了,我爸爸要上班赚很多钱,他要养我和我妈妈。 3908 2013-06-13 23:20:27
chapter 59
半夜时候,季长宁突然醒了过来,耳边传来他轻微的鼾声,她轻手轻脚地撑着床垫坐了起来,拥着被子在肩头,忍受着小腹的阵阵疼痛。
突然亮起的灯光有些刺眼,她闭上眼睛。
“你怎么起来了?”叶思源翻身坐了起来,一边挠着后脑勺一边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肚子疼。”
“又饿了?你睡觉前才吃了东西的。”
季长宁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好像那个来了。”她捂着肚子,等到那一阵疼痛过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叶思源盯着她躺过的地方看了会儿,愣是没瞧出不属于床单的颜色来,不过看她那样子真的很痛苦,他跟着她下了床,把暖气开了后就出去了。
季长宁在卫生间呆了很长时间,出来的时候双手死死地捂着肚子,弓着腰走到床边,随后扶着床垫缓慢着动作坐了下来。
叶思源递给她一个热水袋,不解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个毛病了?”
她没有说话,直接拿了热水袋覆在肚子上。
他摸了摸鼻子,端过床头柜上的蜂蜜水,试了试温度后送到了她的面前:“长宁,有个男人总是不错的,关键时候能照顾你,而且像我这么贴心的现在已经很难找了。”
她懒得跟他说话,喝了水后就在床上躺了下来,热水袋隔着睡衣暖暖地贴在她的肚子上。叶思源从另一边上了床,关了灯后他搂着她探着一只手到她的肚子上,以一种很轻柔地力道按压着。
在她身上的疼痛缓解了正昏昏欲睡时,他附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听说女人生了孩子这种毛病就没了。”
季长宁厌烦地推了他一把,说:“别跟我提生孩子,你什么时候把自己洗干净了你就什么时候来跟我说。”
他嘿嘿笑了起来,挪着身子往她靠了又靠:“这可是你说的。”
季长宁闭着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睁开眼睛,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却是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是不是你追我就是想让我给你生孩子?”
叶思源原先揉着她肚子的手缓缓上移落在了她的胸前,听着她的声音他变得心猿意马起来:“要是我能生我也愿意给你生孩子。”
季长宁踹了他一脚,牵扯到小腹又是一阵阵的疼:“把你的咸猪手拿开。”
“都这样了你还这么凶,估计也只有我能这样,说不定换了别人早跑掉了。”
“……”
清晨的浓雾弥散,窗外的树上和屋顶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霜,远处的景物看不大真切,寒意透过敞开的窗户缝隙窜了进来,冰冷地扑在脸颊上。
她关上窗,扯了扯身上宽松的套头毛衣,回头看了眼床上还蒙着被子睡觉的人,缓步走至床边,静立片刻后她微微倾身,抬着手在半空中顿了很长时间才落了下去,轻轻在鼓起的被子上。
昨晚过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那么紧张,她说不清是因为和他上了床还是他照顾了自己一夜的缘故。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发现凉了的热水袋被搁置在床头柜上,而他的掌心一直贴在她的肚子上,暖暖地一直覆在那一处。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她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却见上面没有设置闹铃。她抿了抿嘴巴,加重手上的力道摇着他的身子:“可以起床了。”
她喊了两声,叶思源都没有反应,就在她直起身子时,他突然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惺忪睡眼,迷迷糊糊地问道:“今天星期几?”
“星期二。”
叶思源几乎是弹跳着坐起来的,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往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后又扯起被子抖了抖。
季长宁看着他这一连串的举动,出声问道:“你在找什么?”
“手机,现在几点了?我今天去a市。”
“在我这里。”说着,她把手机递了过去,状似无意地问道,“是为了和中远的合作项目吗?”
“嗯。”转身,从她手机拿过手机,在看到上面的时间时不由松了一口气,“九点钟就要到那里。”在确定自己时间还来得及后,他倾身上前捏了捏脸颊,然后搓了搓自己的双臂,笑着朝她张开了双臂,“你说今天怎么这么冷啊。”
季长宁后退一步,指着摆放在小沙发上的衣服说:“衣服都在这里。”
叶思源没有占到便宜,讪讪地垂下手,有点儿恨她不解风情。他撇了撇嘴巴,偷偷瞄她一眼后又当着她的面把睡衣脱了下来,看到自己手臂上的抓痕,他故作无知地问道:“你说我手上是不是被虫子咬了?”
季长宁尴尬地别开视线,绕过他去收拾床铺。
叶思源穿好衬衣,拿了领带在手里看了看,随后走至她身后,紧挨着她的身子站着,男性气息将她整个笼罩,低沉着嗓音在她耳边道:“帮我打领带。”
她有些僵硬地挺直了脊背,垂眸看着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以及他手里的领带,她的手指动了动,犹豫片刻后将他的领带抽了过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叶思源松开手,双手扣着她的肩头迫使转过身,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季长宁微仰着头将他打量了一遍,抬手扯了扯他的领子,突然出声道:“打着领带洗脸不方便,你还是先去刷牙洗脸吧,我去叫安安起床。”
和叶思源对比起来,叶睿安的待遇不是一般的高,季长宁帮他穿好衣服后又帮他把袜子穿上了。或许是天冷的缘故,叶睿安很想赖床,纵使被叫起来了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季长宁挠着他的脚底板,他很不高兴地踢腾着双脚,挣扎着非要往被窝里钻。
季长宁拉住他的手,严肃道:“快点起来吃早饭,一会儿我送你上学。”
叶睿安揉了揉眼睛,想也不想道:“我要爸爸送我去上学。”
“你爸爸今天赶时间。”
叶睿安不服气地看向他,可怜巴巴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她拍了拍床沿命令道,“过来,还有一只袜子,穿好了去洗脸。”
叶睿安万分委屈地爬了过去,他抓着季长宁的衣裳在她旁边坐好,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裤子,突然问道:“妈妈,你有小弟弟了吗?”
“叶睿安,大人的事你不要管,爷爷说有小弟弟就要有吗?以后不要听爷爷乱说。”
叶睿安耷拉着脑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胸前的拉链,季长宁帮他穿鞋后,他又振奋了精神,撒开腿直接往门边跑去,他跑的方向不是卫生间而是主卧,季长宁扶着门框站着,颇为无力地唤道:“叶睿安,你快点过来洗脸。”
“我跟爸爸一起洗!”
她张了张嘴巴,突然觉得就算她喊破嗓子,他也不会过来,说实在的,他有点儿嫉妒叶思源了,孩子是她生的她养得,他直接捡了个现成的。
厨房里的地瓜粥散发出阵阵香气,她把粥盛好,拿了筷子正要往饭厅走时,叶思源背着叶睿安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她轻抬下巴指向流理台上的两碗粥,说道:“端过来吧。”
叶睿安趴在叶思源肩头,眨巴着眼睛看着那两碗冒着热气的粥,很是担忧道:“妈妈,要是我爸爸烫到手了怎么办?”
她脚下的步子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哼道:“那你去帮他端。”
叶睿安撅着屁股,小声嘀咕道:“那还是让爸爸去端吧。”
地瓜粥刚出锅,热热的刚好可以暖手,叶睿安一手捧着碗一手拿着小勺子,吃着吃着他突然挖了一小块地瓜在勺子上:“妈妈,这个不甜,怎么办?”
季长宁自顾地吃着粥,头也不抬道:“不甜你放着,把米吃了。”
叶睿安鼓着腮帮子,抓了勺子抵在嘴边,嘴巴一张,勺子上的地瓜全都没了。在他发现自己引起不了季长宁的注意后,他果断转向了叶思源,很是狗腿地问道:“爸爸,你今天送我去上学吗?”
叶思源抬头看他,很是委婉道:“你妈妈不上班就让你妈妈送吧,我今天要出差。”
叶睿安惊讶地看了季长宁一眼,然后趴在桌上小幅度地朝他靠了靠:“我妈妈为什么不上班?”
叶思源用筷子戳住碗里的地瓜,优雅地举起筷子送到唇边,侧首看向叶睿安,道:“上班辛苦吧,我也支持她不上班。”说着,他状似无意地瞥了季长宁一眼,见她依旧如故,他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
“那我呢?”叶睿安急急抓住他的袖子,“爸爸,我上学也辛苦,我能不要上学吗?”
“这个……”
这时,季长宁出声道:“不上学怎么识字?你认识的字够多吗?”
叶睿安不在吭声,默默地吃着在他看来不算甜的地瓜粥。
早饭后,三人一起出了门,走到楼下时,叶思源突然说道:“我今天让蚊子把车给你送过来,他最近也没事,你让他陪你开两圈。”
季长宁一边帮叶睿安围着围巾一边说道:“我不喜欢开车。”
“又不是让时刻开,以后你接送安安方便。”
叶睿安围着围巾带着帽子,此时只留着眼睛在外面,他听了叶思源的话,有些不舍地望向他,问道:“你以后不送我了吗?”
叶思源摸着他的脑袋说:“工作不忙的时候就送。”说罢,她捧着季长宁的脸亲了一下,“我赶时间先走了,你和安安打车去,我帮你报车费。”
叶思源驾车离开后,季长宁牵着叶睿安的手带他去坐公交。
初冬时节,气候严寒。
公交车上的小孩子挺多,拥挤的车厢里充斥着包子、茶叶蛋各种食物的味道,在这个密不透风的空间里很是呛鼻。
季长宁坐在车厢靠后的位置,叶睿安乖乖地坐在她的腿上,不时用自己戴着手套的小手去圈她的手指,然后又不时的抱怨着妈妈不听爸爸的话没有打车。
从小区到学校只有几站路,季长宁抱着他下车,等到车子开走后她把他放到地上,拿了他的书包帮他背上。
“到了学校要听老师的话,要和同学友好相处,知道了吗?。”
“哦。”叶睿安乖乖应道,抬头看向挤在校门口的人**,在看到他的好朋友后他高兴地跑了过去。季长宁来不及拉他,只得跟了过去,看到他很哥们地拍着他好朋友的肩膀时,她不觉笑了起来。
“妈妈,你回去吧。”叶睿安在和他的朋友说好话后,很乖巧地朝她挥着手,“你会来接我放学吗?”
“嗯。”
站在叶睿安旁边的小朋友看了季长宁一眼,而后看向叶睿安问道:“为什么你爸爸没有来?”
叶睿安在学校里没少说他爸爸,所以他身边的朋友都知道他有很帅的爸爸而且他爸爸还会经常送他上学。在听到好朋友这么问后,他有些苦恼地解释道:“我妈妈不上班了,我爸爸要上班赚很多钱,他要养我和我妈妈。”
季长宁哭笑不得,在她想着怎么跟他解释的时候,那个小朋友很是同情地说道:“你爸爸真辛苦。”
叶睿安点点头,脸上居然流露出淡淡的哀愁:“我也觉得。”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打牌】
叶睿安翻出一副扑克牌,抓着叶鸿涛和他玩儿牌。他拿了那副牌有模有样地拍了拍,然后从里面挑出了几张,具体几张就不知道了,他指着被他挑选出来的几张牌,说:“这是我的,你不能拿。”
叶睿安手下,尽管他手里的牌往下掉,他还是一张都没肯少拿,他抓着牌在手里,正面也有反面也有。
终于,叶鸿涛忍不住问道:“安安,你这是要怎么玩?”
叶睿安很响亮地说出三个字:“斗、地、主!”
感谢yoyo和johnson的地雷,感谢支持正版的亲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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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0[vip] “我不是小安安,我是安安,爷爷说小安安在下面!” 3446 2013-06-15 00:26:33
chapter 60
季长宁离开学校后就去了医院。
当她拎着补品出现在郑母的病房门口时,透过敞开的门缝,她听到了里面的笑声,而后一个好听的女声传到她的耳边:“阿姨,您先休息,我有空就来看您。”
季长宁有些犹豫,暗想着自己要不要就这么进去时,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位女医生出现在她的视野之内。在她打量那名医生的时候,那名医生似乎也正在打量着她,然后她听到那名医生和善地吩咐道:“病人刚醒,你进去的时间最好不要太长。”
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郑母是个慈祥的老太太,见她带了东西一个劲儿地说破费,然后笑眯眯地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神秘兮兮地问道:“刚才看见刘医生了?”
季长宁点了点头,说:“挺漂亮的。”她看着郑母脸上的神情,不由笑了起来,“您相中了?”
闻言,郑母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可不是,看得出她对我们家有为有意思,就是不知道有为怎么想的。”
“您给做做思想工作,争取明年抱上孙子。”
季长宁昨天跟着上医院时觉得郑母摔得挺严重的,不想她恢复得挺好,陪着她聊了会儿后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微微笑道:“您未来儿媳妇让我最好不要打扰到您休息,那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郑母摆了摆手,说:“别来了,我没几天就要出院了。”
她弯腰帮她把被子掖好:“把病要好了才能出院。”她顿了顿,看到郑母闭上眼睛后,她小声道,“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今天要上班的吧,赶快走吧,别迟到了。”
她笑笑没说什么,退出病房后将门轻轻关上了。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经过取药的窗口时,她看到了季茹雪夫妇,季茹雪很憔悴,苍白的脸上无一丝血色,白头发也比以前多了。她和丈夫取了药离开窗口,或许是出现了分歧,她才嘀咕了两句就惹得丈夫举高了手。
她看得心里一惊,虽说是不想往来的亲戚,但多少有点儿在意,好在杨利华的手很快垂了下去,在杨礼华还是家里的顶梁柱时,季茹雪对他是唯命是从,如今他没了经济来源而且身体也没以前硬朗了,她似乎是一点儿也不惧怕他了,跺着脚骂了他两句后就离开了。
季长宁低着头,正要举步离开时,她刚才所看的方向有一道锐利的眼神直直地朝她射了过来,她愣住,抬眸对上姑父狠戾的视线,脸上波澜不惊。
“呸!”杨利华啐一口,狠狠地瞪她一眼,扬长而去。
叶思源去a市一直到周四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错过了晚饭时间,季长宁包了饺子,给楼上送了两盘后并没有多少煮熟的剩下。
厨房里,她一边包着饺子一边埋怨道,“你怎么没有说一声?我连汤都倒掉了。”
叶思源站在她身边,不时地揭开锅盖看锅里的水有没有沸:“那你也没打电话给我啊。”
这个时候,叶睿安拿了他的零食过来,他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还是我儿子心疼我。”
叶睿安被夸奖了,很高兴地抓住了叶思源的裤管,然后仰头看着季长宁的后脑,软软道:“妈妈,我爸爸都饿了,你怎么还没好啊?”
季长宁轻哼一声,对他置之不理,揭开锅盖把饺子下进沸腾的锅里,然后用铲子贴着锅底铲了两下后又把锅盖盖上了。回头时,叶思源已经抱着叶睿安去了饭厅,摆好了碗筷在面前,只等着她把吃的端过去了。
叶睿安坐在叶思源的一条腿上,看到季长宁端着盘子过来后他很自觉地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对此,叶思源很高兴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吃饱了教你开飞机。”
季长宁把盘子放在桌上:“不许。”
“为什么?”
“为什么?”
父子二人同时问出声,互看一眼后齐齐朝她看了过去。
她微微蹙眉,不悦地扫了他们一眼,道:“家里地方小,再说了,掉下来砸到东西了怎么办?”
叶思源吃着热乎乎地饺子没再说话,叶睿安很是失望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扁着嘴巴朝季长宁哼哼道:“飞机才不会掉下来呢,你有看见过飞机掉下来的吗?”
季长宁没理他,转身去了厨房。
叶思源舟车劳顿,吃饱后和叶睿安玩儿了一会就去洗澡睡觉了,季长宁把叶睿安哄睡,回到房间就听到了他的鼾声,她在门边站了会儿,然后抱着枕头去了叶睿安的房间。
翌日,天气阴冷得厉害。
叶思源请了半天假,跟着季长宁一起把叶睿安送到学校后,他又和她一起去了超市。临近圣诞节,超市卖场入口装扮了一颗圣诞树,树上面闪耀着五颜六色的灯光,吸引了很多客人拍照,欢闹声一片。
季长宁在那一处逗留了会儿就进了卖场,叶思源推着购物车跟在她后面,两人相处和谐,看在别人眼中不是情侣就是夫妻。可是,她觉得很不舒服,在她选购商品时,他总会热情地凑过来,然后指着她拿起的便宜货说:“换一个,便宜没好货。”
他这样说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考虑其他客人,在别人朝他们看过来时,他是一脸的无所谓而她倒是觉得挺尴尬的,几次下来后,不用他开口她都会挑最贵的往购物车里放。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说可以凭**去抽奖。
她看了眼那长长的单子,然后塞给了叶思源:“你付的钱你去吧。”
叶思源挑了挑眉,俊逸的面容上扬起一抹笑:“我运气一向不错。”
事实证明,他的运气确实不错,相比于别人抽中的鼓励奖,他抽中了四件套,虽然不是最高奖但也好过环保购物袋。
中午,她熬了骨头汤,叶思源吃饱后就去公司了,她把厨房收拾好了出来,蹲在他抽奖得来的四件套旁边看了看,外面阴沉得几乎没有一点儿日光,她放弃了把这些东西洗一洗的念头。
下午两点,她被钟黎约了出去,两人在一家咖啡馆碰面。
各自点了东西后,钟黎撑着脸颊歪着脑袋打量着她,她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抬手摸了摸脸颊,问道:“干嘛这么盯着我看?”
“看你好看呗。”钟黎换了手撑脸,然后故作神秘地朝她眨了眨眼睛,“知道你们家那位最近在干什么吗?”
“工作。”
“还有呢?”
她瞄了她一眼,坦白道:“不知道。”
钟黎高深地笑了笑,勾着手指让她倾身过来,她撑着双手在桌面上,卖了会儿关子后才道:“他从良了。”
季长宁愣了会儿,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你听谁说的?”
“我自己看到的。”她似乎不想多谈,在服务生端来咖啡后,她喝了两口放下,砸吧着嘴巴道,“有点儿苦。”
她去接叶睿安的时候有点儿迟,赶到学校发现其他学生都走得差不多了,叶睿安正由老师领着往里面走,她急急走了过去,歉疚地朝老师打了招呼。
叶睿安把玩着手里的纸飞机,看了她一眼后很不高兴道:“妈妈,你再不来我都要跟姑爷爷接回去了!”
季长宁眼皮子一跳,连忙蹲下来扣住他的肩膀:“安安,除了我和你爸爸还有爷爷,其他人来接你你都不可以跟他走,听到了吗?”
叶睿安抓着飞机凑到嘴边,哈了一口气后才道:“我当然不会跟他走啊,我又不喜欢她。”
她长舒一口气,揉了揉他的脑袋,直起身子后牵着他的手握在手里,他的手上热热的,一点点捂暖了她的手。
“妈妈。”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啊?”
她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为什么怎么问呢?”
叶睿安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说:“因为你怕我跟别人回家。”他抠着鼻子,脆生道,“我又不是小红帽。”
“是。”她拍开他的手,忍不住捏了你他肉嘟嘟的脸颊,“你很聪明,你是小安安嘛。”
闻言,叶睿安红了脸,然后蹬着脚和她说:“我不是小安安,我是安安,爷爷说小安安在下面!”
“呃……”这下子轮到她脸红了。
“小安安是我的小*,妈妈,你记住了吗?”
季长宁摸了摸冻得发红的鼻尖,小声答道:“记住了。”环顾四周,好在没什么人在旁边,这要让别人听到了岂不是丢脸丢到家了。
这夜下起了雪,薄薄的一层覆在窗台上,还没来得及堆积起来就化掉了。
气象台说有暴雪。
她把打了一半的围巾摊开,喊了叶睿安过来围上:“妈妈争取今天帮你织好,明天就能用了。”
叶睿安对这些东西都无所谓,只要有的吃有得玩儿就好了。他把纸飞机扔到垃圾桶里后爬上了沙发,抓着线球在手里抛了抛,然后拿着它要往季长宁领子里塞。
“快点儿放下来,现在几点了,你还不去睡觉。”
叶睿安振振有词道:“我明天又不上学,而且我爸爸还没有回来,我要等他回来再睡。”
她抬头看向窗外,隐约可见飞舞的雪花:“你爸爸说他今天加班,不回来了。”
“你骗我。”
季长宁反手抱着他到腿上,拍了拍他的屁股,道:“没有骗你,他说把工作忙好了陪你过圣诞节,你们学校不是有活动吗,他会去参加。”
听她这么说,叶睿安难掩欣喜之情,咧着直笑:“妈妈,什么时候是圣诞节啊?”
“还有两天,等到你星期一去上学的时候就是了。”
叶睿安有些小激动,闹腾到很长时间才睡觉,她从他房间出来后去了厨房,经过客厅时往外扫了一眼,白雪已经开始堆积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叶家佣人打了电话过来,叶鸿涛心脏病发进医院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下章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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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1[vip] 我都不知道你对我还会这么客气。 4210 2013-06-16 00:29:55
chapter 61
冬天的气候本就寒冷,尤其是在雪后,冷得让人颤抖。树上、屋顶上,远远望去像是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大衣,道路两边都是积雪,白茫茫一片,恍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被裹成粽子的叶睿安安静地站在季长宁旁边,树上的积雪落了下来,厚厚的一堆掉在他身后的雪堆上,他回头看了一眼,丝毫没了以前玩雪的兴致。因为现在,他要跟妈妈打车去医院看爷爷,想到爷爷,他心里一酸。低头看着泥泞的脚下,化开的雪水染湿了他棕色雪地靴的鞋面,那一处的颜色变得格外的深。
或许是天气的原因,出租车很难打到,就连公交车也迟迟未到。蚊子送过来的车一直在车库,她早上出门的时候拿着钥匙犹豫了会儿又放了回去,这样的天气,实在不适合她一个好久没有开车的人开。
远远的,有计程车朝这边驶来,季长宁招了招手,可是车子并没有在这里停下载客的意思,她眼睁睁地看着车子走了,叶睿安也是气呼呼瞪着车尾,两人互看一眼,站在原地继续等着车子。
最后,他们坐公交车去了医院,冷风透过窗户的缝隙灌了进来,像是刀锋一样划在脸上。季长宁偏过头把大衣的帽子戴上,随后又帮叶睿安把帽子和围巾拉好,看到他靠在自己身上,她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悲伤,抬手轻抚着他的头发,扯动唇角低声安慰道:“安安,你要想到爷爷年纪大了,身体没有以前结实了,现在只是生个病,看完医生就会好了。”
叶睿安搂着她的手臂往她身上又靠了靠,一声不吭,半晌后,就在她以为他不会理睬她时,他突然抬起了头,红着眼睛看她:“那为什么外公看医生了还是没有看好?”
她顿了会,随后抱着他坐在自己腿上,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外公的病比较严重吧,爷爷的病一定没有外公严重。”
叶睿安嘀咕一声,埋首在她胸前便不再说话。
她偏头看向窗外,鼻尖冻得红红的,这样的天气真冷。
到医院的时候,叶鸿涛还在急诊室,站在外面守候着的是叶家的两个佣人和司机,她没有看到叶思源,心里正疑惑时,佣人急急走至她面前:“你来了。”
叶睿安在挣扎着要从她身上下来,她把他放下来后就牵着他的手不让他乱跑,叶睿安只得仰头看着急诊室的大门以及上面闪烁着的红灯,不时地抬手去抹眼睛。
季长宁低着头,在胸口没有那么沉闷后,她看向身旁的佣人,问道:“叶思源呢?”
“少爷昨晚没有回去,我以为在你那里过夜,打他电话打不通。”佣人说叶鸿涛昨天好好的,今天早上起得也早,不想刚吃了早饭就发病了,整个人像是一下子就不行了,全身瘫软在沙发上不断呻.吟,她吓得赶紧打了120,之后给叶思源打电话打不通才打给了她。叶鸿涛以前也有心脏这方面的毛病,从公司退下来后就一直在家养花种菜,这么些年来身子一直挺硬朗的几乎没发过病,任谁都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么一出。
季长宁听着一言不发,看了叶睿安一眼,在他抬头时对上他的视线,她笑着摸了摸他的耳朵:“我给你爸爸打电话。”
叶思源的手机一直处于无人接通的状态,在她说了没人接后,叶睿安又不放心地拉着她的手让她把手机凑到了他的耳边,听着里面压根儿听不懂的话,他很失望地把她的手拉开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等了多长时间,感觉很长,可看了时间后又觉得没有季朝阳动手术那会儿等的时间长。
叶鸿涛被推了出来,叶睿安挣开季长宁的手,跑过去看了他两眼,看到自己亲爱的爷爷紧闭着眼睛,鼻子上插着管子,手背上也扎着针,不觉心疼得红了眼眶,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他跟在护士后面走了几步后又跑回到了季长宁身边,抓着她的衣裳,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妈妈,爷爷走了,我们也走吧。”
季长宁握住他的手,小声说道:“妈妈跟医生问一些情况,一会就和你去看爷爷。”
医生说叶鸿涛这是冠状动脉性心脏病,考虑到病人年纪大了,暂且进行保守的药物治疗,她让佣人带着叶睿安先过去了,自己跟着护士后面去补办了手续。叶鸿涛的住院事宜是院长亲自安排的,医院里组织了资深的专家会诊,共同研究叶鸿涛的治疗方案。
病房里,叶睿安很乖巧地趴在床边,双手撑着腮帮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叶鸿涛。
她轻轻走过去,拉着他到外面的休息区,然后把另一只手里的馄炖摆在了矮几上,柔声问道:“肚子饿了吗?妈妈给你买了好吃的。”
叶睿安点点头,看着她脸上浅浅的笑容,他又摇了摇头,忍着泪意,说道:“妈妈,爷爷怎么还没有醒啊?”
病房里响彻着监护仪的“嘀嘀”声,热意让她后背沁出了汗,她把大衣脱掉,然后摁着他的肩膀让在沙发上坐下,叶睿安在等不到她的回答后,落寂地垂下了脑袋。
她解开他的围巾,揭开保鲜盒的盖子后把勺子放在了他手里,慈爱道:“先把这个吃了,说不定你吃饱爷爷也醒了,到时候你爸爸也来了呢?安安,不吃会饿肚子的,饿了会有力气守在爷爷身边吗?”
叶睿安很认真的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理后他埋头吃了起来,吃了几个后又抬头看他,完全不顾自己嘴边地汤汁:“妈妈,我爸爸知道爷爷生病了吗?”
她递给他一张纸巾,随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单手低着膝盖上撑着脸颊,歪着脑袋看向他,说:“他还不知道。”
季长宁给蚊子打了电话,蚊子像是刚睡醒似的,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她把叶鸿涛住院的事告诉了他,并问道:“知道叶思源哪里去了吗?”
“我不知道。”一阵碰撞声后,蚊子的声音高了起来,“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季长宁把医院名字告诉他后就把电话挂了,给叶思源又去了几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蚊子飞车赶过来,等不到电梯,他一口气从楼下跑了上来,站在病房门口,双手撑着膝盖重重地喘着气时,病房的门从里面开了,他抬头看了站在门内的人一眼,而后无力地挥着手,气息不稳:“这鬼天气,路上都堵死了,我好几次都差那么一点就要亲前面的屁股。老爷子怎么样了?”
季长宁侧身让到一旁去,小声道:“还没醒。”
蚊子探着着脑袋往里看,最后看到休息里在沙发上睡着的叶睿安,他捏了捏鼻子,拿了手机挥了挥,说:“我打个电话。”
叶思源在十点多的时候来了医院,跟着他一起的还有沈浩南,两人的脸色都成沉重。
季长宁在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去把门开了,叶思源和沈浩南正站在过道里小声交谈着,率先发现她的是沈浩南,在他止住了声音后,叶思源察觉到异样,有些僵硬地转过了身子。
“我去抽根烟。”沈浩南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叶思源哑着嗓子,一步步朝她走近,她站在门内,他站在门外,两人相视良久。他缓缓抬手,正要触摸到她疲惫的面容时,病房里面突然想起了哭声。
季长宁收敛了心神,迅速转身,在看到爬着坐在沙发上的叶睿安时,连忙过去把他抱了起来,然后怜爱地拍着他的后背:“不哭了、不哭了,妈妈在这里呢。安安,你不是要爸爸的吗?爸爸来了。”
被噩梦惊醒的叶睿安抽抽噎噎,哭得好不伤心,嘴巴里不断地喊着爷爷,听到季长宁的话后,他抬起了头,看到站在门边的叶思源时,突然止住了声音,然后倾着身子张开双臂要他抱。
叶思源从季长宁手里接过他,安慰了他两声,等到他趴在自己肩头后,他侧首看向季长宁,问道:“我爸醒了吗?”
季长宁疲惫地揉着后颈,低声道:“医生打了一针,又睡着了。”
叶思源眼神柔和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巴,僵硬地吐出两个字来:“谢谢。”
季长宁望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她摇着头,说道:“不用,我都不知道你对我还会这么客气。”
这个时候,伤心劲儿过了的叶睿安转过身,一手揉着自己的眼睛一手圈着叶思源的脖子,在他看到叶思源时,他只觉得那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过了。
季长宁递过去几张纸巾,踮着脚帮他把脸上擦了擦,她和叶思源贴得极近,他的身上犹带着霜雪气息:“为什么一开始联系不上你?”
叶思源垂眸,视线落在她的肩头,等到她退开后他才道:“公司出了点事,手机没有带在身上。”
闻言,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叶思源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似的,他有些别扭地解释道:“一个项目的资金出了点问题。”说着,他看了叶睿安一眼,然后和季长宁道,“我去找医生。”
中午时分,叶鸿涛醒来了,叶思源坐在床头,父子两相互看着,均是一语不发。
叶鸿涛把视线缓缓移到叶睿安身上,眼底露出一丝笑意,本想伸手想去摸摸他的脑袋,然而手上却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半晌后,叶思源出声道:“我安排你去香港做手术吧。”
叶鸿涛闭了闭眼睛,虚弱地动了动手指:“年加大了,不想遭那个罪。”
叶思源抿了抿嘴巴,仰头看着输液瓶里的液体,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是个小手术,医生说了成功概率有九十几。”
叶睿安揉着犯困的眼睛,看到季长宁出现在门边了,他慢吞吞地走了过去,然后抱住她的腿说:“妈妈,我困了。”
“我带你去睡觉。”她弯腰将他抱了起来,随后看着病床上的叶鸿涛,“您先休息,我们就在外面。”
病房里面归于平静,叶鸿涛颤巍巍地朝他伸出了手:“我年轻时做了那么多坏事,活到这把年纪已经不错了。”
叶思源接话:“那为什么不争取再多活点儿?”他握住了他的手,压低了声音道,“去香港吧,以后就在那边养病,或者新西兰也可以。”
叶鸿涛虚弱地笑笑,等缓过了那口气,他打趣道:“你是不是想把我赶出去了?”
“是。”叶思源毫不避讳地答道,“佟炳坤留了一份证据,不排除他想翻案的可能,为了不影响你养病,我觉得你还是暂时离开的好。”
叶鸿涛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他眯着眼望着雪白的屋顶,平静道:“我可没有十年能赔他了,他想要翻案就让他翻吧,到时候我两腿一蹬能有我什么事?”
叶思源有些无奈地看着他,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厌世了?你两腿一蹬了就真没事了吗?”
“思源,当年正赶上你妈死了,你那时候才十四岁,我怕我进去了没人管你,所以他来找我的时候我也没有拒绝,他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不管他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我都欠他这个情。”
叶思源没有说话,他握着拳头抵在膝盖上。
不知什么时候,叶鸿涛又睡了过去,他帮他把被子拉好,抬头看见季长宁站在门边,他轻缓着步子朝她走去。
两人在门边站了会儿,季长宁不知道自己该和他说什么,似乎这个时候,她只能站在他身边。肩头突然加重的力道让她回神,她转身,看到叶思源扣着她的肩头低着头朝她靠了过来,那一刻,她像是看到了他眼底的脆弱似的,心头莫名的一阵抽疼。
他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像一个疲惫的旅行者找到了一点支撑似的,他弯着腰低着下巴在她肩头。
半晌后,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在他耳边小声道:“再劝劝你爸爸吧,他不是生无所恋的人。”
这夜,叶鸿涛同意了去香港接受治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之【我的感情也是脆弱滴~~】
叶睿安不乖乖吃放,季长宁诱哄道:“吃饱了带你去超市买好吃的。”
叶睿安扒拉了两口饭,问:“带我一个人去吗?”
“嗯。”
接过叶睿安吃好了饭怎么也没等到季长宁带他去超市,他跑到她身边去,问道:“你说的带我去超市的,为什么还不去啊?你是骗人的吗?”
“我现在很忙,等我不忙了就带你去。”
后来,叶思源回来后,叶睿安找了他说道:“我妈妈今天忙了一天,她都没有时间带我去超市。”其实他那意思差不多就是:爸爸,你带我去吧。
叶思源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那就让她明天带你去。”
晚饭时候,叶睿安没有乖乖吃饭,季长宁咬着牙说道:“快吃,吃完了就去超市。”
叶睿安屁股一撅,哼哼道:“你一定是骗我的。”
“不信拉倒。”
叶睿安半信半疑,把饭吃好后去问季长宁:“我们什么时候去超市?”
“你不是不相信的吗?”
“我信我信!”
叶思源换走到玄关处喊他换鞋:“走吧,我带你去。”然后他看向季长宁,“你怎么能欺骗小孩子呢,他虽然忘性大,但感情还是挺脆弱的。”
叶睿安附和:“就是,你以后在骗我我就不吃饭了!”
“……”
小剧场之【同名tat】
叶睿安读大班上有个叫刘安安的。
老师说为了好区分,叫个子矮刘安安叫小安安,叫叶睿安叫大安安。
结果,叶睿安郁闷了一天,回家把这事告诉了季长宁。
季长宁抽了抽嘴巴,说:“那个小安安姓刘,你的小安安姓叶子,不一样。”
谢谢yoyo、johnson、lulu的打赏,感谢支持正版的亲们,么么哒!
62
chapter 62[vip] 叶氏在二十年前涉嫌制假药,当年被查处的制药厂其实是叶氏名下的。 2395 2013-06-17 03:17:47
chapter 62
叶鸿涛转去香港的那天刚好是圣诞节,同去的除了专业的医疗团队,还有叶思源。
季长宁一个人去参加了幼儿园的活动,起初叶睿安还因为叶思源不能出席有点儿小小的失落,但是在季长宁告诉他爸爸陪爷爷去看病了,他又变得和其他小朋友一样,蹦蹦跳跳的好不开心。老师给小朋友一人一顶圣诞帽,活动的最后还派发了小礼物,叶睿安拿着他的那一份交给季长宁,并说道:“等爷爷回来了我就把这个送给爷爷。”
季长宁盯着包装精致的小礼盒看了会儿,抬手帮他把帽子拉好,温和笑道:“那是不是没有我的份啊?”
叶睿安咬着嘴巴,眼神极为清澈,他很努力地想了想,然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不错的对策:“这一次先给爷爷,下一次给你。”
她轻轻拥住他,拍了拍他的屁股,道:“下一次的也给爷爷吧,爷爷给你买玩具买得最多。”
回去时经过一家蛋糕店,季长宁带叶睿安进去了。
叶睿安点了他最喜欢的拿破仑,甜腻地感觉让他弯了眉眼,那一种满足毫不掩饰的在脸上表露了出来。
季长宁静静地看着他,不觉也笑了起来。
“妈妈。”叶睿安晃着小腿,一边挖着蛋糕一边问道,“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
闻言,他抬起了头,右手抓着勺子稳稳地送到嘴边,有点儿不解地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问他?”话落,他把蛋糕吃进嘴巴里,又是一副满足的样子,“你不问我问,我回去了就给爸爸打电话。”
叶睿安到了家后的第一件事是换鞋,第二件事是放下书包,第三件事则是给叶思源打了电话。因为他不知道叶思源的电话号码,他抱着电话跟在季长宁后面,从厨房到卧室,再从卧室到客厅,嘴里不住的嚷嚷着让她先把电话拨了再去干其他事情。最后季长宁给他拨号码时,他建议道:“妈妈,你把爸爸的电话号码写在纸上给我吧,以后我找爸爸就不用麻烦你了。”
季长宁惊讶于他还知道麻烦这回事,视线从电话的数字按键上移至他的脸上,打趣道:“要不你让你爸爸下次给张名片,这样最方便。”把电话递给他后,她迳自朝厨房走去,走了几步又转身看他,“你是不是饱得差不多了?晚饭喝粥怎么样?”
叶睿安抵着手指竖在嘴边,刻意压低了声音朝她道:“妈妈,我在跟爸爸打电话。”
季长宁哼了哼,有点儿坏心眼儿地想着他的电话打不通最好,她撇了撇嘴巴,语态:“打完了电话就去做作业。”
叶睿安压根儿没听进去,抱着电话轻轻一跃坐到了沙发上,有点儿小紧张地等着叶思源接他的电话。叶思源好像很忙,跟他短短说了几句话后就把电话挂了,为此,叶睿安觉得自己写作业都不带劲儿了。
晚上,叶睿安和季长宁一起睡的,冰凉的手脚全部贴在她身上取暖,季长宁掖着被子在他的身下,搂着他在怀里吻了吻他的额头:“快点儿睡,明天还要上学。”
第二天早上,季长宁早早的就把叶睿安喊了起来,叶睿安因为美梦被打断了,很不高兴地卷着被子滚到了床铺的另一边,趁着季长宁给他拿衣服的间隙,他不知怎的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来一个四四方方锡箔包装的小东西,很是认真地研究起来了。
季长宁在转身时就看到他靠左在床头盯着手里的东西看着,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安安,快过来穿衣服。”
叶睿安揉了揉眼睛,然后举着手里的东西,问道:“妈妈,这是什么?”
她想了想,委婉道:“你爸爸用的。”
叶睿安似乎还想再问,季长宁直接把他抓了过来给他穿衣服:“快点儿起来,你是不是想迟到?”
“不想。”
清晨,浓雾弥散,天气冷得人不想动弹,寒风拂在面颊上,一阵阵的刺疼。
季长宁把叶睿安送到学校后就回来了,从她辞了工作以后,她似乎每一天都很清闲,早上固定的一套工序下来,她到了下午基本上就没事干了。
饭后,她去卧室上网,顾晓薇敲她发过来几张搞笑图片,她看着也没觉得多好笑。
房间里面没有开暖气,不止手冷,腿上凉飕飕的,她握着双手凑到唇边哈着气,看了眼旁边的空杯子,起身正要去倒水时,顾晓薇抖了抖窗口,然后发来一个链接。她拿了桌上的空杯子,就弯腰点开链接后才发现那是一条新闻链接,在看到网页上的内容时,她的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似的,怎么也迈不开。
网络新闻写着叶氏在二十年前涉嫌制假药,当年被查处的制药厂其实是叶氏名下的,叶氏从不知者一下子成为了直接操控者,曾轰动了整个c市的案子被翻了出来,如今有了新的证据,公安部联合卫生部重新展开了调查。
她扶着椅子慢慢坐了下来,网络上写的并不详细,顾晓薇怀着八卦心理连发了几个问号过来,其实她自己也对这事儿也是毫不知情,滑动鼠标把网页关了,不知道要给她回什么索性把对话框给关了。去客厅坐了会儿,感觉到身子越来越冷后她把暖气开了,她突然觉得,叶思源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把叶鸿涛送到香港去了。
一个小时后,她再去看那条新闻时,页面已经打不开了,叶氏的公关也没给出任何回应,好似这一出只是一个闹剧似的,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散场。
她给叶思源打了电话,先是询问了叶鸿涛的身体状况,叶思源回道:“医生说过两天就手术。”
她听着他的声音,有片刻的恍惚,等到他的声音没有了她张了张嘴巴,想要问出口的话到了嗓子眼儿又被咽了下去,电话那头静静的不闻一丝声响,把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使力,像是怕杯子从手里滑落似的。
“看新闻了?”耳边传来低低沉沉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笑意在里面。
季长宁突然有点儿生气,她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他的公司出事了他就不担心吗?她咬着嘴巴,半晌后才闷声答道:“看了。”
“看看就好。”
他这是什么话?微愣过后,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和你爸没关系吗?”
那边,叶思源凉凉道:“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和我有关系呢。”
“我有脑子,我会想。”
“是吗。”他一改方才轻快的语气,低沉着嗓音道,“长宁,等我爸手术成功了我就会回去了。”
她抿着嘴巴没有说话。
“你给我打电话不会是想我了吧?”
“……”她突然觉得她没有话跟他说了,现在想想,她和他真的是没什么共同语言了。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不多,就当一章了。
小剧场下次补上。
62、chapter 62
叶鸿涛转去香港的那天刚好是圣诞节,同去的除了专业的医疗团队,还有叶思源。
季长宁一个人去参加了幼儿园的活动,起初叶睿安还因为叶思源不能出席有点儿小小的失落,但是在季长宁告诉他爸爸陪爷爷去看病了,他又变得和其他小朋友一样,蹦蹦跳跳的好不开心。老师给小朋友一人一顶圣诞帽,活动的最后还派发了小礼物,叶睿安拿着他的那一份交给季长宁,并说道:“等爷爷回来了我就把这个送给爷爷。”
季长宁盯着包装精致的小礼盒看了会儿,抬手帮他把帽子拉好,温和笑道:“那是不是没有我的份啊?”
叶睿安咬着嘴巴,眼神极为清澈,他很努力地想了想,然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不错的对策:“这一次先给爷爷,下一次给你。”
她轻轻拥住他,拍了拍他的屁股,道:“下一次的也给爷爷吧,爷爷给你买玩具买得最多。”
回去时经过一家蛋糕店,季长宁带叶睿安进去了。
叶睿安点了他最喜欢的拿破仑,甜腻地感觉让他弯了眉眼,那一种满足毫不掩饰的在脸上表露了出来。
季长宁静静地看着他,不觉也笑了起来。
“妈妈。”叶睿安晃着小腿,一边挖着蛋糕一边问道,“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
闻言,他抬起了头,右手抓着勺子稳稳地送到嘴边,有点儿不解地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问他?”话落,他把蛋糕吃进嘴巴里,又是一副满足的样子,“你不问我问,我回去了就给爸爸打电话。”
叶睿安到了家后的第一件事是换鞋,第二件事是放下书包,第三件事则是给叶思源打了电话。因为他不知道叶思源的电话号码,他抱着电话跟在季长宁后面,从厨房到卧室,再从卧室到客厅,嘴里不住的嚷嚷着让她先把电话拨了再去干其他事情。最后季长宁给他拨号码时,他建议道:“妈妈,你把爸爸的电话号码写在纸上给我吧,以后我找爸爸就不用麻烦你了。”
季长宁惊讶于他还知道麻烦这回事,视线从电话的数字按键上移至他的脸上,打趣道:“要不你让你爸爸下次给张名片,这样最方便。”把电话递给他后,她迳自朝厨房走去,走了几步又转身看他,“你是不是饱得差不多了?晚饭喝粥怎么样?”
叶睿安抵着手指竖在嘴边,刻意压低了声音朝她道:“妈妈,我在跟爸爸打电话。”
季长宁哼了哼,有点儿坏心眼儿地想着他的电话打不通最好,她撇了撇嘴巴,语态:“打完了电话就去做作业。”
叶睿安压根儿没听进去,抱着电话轻轻一跃坐到了沙发上,有点儿小紧张地等着叶思源接他的电话。叶思源好像很忙,跟他短短说了几句话后就把电话挂了,为此,叶睿安觉得自己写作业都不带劲儿了。
晚上,叶睿安和季长宁一起睡的,冰凉的手脚全部贴在她身上取暖,季长宁掖着被子在他的身下,搂着他在怀里吻了吻他的额头:“快点儿睡,明天还要上学。”
第二天早上,季长宁早早的就把叶睿安喊了起来,叶睿安因为美梦被打断了,很不高兴地卷着被子滚到了床铺的另一边,趁着季长宁给他拿衣服的间隙,他不知怎的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来一个四四方方锡箔包装的小东西,很是认真地研究起来了。
季长宁在转身时就看到他靠左在床头盯着手里的东西看着,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安安,快过来穿衣服。”
叶睿安揉了揉眼睛,然后举着手里的东西,问道:“妈妈,这是什么?”
她想了想,委婉道:“你爸爸用的。”
叶睿安似乎还想再问,季长宁直接把他抓了过来给他穿衣服:“快点儿起来,你是不是想迟到?”
“不想。”
清晨,浓雾弥散,天气冷得人不想动弹,寒风拂在面颊上,一阵阵的刺疼。
季长宁把叶睿安送到学校后就回来了,从她辞了工作以后,她似乎每一天都很清闲,早上固定的一套工序下来,她到了下午基本上就没事干了。
饭后,她去卧室上网,顾晓薇敲她发过来几张搞笑图片,她看着也没觉得多好笑。
房间里面没有开暖气,不止手冷,腿上凉飕飕的,她握着双手凑到唇边哈着气,看了眼旁边的空杯子,起身正要去倒水时,顾晓薇抖了抖窗口,然后发来一个链接。她拿了桌上的空杯子,就弯腰点开链接后才发现那是一条新闻链接,在看到网页上的内容时,她的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似的,怎么也迈不开。
网络新闻写着叶氏在二十年前涉嫌制假药,当年被查处的制药厂其实是叶氏名下的,叶氏从不知者一下子成为了直接操控者,曾轰动了整个c市的案子被翻了出来,如今有了新的证据,公安部联合卫生部重新展开了调查。
她扶着椅子慢慢坐了下来,网络上写的并不详细,顾晓薇怀着八卦心理连发了几个问号过来,其实她自己也对这事儿也是毫不知情,滑动鼠标把网页关了,不知道要给她回什么索性把对话框给关了。去客厅坐了会儿,感觉到身子越来越冷后她把暖气开了,她突然觉得,叶思源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把叶鸿涛送到香港去了。
一个小时后,她再去看那条新闻时,页面已经打不开了,叶氏的公关也没给出任何回应,好似这一出只是一个闹剧似的,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散场。
她给叶思源打了电话,先是询问了叶鸿涛的身体状况,叶思源回道:“医生说过两天就手术。”
她听着他的声音,有片刻的恍惚,等到他的声音没有了她张了张嘴巴,想要问出口的话到了嗓子眼儿又被咽了下去,电话那头静静的不闻一丝声响,把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使力,像是怕杯子从手里滑落似的。
“看新闻了?”耳边传来低低沉沉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笑意在里面。
季长宁突然有点儿生气,她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他的公司出事了他就不担心吗?她咬着嘴巴,半晌后才闷声答道:“看了。”
“看看就好。”
他这是什么话?微愣过后,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和你爸没关系吗?”
那边,叶思源凉凉道:“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和我有关系呢。”
“我有脑子,我会想。”
“是吗。”他一改方才轻快的语气,低沉着嗓音道,“长宁,等我爸手术成功了我就会回去了。”
她抿着嘴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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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觉得她没有话跟他说了,现在想想,她和他真的是没什么共同语言了。
作者有话要说:字数不多,就当一章了。
小剧场下次补上。
63
chapter 63[vip] 叶睿安感觉自己像是在坐船,一晃一晃的终于把他晃醒了。 3863 2013-06-18 01:40:56
chapter 63
叶思源回来的那天很低调,外界几乎无人知晓,就连季长宁也没有被事先告知。
药厂的事情终究没有捂得严实,虽是二十年前的旧闻,却很有可能让叶氏树立着这么多年的形象受损,除此之外,首当其冲的便是股市,叶氏的股票因为这次的事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林旭阳提前半个小时去机场等待,在出口看到那个高大的男人稳步走来时,他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小型行李箱,关切地问道:“伯父手术怎么样?”
叶思源揉着鼻梁,半晌后才回答道:“还不错。”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眼底带着浓浓的疲惫之色,“先去公司。”
“是。”林旭阳帮他开了后座的车门,一路上不断地汇报着公司这几天的情况。
叶氏大楼处于一片低迷氛围中,各项业务数据有些惨淡,每一个人的心里都像是崩了一根弦似的,在叶思源回来后,他们的那根弦消失了,高层会议很快召开。
会议的最后,和叶鸿涛一起打江山的姜董事摆出了老人的姿态,睨了眼与会的成员,最后把视线落在了叶思源身上:“药厂的事被媒体传得沸沸扬扬,怎么不见叶老出来解释?二十年前是清白的,总不能二十年后就不清白了吧。”
叶思源把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拍在会议桌上,声音清冷:“散会。”说罢,不再逗留,推开椅子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姜懂事恨恨地瞪着他们的背影,只觉自己作为一个元老,如今被他这样冲撞,颜面全无。
林旭阳朝着众人虚虚一笑:“叶总一定是旅途劳累了。”他拿起他仍在桌上的文件,也跟着出去了。
叶思源回到办公室才刚坐下,林旭阳就推门进来了。他瞥了他一眼,随后滑动椅子往办公桌靠了靠,左手抵在唇边,沉声问道:“佟炳坤有提什么要求吗?”
林旭眼摇了摇头,面色颇为凝重:“佟炳坤办了去澳洲的签证,但是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出现。”
叶思源的眉头微微蹙起,思量片刻后道:“沈浩南会找到他的,这件事你不用管。”他顿了顿,抿唇看着办公桌上的相框,长长叹息一声,“明天召开新产品的发布会,你去找两个靠得住的记者参加。”
林旭阳有些犹豫:“这个时候发布新产品,会不会受到影响?”
“影响是一定的,这就要看你找来的人怎么写了。”
林旭阳跟在叶思源后面已经有七八年的时间了,对于他的心思还是能琢磨一二的,公司在新产品发布前出现丑闻,这个不排除炒作的嫌疑。他把手里的文件在办公桌上放了下来,看到他整个身子往后靠在了椅背上,他稍稍斟酌了一番,低声道:“长宁的姑父最近常在安安学校周围转悠,你看他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钱。”叶思源望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们在西城区有个工厂,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职位,给他安排一个。”
林旭阳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这样可以吗?”
叶思源扬起下颚:“有什么不可以的,他是闲了才有时间去转悠,现在给他一份工作,也能让他养家活口。”
林旭阳低头,纠结得眉毛恨不得拧在一起,那样鲁莽的一个人,整天只会大话不知进取的人,能干什么?他抬头看向老板,小心翼翼地问道:“您觉得什么职位适合他?”
“门卫吧。”叶思源想也不想道,“你下班了去跟他谈一谈,告诉他我不希望他再出现在我儿子的周围,让他自己看着办。”
叶思源离开公司后去见了沈浩南,沈浩南给了他一张照片,照片里面是戴着鸭舌帽、东张西望的中年男人。他看过后把照片放下,端了面前的威士忌喝了一口,不作评价。
坐在他对面的沈浩南把照片收了回去,递给站在他身后的黑衣大汉,随后看着他,似笑非笑道:“先礼后兵,你这个礼,他好像不怎么领情。”说着,沈浩南从手下那边拿过另一份资料放在他面前,“他的前妻前段时间嫁给一个老外,他的儿子因为多次不从校规被学校开除了。他顶了二十年的罪名突然不想顶了,和这些撇不开关系。”
叶思源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我花钱买他闭嘴,现在看来,我的投资是失败的。”
沈浩南和叶思源在很早之前就形成了一定的默契,他看着他,突然轻笑出声:“你的觉悟有些晚。”说罢,他站了起来,顺手把桌上的资料捞了起来,“这件事我帮你解决,你不用再掺和进来了。”
叶思源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我买单。”
入夜,华灯初上,冷气流登陆,细雨下的城市依旧喧嚣繁荣。
暗巷中匆匆行走着一名中年男子,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他脸上的惊恐之色清晰可见,巷子的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型高壮的黑衣大汉,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他撑着的黑色雨伞上,他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同时带出一把枪,而枪口直指那个中年男人的脑袋。
男人颤抖,仓皇转身,看到的却是另一个黑衣大汉以同样的持枪姿势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他抱着头蹲下,枪口也随着他的动作往下移。
“叶、叶思源……让你们来的?”他哆嗦着问道,想到自己手里还握有证据,他镇定了心神,可是肩头依然颤抖了厉害,“你们要是杀了我,你们想要的东西明天就会落到公安手里。”
许久后,黑衣大汉收起枪,一步步朝他逼近:“我们不杀你。”
男人有些惊讶,依旧戒备地看着他们:“那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先生想和您谈一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注满液体的针筒,对着他的脖颈利落精准地刺下,不消片刻,男人倒了下去。
叶思源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闪耀的霓虹灯,在接到沈浩南的电话后,他发动了车子,逐渐淹没在车流中。
叶睿安在晚饭的时候就一直在问叶思源什么时候回来,因为他们学校要期末考试了,不过考试前有个家长会,他很希望叶思源去参加。对于他的问题,季长宁每一次都敷衍着回道:“我不知道,他没有说。”
晚饭后,季长宁拿了他的书帮他复习功课,看到他态度不端正她训了他两句,不想他反驳道:“你都不告诉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当然没有心思看书。”
她气得咬牙,而他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很轻松地端着旁边摆着的牛奶喝了一口。等到他放下杯子后,她伸长手臂端了过来,冷着脸道:“不许喝了。”
叶睿安抓笔在头上挠了挠,然后天真地看着她,说:“我不喝了,喝多了要尿尿。”
季长宁有些头疼,放下课本后好脾气地劝着他,道:“安安,我们再做十道题好不好,做完了就去看电视。”
叶睿安想了想,偷偷瞄她一眼,有些勉强地点了点头:“好吧。”其实他是觉得季长宁要生气了,赶在她没有发火前他先服个软才好。
季长宁给他出了十道题,他比前几次好一些,但还是错了一道,在她批准他可以去看电视后,他很欢快地爬下了椅子,走之前把杯子里的牛奶喝得一干二净,季长宁看得很是无语,抓住他让他把书包收拾好了才给出去。
叶思源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他摸黑走至主卧的门口,推门进去时步子放得极轻,黑暗中看不清床上的人,伸手在墙壁上的开关旁犹豫了几秒,最后垂了下来。他进了卫生间,用很快的速度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后,他只着睡袍出去,敞露着大半个胸膛。
尽管他处处小心不制造出很大的声音出来,床上的人还是醒了,他懒得再开灯,直接掀开被子钻进被窝,见她有些抗拒,他低着嘴巴在她耳边,暧昧地朝她吹着气:“是不是睡不着了?嗯”他的声音极为性感,有些撩人的味道。
季长宁转过身子,伸手想要开灯时却被他拦住了,他抓着她的手抵在唇边,一个个吻过她的手指。她滚烫了面颊,抵着左手掌心在他胸前,微仰脑袋看不清他的脸庞,隐约可见他曜石般黑亮的眸子,感觉到他身子靠得愈近了,她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小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叶思源的气息渐渐不稳起来,他的手穿过她的睡衣轻抚在她的肌肤上,低头想要吻她的嘴巴,不想被他避开了,他笑笑,单腿挤进她的双腿间,状似无意地用膝盖轻顶着。
季长宁有些羞愤,身体的感官极为敏感,她忍着欢愉轻推着他的身子,她不敢大声呵斥,甚至连推他的力道都有些轻,她着举动,很自然地让他以为这是在欲拒还迎,他凑上去,隔着衣裳含住了她胸前的凸起。
“别……”剩下的话被他堵进了嘴巴里,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扯她的睡裤。
季长宁伸手推他,在他翻身到她的身上时她拼命地摇着头,伸手往身旁摸索着,摸出去很长一段距离后才摸到了一个肉肉的小脚,在她还来不及告诉他儿子在床上时,他拨开她的底裤边缘急急地冲了进去,两人同时呻.吟出声,被包裹着的感觉极为舒服,他不做停留,发狠地往她身体里撞。
叶睿安感觉自己像是在坐船,一晃一晃的终于把他晃醒了,他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没有摸到季长宁的身子,在他摸到床铺边缘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横着的。虽然他有些迷糊,但是脑海中发出的指令让他拱着身子往床头去了,在靠上一具温暖的身体时,他抬着小脚想要往她身上放,结果发现这个高度比他平时放的要高很多。
“安安……”季长宁在他的嘴巴离开后气息不稳道,“安安在这里。”
黑暗中,正疑惑妈妈身体变了的叶睿安睁开了眼睛:“妈妈,你喊我干什么?”
叶思源一惊,紧绷着身子趴在她身上,下面胀得他难受。
季长宁调整了气息:“妈妈问你要不要去尿尿……”她觉得有什么东西进了自己的身体,很热很热。她脑袋一片空白,身上的压力突然没有了,随后有只手帮她把睡裤扯上了。
叶睿安打着哈欠,软软道:“要。”他摸着季长宁的手臂,然后惊奇的发现她的腰上有一条不属于她的手臂,隐约间他还能听到有个人在喘息。不作他想,他高兴得叫了出声,“是不是我爸爸回来了?”
季长宁没有回答,此时此刻,她有着强烈的羞耻心理。然而,躺在她身旁的人却是横着一只手在她腰上,很友好的朝叶睿安打了个招呼:“安安,你怎么醒了?”
这下子,她觉得床要塌了。
叶睿安直接从她身上翻了过去,很高兴地扑到了叶思源怀里,在他的小手触碰到他汗湿的胸膛时,他突然惊讶地开口道:“爸爸,你是不是很热?我让妈妈把空调关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有子如此,当爹的还求什么啊】
叶睿安在小区里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每一次季长宁带他到楼下时他总是先把口袋装满糖。
他这样的友情维持好几天,然后有一天他跟季长宁说:“妈妈,我以后再也不要和小雨一起玩儿了。”
“为什么?”
“她说我爸爸没有他爸爸帅!”他插着腰,一副愤懑不平的样子,“她爸爸才没有我爸爸帅呢!”
64
chapter 64[vip] “我不生气了,你明天带我去吃肯德基。”(主要为安安的傲娇和对肯德基深沉的爱,慎购) 3436 2013-06-19 22:43:39
chapter 64
季长宁再一次见识到了叶睿安的狗腿性质,趁着他和叶思源说话的空当,她去了洗手间。不多时,叶思源也进来了,且恬不知耻地非要和她挤在一起冲澡,本就狭小的淋浴间里顿时拥挤了。氤氲的热气扑在脸上,混合着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她刻意地去忽视却忽视不掉,在他大大咧咧地站到她面前时,她觉得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把他赶出去是错误的。
此时,叶思源心里有点儿得意,暗想着在这里把她办了也不错,他不怀好意地朝她伸出手,对上她警告的眼神时,他怏怏地从她身上揩了点儿沐浴露抹在自己身上,低着头装出一副我只是想洗个澡的正经模样。
季长宁把身上冲洗干净,推开他踏出了淋浴间。他想堵住她,不想脚下一滑险些摔倒,他抓着玻璃推门上的把手稳住身子,虚惊一场后暧昧地朝她笑笑:“没有享受到的话……”眯眼望着她纤长白皙的双腿,视线缓缓上移落在她挺翘的臀上,声音低沉性感,“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季长宁觉得他就是贱,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要说她一开始还能装聋作哑不理睬他,那她现在装不下去了,她转身瞪他,把手里湿得能拧出水的毛巾奋力朝他扔了过去,他眼疾手快把门拉上,毛巾砸在玻璃上,“啪”的一声后又滑落在地上。
这时,门外传来了叶睿安的声音:“妈妈,我要尿尿。”
她把衣服穿上,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叶思源还沉浸在刚才的视觉刺激中,垂眸看着自己身下悄然抬头的某物,长长叹息一声,她怎么就那么不解风情呢?其实他刚才也没享受到。
季长宁帮叶睿安套了件棉袄带他去了外面的洗手间,叶睿安撒好尿由她抱着回房,在她把他放到床上时,他有些好奇地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一眼,问道:“妈妈,爸爸说他要去尿尿,怎么还没有尿好啊?”
“掉马桶里了。”
叶睿安看着她,不再说话。
她扯了被子盖在他身上,关了自己这边的台灯后就在床上躺了下来。
叶睿安抱着他枕头靠坐在床头,等到叶思源出来了他才躺下,然后拍着自己身旁空着的另一边,说:“爸爸,我妈妈说你掉马桶里了。”
叶思源轻声笑道:“是呀,所以洗了个澡。”
季长宁把被子拉过头,装作没听见。
是夜,叶睿安闹腾着怎么也不要睡觉,后来叶思源一哄,他乖乖闭上了眼睛。他们父子二人稳据床中央,她只占了床边一小块地方,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身子紧挨着床沿。
窗外的鸟鸣声越来越响亮,她仰躺在床上看着屋顶,躺了一会后掀开被子下床。叶睿安撅着屁股紧挨着叶思源睡着,她忍不住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看到他后知后觉地伸手去揉屁股,她笑着去了卫生间。
早饭时,叶睿安很乖巧地把鸡蛋和粥都吃了,因为他想着吃饱了好让叶思源送他去学校,不想叶思源在他放下筷子的时候朝季长宁道:“你送安安去学校。”
叶睿安突然觉得自己嘴巴里的鸡蛋咽不下去了,鉴于季长宁就坐在他对面,他没敢吐出来,很勉强地吃下去后他嘟着嘴巴看向叶思源,有些哀怨地开口道:“你昨天睡觉前还说要送我上学的。”
不这么说你能睡觉吗?叶思源停下手中的动作,侧首看他,温和笑道:“昨天忘记今天要开会了,现在想起来了。”他顿了顿,毫不心虚地迎上他疑惑的眼神,“我下午去接你放学。”
叶睿安撅着嘴,想了想又加了个条件:“那你帮我去开家长会吧。”
叶思源爽快答应,叶睿安自认为捡到宝了,高兴得不行。
叶氏的新产品在今天发布,叶思源象征性地说了两句后就离开了,留下开发部和宣传部的两个经理全权负责。林旭阳尾随着他离开会场,一路汇报着他今天的行程。
大楼的电梯在维护,如今只有一部运作。
看着等候在电梯前面的一**人,叶思源微微蹙眉,可最后还是随着一**人进了电梯。
他站在电梯中央,周围说话的人都闭了嘴巴,有几个跑过来想进电梯的,在看到他也在后硬是装作经过的样子,扭头走了。
叶思源的脸色沉了沉,反观林旭阳却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两人到了楼下,司机已经将车停在了门口。
上车后,叶思源朝林旭阳吩咐道:“先去时代,工厂那边准备好了我下午过去。”
叶思源这一天的行程排得很满,唯独没把去幼儿园接叶睿安的行程给排上。
他晚上回去时,叶睿安没有热情迎接。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换好鞋缓步走至客厅,正疑惑时,季长宁从卧室走了出来,跟在她后面的还有叶睿安。
脸上不自觉地带上笑意,在忙碌了一天后,身心俱疲,此时看到他们,无限满足。
季长宁从他身边经过时止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眼慢吞吞走在后面的叶睿安,然后看向叶思源,好心提醒道:“安安说你说话不算数,自己看着办吧。”
叶思源一愣,余光瞥见沙发上放着的书包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把接叶睿安放学的事儿忘了,不过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一会儿哄哄就好了。
柔和的灯光下,他看着她严肃的神情,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单手搂着她的腰,低着头在她脸上亲一口。
季长宁抬手,嫌恶地在他亲过的地方擦了擦,瞪了他一眼后去了厨房。
在她走后,叶睿安看了叶思源一眼,见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他想要和他打招呼,但是想到他说话不算数没有去接自己,他又不想理他了。
叶睿安咬着嘴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心里正矛盾时,叶思源朝他走近,围着他转了一圈后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扯了扯他手里拉着小兔灯的绳子,温和地看着她,道:“好像我今天应该去接你的。”
叶睿安很不客气地纠正道:“你没有去接我,是我妈妈去接我的。”
“那我明天去接你好不好?”
叶睿安想也不想道:“不好。”
叶思源没想到叶睿安这么不给面子,虽然他食言了没有去接他,但他平时也没少接他,看厨房里季长宁自顾地忙着,他觉得这个时候只能靠自己了,摸摸鼻子,努力在脸上挤出一抹和善的笑容,然后指着地上的小兔灯,问道:“这个谁帮你买的?真好看。”
“我妈妈给我买的。”他这么说的时候心里面满满的都是季长宁,因为季长宁给他买了小兔灯还给他买了好吃的。
“我明天也帮你买一个,买一个比这个还要大的。”
“我妈妈说我人小,不能拿大的只能拿小的。”
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道:“那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全部帮你买回来。”
叶睿安为难了,这个听着挺诱惑人的,那他要不要告诉他自己想要一个坦克呢?
这时,季长宁在厨房里喊道:“可以吃饭了。”
叶睿安看向叶思源,嘟着嘴巴按下手里的开关,在兔灯亮起来后,拉着它去了厨房。
叶思源跟在他后面,走到厨房门口时,隐约听到季长宁说了“活该”两个字,他抬眸看她,只见她正用筷子夹了肉片送到叶睿安嘴边,他很小人地猜测道:“季长宁,你是不是想联合安安欺负我啊?”
“我有吗?”季长宁笑眯眯地捏了捏叶睿安肉肉的脸颊,抬头看他,眼神无害,“明明是你自己不守信用,要不是我多了个心思打电话给他的老师,他岂不是等到天黑都等不到你。”
闻言,叶睿安连忙附和道:“天黑了我会遇到坏人,坏人把我抓走了我妈妈会伤心的。”在他说好后,季长宁又道:“你没时间去接他,你也应该事先给我打个电话。”
叶思源很好奇叶睿安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什么,不再给他们母子一唱一和的机会,他直接打断了他们,道:“我没有不守信用,我只是忘了。”许是自己也觉得自己不对,他说到最后的声音低了下去。
叶睿安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瞄了他一眼后,他看向季长宁:“妈妈,爸爸说他忘记了。”这下子,他更受伤了,本来以为他是工作忙,不想他是根本就没放心上。
晚饭时,叶思远百般示好,最后趁着季长宁去厨房盛汤的时候,他前倾着身子,与叶睿安小声道:“周末带你去吃肯德基。”
叶睿安舔了舔嘴巴,把嘴边的米粒舔掉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抓着的鸡腿,随后抬头看他,道:“我妈妈不让我吃那个鸡腿。”
“我带你偷偷去,不给她知道。”
这时,季长宁端了汤出来,两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吃着饭。
晚饭后,季长宁在厨房洗碗,叶睿安拿了两根火腿肠出来,迈着小步子有些别扭地走到叶思源跟前。
叶思源把视线从新闻上收了回来,双手扣着他的肩头,微微笑道:“还生气呢?那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叶睿安鼓着腮帮子,暗自下定了决心后,他稚嫩着嗓音问道:“你说话算数吗?”
“当然。”叶思源点点头,“以后一定算数。”
“那你刚才说带我去吃肯德基的,也算数吗?”
他顿了顿,探头往厨房看了一眼,俯身在他耳边小声道:“你不让你妈妈知道就算数。”
“那好吧。”叶睿安递过去一根火腿肠,“我不生气了,你明天带我去吃肯德基。”然后他轻轻一跃坐在了沙发上,往电视上瞄了一眼后,果断拿起**切换着频道。
叶思源觉得自己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这边他高兴了季长宁不高兴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家贼】
叶睿安送学校里带回来一个东西,季长宁发现后大为震惊,直接给没收了。
叶睿安有点生气,他觉得季长宁把他的东西拿走后一定是藏起来了,这么一想,他晚饭后摸到了主卧,翻箱倒柜凡是自己能够得着的,他都翻了个遍,最后在床头柜里,他发现了好多刘阳给的那种据说能吹泡泡的东西,四下无人,他很不客气地连偷了几个,想想到了学校不够分又折回去把盒子里剩下的全拿走了。
第二天,季长宁被喊到了学校,因为他儿子向同学发放安全套。-_-|||
小剧场之【不同事物不同对待】
叶睿安吃西瓜时把西瓜子吃下去了,然后他跑去找季长宁,说:“妈妈,我把西瓜子吃下去了,怎么办?”
季长宁正忙着打扫卫生,头也不抬道:“没事儿,它又不会在你肚子里长小西瓜。”
叶睿安放心了,跑回去接续吃西瓜,当他用勺子挖着西瓜时,突然发现西瓜水里面漂了个苍蝇,黑乎乎的跟西瓜子很像,他又跑到季长宁那边去,说:“妈妈,有个苍蝇掉到我西瓜里了,怎么办?”
“那就不要吃了。”
“可是我没有吃饱。”
“你要是不怕肚子里长苍蝇,你就继续吃吧。”
某小孩儿嘟着嘴巴,可怜兮兮道:“那我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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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5[vip] “我又不知道你是他妈妈,你这么胖他那么瘦……”(友情提醒,主要为安安戏份) 4601 2013-06-21 22:26:51
chapter 65
第二天,叶思源和季长宁一起去了叶睿安的家长会,这天是周六,好多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的,叶睿安是好多里面的其中一个,所以他很高兴,左手牵着叶思源右手牵着季长宁,一点儿也不低调。
在叶思源去车里拿手机的时候,季长宁拉着他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双手扣着他的小肩膀蹲在他面前:“叶睿安,爸爸和妈妈都来参加你的家长会能让你高兴成这样吗?”高兴到看到只是由爸爸或者妈妈来参加家长会的同学就要过去打招呼,季长宁不认为他这是友好同学的表现,他是在炫耀,这是什么坏毛病啊?
叶睿安戴着露出手指的手套,在季长宁这样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低着头,扯着右手的手套把手指往里面缩,因为不想让她识破自己的小心思,所以他抿着嘴巴一句话也不说。
季长宁抓过他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拍了一下,严肃道:“你要是在这样我就回去了,让你爸爸一个人在这边参加你的家长会。”
“我不这样了。”叶睿安抽回手,脆生答道,“你也不要回去。”
季长宁看他认错态度良好,不由缓和了语气:“你是爸爸妈妈都有时间才能一起来的,要是你爸爸今天没时间,你也会是只由妈妈陪着来的,要是妈妈没有时间而你爷爷又没有生病的话,说不定就是爷爷和你来了。”
叶睿安抠着鼻子,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会没有时间?你又不要上班。”他理所当然地说着,一点儿也没注意到季长宁沉下去的脸色,“妈妈,等我放假了我也能像你一样天天在家里玩儿了。”
季长宁偏头看向校园里的景致,没有理他,她觉得她在叶睿安心目中的地位下降,或许是她没有工作的原因。
这时,叶思源拿了手机过来,手里还有一根糖葫芦,和他身上的衣着显得很不搭调。他走至季长宁跟前,在叶睿安期待的眼神中,把糖葫芦递到了她的面前:“给你买的。”
太阳躲在云层里面,窜出来的凉风扑在她的脸上,她的心底却是暖洋洋一片,有甜蜜慢慢溢出,意识到自己心里有一点小小的悸动,她把自己鄙视了一番。他伸手过来时她没有去接,而是淡淡道:“我现在不吃这东西了”
“妈妈不吃我吃!”叶睿安很欢快地喊道,一手抓着叶思源的大衣,一手高高举起要去拿他手里的东西。
叶思源低头看了叶睿安一眼,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在叶睿安以为他要把手里的糖葫芦递过来时,他抬头看向季长宁,细细打量着她脸上的神情,在看到她白净的脸庞上隐隐透出些绯红时,他笑了笑,高举着糖葫芦抵在她唇边,急得叶睿安一个劲儿的踮着脚往上跳,要知道最大的一颗可是在最上面啊。
她偏着头往后退了一步,他也跟着进了一步,一时间两人的姿势有些奇怪,她迟迟不张口而他也不急着把手收回去,像是打定了注意非要她吃下似的。有家长领着孩子远远走了过来,她颇为不自在地张开嘴巴最上面的一颗给吃了。
叶思源很满意地把手收了回来,叶睿安却是撅着嘴巴去拉他的袖子,把季长宁以前说的一句话搬了出来:“我妈妈不是小孩子了,在外面吃东西不好看。”
叶思源和季长宁齐齐看向了远处的滑梯,叶睿安发现第二颗糖葫芦特挺大的,很高兴地朝它张大了嘴巴。
家长会把小朋友这一学期的表现做了个总结,还有就是普及了寒假安全知识,下周一进行期末考试,老师让家长做好监督工作。叶思源第一次作为家长来给叶睿安开会,一开始,他觉得一切都挺好的,可是慢慢地,他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人围着观看着,更有甚者拿了手机对着他拍照。家长会一结束,他就带了叶睿安出去,季长宁则慢吞吞地走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看短信。
她出去的时候看到那父子二人正站在柱子旁边等着她,她把手机收回包里,快步走至他们跟前:“晓薇约我去吃饭。”
叶思源微微蹙眉,可是不等他开口,叶睿安就道:“妈妈你去吧,我和爸爸回家吃饭。”
顾晓薇让带上叶思源和叶睿安,起初她还有些犹豫,此时看到他们这样的反应,她直接打消了带他们去的念头,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温和道:“中午让你爸爸带你出去吃饭,我回到家可不想再像上一次那样看到乱七八糟的厨房。”
“是!”叶睿安朗声应道,然后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一会儿是先去游乐园呢还是先去肯德基呢?听孙明明说游乐园对面就有一家肯德基呢!
季长宁觉得叶睿安出奇的乖巧,一般这种情况下他都是跟路的,不过她没有多想,只当他是越来越依赖叶思源了。
叶思源开车把她送到了和顾晓薇约定的地点:“什么时候回去,我来接你。”
“不用。”她低头检查着包里的东西,“下午可能要去逛街,到时候我自己坐车回去。”
“带钱了吗?”
“带了。”
季长宁下了车,在叶睿安的强烈要求下她把他抱到前座,帮他系上安全带后朝叶思源道:“路上慢点。”
叶思源点点头。
“那我走了。”
叶睿安趴窗口,等到季长宁走远了,他欣喜转身:“爸爸,我们去吃肯德基吧!”像是怕他不答应似的,他又补充道,“你昨天答应我的!”
叶思源遵守诺言带他去吃了肯德基,期间沈浩南打了两次电话过来他都没接到,带着叶睿安去洗手时他回了电话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似乎是有些意外这边会很吵闹,他愣了两秒才问:“你在哪里?”
“肯德基。”
“跟你儿子?”
“是呀。”叶思源的声音显得轻松轻快,他一手握着手机一手圈着叶睿安的手腕不让水把他的袖子弄湿,“有什么事吗?”
叶睿安仰着脑袋看了他两眼,麻利地把手洗好后就跑去了游乐区,他站在水池旁边,静静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话语声:“今天过来一趟,他想见你。”
“他为什么要见我?”他问,锐利的眸子紧盯着游乐区里的那个小身子看着,“要和我谈条件?”
“或许吧。
这边,他在和沈浩南通着电话,那边要爬滑梯时被一个小朋友推了一把,整个儿趴在了地上。推他的那个男孩子看着年岁要比他大些,身高也高出了他大半个头,在他倒下后他迅速地爬上滑梯滑了下来。
叶睿安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在他绕过来时他伸手拦住了他:“你在我后面,你要排队。”
男孩打开他的手,不可一世地爬上了滑梯,爬到上面了还朝他吐口水。
叶睿安有些委屈,他朝叶思源的方向看了过去,却见他背对着他打着电话。他忍住要哭的冲动,突然迸发出来的野性让他在那个男孩绕过来时重重地推了他一把,男孩摔倒在地,一颗松动的大门牙就这么掉了下来。
看到那个男孩吐出一口血水,叶睿安握着拳头在身侧,一颗心飞快地跳动着,他觉得自己闯祸了,而且还是闯大祸了。
“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响了起来,不远处正玩儿着手机的女人朝这边看了过来,在看到自己儿子哭泣时她沉着一张脸朝这边走了过来,男孩抽抽噎噎:“妈妈,他、他打我……他不让我玩儿……”
叶思源挂断了电话转身寻找叶睿安的身影,当他看到一个女人伸手戳着他的额头时,他脸色突变,抿了抿嘴巴,快步朝那一处走了过去。
“你这野孩子怎么这么不懂礼貌,这里你可以玩儿我们也可以玩儿,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要怎么说?是不是占着年纪小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你的家长呢,让你家长过来……”
“我是他的家长,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谈。”叶思源抓住叶睿安的手让他站在了自己身旁,不怒而威。
女人止住声音,瞄了他一眼后把自己的儿子拉至跟前,轻轻咳嗽一声,故作镇定道:“这位先生,你的孩子打了我的孩子……”
“是他先打我的。” 叶睿安因为有了叶思源做靠山,胆子一下子壮了,他抓着叶思源的裤管,昂着头倔强地看着那对母子,“他不让我玩儿滑梯,他还朝我吐口水了。”
“那你也不能打他,你看你,把他的牙都打掉了,这要怎么赔?”女人尖着声音,“我就在旁边,他不对你可以来告诉我,我会教育他的。”
叶睿安紧了紧手上的力道,仰头看向叶思源,见他不说话,他嘟着嘴巴看向那女人:“我又不知道你是他妈妈,你这么胖他那么瘦……”
“你这孩子!”女人一脸不悦地瞪着他,“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这时,叶思源弯腰将叶睿安抱了起来,凉凉道:“我觉得我儿子说得挺对的,而且他妈妈把他教得很好。太太,您也听到了,先动手的是您的儿子,您要教育孩子应该在家里先教育好,没有教育好就不应该带出来。”
此时,女人只觉得他穿得人模人样却是一点儿礼貌都不懂,她恨恨咬牙,脸上因为生气涨得通红:“现在是你的孩子把我家的打伤了。”
或许是女人的声音太高,引来了不少客人侧目,好几个要往这边走得小孩子愣是折了回去。
叶思源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带你家孩子去验伤吧,要是伤着了,我们负责所有的医药费。”他顿了顿,又道,“我有一位朋友是开牙科诊所的,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可以让我的助理代为联系。”
女人拿着名片看了一眼,顿时像被拔了刺的刺猬,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颇为狼狈。
叶思源拍了拍叶睿安的屁股,抱着他跨出了游乐区,直直地朝门边走去。他抱着他坐进车内,关了车门后也不急着发动,侧首看到他耷拉着脑袋,他伸手过去,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道:“想什么呢?”
叶睿安一脸担忧地抬起了头,小声问道:“你会告诉我妈妈吗?”
他笑笑说:“我要是告诉你妈妈她就会知道我带你来吃肯德基了,到时候她会生我的气的。”
叶睿安无比忧愁地看向窗外:“要是妈妈知道我打架了她也会生气的。”
叶思源深刻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父亲有必要教导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他伸手抽了两张纸巾帮他把肩膀上的口水印迹擦了擦,说:“安安,男生打架是很平常的,要是别人对你动手了,而你又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把他打败的时候,你没有必要客气,打伤了我帮你付医药费。”
叶睿安有些不懂,眨巴着眼睛很是无辜地看着他。
他揉着他的脑袋,笑着道:“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叶睿安因为嫌弃衣服被别人吐了口水,叶思源带他去就近的百盛买衣服,结果在儿童区遇到了季长宁和顾晓薇。父子二人对在这之前的事绝口不提,季长宁问了他们午饭吃了什么,他们很一致地回答在外面吃了饭。
顾晓薇因为见了叶思源,有些激动,叶思源主动上前打了招呼,更是激动得不行,一个劲儿地朝季长宁眨眼睛。她很识相地想要先走时,叶思源却道:“安安交给你了,我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下。”
季长宁正拿了一件短款的羽绒服在叶睿安身上比划,听到他的话后诧异地朝他看了过去:“你不是说今天没事的吗?”
“临时有事。”
“知道了。”季长宁把衣服挂回远处,“我会带他回去的。”
叶思源点点头,转身正要离去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回头朝季长宁道:“你过来一下。”
季长宁看向顾晓薇,顾晓薇连忙道:“我帮你看着。”说罢,拉着叶睿安到自己跟前,哄着他要和他亲亲。
季长宁跟着叶思源去了走道,正疑惑时他递过来一张卡,她诧异朝他看去:“干什么?”
“给你买衣服啊。”他走近她搂住她的肩,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你不用每一次都给安安买,他还不到臭美的年纪。”
身旁人来人往,她不可自抑地红了脸颊。
他把卡塞进她的手里,俯身在她耳边道:“密码安安生日。”顿了顿,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季长宁,你可以考虑给自己添几套比较……性.感的内衣,我会很高兴的。”
“谢谢你的卡,你可以走了。”她推了他一把,头也不会地离开了。
顾晓薇和叶睿安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在季长宁朝这边走来时他们迅速地直起了身子,然后装出聊天的样子:“安安,你说你爸爸是喜欢你多一点还是喜欢你妈妈多一点。”
叶睿安舔了舔嘴巴,有些自恋地答道:“当然是喜欢我多一点啊。”
“我不信。”顾晓薇捏了捏他的脸颊,“你爸爸刚才还给钱给你妈妈了。”
“那我爸爸刚才还带我去吃肯德基的呢,哼!”
“不是吃的米饭吗?”
叶睿安缓缓转身,苦着一张脸小声唤道:“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自行车】
安安看到小区里有家长骑着自行车带着孩子,他挺羡慕的,季长宁带他出去时他会盯着直看。
“我们家没有自行车。”
“我有!”叶睿安立刻告诉她自己有辆车在爷爷家。
季长宁撇了撇嘴巴,道:“太小了我不会。”
晚上,叶思源回来时叶睿安又是拎包又是拿鞋:“爸爸,你帮我妈妈买个车吧。”
“你妈妈不是有吗?”
“我妈妈要自行车。”
第二天,叶思源给买回来一辆山地自行车,叶睿安蹲在车子旁边望了良久,然后可怜巴巴地和叶思源道:“爸爸,妈妈骑车,我要坐到哪里?”
叶思源拍了拍前面的车篮子,说:“这里可以吗?”
叶睿安提着自己的水枪,毫不犹豫地朝他开了两枪。~~o(>_<)o ~~
叶思源:-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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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6[vip] 他闷着脑袋在那儿,然后压着她的身子往后倒去。 4770 2013-06-23 23: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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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思源去了沈浩南在金山路的别墅,别墅周围环境清幽,每一栋之间的距离相隔甚远。车子在大门口缓缓停下,黑色的雕花大门紧紧闭合着,守卫在看清了车里的人后才放行。
他进去时沈浩南坐在客厅里看球赛,在他旁边坐了一只温顺的金毛犬。
“来了。”沈浩南的视线不曾从电视上移开,只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没有再开口。
叶思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看到矮几上有香烟,他倾身过去拿出一根点上:“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地下室。”说着,他撑着膝盖站了起来,神色淡淡,“对比下来,他只有在那里才会乖。”
地下室很暗,很冷。
佟炳坤躺在房间里唯一的铁床上,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被折磨得形容枯槁。突然亮起的灯光让他不适,他闭上眼睛,好长时间后才睁开,在看到床边站着的人时,他很迅速地翻身坐了起来,双手拽着他大衣的领口,大力地摇晃着他的身子,扯着嗓子嘶吼着,可尽管如此,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几分虚弱:“你们这是非法囚禁!我要告你们!我儿子呢,你们把他怎么了?”
叶思源挥开他的手,稍稍往后退一步,到这时他才发现佟炳坤左脚上绑了一根长长的铁链子,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襟:“把东西交出来,全部。”他垂下手,转身屋里打量着一遍后又继续道,“没人想为难你,是你自己放着好日子不过,我爸和你或许有些情谊,但我不是他,所以我不会给你什么面子。”
“忘恩负义!”佟炳坤扬手指着他的脸庞大骂,“当年要不是我顶着罪名进去,你现在就是一个劳改犯的儿子!你们叶家能有现在这样的家业?”
“忘恩负义吗?”他低声笑了起来,“我以为我们是条件交换,而且还是你主动提出来的。”
佟炳坤有些难堪,不过很快有镇定了心神看他:“我要见你父亲。”
“不方便。”他看向门边的沈浩南,沈浩南缓步朝这边走来,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递给了他。
**上膛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佟炳坤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嗫嚅着唇边颤抖着声音道:“你、你要干什么?”
“一枪打爆你的头。”叶思源看着他,笑得无害,“你信吗?”
阴冷的房间里悄无声息,沈浩南抱走至门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掏出打火机在手里闲闲地把玩着,火焰燃起又熄灭,反反复复:“今晚有一批货要出去,把尸体扔到海里问题不大。”
佟炳坤犹如惊弓之鸟,狼狈地瘫坐在铁床上,要说心狠手辣,叶思源绝对比不上沈浩南,可他却比沈浩南多变。在抵着自己额头的枪被收了回去时,他暗自在心里松了口气,布满茧子的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湿湿的有点儿凉。他张了张嘴巴,半晌后才道:“我可以把东西交出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叶思源偏头看了沈浩南一眼,眼底带着些许玩味,勾着**在手里利落地转了一圈,动作漂亮。他收起枪插着双手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似笑非笑道:“你认为我会答应?”
佟炳坤抿着嘴巴没有说话,像是一盘棋,他被团团围住处在了弱势的一方。叶思源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幽幽响起:“你的出尔反尔,我见识过了。”
他紧紧握着拳头抵在冰冷的棉褥上,嘶哑着声音道:“我得了癌症,活不了多久了。”
叶思源有些意外,紧盯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然后呢?”
“我想见我儿子。”他顿了顿,浑浊的眼底一片死寂,此时的他犹如一头困兽,他放弃了搏斗和挣扎,给出卑微的姿态,“你帮我。”
……
叶思源回去得有些晚,看到叶睿安坐在客厅看电视,他走过去将他抱了起来,高举着他在手里顶着他的肚子,叶睿安咯咯笑着,叶思源把他放下来时他还有些不满足,勾着他的脖子还想再来一次,叶思源依着他又来了一次。
厨房里,季长宁正在洗碗,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叶思源从后面搂住她的腰,抵着下颚在她肩头,“你们吃什么了?”
季长宁难得的没有推开他:“炖了排骨。”鼻息间传来阵阵酒气,她问,“喝酒了?”
他抬起手在她眼前比划着:“一点点,不多。”
她轻哼一声,拧上水龙头后转身,他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低着头就要去亲吻她的脸颊。
季长宁偏过头,抵着双手在他的肩膀上,她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觉得不是一般的扎眼,湿漉漉的双手在他身上擦了擦,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今天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两个记者,他们说要采访我。”
叶思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只片刻过后他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抓着她的手捂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你不用理他们。”
她垂眸看着两人相挨在一起的身子,低声问道:“这一次,真的不会有什么吗?”
“长宁。”他捧着她的脸迫使她抬起头,“不管有什么,我都会挡在你前面。”他的眼神极为温柔,看着她呆愣的样子,他笑了笑,抬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她回过神,脸上有些灼热,他高大的身子挡在她面前让她感觉到压迫,手指动了动,五指张开微微推拒着他的胸膛,他身上的大衣是敞开的,羊绒围巾松松的圈在脖子上,隐隐透出些斯文气息。
可是他一点儿也不斯文,甚至是有些粗鲁,昏黄的灯光下,他像是被魅惑了一般,急欲去亲近她,鼻间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他抓着她的手放在在自己腰上,贴着她的身子轻轻磨蹭着,低着头咬住了她的嘴巴,他的吻有些急切,身下胀.疼,真是恨不得就在这里办了她!
她的臀部紧紧抵在水槽边缘,分开的双腿让他有机会跻身进来,他离开她的唇,低喘着在她耳边说一些让人脸红的话,单手搂着她的腰,还有一手毫无规律地游移在她的身上,探着一只手进她的毛衣里面,指腹轻描过她腰间的线条,最后滑到前面,越过内衣的边缘。
季长宁踩着他的脚,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动,胸部上的感觉很清晰,说不清他手上是凉还是热,她只觉得自己整个胸口像火烧似的,烧得她口干舌燥。外面的电视声突然响了起来,她狠狠地瞪着他:“快拿出来!”
“不拿。”他闭着眼一副享受模样,手上突然用力抓在她一边的丰.盈上,然后坏心地用手指去捏她的凸起,感觉到它在自己手中绽放,他埋首在她脖颈间一阵啃噬,“今天我们一起睡,嗯?”
她咬着嘴巴,双颊涨的通红。他低头觑她一眼,在她以内的大手以拇指轻轻按压着那一点。
“妈妈!”外面,叶睿安高喊着她,“我要吃爆米花。”
“安安要来了,你快让开。”
叶思源撇了撇嘴巴,不以为意道:“又不是第一次被他撞见,怕什么。”
季长宁觉得他不要脸是他的事,她不能陪着他不要脸,至少在儿子面前是不可以的。在经过一番挣扎后,她避开他的眼神,妥协道:“回房再说。”
“什么都听我的。”
她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不去看砧板上的刀。
叶思源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抽回手后又很君子地帮她把内衣的肩带调整好,他后退一步,拉着大衣扣起了几颗扣子。
这时候,叶睿安拿了一包爆米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他仰头看着里面的人,眼神清澈:“妈妈,我的饼干棒去哪里了,我都没有找到。”
季长宁轻轻咳嗽一声,说道:“昨天就被你吃掉了。”
“哦。”叶睿安终于不那么困惑了,他欢快地跑进来对叶思源道,“爸爸,我要吃爆米花。”
叶思源把他手里的袋子接过来,看了上面的食用说明后就扔到微波炉里去了,他调好时间,然后抱着叶睿安出去以一种商量的口吻道:“安安,我再给你热一杯牛奶吧,喝完了就睡觉好不好?”
叶睿安想了想,问:“你还会和我、和妈妈一起睡吗?”
叶思源有些头疼了,往厨房里看了一眼,季长宁正在擦拭着流理台,他收回视线,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安安,老师有没有说一个人睡的小朋友都是勇敢的小朋友?”
叶睿安点了点。
“这就对了。”叶思源挠了挠他的脑袋,“你一个人睡,明天我带你去玩。”
“真的吗?”
“当然。”
“那好吧。”说着他趴在叶思源的肩头,探着脑袋往厨房看去,“妈妈,我今天不和你睡了。”
叶思源把叶睿安哄睡后就回房了,开门进去时季长宁正裹着睡袍从浴室出来,他把门关上并落了锁,笑眯眯地朝她走了过去。
季长宁有些别扭,心知肚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和叶思源都不是什么少男少女了,可她还是有那么点儿尴尬,他们不是夫妻却要做着夫妻间最亲密的事。坐在梳妆台前擦拭着头发,透过镜子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对上他放光的眼神,她故作镇定道:“去洗澡吧。”
叶思源轻.挑地抬起她的下巴,右手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最后没入她的睡袍内,在指尖触碰到她再无衣物遮挡的润.滑的肌肤时,他的眸色黯了黯,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是不是迫不及待了?”他呼出的气息湿湿地打在她的耳根处,不等她开口他已经抽开她腰间的带子,镜中立刻倒映出她的窈窕身姿。
她愣了会儿,而后急急地扯紧领口,他的手在她肩头徘徊不去,指腹轻柔地描过其上疤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镜子里的她。在她转头看来时,他突然低头吻她,随后拦腰将她抱起,把她放到床上后就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房内的暖气才开不久,他脱光了自己就去扯她身上的睡袍。
季长宁觉得他有些急,不过还是配合他把身上的衣物除掉了。他的手在她身上制造出一波波快.感,两人的身子越来越烫。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千万不要来!!
小剧场之【儿子和美色面前,果断美色啊!】
叶思源和季长宁缠绵的难舍难分时,叶睿安不识趣地来敲门。
叶思源欲.火难耐,深吸一口气问道:“干什么?”
“我妈妈什么时候做饭啊,我饿了!”
“忍忍,先去找点零食,一会带你去吃肯德基。”
门外,叶睿安有些兴奋,可很快又耷拉下脑袋:“要是我妈妈不让怎么办?”
“我正在说服她,你先去看电视,她很快就会同意了。”
叶睿安激动了:“爸爸,我等你!”然后,很欢快的跑去看电视了。
感谢rachelhuo的打赏,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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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7[vip] 他抬着下巴,像一只高傲的孔雀,“我说我是你老公。” 2389 2013-06-25 22:51:48
chapter 67
叶睿安放了寒假,叶思源听了叶鸿涛的话要把他送到香港去,兴许是第一次出远门,他激动之余又对季长宁表现出了极大的不舍,但是想到自己就要坐飞机了他又会变得很高兴,然后他把这份高兴之情掩藏得很好,搂着季长宁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妈妈,我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你喜欢吃什么?”
季长宁帮他把帽子拉好,说:“你到时候把你自己带回来就好了。”
叶睿安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继续讨好:“妈妈,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也会想你的。”
“你想我了给我打电话。”
过安检时,叶睿安贴着季长宁的脸颊:“妈妈,我要走了,再见。”其实他很担心她会像上一次送外婆的时蹲在地上哭,然后他又嘱咐道,“我去几天就回来了。”
“嗯,再见,到了那边帮我问爷爷好。”
叶睿安和叶思源都走了,家里一下子变得清静了,起初,叶睿安还一天几个电话的往回打,可后来发展成一天一个电话,而且还是季长宁给他打过去,有时候她话还没说上几句他就嚷嚷着要去玩。
因为到了年底,公司的事情多了起来,叶思源只呆了两天就回来了,应叶睿安的要求,他给季长宁带回来一些巧克力。
司机把他送到楼下,他坐着车里拿出手机正要给楼上的人打电话,透过车窗看到撑着伞从单元里出来的人,不由勾起了唇角。他下车,直直走过去挡住了她的去路,双手闲闲地插在大衣的口袋里:“要去哪里?”
雨伞遮住了她的视线,她握着伞柄往往上抬了抬,微仰着头看他,终于将他看清。有雨珠落在他的肩头,她举高了伞将他纳了进来,出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思源伸手从她手中把伞拿了过来,一手撑伞一手揽着她的肩头,低头看着她道:“刚回来,你要去哪里?”
雨伞不大,要为两个人挡雨有些难,她犹豫了会儿终是把手搂在了他的腰上,紧挨着他站着,光洁的额头无意中碰上他的下巴,她往一旁偏着头,答道:“买菜。”
“我陪你去。”叶思源让司机在楼下等着,他和季长宁去了就近的菜市场,买菜时没少招她嫌弃,后来他也学乖了只负责拎菜,回来时让司机把行李送了上来,又吩咐他明天早上八点来接自己。
外面的雨下得大了起来,打在阳台的护栏上叮叮咚咚,奏成一曲欢快的乐章。
季长宁站在窗边看了会儿,然后去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饭,叶思源去卧室换了衣服出来,踱进厨房紧挨着她站着:“我帮你。”
她有些怕他,轻轻推了他一把,说:“你别添乱。”
他撇了撇嘴巴,幽怨地瞪着她的后脑勺,可一会儿后又像个无赖从后面抱住了她,抵着下巴在她的肩头:“明天沈夫人寿宴,我们一起去。”
他的声音很温和,她垂眸望着他扣在自己腰腹上的手,半晌后才道:“你自己去不好吗?”
“你跟我一起去更好。”说着,他紧了手上的力道,偏着脑袋在她脸上亲了亲,“去吧,我们一起。”
她微红了脸,脑袋有些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起来。
许久得不到她的回到,他的手指在她腰上挠了挠,慵懒地眯着眼睛,问道:“去不去啊,你不去我好找人替。”
季长宁张了张嘴巴,顿时没了刚才的好心情,有没好气道:“明天再说吧。”
他不再说话,趴在她肩头闷了会儿,看到她把撕好的平菇放到篮子里,他伸手去拿了一个过来,放在鼻子间嗅了嗅又扔了过去。她手上的动作很快,每一个都被她撕得大小适中,他紧盯着看着,脸庞紧贴在她的后颈上,手指轻轻抚过她颈边的动脉,最后落在她的腰上紧紧圈住:“等过了年,我们结婚吧。”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身子变得僵硬,他的呼吸声在耳边极为清晰,她眨了眨眼睛,捡起掉在流理台上的平菇,若无其事地拉过篮子放在手边,慢慢地撕着手里的平菇。手里的活儿忙完了,她不知道接下去要干什么,双手抚在篮子边缘,细细想了会儿才端着篮子走到水槽边。
叶思源在她身后站了会儿,想要朝她靠近时,却听她道:“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他收回步子,看着她一动不动的身子,低沉着嗓音道:“我是认真的。”
她拧上水龙头,缓缓转身,好长时间后才抬头看他,她眼底的情绪很平静,看着他的眼神也很从容:“我现在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叶思源去了客厅,负气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厨房里传来剁肉的声音,他撅着嘴巴把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大。最后,季长宁受不了了从厨房探出脑袋来看他:“声音小点儿,会影响到邻居的。”
“季长宁。”他突然喊住她,翻身坐了起来,然后拍着自己身边的空地,“你过来,我们谈谈。”
“没时间。”她似乎一点儿也不买他的账,“我要做饭。”
“我不吃,你别做了。”
她一愣,发现他是在闹脾气后,她笑着走出了厨房,不过没有走到他身边:“你不吃是你的事,我自己吃。”
他气得咬牙,穿上拖鞋急急朝她走去,然后拽着她的胳膊站在客厅最亮的一处,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问道:“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不想和我结婚吗?”他扣着她的肩头,急急地想要知道她的想法,因为她的一句话他又变得不安起来,他紧盯着她的眼睛看着,“我真的是认真的,比第一次都认真。”
季长宁咬着唇看他,在他期待的眼神中缓缓道:“有些突然,你让我想想吧。”
晚饭时,叶思源真的没吃,季长宁也没管他,反正饿了的不是自己。她把厨房收拾好了出来,他还躺在沙发上,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垂眸看着他不悦的面庞,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朝主卧走去。
沙发上,叶思源本以为她要说些什么的,不想她一句话也没说,他盘着腿坐了起来,然后恨恨地瞪着被她关上的房门,赌气似的把声音开到最大。
季长宁在浴室没听见,等她出来的时候叶思源正从玄关处过来,她有些诧异,将他打量着一遍,问道:“出去了?”
“没有。”他闷闷地答道,“楼下邻居来过。”
“来做什么?”
他摸摸鼻子,说:“可能是嫌我看电视的声音大吧。”
季长宁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往电视的方向瞄了一眼:“别看了吧。”
“邻居好像对我挺好奇的。”他抬着下巴,像一只高傲的孔雀,“我说我是你老公,她还夸你眼光好呢。”
“……”
作者有话要说:姨妈在疼我,这章不多。
小剧场之【都有家室的人了,眼睛别乱瞄】
有美女跟叶思源抛媚眼,叶思源不由多看了一眼,不想这一眼被叶睿安逮到了,他顿时觉得他爸爸跟别的女人笑了,而且还笑得那么……虽然他找不出词出来形容了,他认为这是不可原谅的!
“你要把你告诉妈妈。”
“你不也看了?”
“但是我可以看你不可以看。”
“为什么?”
“你有老婆我又没有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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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8[vip] “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居然嫌弃!” 4515 2013-06-27 00:0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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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宁关了电视后就回房了,留着他一人去别扭。
叶思源在客厅站了会儿,半眯着眸子看向季朝阳的照片,随后去厨房用微波炉热了点饭菜吃了,他心里不舒坦,吃饱了也没洗碗,直接扔在了水槽里。去阳台抽了根烟,回到房间时,季长宁正靠坐在床头玩儿手机,看到他进来后把手机收了起来,把垫在后背的枕头摆在他睡的那一侧。
他把门轻轻关上,单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缓步走至床边站定,长身玉立,高大的身子遮去了她头顶的光亮,她墨黑的发丝披散在肩头,衬得她的脸庞白净小巧,他抬起她的下巴,身上上下散发出威严气息,在这使得整个房间都处于一阵低气压下。
季长宁动了动嘴巴,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在他俯身下来时,她反射性地往后躲,后脑勺撞到了床头靠背,疼得她皱起了眉头。
叶思源把墙壁上的开关全部开了,屋顶四周的射灯齐齐亮了起来,房间里顿时变得明亮了,有些刺眼。
她微微拧眉,不悦地朝他看了过去,却见他狠狠地瞪着自己,她竟然觉得他才是委屈的那个人,有些无奈的收回视线,聪明地选择不去理会,扯了身上的被子盖好,见他依旧站着,她低声劝道:“去洗澡吧,衣服帮你放在卫生间了。”
叶思源觉得,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提出结婚,那差不多算是在求婚了,可是那个女人反应平平,似乎还有一点儿推脱的意思,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现象,他突然很怀疑季长宁会不会跟他结婚,毕竟她以前跟他结过一次婚,最后的结局还不是很好。
没由来的,他一阵心烦意乱,踢了脚上的拖鞋爬上了床,跨坐在她的大腿上,双手紧紧地扣着她的肩头,努力忍着摇晃她的冲动,想让自己表现得绅士一点,可说出口的话还是带着浓浓的不满之意:“我以婚姻为目的和你交往,你是不是想跟我耍流氓?”
她有些窘然,正当她开口想要解释的时候,他又道:“安安那么小,你忍心让他生活在一个不完整的家庭吗?”他顿了顿,瞥了她一眼,哼了哼,“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居然嫌弃!”
季长宁觉得他有些无赖,或许还有一点愤懑,因为她让他大男人尊严受损了。等到他安静下来了,她拢了拢自己睡衣的领口,忍着身上的寒意,同时也忍着把他踹下去的冲动,好脾气道:“能让我把被子盖上吗?我冷。”
被子只遮到腰部,他的视线从她胸前扫过,压制着心中骚动,他从她身上让开,扯了被子将她裹得严实,抿着嘴巴,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十足的怨夫神情。
她往床铺中央去了去,与他拉开一段距离,斟酌着开口:“思源,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吗?”看到他变得阴沉的脸色,她不由缩着脑袋,在他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后,她又继续道,“如果我要找个人结婚的话,那个人一定是你,你提出结婚,我觉得很突然,我要时间好好想想。我没说不和你结婚,可是要结婚也不是立刻就结婚,最起码你要给我缓冲的时间吧。”
叶思源紧盯着她的看着,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她没有闪躲,很安静地与他对视,他抬手覆在她的脸颊上,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是怕跟我结婚了会被人盯上吗?”
闻言,她垂下眼帘,房间里陡然变得安静,良久后,她抬头朝他看去,神色如常道:“不是。”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结婚?”他问得理直气壮,好似跟他结婚是理所当然并且很荣耀的事情似的,“想跟我结婚的女人多的去了。”
“我知道。”她点点头,毫不在乎道,“沈芳芳和陈依依都是,你屈尊降贵要娶我我没在第一时间答应你,你是不是觉得我挺不识好歹的?”
他翻身下床,面色阴沉:“我去洗澡。”
这夜,躺在床上的人都没有睡着,心思各异。
叶思源翻来覆去,最后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粗略的指腹从她的手指上一一描过,最后落在她手腕的筋脉上,他闭着眼感受着她脉搏的跳跃。她手脚冰凉,蜷曲着身子在他怀里,软玉温香在怀,他的气息渐渐不稳起来,双手试探性地游移在她的身上。
腰上的力道越来越大,耳边传来他变得沉重的呼吸声,他的手指徘徊在她的腰上,慢慢往下探入她的睡衣内。她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是她正烦着没那个兴趣,抓住他的手不再让他放肆,他轻易挣开,宽大的掌心紧覆在她的胸上,或重或轻地挤压着,他的另一只手掀开她的睡衣往下探去,指甲轻轻刮着她的臀肉,一点点撩拨着她的身体。
“别闹了。”她厌烦地拍着他的手,低声说道,“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
“睡不着。”
“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难受。”他低着下颚在她的头顶上,“你帮我。”
季长宁装作没听见他的话,想要转过身子时他压着一条腿在她身上不让她动弹,他身下的灼热紧抵在她的大腿上,状似无意地轻轻磨蹭着。
两个人僵持了会儿,她的手顺着他的胸膛往下直至小腹,他的衣摆高高撩起,她的手指轻抚在他的身上,他经常锻炼,身材保持得很好。忍着双颊的燥热,掌心慢慢往下,勾起食指挑开他睡裤的边缘,听得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生出了退缩之意,只是手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就被他抓住了往下探……
黑暗中,她面红耳赤闷在他的胸口,手下的热度越来越烫,听得他的呻.吟,她羞怯地咬着下唇,在他满足后,她抽回手,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他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亲,低低的喘息着,等到高.潮的余韵过后,他开了床头的灯,抽过纸巾帮她擦拭着手上的黏腻。
她脸上红红的,在他就这么当着她的面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时,她把被子拉得高过头,叶睿安都知道不要在人面前随便脱裤子,他怎么就一点儿羞耻心都没有呢?
叶思源看着她的举动,勾唇轻笑,去自己去卫生间收拾干净了出来,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抱着她在怀里,很是坚定道:“反正我过了年就结婚,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说完这句话就呼呼大睡,徒留她一人辗转不眠。
到了午饭时间,她把昨天的剩下的米饭和排骨汤一起煮了,味道还不错,她吃了足足两碗,抚着吃撑了的肚子去客厅躺下,打开电视收看午间新闻,昏昏欲睡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电话铃声,她在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后才撑着沙发坐了起来,伸长手臂把旁边矮桌上的电话拿了过来。
电话是叶睿安打回来的,听到儿子的声音了,她稍微有了那么点儿精神,把电视调成静音,柔声问道:“吃饭了吗?”
“吃了!”叶睿安答得异常欢快,“妈妈你在干什么?”
“看电视呀,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给你打电话。”
“……”她揉了揉鼻子,踢掉脚上的拖鞋盘腿做好,“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
“你想回来吗?”
叶睿安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季长宁听得他在跟别人说话,没一会儿电话就落到了叶鸿涛手里。
叶鸿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长宁啊,最近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
她微微笑道:“挺好的,您身体怎么样了?”
“能吃能睡,再活个几年问题不大,你和思源有孩子了我还能给你带。”
季长宁有些尴尬,他真是无时无刻不在为他们考虑。正犹豫着要怎么开口时,那边又道:“家里的佣人都过来照顾我了,思源还要你多照顾,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应该的。”
“等我回去了你们把婚复了吧,你们年纪都不小了,不能再这么耽误下去了。你们以前的房子被思源卖了,我在颐湖那边有套房子,给你们作婚房怎么样?那边环境好,旁边就有个小学,安安到时候上下学也方便。”
叶鸿涛还跟以前一样,说话从不给她回绝的余地,她可以不买叶思源的账却不敢拂了他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敷衍道:“等您回来了在说吧。”
那边,叶鸿涛乐呵呵地直点头,然后摸着叶睿安的脑袋说:“安安,和你妈妈说几句话吧,告诉她我们过两天就回去了。”
今天,叶睿安难得的有时间跟她闲聊,他就像一只欢快的喜鹊,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吵闹不停。跟他挂电话已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情了。
太阳偏西,照进屋里的阳光很少,她把晾在阳台上的衣服收了下来,一一叠好摆进衣柜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衣柜已经有超过一半的地方挂着他的西装和衬衫,拉开下面的抽屉,满满的全是他的领带和袜子,她不死心地又跑到玄关处看了一眼,鞋柜上摆了他的好几双皮鞋。
她屋子逛了个遍,没少看到叶思源的东西。
下午四点,叶思源打了电话回来让她一起参加沈夫人的寿宴,他说话时显得很小心,唯恐把她惹得不高兴了,不想她爽快答应了,他有些意外,回到家看到她化好妆坐在客厅等待时,更是受宠若惊的感觉,她已经好久没这么给他面子了。
宴会在沈家大院,沈夫人盛装出席,沈浩南和沈浩东一左一右立于她的身侧,兄弟两一个沉稳大气,一个阳光开朗,惹来不少名门淑媛侧目。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沈夫人有把自己的寿宴当成相亲宴的意思,她两个儿子都还单着呢,宴刚开始,就有几家夫人带着自己女儿去搭讪,很快,那一处就聊开了,莺声燕语,倩笑声不断。
男人聊着事业,女人聊着家庭和孩子。
叶思源和季长宁站在偏僻的一角看着,沈浩南从人**中退了出来,朝着他们直直走了过来,有侍者从旁边经过,他要了一杯酒,随后举起杯子和叶思源碰了碰,在喝尽杯中的酒水后,他看向季长宁,开门见山道:“最近钟黎和你联系了吗?”
“没有。”对上他冷漠阴翳的眼神,她不自觉地往叶思源身边靠了靠,“她没有来吗?”
沈浩南抿唇不语,和叶思源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她盯着他的背影看着,叶思源突然凑了过来,整个脸恨不得贴在了她的脸上:“他有我好看吗?”
季长宁推了他一把,自己往后退去,有些不是滋味道:“我发现周围看你的人挺多的,缺我一个又不少。”
“她们是看的着摸不到,你看,你不仅能看还能摸,多好。”他伸手搂着她的腰,俨然一副恩爱模样,“去跟伯母打个招呼,我们随时可以走人。”
叶思源准备了礼物,是一套翡翠首饰,沈夫人很喜欢。
因为他的出现,原先围在旁边的太太**都让到了一边,季长宁被他拉着一起,一下子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她局促地坐在他身边,刻意忽视别人投过来探究的眼神,叶思源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的手,姿态从容地和沈夫人聊天。
沈夫在和叶思源聊了会儿后,突然笑眯眯的看向季长宁,问道:“今年办不办婚礼?说一声我好去帮忙。”
季长宁觉得这是一个敏感话题,以她对叶思源的了解,他一定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果然,那人笑得和煦,朗声道:“年后再办,到时候您一定要。”
“一定。”沈夫人拢了拢肩头的披肩,亲昵地握住季长宁的手,温和笑道,“你看你们,兜兜转转又转到一起了。对了,要拍婚纱照吗?我有认识的朋友,好先帮你预约。”
季长宁尴尬地瞄了叶思源一眼,有点儿答不出来。
叶思源看向沈夫人:“我们拍过,有保存的。”他状似无意地瞥了季长宁一眼,微微笑道,“要是重新照也好,到时候可以带上安安。”
这下子,季长宁清晰地听到了旁边的议论声:“我就说她是叶先生的前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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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9[vip] “爸爸,你真的要和我妈妈结婚了吗?”【小剧场补上】 4273 2013-06-28 02:21:31
chapter 69
叶思源带来的女人是他的前妻,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他所在的圈子里,她认识的人不多,认识她的也没几个,当年两人离婚的事,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话题,所有人都好奇他们为什么离婚,可他们离婚就像一个谜,至今无人解开。
借着沈夫人的寿宴,叶思源大方的把她介绍给了众人,她又从他的前妻变成了未婚妻,一时间,似乎她才是宴会的主角。
他们提前离开了宴会,寒冬的夜晚冷得颤人。
季长宁仰头看着静静悬于夜空中的月亮,已经过了十五,月亮不是那么圆。从暗巷里窜一阵风,她收紧了大衣的腰带,竖起领子挡风。双手握拳插在口袋里,转身看向站在台阶上的两人,突然对上叶思源投过来的眼神,她佯装没看见,低头踩着脚下的庭院砖。
“就这么搞定了?”沈浩东笑着打趣他,“大灰狼骗小绵羊,是不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叶思源瞥了他一眼,再看向季长宁,眼底不可谓不满足。
见状,沈浩东很是不屑地哼了哼,朝他挥了挥手:“走吧走吧,赶快回去抱老婆。” 说罢,他又小声的嘀咕起来,“一个个的都跟中了邪似的。”
叶思源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快步走下台阶,季长宁还站在庭院中央,他走过去摸了摸她冰凉的脸颊,关切道:“冷不冷,我们去吃夜宵吧。”
她微仰着脑袋看他,庭院里的灯光很亮,他的双眸晶亮,犹如头顶闪烁的星光那样璀璨,她故意忽视他翘起的嘴角,冷声问道:“这下子你高兴了?”
叶思源有些心虚地避开她的视线,她恨恨瞪他一眼,转身就走。他连忙追了上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将她拥在怀里,借着身高的优势,他趴在她的肩膀上,她走一步他就跟一步,两人走出沈家的院子,司机早已将车停在了门口。她停下步子,眯眼看着他圈在自己腰上的手,心中怒火“蹭的”一下上来了,抬脚狠狠地往他的脚上踩去,她穿了高跟鞋,踩下去也没客气,叶思源闷哼一声:“最毒妇人心。”
她气呼呼地拍打他的手背,总觉得自己是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沈夫人夸她遇了个好男人,其她夫人和**纷纷以一种她走运、她捡了宝的眼神看着她,其实她真不觉得自己捡了宝。她挣扎着从他怀里让开,转身看他,因为生气,脸上涨得通红:“你跟沈夫人说我们的事儿就算了,你还跟那些夫人**说我是你未婚妻,叶思源,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能啊。”他展开双臂将她搂在怀里,低头朝她吻了过去,蛮横地撬开她的唇舌,长驱直入,勾着她的唇舌肆意品尝,她的呼吸渐渐困难起来,他一改方才的粗暴方式,轻柔地吻着她的唇角,她像是被迷惑了一般,双手抓着他腰侧的衣裳,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让她清醒,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想将他推开,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将她牢牢压制住。
月色下,他搂着她亲吻了很长时间,最后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瓣,对上她恼怒的眼神,他抵着手指在她唇边,轻挑地朝她吹了一记口哨:“这下子不就更加无耻了?
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是上辈子干了多少缺德事这辈子才会遇到他啊?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对他充满了敬意和畏惧,后来得知他不是自己的领导,敬意没了只有畏惧,因为他的心情多变得很,他可以在上一秒对你笑眯眯的,也可以在下一秒冷着脸让你滚蛋,他的肆意自在是她不曾有过的,季朝阳的教导让她踏踏实实地走着每一步,她对他稍微好奇了一点儿,然后一辈子就这么搭上去了。
她抵着手背在唇边,像是突然认清了某种事实一样,双肩不自觉地垮下,心里乱乱的还有一点儿失落。
也许,他就是她这一辈子的劫。
“去哪里?”叶思源一把拉住她的手,“不回去了吗?”
“我想走走。”
他走至她身旁,与她并肩站着:“我陪你,遇上坏人了我还能保护你。”
她侧首看他,对上他含笑的眼神,她缓缓收回视线,垂眸看着两人相投在一起的影子。
“我背你。”他突然说,“以前我也在这条路上背过你,我们再来回味一下。”
她满怀疑惑地朝他看去,真心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回味的,但是看到他站在自己面前蹲下了身子,她还是趴到了他的肩上,然后有点儿坏心的故意压着他不让他站起来。
他把身子又低下去一些,煞有介事地评价道:“你好像胖了,我都背不动你了。”
“没有吧。”季长宁半信半疑,多少还是有点儿介意,拍着他的肩膀道,“我不要你背了,让我下来。”
他突然起身,背着她往前直冲,许是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她惊呼一声,双手紧紧圈着他的脖子,瞪着他的后脑勺却不知道骂什么。他的肩膀很宽,她缩着脑袋到趴在他肩上,把冰冷的双手插在他的腋下取暖,不住地晃动着双腿。好几次,他都故意往后倒,等到她气得拍打他的肩膀时他又笑她胆小。
他背着她走了很长的一段路,那种感觉像是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他们热恋的时候。背上的人突然变得安静,他有些不确定她是不是睡着了,试探性的唤道:“季长宁,你睡着了吗?”
“没有。”
“那你在干嘛?”
“看风景。”她眯眼看着道路旁边的路灯,半晌后又道,“你能把我背回去吗?背回去了我就跟你结婚。”
他停下步子,托着她的屁股往上送了送,偏着脑袋想要看她,却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他的脸上有些毫不掩饰的高兴:“你说话算数吗?”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拨弄着他的头发:“算数。”
叶家和沈家,两家相隔五分钟的车程,叶思源背着她走走停停,一直到了叶家大门口,季长宁才发现了不对劲儿,他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拖着她直往楼上去。
叶睿安回来那天的场面有点儿壮大,同行的有叶鸿涛还有叶家的几个佣人。他带着浅蓝色的毛线帽子和手套,脖子上为了一条同色系的围巾,小小的身子稳稳地坐在行李箱上,不时地和坐在轮椅上的叶鸿涛说话。
季长宁许久不见儿子,有些激动,余光瞥见叶思源站着不动,她甩开他的手自己迎了过去。
叶睿安东张西望终于发现了他们,很高兴地从行李箱上滑了下来,撒开腿就往她身边跑。
叶鸿涛在他身后看得一惊一惊的,连忙让人跟了上去。
可能是年底的缘故,机场旅客很多,叶睿安碰碰撞撞终于跑到了季长宁身边,她弯下腰,在他扑过来时一把接住,耳边传来他“咯咯”的笑声,她摸着他的耳朵,无限爱怜。
“妈妈,我好想你啊。”叶睿安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又毫不吝啬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季长宁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我也想你。”
叶睿安抬头看向叶思源,发现他不像季长宁那样欢迎他,他突然有那么点儿惆怅了,但是想到他在电话里跟自己说的话,他又变得激动起来,“爸爸,你真的要和我妈妈结婚了吗?”
“当然。”叶思源有些得意地看着他,“你妈妈亲口答应的。”
闻言,叶睿安高兴得蹦了几下,双手揪着季长宁的领子,软软道:“妈妈,我爸爸很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觉得她的儿子正以一种“我很欣慰”的眼神看着她。她装作没听见他的话,笑着在他屁股上拍了拍,然后拥着他在怀里,柔声问道:“香港好玩儿吗?”
“好玩。”叶睿安的话匣子一下子拉开了,他跟季长宁说他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两人约好了明年暑假再见面,季长宁听着,突然有一种他长大了的感觉。
“妈妈你知道吗,爸爸带我去游乐园了,那里好大好漂亮,我还跟米老鼠一起拍照片了呢,一会儿回家了我拿给你看。”
她笑笑,帮他把帽檐拉好,一直在旁边站着的叶思源突然上前,她牵着叶睿安的手站好,等到他推着叶鸿涛往这边过来了,她恭敬地朝他点了点头:“您回来啦。”
叶鸿涛眯着眼睛把她打量了一遍,呵呵笑道:“是呀,回来了,还是家里好啊。”
回去的路上,叶鸿涛乐呵呵地和她谈论结婚的事儿,虽然来的时候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被他一个问题接着一个的问着,她真有点儿招架不住,叶思源专注地开着车,偶尔插上几句话,更多的时候都是她在回答。
叶睿安听得津津有味,因为他觉得爸爸妈妈结婚是个大事,这种大事他必须关注。
车子缓缓驶进叶家大院,她有些庆幸地看向窗外。
下车后,佣人推了轮椅过来,叶鸿涛摆了摆手,道:“自己家里闭着眼睛都能走,用不着。”说罢,便牵扯叶睿安进了屋。
叶思源把行李拿了出来,看到她站在院子中间,和佣人吩咐了几句就朝她走了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脑袋,问道:“怎么了?”
她转身看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进去吧。”
客厅里,叶鸿涛正喝着茶,叶睿安则是在几个行李箱之间来回跑着,看到季长宁进来了,他脆声喊道:“妈妈,你快来,我帮你买的礼物。”
闻言,她笑了起来,走至他身旁蹲下,轻轻扯了扯他的耳朵,说:“你哪儿来的钱?”
“我爸爸给的。”叶睿安跩跩地看着她,“他说没钱就找他。”他想了想又加了句,“妈妈,你也可以找他。”
叶鸿涛坐了会儿就回房休息去了。
叶睿安摆弄了会儿新玩具,觉得没意思了又跑到季长宁身边去了,手脚并用爬到她的腿上坐下,小手紧紧圈着她的脖子,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妈妈,你真的要和我爸爸结婚了吗?”他这样说的时候很高兴,小腿晃个不停。
“我跟你爸爸结婚你很高兴吗?”
“当然。”叶睿安想也不想道,“我们班同学的爸爸妈妈都是结婚的。”
他看了眼从厨房过来的叶思源,扬声问道:“爸爸,你什么时候和我妈妈结婚?”
“过年以后。”叶思源把手里的杯子放在矮几上,随后伸手将他抱了过来,“你这么关心啊。”
叶睿安脸蛋红红的,趴在他肩膀上往下看季长宁,在叶思源坐下后,他又抓了季长宁的手圈住了她的手指,小声问道:“妈妈,什么时候过年啊?”
“快了。”她捏着他肉肉的掌心,故作严肃地看着他,问道,“寒假作业做了吗?”
叶睿安心虚地摇了摇头,眼看着她要教训自己了,他立刻缩到了叶思源怀里,抬手摸了摸他的领带,夸赞道:“爸爸,你的领带真好看。”
晚些时候飘起了小雪,季长宁吃了晚饭后就没有回去,叶鸿涛似乎挺满意,吃了药就早早的去休息了。
叶睿安抱着枕头非要过来和他们挤一块儿,好在叶思源的床很大,她不用担心自己再被他们挤到边上去。
叶睿安挺自恋,穿着他在香港买的新睡衣,在床上走了一圈,等到她和叶思源走赞美他了他才钻进了被窝躺在两人中间,很舒服地把脚贴在叶思源肚子上取暖。
叶思源拍了拍他的屁股,有些哀怨地问道:“为什么不自己一个人睡了?”
叶睿安想了想,然后仰起脑袋看他,很是理所当然道:“你又没说带我去吃鸡腿。”
“安安,我跟你妈妈结婚了你就不能和我们一起睡了。”
叶睿安很天真的问道:“为什么?”
他正欲开口时,季长宁踹了他一脚,眼带警告地看着他:“睡觉。安安,你也睡觉。”
闻言,叶睿安很乖巧地闭上了眼睛,就在季长宁准备把灯关了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睛,爬出被窝一脸兴奋地看着叶思源:“爸爸,你不让我和你们睡,是不是你要和妈妈生小弟弟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之【打针可疼了!】
叶思源带叶睿安去打疫苗针,叶睿安看到其他孩子都咬着牙忍着泪时,他突然有点儿退缩了。漂亮阿姨来跟他擦酒精棉时,他可怜巴巴地看向叶思源:“爸爸,能不打针吗?”“你说呢?”他扁了扁嘴巴,一副愁苦模样。“小帅哥要勇敢,一点儿都不疼哦。”不疼才怪!打过针后的叶睿安很不想和漂亮阿姨说话,尽管阿姨一直夸他长得帅像爸爸,但是他觉得漂亮阿姨没有说实话。他后面是一位带着女儿的母亲,当他从叶思源腿上下来时,听得那位母亲道:“妞妞乖,打针一点儿都不疼的,你看这个小哥哥,他打针一点儿都没有哭。”“才不是呢。”叶睿安抬起胳膊,拿开棉球让那个小妹妹看他被针扎的地方,“你妈妈骗你的,你看,我手上都流血了。”“哇——妈妈我不要打针了,呜呜……”“安安。”叶睿安突然有一种闯祸的感觉,什么也不说,拉着叶思源的手灰溜溜地出去了。
小剧场之【安安,你知道得太多了~】某一日,叶睿安从学校回来,拎着书包鬼鬼祟祟地跑进了自己房间。季长宁有些好奇,走过去却见他乖乖地写作业。叶思源下班回来,叶睿安探着脑袋在房门口,小声地唤着他:“爸爸,你过来。”等到叶思源走过去后,他把门关上了。“怎么了,神神秘秘的。”叶睿安从书包里拿出一张试卷给他,随后又递过去一支笔:“老师说要签名的。”叶思源看着上面的红数字,不由眯起了眸子,他叶思源的儿子居然靠了七十分,这怎么拿得出手?他的成绩在班上虽不是第一但也不至于考个七十分吧?“说说怎么回事,认真考了?”叶睿安耷拉着脑袋,心虚地瞄他一眼。叶思源把手放在门把上,作势要开门:“我跟你妈妈谈谈。”“爸爸!”叶睿安连忙抱住他的腿,“我下次一定认真考试,你别告诉妈妈。”“玩具全部没收,等你下次考好了再给你。”“爸爸~”“你觉得七十分很多吗?”
“不多。”他吸了吸鼻子,然后仰头看他,“可是爷爷说你也考过七十分,你还考过六十几分。”“……这样吧,期末考试考了第一名再来跟我要玩具。”“爸爸~”“就这样,没得商量。”“爸爸……”感谢rachelhuo、johnson打赏,感谢支持正版的亲们,么么哒!
一夜过后,窗外的世界银装素裹。
叶家的佣人早早的就在院子里清扫积雪。
叶鸿涛披了件厚厚的军大衣站在门口,眯眼望着庭院里景致,冷风吹过,树枝摇曳,枝丫上的积雪“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他收回视线,对着台阶下正扫着雪的佣人道:“安安该起来了,留一块别动。”
“是。”佣人点头,指着一处干净的积雪,问道,“您看这里的一块怎么样?”
“挺好。”说罢,他转身回到屋里。
叶睿安要尿尿,叶思源抱着他去卫生间解决了。出来的时候,他撩开窗帘的一角,入目皆是白茫茫一片,正想跟季长宁说时,趴在他身上的叶睿安已经激动地朝季长宁汇报情况了:“妈妈,外面有好多雪。”
床上,季长宁反应平平,她把被子往下踢了踢,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困惑地看着走至床边的人,问道:“今天不去上班吗?”
“我给自己放一天的假。”
正往季长宁身边爬的叶睿安听见了,转头看他,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惊奇:“爸爸,你能给自己放假?”
叶思源挑了挑眉,弯腰在他脸上捏了捏:“当然可以。”
叶睿安立刻调头爬到床边,双手揪着他的睡衣麻利地站了起来,然后有些谄媚地圈住了他的脖子:“要是我不想上学了,你也给我放假吧。”
叶睿安觉得自己的爸爸挺厉害,他小心肝里满满的都是对爸爸的敬佩与崇拜,今天,叶思源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又高了一层楼。
季长宁有些头疼地蒙上被子,叶睿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上学的?她觉得这个问题挺严重的,她有必要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谈谈了,谁知她还没找到机会和叶睿安谈话,叶鸿涛就找她谈话了。
早饭后,叶思源带着叶睿安出去玩儿雪了,叶鸿涛喊住正要跟过去的她:“外面冷,让他们去疯,你陪我说说话。”
小客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她在沙发上坐得端正,双手紧扣在膝盖上,暗自思量着叶鸿涛要和她说什么话,其实想想无非也就是她和叶思源那点儿事。
叶鸿涛把保姆送过来的药吃了,随后看向她,呵呵笑了起来。
季长宁只觉得后背上要被热出汗来了,她往门边张望着,始终不见叶思源的身影,硬着头皮朝对叶鸿涛看去,对上他打量的眼神,她也是笑笑,恭敬得等着他先开口。
叶鸿涛也不跟她客气,开门见山道:“亲家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把日子挑挑。”
季长宁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突然就愣住了。
叶鸿涛似乎也不急,悠悠品茗,时不时地往她这里看上一眼。
她想了想,说:“我妈不知道这事,我还没有跟她说。”
叶鸿涛放下杯子,颇为不赞同的开口道:“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说呢?”
她抬手摸了摸鼻子,感觉到指尖湿湿的,状似无意地往门口瞥了一眼,只见叶睿安小跑着朝这边过来了,她突然觉得救星来了,看向叶鸿涛,诚挚无比:“我晚些时候就跟她说。”
闻言,叶鸿涛满意地点了点头,余光瞥见叶睿安进来了,他笑眯眯地看着他,眼底浓浓的尽是宠溺之情:“安安,外面好玩儿吗?”
叶睿安背着双手在后面,迅速点头:“好玩。”他走到几季长宁跟前,看到她伸手过来他连忙往后退去,小嘴巴抿了抿,有点儿胆惧又有点儿激动地看着她,“妈妈,我们一起玩儿吧。”
“玩儿什么?”
“打雪仗啊。”他清脆着声音说道,然后毫不客气地把手里藏着的雪球朝她扔了过去。要是是在家里,叶睿安绝对没这个胆,今天他不止有这个胆了而且胆子还很肥,在雪球从她身上滚下来落在地上时他又跑过去捡了过来,双手搓了搓又往她身上扔,大有不把她打到不罢休的架势。
季长宁也不生气,嘴角噙着笑:“打雪仗应该在外面,我们出去玩儿。”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拉着叶睿安站在自己跟前,一手扣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摸着他的头发,有些歉疚地看向叶鸿涛,“我去陪他玩儿一会儿,我让思源来陪您说说话吧。”
“不用。”叶鸿涛摆了摆手,在他们消失在门口后,他砸吧着嘴,这婚什么时候结得成啊?
季长宁出去时,叶思源正蹲在地上捣鼓雪人,一大一小两个雪球被他堆在了一起。
叶睿安摇了摇她的手,很自豪地说道:“我爸爸说他要堆一个和我一样高的雪人。”
季长宁垂眸看他,揶揄道:“那很简单,反正你个子不高,花不了多长时间。”
叶睿安顿时不高兴了,可又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小嘴巴努了努,甩开她的手直接跑到了叶思源身边,然后可怜巴巴地跟叶思源告状,不想叶思源来了句:“你确实不高啊。”
下午,天气放晴,屋檐上的冰棱开始往下滴水,滴滴答答地打在地面上,很是悦耳。
叶思源在书房办公,叶睿安则由季长宁陪着在一旁写作业,一室安宁。
佣人送了点心上来,她去门边接了过来,随后关上门朝里走去,经过叶睿安身边时,她出声问道:“安安,要吃曲奇饼吗?”
叶睿安头也不抬道:“我不要吃。”
“喝牛奶吗?”
“妈妈,我要写作业。”叶睿安抵着铅笔的一端在额头上,抬头看她,煞有介事道,“你刚才还让我专心的。”
“知道了,你专心写。”她摇了摇头,应当专心的时候不专心,不该专心的时候他偏偏要专心给别人看。
叶思源认真地看着财务报表,她端着托盘走至办公桌前,想了想还是反手扣着桌面轻轻敲击着,等到他抬头看过来了,她指了指手边的牛奶和曲奇饼,问道,“你要吃吗?”
叶思源放松了身体往后靠去,笑着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干嘛?”
叶思源看她磨磨蹭蹭地走到桌边就不往前了,他长臂一伸,索性将她拉了过来使得她趴在了自己身上,软玉温香在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落在她的臀上,很不正经地捏了捏。
季长宁羞红了脸,叶睿安还在呢他怎么能这样?正想呵斥他,不想听到动静地叶睿安立刻跑了过来,手里还紧紧地抓着铅笔,然后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她偏过头,抵在叶思源肩上的手微微使力,捏着他的肩肉。
叶思源轻轻咳嗽一声,扶着季长宁的腰让她站好,随后看向叶睿安,微微挑眉,问道:“作业写好了?”
“没有。”叶睿安摇了摇头,“有一道题我不会。”
“去拿来。”
“哦。”叶睿安飞快地跑到自己的位置上,抓了作业本又跑回到他身边。
季长宁脸上的热度慢慢退去,看到他们一大一小两个凑一块儿了,她的脸上不觉带上了笑意。
叶思源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怕叶睿安听不懂似的,他一句话总要反复说上两遍,叶睿安小动作不断,掏耳朵抠鼻子,他都干了一遍。
季长宁在旁边站了会儿,随后退出了书房。
叶思源的卧室很大,她一个人在卧室中央站了会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时间,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抚过,最后找出孔荷玉的号码给她去了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随之而来的是孔荷玉不满的声音:“终于想起有我这个妈妈了,不简单啊。”
季长宁握着手机走至窗边,树上的积雪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院子里叶思源堆的雪人还稳稳地立在那儿,等到那边安静下来了,她出声道:“妈,我要结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跟谁结婚?”孔荷玉急急问道,问完她又突然反应过来,轻声哼了哼,“怎么不是叶思源跟我说?你让他接电话。”
“他不在我身边。”
“那这个话题暂且放着,我们说说别的。”
她抬手揉了揉鼻子,拉开窗户露出一点儿缝隙:“那好吧,你起床了吗?”
“我都到了工作室了你说我起床了吗?”孔荷玉的声音听起来很有精神,“你最近怎么样了?”
“挺好的。”
“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没有。”身后传来开门声,她回头看了一眼,孔荷玉口中的那小子出现在了门口。
叶思源把门轻轻关上,缓步走至她身旁,从后面抱住她,他搁着下巴在她肩头,小声问道:“谁呀?”
他呼出的气息喷薄在她耳边,她歪着脑袋往旁边想要避开,不想他恶劣地凑了过来,见她不答话,他的手不规矩地游移在她的身上,她抬手往他胸前撞去,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然后以一种轻松的口吻道:“妈,你不是要找叶思源吗?他就在隔壁,我去叫他。”
闻言,叶思源的脸色变了变,他讪讪地把手缩了回来,悄无声息地去了卫生间。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啤酒没了】
叶睿安惦记叶思源放在冰箱里的听装啤酒惦记了好久,然后他跑去问季长宁:“妈妈,爸爸的饮料我能喝吗?”
“那是啤酒,不是饮料。”
“哦。”
过了几天,叶睿安又去问,刚好叶思源出差了,季长宁把他的啤酒拿来做了啤酒鸡翅,后来叶睿安没看到啤酒,他不禁怀疑是不是季长宁给偷偷喝了。
妈妈好坏,都没有和他分。=_=
孔荷玉在除夕的前两天回到了c市,叶思源带了季长宁和叶睿安去接机。或许是临近春节的缘故,喧嚣的机场大厅内,人来人往。
季长宁早上出门的时候很高兴,叶思源却是磨磨蹭蹭的,她帮他挑了衣服和领带,最后又在他的软磨硬泡下帮他把领带系上了,他这才满意地跟在她后面出了门。
此时此刻,她的脸上难掩欣喜神色,在看到从出口处涌出的人**时,她总会踮着脚张望,叶思源紧挨着她站着,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不被撞到。
“爸爸,我外婆怎么还没出来啊?”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孔荷玉,叶睿安一脸哀愁地看着叶思源,撅着屁股稳稳地坐在他的手臂上,“是不是飞机没有到啊?”
“再等等。”
“哦。”
不多时,孔荷玉头戴帽子、手挽精致小包出现在了人**中,叶睿安第一个看见了她,他很高兴地拍着叶思源的手臂:“爸爸、爸爸,我外婆回来了!”
叶思源反应不大,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真看见了衣着时尚的孔荷玉,余光瞥见季长宁迫不及待地奔了过去,他深吸一口气,随后迈开步子也朝那一边走去。他走得极慢,慢到他怀里的叶睿安恨不得下来自己跑过去。
孔荷玉和几个月前一样,几乎没什么变化,唯一有所改变的算是在叶思源鼓足了勇气叫她一声妈时她没给脸色看。
叶思源突然有点儿受宠若惊,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想言多必失,他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笑意。季长宁似乎也发现了孔荷玉对他的态度有了改变,诧异之后,她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像个孩子一般跟她抱怨飞机晚点害得她等了一个多小时。
叶睿安单手搂着叶思源的脖子,很有耐性地等着外婆发现他,在孔荷玉帮季长宁整理大衣的腰带时,他扁了扁嘴巴,小手在叶思源的脸上摸了摸,可怜巴巴道:“爸爸,外婆都不理我们了,怎么办?”
孔荷玉听到了他的话,侧首看他,眼底带着浓浓笑意,把挽着包递给季长宁,张开双臂将他抱入怀里,宠溺地在他白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外婆把闲杂人等打发了才能一心一意地理你啊,小乖乖,来,告诉我你有多想我。”
叶睿安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就乐呵呵地搂住了她的脖子,很不吝啬地在她左右脸颊上各亲了一下,他抬手触碰着她带着的翡翠耳坠,软糯着声音道:“外婆,我好想好想你啊,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还有我的机器人,你帮我买了吗?”
“外婆都记着呢,你还想要什么快跟外婆说说,一会儿外婆就带你去买。”
叶睿安瞄了季长宁一眼,小眼神勇敢地迎上她的,眼看着季长宁没有阻止他,他很不客气地说出了自己最新看上的玩具。
季长宁和叶思源纷纷转头,两人的视线对上,短暂的几秒后她将头偏了过去,闲适地看着远处大屏幕上的时间。孔荷玉正逗着外孙,无暇顾及到他们,叶思源壮着胆子往季长宁身边站了站,伸手握住了她的,她扭捏了一会儿后终是回握了他的,他的手上很暖和,一点点地捂热了她的。在他拉着她的手圈在他腰上时,她故作凶狠地朝他瞪了过去,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回去,他有些得意,无视她眼神的警告,一只手很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肩膀,她抵着手肘在他的腰侧,推搡间,两人的动作不由大了起来,惹得正逗着外孙的孔荷玉不满地扫了他们一眼:“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也不怕把我孙子教坏了。”
季长宁红了脸,灼热一直蔓延到耳根处,她轻轻咳嗽一声,问道:“妈妈,你没有行李吗?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就回去了。”
“等等。”孔荷玉眯了眯眼睛,转身看向出口处,颇为不悦地蹙起了眉头,“这死小子怎么还不出来?”
季家有一儿一女,季长安没出国前,邻居和亲戚对他的评价还是很高的,孝顺懂事、疼爱妹妹,后来他在国外呆了十几年,愣是从别人眼中的好孩子发展成为了现在的**,有时候孔荷玉也想不通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儿子和女儿的性格差距也太大了吧,她这个妈当得真有那么失败?
季长安的身边走着以为身材高挑的美女,他侧着脑袋和身旁的年轻女子说着话,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女子娇羞地笑了起来,然后季长宁看到她那个向来花心的哥哥给那名女子递过去一张名片,女子和他挥了挥手,依依不舍地离去了。
季长宁收回视线,有些无奈地看了叶思源一眼,然后试探着朝孔荷玉问道:“我哥还没谈女朋友吗?”
孔荷玉轻哼:“他女朋友谈得挺多的,就是没老婆。反正我是不指望他娶老婆了,这样还省得操心。”
季长安推着行李姗姗来迟,皮手套、呢大衣,脖子上松松地围了一条暗红色的格子围巾,他大大方方地站在众人面前任由他们打量。
“嗨,哥哥。”季长宁和他挥了挥手,“欢迎回来。”
季长安摘下手套,帅气地朝她眨了眨眼睛,季长宁见了不由笑了起来,在他展开双臂时她毫不犹豫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吊在了他的身上,季长安的眼底满满的都是宠溺,他爽朗地笑出声,抱着她转了一圈,随后将她放在了地上,摸着她的脸颊捏了又捏:“季长宁,你怎么又胖了,嫁不出去怎么办?”
两人亲昵的模样让叶思源有那么点儿不是滋味了,季长宁可是从来没跟他这么热情过,他正想着怎么把她拉过来时,却听叶睿安道:“我妈妈不会嫁不出去的,她要嫁给我爸爸了。”叶睿安很自豪地挺起了胸脯,“他们要结婚了。”然后看向叶思源,一脸的期待,“是吧,爸爸。”
叶思源笑而不语。
叶睿安眨巴着眼睛,看到季长安朝他走了过来,他立刻朝他张开了手臂,煞有介事道:“舅舅,你还没抱我呢。”他那控诉的眼神加上他的动作,差不多就是“快来了抱一个”。
季长安抱过叶睿安后就迅速闪身,不过还是被孔荷玉在手臂上拧了一下,好在冬天衣服多不是很疼,他蹿到叶思源面前去:“妹夫啊,两年不见你变化还真大,现在都能下地走路了啊。”
叶思源没忘记他跑去他病房幸灾乐祸的场景,余光瞥见季长宁站到了他的身旁,他勾起唇,笑得斯文有礼:“大哥,一路辛苦了。”
季长安撇了撇嘴巴,抱着叶睿安径直朝门口走去。
回到家后,季长宁开始做饭,叶思源端了两杯水送到客厅后就过来了,半倚在流理台上紧紧地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抬头看他,可对上他认真的神情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得低头继续。
“长宁。”
“嗯?”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羽毛一般轻拂在他的心底,他扬起了唇角,缓步朝她走去,抬手在她的脸颊上碰了碰,突然响起的咳嗽声让他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他朝声音的发源处看了过去,只见孔荷玉直直地站在了厨房门口。
不等他开口,孔荷玉就命令道:“不会做饭的出去,碍手碍脚的。”
叶思源摸了摸鼻子,瞄了季长宁一眼后乖乖地出去了。
客厅里,叶睿安和季长安一起组装模型,他插着双手在西裤的口袋里。很快,叶睿安发现了他,很高兴地跑到他身边,小手抓着他的裤子把他往沙发那边拉:“爸爸,我们一起玩儿。”
叶思源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我看着你玩。”
叶睿安有那么点儿失望了,但想想还是同意了,在他坐下后他把自己的零食递了过去。
季长安突然抬头,眼神不善地地看着他,他的视线从他的脸上落到他手里的小面包上,轻声哼道:“白捡这么个儿子,高兴吧。”
“是挺高兴的。”叶思源倾身上前,把叶睿安给他的零食放在了矮几上,顺手拿过**把电视开了,安静的客厅内一下子变得吵闹起来,叶睿安往电视上瞥了一眼后又埋下了脑袋,继续捣鼓他的模型。
季长安强忍着打把他打一顿的冲动:“不闻不问这么多年,现在想要儿子还能赚个老婆,还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你轮上了。”
叶思源笑笑,说:“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想要儿子才会和长宁结婚的,我想要的是他们两个。”
“你看见我这么想了吗?还是我跟你说了?”季长安的小人心思被他看破,他也不恼,因为他没打算承认,扯了脖子上的围巾仍在一旁,朝叶睿安喊道,“安安,走,舅舅带你去玩儿游戏。”
叶睿安把手里的活儿丢了下来,跟高兴地跟在季长安后面走了,走了几步后又跑过来勾住叶思源的脖子,软软道:“爸爸,我先跟舅舅玩儿,一会儿就来跟你玩儿。”
“去吧。”叶思源捧着他的脑袋,突然笑了起来,“我是不会介意的。”
闻言,叶睿安有那么点儿失望了,早知道就不来安慰他了,哼!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惊呆了!惊呆了!!】
某日,叶睿安放学回来告诉季长宁一则在他看来是很大的新闻:“妈妈,我们老师今天摔了一跤。”
季长宁反应平平,只“嗯”了一声就没下文了。
叶睿安觉得她很不给面子。
晚饭时,他又把这个大新闻告诉了叶思源,叶思源正舀着汤的手一顿,抬眸超他看去,问道:“这有什么很特别的吗?你不也经常摔跤。”
在叶睿安看来,老师是很高级的,可以算是一个很厉害的存在了,那么厉害的人怎么能摔跤呢?他想不出词来反驳叶思源的话,爸爸妈妈的反应好像都不是他预期的那样,他扒了几口饭,察觉到嘴巴上沾了米粒后他抬手去摸,一边摸一边说道:“反正老师从凳子上摔了下来,我和我的同学们都惊呆了!”⊙﹏⊙b
叶思源吃过晚饭就离开了,季长宁把他送到楼下,静静地楼道里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昏黄的灯光拉长了他们的倒影,两人之间安静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淡淡的幸福萦绕在她的心头。
冬夜寒凉,苍穹夜幕中稀稀朗朗点缀着几颗星子,她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突然吹来的寒风使得她瑟缩了肩头,呼出的气息化成白雾散去。前面的人走得极慢,她跨出的步子也不大,低头看着脚下影子,他突然止住步子,她险险地差点儿撞上他的后背。
叶思源转过身来,抬手掀开她扣在头上的帽子,两人相视片刻,他的嘴角始终噙笑,她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了,抬头看向天际,耳根处却是不可自抑地变得灼热起来。
他走过去捧着她的脸颊,紧紧攫住她的视线,感觉到她身子变得紧绷起来了,他笑了笑,低头朝她期近,蜻蜓点水的一吻后,他直起身子,大掌在她脑袋上拍了拍,柔声道:“上去吧。”
季长宁觉得他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此刻的他温润得像是一名翩翩公子,抬手摸了摸嘴巴,她收敛了心神后,故作镇定地咳嗽一声:“你开车慢点。”
“嗯。”他轻应着,拉过她后背的帽子扣在了她的脑袋上。
她轻咬下唇,有些别扭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其实我哥对你也不是有多大的敌意……”
“我知道,他看我把他妹妹拐了一次又一次,不高兴了。”他盯着她看了会儿,有些不受控制地揽住她的肩头将她拥在怀里,轻柔着声音在她耳边道,“我是不会和他计较的。”鼻间传来她身上的馨香气息,他紧贴着她的身子,搂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似的,她犹豫了几秒,慢慢伸手圈在了他的腰上,这一刻,忽然觉得他们的心靠得极近。
“长宁!”突然响起的男声让两人均是一愣,季长宁松开手,缓缓转身果然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季长安,“妈妈让我去买红枣和银耳,一起去。”
看到他朝自己走了过来,她拉开叶思源圈在她腰上的手,侧首看了旁边眉头微皱的男人一眼,有些心虚地开口道:“你回去吧,我跟我哥去买东西。”
“顺路。”叶思源好心建议,“带你们一程。”
“不用。”季长宁是说什么都不会让他们两个呆一起的,连忙拒绝道,“小区外面有家干货店,我们走过去。”
说话间,季长安已经走在了他们跟前,季长宁站在两个大男人中间,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她推了叶思源一把,说:“你回去吧,我们也走了。”
季长安像是斗胜的公鸡,高傲地昂着头,眼神挑衅地从叶思源身上扫过,然后揽住季长宁的肩膀,朗声道:“让他看着我们走好了。”
季长宁挣扎着回头看了一眼,看他还在原地站着,她抬手朝他挥了挥。
“季长宁,你的矜持哪里去了?”季长安气得拍下她的手,“你再看他我立刻回去把他凑一顿。”
她缩了缩脑袋,乖乖地跟在他后面,没再回头:“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我的人多于我喜欢的人。”
“那你为什么还没结婚?”
“没意思。”
翌日,叶思源没有出现在季家,季长安踩着拖鞋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然后看向季长宁,问道:“他是不是怕我了不敢来了?”
季长宁抬头看他,眼神真挚:“我不知道。”
晚些时候,叶思源送了一些年货过来,他自己用钥匙开了门,门内的季长安有些惊讶,不过也没说什么,瞥了他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交叠着双腿一晃一晃的,拿着**把财经新闻切换到了时装秀。
“爸爸!”正抱着烤地瓜啃的叶睿安在看到叶思源后很高兴,全然不顾自己黏糊糊的嘴巴,跑到他身边去献宝似的让他看自己手上啃了一半的地瓜,“我在吃地瓜,你要吃吗?”
叶思源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摸了摸他的脑袋,温和道:“你自己吃好了。”
“安安。”季长安突然站了起来,扬声朝叶睿安道,“走,舅舅带你去玩儿游戏。”
其实叶睿安不会玩儿游戏,他只会看,看季长安玩游戏,是他的兴趣之一。季长安回房把电脑抱到了客厅,有监督叶思源的意思在里面,叶睿安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他后面,啃了两口地瓜后突然不想吃了。
“舅舅,你等我来了在玩儿。”他很慎重地吩咐,随后跑去了厨房,他过去时叶思源正站在饭厅门口,见他迟迟不进去他不由好奇起来,探着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季长宁和孔荷玉正在捏饺子,他用自己干净的一只手抓住叶思源的裤管轻轻扯了扯,很是乖巧道,“爸爸,你要留下来吃晚饭吗?我妈妈在包饺子。”
他的话让季长宁和孔荷玉齐齐回头,孔荷玉将他打量着一遍后又继续和叶思源说话,不过这一次刻意压低了声音。
季长宁撩起围裙擦着手,缓步朝他们走近,低头看了眼叶睿安吃的满嘴都是地瓜的模样,不由皱起了眉头,她弯腰将他手里没吃完的地瓜拿了过来,直起身子朝叶思源吩咐道:“你带他去洗脸,一会儿就能吃晚饭了。”
叶思源将叶睿安抱了起来,叶睿安还算懂事高举着手不去碰他的衣裳,他走出几步后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季长宁,道:“我不在这里吃饭了,晚上约了人。”
季长宁抿了抿嘴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陡然变得落寂起来,转身时对上孔荷玉探究的眼神,她目光微闪把脑袋偏向了窗外。
“日子定了吗?”
季长宁一愣,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双颊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偷偷瞄她一眼后小声道:“还没。”
孔荷玉捏了饺子精准投进旁边的篮子里,耸了耸肩一脸平静道:“那就什么时候约出来一起吃顿饭吧,到时候再商量。”
季长宁觉得自己有点儿恨嫁,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吃过晚饭后给叶思源打电话,她说完后,那边的人低笑出声:“我爸说明天一起吃年夜饭。”
叶思源在昌荣酒店订了包间,酒店经理亲自侯在门口,他下车后把叶睿安抱了出来,紧接着季长宁也跟在后面下了车,孔荷玉和季长安则是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了。
季长安开的是叶思源给季长宁的车,他把车钥匙交给一旁的泊车小弟后就朝她走了过去,煞有介事道:“这车的性能不错,你就这么搁在车库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季长宁跺了跺脚,抓了围巾往脸颊上遮了又遮,却还是抵挡不住寒风的侵袭,她仰头看向季长安,有些俏皮地开口道:“哥,你一会儿少说话多吃菜,这辆车就给你代步了。”
“季长宁,听过长兄如父吗?爸爸不在了我就要代表爸爸,现在关系到你的终身大事,我能跟安安一样只顾着吃吗?”
被提名的叶睿安探着脑袋往季长安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抓着叶思源的领子小声问道:“爸爸,我们一会儿吃什么?”
经理领着他们去了六楼的包厢:“老先生已经在里面了,您看是不是可以吩咐上菜了?”
叶思源点点头,推门进去叶鸿涛正喝着茶,脸上笑眯眯的看着很是和善。
“亲家来了,快坐,这茶刚泡好,来尝尝。”
席上,季长安被叶睿安缠得紧,不是给夹菜就是给剥虾子,叶鸿涛和孔荷玉谈论两人婚事时他完全成为了叶睿安的保姆,最后叶睿安要去尿尿,不喊季长宁也不喊叶思源,偏偏喊了他,他不由怀疑那小子是不是听了他爸的话才这样。
叶鸿涛见了孔荷玉总是热情得很,他天南海北地扯了很多,最后才落到了叶思源和季长宁的婚事上。叶思源和季长宁就像是两个不相干的人,吃吃喝喝很是自在。
这一顿饭吃的还算和睦,末了,叶鸿涛抓着孔荷玉的手,很是心酸道:“亲家,我这是又当爹又当妈啊,看到思源和长宁能有今天我也高兴,长宁是个好姑娘,嫁到我们家里你放心。”
“他们这都是二婚了,该有的教训都有了,这话我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他们第一次结婚时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你看看,后来怎么了?”
叶鸿涛摸着花白的胡子,干笑着瞥了叶思源一眼,生这么个儿子出来就是来跟他讨债的。
回去时叶睿安跟着孔荷玉一辆车,叶鸿涛则是由司机送了回去,他开了车门,等着那个慢慢走过来的女人,看着她,一步步走进自己的世界里。
远处的广场上燃起了烟火,他们同时往那一处看去,绚烂至极。
叶思源把她送到小区楼下,她解开安全带,瞄了他一眼,柔声道:“我上去了,你开车慢点儿。”
“季长宁。”他突然唤住她,随后倾身过去,温热的唇瓣贴上了她的,她慢慢回吻着他,不想他的吻越来越热烈,她轻喘则推开她的身子,气息不稳道:“不行,我要回去了。”
他的手从她的衣摆钻了进去,眼底有些浓浓的渴求,她偏头不再看他,伸手就要去开车门,他突然落了锁,踩下油门,车子很快驶出了小区。
季长宁回去时叶睿安和季长安坐在客厅里看春晚,她脱下大衣,正要解开围巾时,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不久前疯狂的一幕,她止住了手上的动作,缓步朝客厅走去:“你们怎么还不睡?”
“我们在等你呀。”叶睿安仰头看她,眼神极其清澈,“舅舅说你跟爸爸干坏事去了,真的吗?”
“别听你舅舅胡说,我跟你爸爸是去看星星的。”
闻言,叶睿安立即转身看向季长安,然后以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舅舅,你太厉害了!妈妈真的会说她是和爸爸去看星星的耶!”
季长宁瞪着季长安,那人却是笑眯眯地抛给她一块糖:“不该说的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鸡爪的延伸】
安安小朋友子在啃鸡爪的时候惊奇的发现鸡爪只有四个爪子,他发扬了好学的精神,问了季长宁,季长宁直接敷衍道:“还有一个被我吃了。”
一旁的叶思源听了,朝她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他看向叶睿安,说道:“鸡是禽类,和我们人类是不一样的。”
“哦。”还是不懂,叶睿安咬着骨头,眨巴着眼睛很是无辜地看着他,“那我的小鸡鸡呢?”
“叶睿安,吃饭。”
叶思源瞥了季长宁一眼,还是忍不住说道,“你的小鸡鸡是器官。”
两人受到季长宁警告的眼神,纷纷埋头吃饭。可不一会儿,叶睿安突然抬头,皱着眉头很是纠结地看着他:“爸爸,你的小鸡鸡都长大了,那我的小鸡鸡什么时候长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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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开始筹备叶思源的婚礼,婚期定在正月初八,叶鸿涛请了专业的婚礼策划团队,婚事全部被包揽了下来,叶思源和季长宁似乎只要等到结婚的那一天就好了。
初二那天,叶思源过来时从家里带了些张阿姨做的小点心,叶睿安吃饱了就缠着他一个劲儿地要压岁钱:“外婆和舅舅都给我了,你还没给我呢。”
“你妈妈给了吗?”
叶睿安一手抓着他围巾的一端,默默回头往饭厅看了一眼,然后扁了扁嘴巴趴在他胸前小声道:“妈妈说她不赚钱没钱给我了,她还让我把压岁钱分给她一半,爸爸,你说我要给她吗?”
叶思源捧着他白净的小脸蛋细细端详着,他的儿子什么时候这么财迷了呢?余光瞥见季长宁端了热茶过来,他抬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我可不像你妈妈那么小气,一会儿就补给你。”
叶睿安大乐,他撅着屁股准备骑马,拽着他的围巾甩了起来,像是要干坏事似的,他有些得意地笑弯了眉眼,蹬着腿很不客气地高声呼道:“驾——”
季家这些年来已经很少有亲戚上门走动了,这年的春节过得有些清冷,不过孔荷玉却喜欢这样,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省得看到那些不想看的人,到时候气坏了身子还没人给出医药费。
季长安在吃过早饭后就和叶思源出去了,季长宁和孔荷玉在房间商量要给哪些亲戚送喜帖,叶睿安在跟他的好朋友说了自己的爸爸妈妈要结婚后就挂了电话,他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越想越高兴,自顾地咧着嘴傻笑,看了会儿电视,觉得无聊了就抱起沙发上装着巧克力的盒子去了主卧。
孔荷玉正和季长宁低声说着话,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她们发现他之前大喊一声,然后圆滚滚地身子蹦到了孔荷玉面前,季长宁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他吐了吐舌头,在孔荷玉张开手臂时他笑呵呵地扑进了她的怀里,殷勤地递过去一块巧克力,然后跩跩地回头看了季长宁一眼,得意得不行。
孔荷玉宠溺地刮着她的鼻子,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将他抱起来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我们安安什么时候结婚呢?”
叶睿安小脸微红,他仰头看了立在窗边的季长宁一眼,嫩声问道:“妈妈,我什么时候结婚?”
季长宁把窗帘拉好,侧首看着外面的晴朗天气,轻声哼道:“有人愿意嫁你你就可以结婚了。”
闻言,叶睿安有些纠皱起了秀气的眉,一脸沮丧道:“孙婷婷说她长大了要嫁给我,可是妈妈,我不喜欢她怎么办?”
季长宁的嘴角抽了抽,她一点儿都不想跟他继续这个话题,便命令道:“叶睿安,你可以去写作业了。”
“我今天的写好了。”
“去练琴,你都好几天没碰了。”
正月初四,叶思源来接季长宁去看礼服,季长安早饭吃到一半,扔下筷子也跟在后面去了。作为准新郎的叶思源,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忍耐,只要忍到结婚了,他才不会在乎季长安的存在!
婚纱店里,工作人员很热情地招待着客人:“先生,您看这套怎么样?这是我们最新的款式,很流行的。”
季长安的手从洁白的婚纱上抚过,眉头微微蹙起,似乎不是很满意:“我们再看看。”
“好的,您这边请。”
叶思源眯眼看着不远处正挑着婚纱的人,端起手边不知道是第几杯的咖啡抿了一口。
旁边的工作人员见他一人坐着,怕他无聊似的,便走过来搭讪道:“先生,您是新郎的朋友?”
他紧紧捏着杯子的把手,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努力在脸上挤出一抹笑:“我是新郎。”
工作人员尴尬地瞄了他一眼,随后安静地退到一旁去了。
季长安作为顶级的服装设计师,眼光独到,季长宁被他拉着看了很多婚纱和礼服,出于女人的爱美心里,她觉得很漂亮,然而她却是抱着一种看一看的心态,季长安挑了一件抹胸型蕾丝镶钻婚纱让她去试试时,她摇了摇头:“算了吧。”
“我觉得很好看,穿上一定漂亮。”
“哥哥。”季长宁看了一眼,眼底带着些无奈的笑意,“我穿了会更丑的。”
季长安嘴角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他转身看着那个安然坐在休息区的男人,脸上的神情夹杂着愠怒和隐忍。他垂下手,拉着她站在自己跟前,温和笑道:“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亲手帮你缝制一套了。”
“哥哥,你能不能稍微看好点儿我的婚姻?你祝福我的话,说不定不会像上一次那么糟。”季长宁笑着拍着他的肩膀,“你赶紧找个老婆,你可以帮你自己的新娘缝制一套。”
季长安撇了撇嘴巴,转过头很是不屑地看向窗外。
“我来吧。”不知何时,叶思源走了过来,伸手接过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的婚纱,“还有其它的吗?”
“您稍等。”店员和身边的同时低声耳语了几句,随后看向他们,笑得温和,“先生,试衣间在这里,请跟我来。”
叶思源伸手去牵季长宁的手,不想她迅速闪开了,他抿了抿嘴巴,走近她俯身凑在她耳边道:“我帮你换,不穿出来。”
季长宁不为所动,抓住季长安的袖子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我不想穿。”
叶思源笑笑,直起身子看了脸上满是好奇神色的店员一眼:“麻烦带路。”
季长宁被他半搂半推着去了试衣间,她恼火地瞪了他,感觉不解气又回头瞪了季长安一眼,季长安叼了一根烟在嘴巴上,她突然纳闷儿,他这会儿怎么就不和他对着干了?
厚重的帘子落下,遮去了她的视线,她看着闪身进来的男人,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样,眼神极为可怜,在他走近时,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叶思源,你别这样,结婚不一定要穿这种婚纱,我可以穿得保守一点儿。”她低头不语,轻轻咬住唇瓣,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踮着脚勾住了他的脖子,抵着脑袋在他肩头,“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身上的疤,很丑。”
他没有说话,搂着她的手不自觉用力。
“打扰一下。”店员将帘子撩开小小的一个缝隙,看着里面相拥在一起的人,小姑娘腼腆地笑了起来,“外面的先生让我把这个送进来。”说罢,她举高了手中的衣架,上面挂着大大小小款式各异的雪白披肩。
叶思源走过去将那些毛绒披肩拿了过来,脸上的笑容看得小姑娘脸上一热:“先生,要帮忙吗?”
“谢谢,不过我喜欢自己动手。”小姑娘在他暧昧的眼神中离开了,他转身一步步朝她走近,“季长宁,我特准你不用穿得那么保守。”
女人对婚纱总有一种莫名的渴望,不管婚礼隆重与否,似乎有了婚纱会更加完美。
季长宁出来时叶思源紧紧跟在她后面,季长安看着她一身洁白精致的婚纱,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他走过去,伸手握住她的,毫不吝啬地赞美道:“哥哥的眼光还是可以的吧,一会儿我让摄影师给我们照一张,到时候一起贴上。”
叶思源抿唇不语,暗想着一定要让林旭阳好好把关,怎么不能让有季长安的照片混进来。他们以前拍过婚纱照,这一次只拍了几组简单的,他们最后的一张照片很特别,新娘解开披肩露出了手臂上长长的一道疤,摄影师有些诧异,不过却拿出了敬业精神,很认真地帮他们拍下了此时的幸福画面。
民政局在初七上了班,叶思源有些激动,早早地醒了早早地去了季长宁的住所,两人出门时带上了叶睿安,因为他还介意上次他们去拍婚纱照没带他,这一次一听说又要拍照,立刻拉着季长宁去给他换了好看的衣服。
他仰头看着叶思源,很有威胁的架势:“你和妈妈偷偷去拍照片都不带我,要是你今天也不带我去我就不理你们了,哼!”
季长宁帮他换好了衣裳,捏了他的脸颊道:“叶睿安,你再哼就真不带你去了。”
“妈妈,我不哼了,我们走吧。”
最后,叶睿安很狗腿地牵着季长宁的手出门了。
登记处办手续的人不是很多,他们先去拍了照片,叶睿安听了话乖乖地在旁边等着,这里有人发糖给他吃,可是他一点儿也不高兴,小手拨弄着自己脖子上粉红色的领结,和来时的心情差得十万八千里,因为爸爸妈妈拍照又没有带他!
“安安,你过来。”
叶睿安抬头,却见季长宁笑着和摄影师道:“麻烦帮我们再照一张。”
这一天,叶睿安很荣幸地在标着“c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台子后面拍了一张照,可是在叶思源拿了照片递给他看时,他突然觉得那个拍照片伯伯的把他拍得好丑,他的一只眼睛是闭着的!伯伯就不能等他把眼睛睁开再拍吗?
给他们办理手续的是个中年妇女,看到他们带了孩子,忙抓了一把糖果过来,叶睿安正纠结照片的事儿,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重组家庭吧。”
季长宁尴尬地笑了笑,侧首看向旁边的叶思源,他却是大大方方道:“我们复婚。”
**的女人也笑了,看了眼他们递上来的资料又看了叶睿安一眼,开口道:“今天你们是我办的第一对复婚的,离婚几年了?孩子是跟着谁过的?”
叶思源和季长宁相视一眼,正想着怎么回答时,叶睿安突然晃了晃自己的小腿,撅着嘴巴道:“我是跟着我妈妈的。我爸爸以前不厉害,所以我妈妈不要他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对扯证的男女朝他们看了过来,那眼神里有打量有推敲,她突然觉得自己在别人眼中成了一个嫌贫爱富的女人。
叶睿安还不知收敛,继续道:“我爸爸要……”
“叶睿安。”季长宁低声喝道,“不要影响阿姨办事。”
“妈妈,阿姨在办事啊,你看,她的手在动。”
季长宁有些头疼地看着叶思源,此时此刻,真是万分后悔把叶睿安带了出来,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和别人能够自来熟呢?
“安安。”叶思源摸了摸叶睿安的脑袋,低头在他耳边小声道,“一会儿带你去吃肯德基,你先安静会儿。”
闻言,叶睿安飞快转身,单手勾着他的脖子很是欣喜地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
“那你带妈妈去吗?”
叶思源点点头,说:“带,我们去吃全家桶。”
“啊?”他拖长了尾音,缩着脑袋瞥了季长宁一眼,“你带妈妈去,万一她不让我们吃怎么办?”
季长宁轻轻扫他一眼,他立刻噤声。
“恭喜二位,这个拿好。”
“谢谢。”
时隔五年,叶思源再一次从光棍儿变成了有家有室的男人。
他抱着叶睿安走出来时高兴,叶睿安趴在他肩膀上翻看着小红本上的照片,然后他发现了一个很不得了的事情,他突然不想去吃肯德基了。
“爸爸,这个上面为什么没有我?”他拍着叶思源的手臂,煞有介事道,“你快回去让那个阿姨把我的照片贴上去,不然我就不和你去吃肯德基了!”
正月初八,季长宁和叶思源在c市最豪华的酒店举行婚礼。
从叶家发布了婚讯开始,媒体就一直关注着,短短几天的功夫倒也掌握了不少的消息,报刊杂志上都说叶思源再婚的对象是他的前妻,两人有一个儿子,至此,叶家的小公子终于出现在了公众视野范围内,至于媒体探查了很久的两人离婚的原因,依旧是个谜,外界对两人复婚的猜测,母凭子贵的居多。对此,叶家没有给予回应,叶氏公关叶氏做足了功夫应付媒体。
酒店的布置很漂亮,她挽着季长安的胳膊穿过重重鲜花拱门,一步步走撒满玫瑰花瓣的地毯上,叶思源一袭白色西装,身姿挺立地站在舞台前方,两人的视线对上,隔着头纱,她清楚地看见了他脸上的笑意,似乎和她一样,他也有点儿紧张。
好不容易走到了他的面前,季长安握着她的手刚送出去一点儿又立即收了回来,他半眯着眸子看着叶思源顿住的手,大有不想送过去的意思。季长宁微红着脸,被那么多人盯着,她不敢有所动作,只得无奈地看向叶思源。
叶思源勾起唇角,面带微笑看着季长安恭敬道:“大哥,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季长安轻哧,看着他那模样,他稍微有那么点儿好心情,紧握着季长宁的手递了过去,不过动作依旧是慢吞吞的。在他将她的手放在他手上的那一刻,他别开视线,看到背对着客人站着的伴娘和他眨眼睛并且对叶思源做出了一个开枪的动作时,他不由露出了笑意。
新郎新娘手牵着手走上舞台,伴郎和伴娘紧随在后面,他们第一次结婚时的伴娘是钟黎,伴郎是沈浩东,这一次伴娘没变伴郎则换成了沈浩南。
季长安回到主桌坐下,将他的小动作收进眼底的孔荷玉毫不客气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犯什么浑呢?底下的人可不是瞎子。”
季长安揉着被她掐疼的地方,不以为意道:“那他们就不会以为我是舍不得妹妹吗?”
这时,叶睿安探着身子过来,他一手撑在孔荷玉的腿上一手搭在桌子边缘,有些不满地问道:“我妈妈为什么不带我上去?”
“你爸爸不让。”
“真的吗?”叶睿安扁了扁嘴巴,“我上去了又不会让他抱。”
“谁知到他呢。”季长安脸不红心不跳,抿了一口茶继续道:“安安,别理他,一会儿我带你去看小美女。”说着他指向隔壁桌上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的小姑娘,“那个怎么样?你喜欢吗?”
叶睿安红了脸,端坐了身子乖乖看着台上,周围突然想起了掌声,他连忙拍着小手跟着附和了一下,叶思源接了话筒只简短的说了一句感谢的话,季长宁有样学样,司仪一句打趣的话低下宾客都笑了起来,叶睿安很自然地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觉得他的爸爸好帅好厉害,他的妈妈今天还真漂亮,歪着小脑袋往四周看了一眼,一种莫名的荣耀感生出心头,他的爸爸妈妈结婚了,好高兴!
季长安看着台上的叶思源,颇为不屑地撇了撇嘴巴:“又不是第一次结婚,连致辞都不会说得好听点?妈,你说长宁嫁给他能幸福吗?”
孔荷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轻声哼道:“你会说你怎么还没结婚?”
季长安吃瘪,闭着嘴巴没再说话。
敬酒的时候,叶思源来者不拒,钟黎帮季长宁挡着酒,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弄到最后季长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尴尬地瞄了沈浩南一眼,眼看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钟黎,她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季长安抱着叶睿安走了过来,叶睿安倾身上前,双手勾在季长宁脖子上,撅着嘴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妈妈,你都没有跟我干杯。”
季长宁笑弯了眉眼,她身上的婚纱已经换下,但不是很方便抱一个六岁的孩子,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后把装着白开水的杯子凑到了他的嘴边,哄骗道:“喝一口。”
“好喝吗?”叶睿安眨巴着眼睛,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挺好喝的,一点都不辣。”
叶睿安想喝,可又不敢喝,然后他这么纠结住了。
这边,季长安看到钟黎这么个老熟人,他很有耐心地等到她把酒喝了,在她放下杯子时,他笑着打趣道:“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没把自己嫁掉啊?”
钟黎抵着手背在唇上,眼神清明不见一点儿醉意:“我这不是没人要吗,你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我也给你的新娘子当伴娘,凑满三次我一辈子不嫁都有借口了。”
“那你在等等吧。”
两人谈笑自若,丝毫没有在意旁边的沈浩南,季长宁看了不由捏了把汗。
婚宴结束的时候,叶思源已经半醉了,林旭阳和蚊子扶了他去楼上的房间休息,两人很不客气地直接把他扔在了床上。
季长宁端了蜂蜜水过来,朝他们摆了摆手,道:“你们下去玩儿吧,我在这里照顾他。”
蚊子和林旭阳互看一眼,呵呵笑道:“那我们先下去啦,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
“好。”
他们离开后,她立在床边看着那个趴在床上的人,弯腰向前推了推他的肩膀,柔声道:“我让服务生送的蜂蜜水,你喝一点儿。”
叶思源懒懒翻身,伸长手臂勾着她的裙摆,低低笑了起来。
“笑什么?”
“没什么。”他伸手让她拉着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上扬的嘴角显示了他的好心情,在季长宁把蜂蜜水端给他时,他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我去看看钟黎。”
“没什么好看的。”叶思源单手搂住她的腰不让她走,“你觉得浩南看到你出现会高兴吗?”
提及沈浩南,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他怎么给你当伴郎了?”
“他自己要当,我能有什么办法?”叶思源轻松地松了松肩头,把杯中放在床头柜上,两只手牢牢地将他禁锢在自己跟前,“老婆。”
他这一声“老婆”唤得她脸上一热,抬手搭在他肩头轻轻推着:“你先睡一会儿,我去看看安安。”
“季长宁,现在我才是那个需要照顾的人。”他抓着她的手胡乱啃咬一番,垂眸看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极其温柔,抬手看她,眼底流露出满足的神情,圈在她腰上的手微微使力,迫使她紧贴着自己站着,他闷着脑袋在她小腹上,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快点儿休息,养足了精神晚上还有一场。”
他坏笑着仰头看她,双手往下游移落在了她的臀上,轻轻一捏:“不用等到晚上,我们现在就可以。”说罢,还暧昧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她涨红了脸,双手捶打着他的肩膀:“我说的是晚上还要喝酒,你想到哪里去了?”
“我又没想错,我们晚上本来就有一场大战。”
“叶思源!”她皱着眉头扫了他一眼,“正经一点。”
“看到你就正经不起来,怎么办?”他的滑至她的大腿,轻轻撩起她的裙摆,手指刚触碰到她腿侧的柔嫩肌肤时,她猛地推开他,他迅速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去哪儿啊?”
“我先出去让你正经一下。”
叶思源撇了撇嘴巴:“我挺正经的,你不用出去了。”
“安安不知道被我哥带到哪里去了,我去找找。”
“打个电话不就好了。”他拿过床头柜上的电话仍在床上,“你打还是我打?”
敲门声响起,她晃了晃被他抓着的手精致的妆容上透出些许的无奈:“开门,你去还是我去?”
叶思源怕外面的是来看他有没有醉的朋友,连忙松开她的手,道:“你去,找我的就说我醉了。”
季长宁去开了门,门外站着叶睿安和一个和他差不多个子的小女孩,那女孩她看着眼熟,细细思索一番才想起来她是叶思源大学同学的女儿,她扯了扯身上的披肩,温柔地笑了起来:“安安和小妹妹玩儿得开心吗?”
“妈妈,这是我的新朋友,舅舅让我带她来给你们看看。”
“是吗,你的新朋友叫什么名字啊?”
“阿姨好,阿姨你真漂亮。”小女孩有些害羞地仰头看向她,“我叫乐乐。”
“她叫乐乐。”叶睿安又强调道,“妈妈,我爸爸呢,我要让他看看我的新朋友。”
“在里面,进来吧。”季长宁侧过身去,待他们都进屋后她把门关上了。
叶睿安在前面走得飞快,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叶思源,他小跑过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催促着走在后面的乐乐:“快点儿,我来带你看我爸爸。”
叶睿安和热情地帮两人做了介绍,季长宁拿了糖果走过去,紧挨着叶思源坐下,在两个小家伙分糖果的时候,她凑在他耳边小声道:“你看像不像安安带女朋友回来给我们看?”
叶思源很自然地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半眯着眸子看着眼前的两个小人,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以后我们有女儿可不能随随便便给男生骗了,一定要富养。”
季长宁摸摸鼻子,佯装没有听见他的话。
安静的室内,她笑眯眯地看着叶睿安和他身旁的小姑娘,放松了身子满满地靠在他身上。
叶睿安把巧克力吃进嘴巴里,甜得眯了眼睛,他走到季长宁跟前,抓住她的手很是乖巧道:“妈妈,乐乐说有个弟弟,你和爸爸生弟弟怎么还没生出来啊?”
季长宁无力地摸着他的脸颊,道:“安安,要看电视吗?我和你们去外面看电视,让你爸爸睡一会儿。”
叶睿安一边抠着鼻子一边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爸爸一个人睡能生弟弟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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