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长宁

3Chapter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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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2[vip]  叶睿安突然插了一句进来:“我爸爸三十四了,可是他也很帅气。”  3510 2013-05-13 00:11:06

    chapter 32

    孔荷玉回去时叶睿安已经睡了,她把买回来的水晶饺放在矮几上,惋惜道:“还想让我孙子高兴高兴的,这回是表现不了了。”回头看了眼还站在门边的人,轻轻咳嗽一声,“别看了,我让他滚回去了。”

    季长宁眼底闪过一丝局促,随后低着头朝她走去,很好的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好的,要不是看到他是安安爸爸的份儿上,我是连门都不会让他进的。”她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己对叶思源的不满,让女儿嫁了这么个混蛋,突然结婚又突然离婚,这两个她都是最后才知道的,当妈的当到这份儿上她这是有多失败啊?余光瞥见季长宁走到自己跟前时,她拉着她一同在沙发上落了座,侧首细细看她两眼,随后喟叹一声,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语重心长道,“先不说他以前让你受了多大的罪,现在呢?你就确定他身边没了那些三教九流乱七八糟的关系?女人的一颗心丢在男人身上总是很难收回,长宁,妈妈劝你一句,该收回的时候还是要收回,你不能靠着这个男人过一辈子,天底下那么多好男人你看不见了吗?再说了,一个给过你伤害的男人,值得你再回头吗?”

    季长宁低着头,盯着自己衣角看了会儿,小声道:“我没有回头,我也没有想过和其他男人一起。”她反握住孔荷玉的手,微微一笑,“我这样挺好的,我可以和安安过一辈子。”

    孔荷玉轻嗤,不赞同地扫了她一眼:“我跟你爸离婚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没有了他我可以跟你哥过一辈子,可是事实往往没有想象来的美好,老公和儿子是不同的,老公是那个关心你的人,儿子是需要你去关心的人,就算他已经长大了,你还是会不受控制地为他担心。长宁,妈妈是过来人,现在你还不到我那个时候,过几年你就会觉得肩膀上的负担重了,那个时候,有个可以为你分担的人陪在身边不是很好吗?”顿了顿,她又说,“我看楼上有为就不错。”

    她笑笑,道:“我跟有为的感情就跟哥哥和妹妹,不可能像你想的那样。你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我也可以的。”

    孔荷玉转头看了眼柜子上季朝阳的照片,叹息一声后缓缓开口道:“要是你也想像我这样,我只能说这种日子很累很不好过,刚开始几年你爸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总会问我过得怎么样,我这个人又死要面子,一口一个‘好’字,现在想想,呵,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着,她回头看向季长宁,神色认真,“我能知道你对他的想法吗?”

    她的想法其实还是那样,和他离得远远的,以前的他们总是谨守着这一份约定,离得远的不只是距离,还有他们的心。如今,这一切全变了样,他没有遵守承诺,像个无赖一般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赶也赶不走,而她也因为他的出现,心湖不复以往那样平静。她想把他甩开,两人就像以前一样哪怕是见面了也不会说一句话,可有了昨晚那么一出,她有点儿不确信他是不是能那么容易甩掉的。

    很是苦恼地揉了揉眉心,她怎么就和他上床了呢?低垂着眼帘没有说话,孔荷玉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好好想想吧。”

    第二天一早,叶思源很积极地来敲门,季长宁看到他时一点儿也不惊讶,像是料定了他会来似的,她开了门后便让到一边去了,在他弯腰换鞋时,她关上门小声道:“安安还没起床。”

    叶思源抬头扫了她一眼,微不可见地皱了皱鼻子,棉质的睡衣把她包裹得可谓是密不透风了,那么好的身材遮住了真是太可惜了,他看着看着,忽然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低头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把换下的皮鞋整齐的放在她的鞋子旁边,直起身子后对她道:“我买了早点。”

    她看了眼他手里拎着的袋子,淡淡道:“我煮了早饭。”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抬手轻抚过她的眼尾,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时,孔荷玉端了杯子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门边的一幕,立刻发出了声音:“干什么呢?大清早的也不怕伤了风化,我眼睛还没瞎呢。”

    叶思源尴尬的收回手,转过身,低眉顺眼地和孔荷玉打招呼:“伯母早。”

    孔荷玉一手撑腰一手拿着水杯,轻哼一声,神情极为不悦:“你也知道早啊,这么早过来也不怕影响别人睡觉。”

    “是,我下次注意。”

    “下次?”孔荷玉又是一哼,这次连声音都上扬了不少,“你还想有下次?我昨天说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叶思源觉得自己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还是不够牢固,他笑了笑,谦恭有礼:“我都记住了。”

    随着开门声响起,一颗小脑袋从房里探了出来,叶睿安眨巴着眼看着客厅里的人,黝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最后落在叶思源身上,小嘴一咧,高兴地笑了起来:“爸爸,你什么时候来的?”

    正要开口时,手里就被塞了一个杯子,他满怀困惑地看向孔荷玉,却见她比翻书还快地变了脸上的神情,前一刻还严肃地瞪着他,这会儿却是笑得慈善朝叶睿安走去。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杯子,无奈地抿了抿嘴巴。

    “来,外婆帮你穿衣服。”孔荷玉蹲在叶睿安面前捧着他的小脸亲了又亲,“一会儿外婆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叶睿安搂着她的脖子,软软道:“好。”

    孔荷玉摸了摸他柔嫩的脸蛋,夸道:“真乖。”说罢,便抱着他回房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季长宁和叶思源两人,相比于叶睿安的房间的欢乐笑声,这里却是安安静静不闻意一丝声响。半晌后,季长宁走上前拿过他手里的杯子,径直朝厨房走去,他在原地站了会儿,随后把带来的早点送到厨房去了。

    叶睿安换了衣服梳洗好了就跑出来了,孔荷玉追在后面要给他涂香香,他一溜烟跑到叶思源身边,然后抓着他的裤管躲在他的身后,小脸上那一抹没涂开的白色乳膏直接蹭在叶思源裤子上了。

    孔荷玉弯着腰,半哄半骗道:“安安快来把脸擦一下,擦了以后一定会更帅。”

    叶睿安抱着叶思源的腿,仰头看着他,问道:“爸爸,你会擦香香吗?”

    “我……”

    不等叶思源开口,孔荷玉就道:“你爸爸每天都擦。”

    “真的吗?”这么说的时候,他已经松开了叶思源的裤子朝孔荷玉走过去了,紧紧闭着眼睛活似要遭多大的罪似的。

    孔荷玉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脸蛋,恨不得把这个心肝宝贝捧手里去,有时候想想叶思源还是有可去之处的,不是他,她能有这么可爱的外孙吗?

    叶睿安吃早饭时有点儿挑,季长宁给他盛的粥他只吃了一点儿,不过却是对叶思源买来的小笼包情有独钟,一口气吃了五个后靠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人,眉眼间露出大大的满足:“爸爸,外婆送我去上学,那你要不要送妈妈去上班?”

    叶思源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转头看了眼旁边坐着的人,微微笑道:“好啊。”

    孔荷玉突然冷哼一声,不容置疑道:“长宁和我一起去送安安。”

    叶思源看她出行不便,便提议道:“我给您派个司机吧。”

    孔荷玉这人从不扭捏,尽管她不待见叶思源,可想到弄个司机过来也方便,便欣然接受了:“行,到时候我来开工资。”

    叶思源给蚊子打了电话,那边的人一听地址是紫东花苑,立刻笑得不怀好意起来:“哥,还是下手了啊,那我是不是又要改口叫嫂子了啊。”

    他驱车赶到紫东花苑,本以为会看到一家和乐融融的幸福场景,不想见到的却是叶思源被孤立的场景,再一看,那个孔大师也在,他不由为叶思源紧张起来了,收敛了心神下车,先是朝季长宁笑了笑,随后摸着鼻子走到叶思源跟前去,小声问道:“长宁妈妈怎么回来了?”

    叶思源仰头望着天际,扯了扯嘴角,叹道:“我没事儿找事儿把她弄回来了。”

    蚊子似乎能感觉到他的苦闷,很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看他一眼后,他堆着笑地走到孔荷玉面前,友好的伸出一手:“阿姨好,我是蚊子。”

    孔荷玉笑吟吟望他,问道:“蚊子是吧,今年多大了?小伙子看着不错。”

    蚊子缩了缩脑袋,转过身子避开叶思源的视线,笑得露出一口白牙:“阿姨,我今年二十四了。”

    “年轻就是好,看着多有活力多帅气。”

    这时,叶睿安突然插了一句进来:“我爸爸三十四了,可是他也很帅气。”

    季长宁扯了扯他的书包带子,弯下腰帮他把牛仔外套的扣子扣好:“大人说话小孩子不可以插嘴,知道了吗?”

    “哦。”叶睿安双手揪着书包袋带子,偏着小脑袋可怜巴巴地看了叶思源一眼,“爸爸,我说错了吗?”

    叶思源深吸一口气,笑看着他:“没有。”

    孔荷玉对叶思源不满意,可她倒是挺满意他派过来的司机的,她带着叶睿安上车后,想想不放心,便降下车窗开着外面的人:“真不和我一起去?”

    季长宁摇了摇头,说:“不去了,一会儿去公司有个会。”

    “你要让那小送你吗?”

    “公司很近,我自己坐车过去。”

    闻言,孔荷玉满意地点了点头:“中午我也不会来吃饭了,约了几个姐妹聚聚,晚上回来我给你包饺子吃。”

    “好。”

    孔荷玉走后,叶思源挪着步子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说道:“我送你。”

    “不用。”她挥开他的手,“你也去上班吧,整天跟在我后面转没意思的。”

    他紧抿着唇,不发一语地看着她。

    “整天跟在我后面转没意思的,我是不会因此改变什么的。”

    “那我也愿意。”

    她张了张嘴巴,最终没有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给一个】

    季长宁有个朋友带着小孩儿来家里玩儿,那小孩儿刚下地,走路还没那么稳当,安安表示不愿意跟不会走路的小孩子玩儿。

    季长宁客气拿出了好多小孩子吃的零食,安安正吃着爆米花时,那个小孩子伸过手来表示也要吃,季长宁便和他说:“给一个给妹妹吃。”

    安安小朋友很听话的从袋子里拿了一个,结果拿手上发现是两个,他伸出一半的手又缩了回去,硬是把多出来的一个给送到袋子里去了。。

    “你怎么这么小气?不能都给妹妹吗?”

    安安小朋友理直气壮地看着她,说:“是你让我拿一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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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3[vip]  “要是你敢让我女儿再有个什么闪失,下次剁的可不是猪肉了。”  5171 2013-05-14 21:42:24

    chapter 33

    季长宁拒绝了叶思源送她去公司的好意,自己到小区门口搭了公交车。车上比较拥挤,她抓着吊环站着,无意间往窗外瞥了一眼,便见他的车子疾驰而去,她当时只觉心跳猛然快了一拍,察觉到旁边座位上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小孩子正仰头看着她,她低头朝他笑了笑,不想小家伙脑袋一缩直接躲在妈妈怀里去了。

    顾明全带着老婆去度假了,公司里的大小事务都交由副总杜衡负责,季长宁才出了电梯就被杜衡叫去了办公室。

    杜衡和顾明全差不多大年纪,不过看着要比顾明全显得年轻一些,季长宁见了他时总会觉得局拘谨,许是顾明全跟他说过她是叶鸿涛介绍来的,他对她总是和善得很:“小季啊,时代的案子由你接手怎么样?你资历深经验丰富,案子交给你我也放心,我另外在指两个人帮你,这样你也轻松,但是主帅还是你。”

    “杜总,我手上还有一个案子,恐怕……”她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时代是叶氏开发出来的商业圈,私心里,她不想去接手,自己心里也很清楚的知道杜衡为什么要把这个案子交给她,他看中的除了她的能力,应该还有她和叶氏的那层关系。每个人都有功利心,她也不例外,凭借叶氏在c市的名望,要是她做成了时代的案子,她的名字将会在这个行业内为人所知。

    杜衡望着她,微挑眉头示意她继续,她扯了扯嘴角,权衡利弊,浅浅笑道:“我会尽快把手上的案子完成,然后着手时代的案子。”

    杜衡满意地点了点头。

    季长宁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把积压的工作完成了,刚歇下来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叶思源打了电话过来,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许久后接通:“有事吗?”她的声音有些疲惫,夹杂着些许的不耐烦,“我在上班。”

    那边,叶思源沉默了片刻后才道:“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她端了杯子的手一顿,杯子里的水险些洒出。把杯子稳稳放在办公桌上后,她换了右手握手机,透着玻璃门往外看去,淡淡道:“我和同事一起。”

    “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

    她抬手揉了揉后颈,道:“我还有工作,没时间出去。”

    叶思源向来不是一个按理出牌的人,她很久之前就知道了,以前的他喜怒无常,现在也是如此,因为她的一句“没时间”,他挂了电话后直接上来了,长身玉立,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站在办公室门口看她,丝毫不顾忌别人的眼光。

    他这样的人太耀眼,却从来不知道收敛,办公室外面的人连着午饭都不急着去吃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看着他们小声地议论着。

    僵持片刻后,她垮下肩头,一步步朝他走去,低垂着眼帘看着地面,小声道:“走吧。”

    叶思源的嘴角翘了翘,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通道来,她紧挨着门框出去,而外面的一众人在看到她出来后也都散去了,其中还有几人朝她笑得暧昧,她装作没看见,挺直了脊背朝电梯走去。他与她拉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的后面。

    两人去了公司对面的酒店,他点过菜后便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季长宁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后终是忍不住了,她把杯子放下,蹙眉看他:“你找我就为了吃饭?”

    “嗯。”他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那还能为了什么?”说着,不觉笑了起来,半眯着眸子审视着她。此时此刻,他看着很是优雅从容,而她却像是积聚了满腔怒意无从喷发。

    服务员把菜上齐了出去,拉开时很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季长宁盯着桌上的食物看着,自觉没什么胃口,有些话堵在心里,想说又说不出来,不说心里又不快。

    叶思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似乎真的只是想吃一顿饭,她抬眸朝他看去,却见笑着拿了醋碟子放到她面前:“不是赶时间吗,现在不赶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拿了筷子握在手里,暗想着现在他是在她面前得意了,到时候等到他被母亲训斥的时候她一定不会再同情他了。吃到一半时,叶思源突然停下筷子盯着她看,她在感觉到他的视线后一点儿胃口都没了,怏怏地放了筷子,端过杯子喝了两口茶:“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他耸了耸肩:“挺有意思的,你看我的表现怎么样?”

    她扯了扯嘴角,轻嗤出声,随后别过头看向墙壁上的装饰。

    “你妈不喜欢我,她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他很平淡地叙述着这个事实,“可是我觉得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长宁,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从我身边滚得远远的。”

    他撇了撇嘴,长长叹息一声道:“女人啊,就是这么无情,亏得我前天还陪了你一晚上,分文不取。”

    “……”

    她去洗手间的时候叶思源把账结了,随后便在门边等着她。

    两人并肩走出酒店,她眯眼看着当头烈日,总觉得这天气反常得厉害,就跟他旁边站着的那人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半章不全,码字时很不在状态,心里那个浮躁啊,到时候补全时会有修改。

    明后两天要外出,更新不能保证,要是更不了我回来了会补偿你们的。

    遁走勿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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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4[vip]  “你这个老泼妇!我女儿是你能打的吗?”  3690 2013-05-15 23:46:39

    chapter 34

    孔荷玉对叶思源也不是看得有多顺眼,更多的时候是眼不见为净。电视里正放着叶睿安喜欢的动画片,她无暇观看,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叹息一声,单手抵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脑袋,眉头紧锁,像是正在思考什么大事一样。

    口渴的叶睿安看了外婆一眼,然后自己从沙发上滑了下来,捧着杯子朝厨房走去,仰着脑袋看着厨房里正在擦灶台的人,可怜巴巴地开口道:“妈妈,我要喝水。”

    季长宁放下抹布,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子,弯下腰小声问道:“是不是饺子太咸了?”

    叶睿安砸吧着嘴,像是在回味,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外婆包的饺子还没有你包的好吃。”

    季长宁捏了捏他肉肉的脸蛋儿,笑着道:“外婆很忙又不经常做饭,你要是嫌弃外婆做的饭,她听见了可是要伤心的。”

    叶睿安吐了吐舌头,小手捂着嘴巴,侧着脑袋往客厅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朝叶思源问道:“爸爸,你觉得我外婆包的饺子好吃吗?”

    “我觉得还行。”他这么说的时候还很自然地把手放在了季长宁腰上,笑容满面,“不过没有你妈妈做的饭好吃是真的。”

    “滚开。”季长宁不耐烦地拍开他热情贴上来的手,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季长宁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随后去倒了小半杯水,把杯子拿给叶睿安时对上他无辜的眼神,她突然想起了“言传身教”这个词,这么一想顿时柔和了面庞,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我说错话了,其实我是想让你爸爸早点儿回去。”

    叶睿安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抱着杯子喝了一口茶,想了想,道:“王雨说她妈妈也经常让她爸爸滚,后来她爸爸滚开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季长宁尴尬地直起身子,一时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才好,有时候看到他对叶思源刻意的讨好她心里会很不是滋味,他应该是很怕叶思源突然从他生活里消失吧。她不同,要是叶思源真的能滚开再也不来,她一定会很高兴,到时她身边的空气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窒闷,她也不用夹杂在他们父子之间进退不得。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耳边传来了孔荷玉清脆的嗓音:“长宁啊,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牵着叶睿安的手走了过去,不理会跟在她身后的人。

    孔荷玉端坐了身子轻拂着自己的衣摆,抬眸瞥了叶思源一眼,淡淡道:“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难不成还想留下来过夜?”

    叶思源走时叶睿安把他送到了门边,他站在玄关处和他挥着手,嘴巴里念念有词道:“爸爸,我的床和妈妈的一样大,外婆和妈妈一起睡,你也可以和我一起睡。”

    叶思源抬头看着客厅里的两人一眼,随后摸了摸他的脸颊,扯唇轻笑:“下次吧。”

    “那好吧。”叶睿安有些失望地耷拉着脑袋,小手抓住他的手抱在胸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又恢复了生机,“你明天还来不来了?”

    “明天要去出差,应该来不了了。”

    这下,叶睿安是彻底失望了,悻悻地放下他的手,小手扯着自己裤子的口袋:“爸爸再见。”

    “再见。”

    送走了叶思源,叶睿安没精打采地回到客厅,盯着季长宁和孔荷玉看了看,最后走到了季长宁身边,小身子一拱直接钻到她怀里去了。

    季长宁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问道:“干嘛不高兴了?”

    叶睿安皱了皱鼻子,没有答话。

    这时,孔荷玉朝他招了招手,抱着他坐在了自己腿上,逗得他咯咯笑了之后,她看向季长宁,开门见山道:“你和叶思源,你是怎么想的?”

    季长宁避开她锐利的眼神,低头拨弄着自己衣服上的扣子,良久后才发出了声音:“我没有怎么想。”

    “什么叫‘没有怎么想’,你和他,他和安安,这些不都是要好好想想的吗?还是你真的打算一辈子都这样?”

    季长宁诧异地看向孔荷玉,她这态度怎么转得这么快呢?

    孔荷玉被她盯得不自在了,咳嗽一声,继续道:“其实我对那小子也不是有多讨厌,说起来他心眼儿也不坏,加上又是安安的亲爸爸,你跟他一起总是好过跟外人一起……”

    “妈,你被他收买了?”季长宁皱着眉,有点儿不高兴地朝她看了过去,“他给你送了点儿小礼物,你就帮他说话了。”

    孔荷玉哼了哼:“我是那种小礼物就能收买的人吗?”

    她张了张嘴巴,陡然觉得无力,靠在沙发背上,拿了抱枕抱在怀里:“那你是想要让我考虑跟他复合吗?”见她不语,她的唇边漾出一抹嘲讽笑容,“要是我在年轻几岁,说不定我会考虑,可是我现在不年轻了,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感情上。”她踢掉脚上的拖鞋盘腿而坐,不觉抱紧了双臂,“妈妈,他那样的一个人,还值得我去相信吗?以前我真的很相信他,就像古语说的那样:以夫为天,可是你看我最后是什么下场?不是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我想我就是这样子的,宁可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也不想带着我儿子去冒险。”

    “长宁,一个人走到死胡同里面不能就这么认命,怎么走进去的就应该怎么走出来,出来了看见广阔的天空了,你会发现世界还是美好的。我也不是非要你和他有个什么结果,就算你最后嫁的男人不是他我也没什么意见,我就是希望你不要抱着一个人过的想法了,这人啊,还是要有个伴儿的好,安安终究是要娶妻生子,不可能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你说你倒时候怎么办?”

    她笑笑,抱着双膝搁着下巴在膝盖上:“那你说你到时候怎么办啊?”

    孔荷玉一噎,狠狠瞪她一眼,随后仰头看着季朝阳的照片:“我本来是想等到退休了就回来和你爸爸当个邻居做个伴儿的,谁知到他没这福气,那我也只好去养老院里呆着了。”

    “我也可以去养老院。”

    孔荷玉不在看她,她抱着叶睿安转过身来,双手捧着他的脑袋笑,用自己额头抵着他的:“安安,你想不想爸爸妈妈在一起?”

    叶睿安响亮着声音答道:“想。”

    “看吧,孩子都是希望自己爸爸妈妈在一起的。”

    “那我小时候希望你和我爸在一起,你们在一起了吗?”季长宁扔了抱枕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随后朝叶睿安伸出了手,“安安,去洗澡。”

    “哦。”

    孔荷玉一拍沙发,气鼓鼓地看着她:“那你也没说出来啊。”见她拉着叶睿安走了,她又小声咕哝道,“说不定我跟他一起了他还能多活几年呢。”接着,哀叹连连。

    叶睿安洗澡时看着季长宁欲言又止,好几次喊了“妈妈”后都没了下文,季长宁知道他要说什么,帮他擦干了身子后用毛巾裹着他抱回了房,打趣问道:“外婆刚刚说了我,是不是你也要说啊呀?”

    “没有。”

    “那就乖了。”

    叶睿安举起手让她把睡衣套在了身上,当她拿着睡裤往他脚上套时他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软软道:“妈妈,其实我爸爸挺好的。”

    “嗯。”她不咸不淡地应道,“早点儿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爸爸?”

    “那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叶睿安嘟着嘴巴想了半饷,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个自觉很有说服力的理由:“他是我爸爸呀。”

    她笑笑,捧着他的小脸亲了亲:“那我喜欢你不就好了。”

    等到叶睿安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把他手里的玩具拿开了,帮他盖好被子后开门出去,孔荷玉正拿了逛街时候买的衣服站在主卧门口:“快来试试我给你买的衣裳。”

    她看了眼她手里的衣服,笑了笑说:“我不穿这样的。”

    闻言,孔荷玉抖了抖手里的披肩,说:“这个是一套的,到时候往身上一披,谁还能看到你的胳膊?”

    她摇了摇头,说:“不穿,没有安全感。”

    “你这孩子!”孔荷玉气得咬牙,脚一蹬扭头朝里走去。

    季长宁接下时代的案子的第一天就带着两个助手去实地考察了一下,事先联系好了那边的负责人,他们到达后就有人领着各处介绍了,时代的商圈很大,她站在广场上仰头看着周围的高楼大厦,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渺小。

    从电梯出来时很意外地遇到了林旭阳,那人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和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便朝她走了过来。

    “来熟悉情况?”

    她点了点头,说:“嗯,实地考察永远比纸上图文要收获得多。”

    “哈!我们叶总也这么说,a市的一个案子他就带了评估团亲自跑过去了。”

    她笑笑没说什么。

    林旭阳小心翼翼地瞄了她两眼,有些歉疚地摸着鼻子朝她靠近:“上次那事儿对不住啊。”

    “什么事?”

    “就你找工作那事啊,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忘不了。”

    闻言,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陪着笑说:“别呀,长宁,我们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儿交情的,你可别记恨我,我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那下次注意就好了。”

    季长宁带着两名助手回公司时已经是下午了,刚坐下便接到了孔荷玉的电话,那边嗓音沙哑凝重:“长宁啊,小伟的腿还是没保住。”

    她赶到医院时,季茹雪正趴在表姐肩头痛哭,挺路过的护士说她是爬到窗口刚刚被拉下来,她紧了紧身侧的手,一步步朝她走去,张口时只觉嗓子难受得厉害:“……姑妈。”

    “你滚!”季茹雪抽抽噎噎地抬头,咬着牙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妈!”

    耳边“嗡嗡”作响,她扶着墙壁站直了身子,抬手摸摸额角,一片濡湿。

    “你这个老泼妇!我女儿是你能打的吗?”孔荷玉暴跳如雷,想也不想就一巴掌还了过去,“你还有没有良心了,小伟这事儿能赖在她头上吗?你怎么就不想想自己的责任,是你自己管教不严到最后都成了别人的不对是吧?有本事你去找叶思源啊,欺负我女儿算什么能耐?”

    “哥哥啊……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儿啊,还有你那个念念不忘的女人,她们都欺负我啊……欺负我们家没钱没势啊……”

    孔荷玉轻嗤,不屑地扫了她一眼,随后心疼地扶着季长宁把她搂在怀里:“没事没事,有妈妈在,妈妈给你做主。”

    作者有话要说:和姑妈家矛盾升级,要掰了,叶思源这货好心干坏事了。

    小剧场之【这花有价值】

    安安小朋友在学校被老师表扬了,顺带奖励了一朵小红花,他回家时拿着小红花看了又看,最后跑去找季长宁,问道:“妈妈,我的小红花放哪里?”

    “随便你。”

    “那能放到花瓶里吗?”

    “我们家最后一个花瓶被你摔碎了,再说,这个又不是真花,没必要放花瓶里。”

    安安小朋友被打击了,捧着小红花去上厕所了,结果一不小心把小红花掉马桶里了。他急急的跑出去,说:“妈妈,快来,我的小红花掉马桶里了。”

    季长宁去看了一眼,无奈地看着他说:“把它冲走吧。”

    “不要!”安安嘴巴一撅,“我让爸爸回来给我拿。”

    “哧。”

    叶思源回来时安安很殷勤地跑过去,又是拿包又是递鞋:“爸爸,我的小红花掉水里了,你去帮我拿好不好?”

    “好啊。”

    当叶思源看到马桶里的那朵小花时,良久不语。

    “爸爸?”

    “还是不要了吧,明天我让你们老师再给你两个。”

    “真的?”

    “嗯。”

    得到了保证,安安小朋友很麻利地把马桶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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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35[vip]  “要抱就抱紧一点儿,抱一下又不会怀孕。”  4430 2013-05-16 22:00:02

    chapter 35

    医院里处处弥散着消毒水的味道,季茹雪哭天抢地地诉说着自己的不易,引来了不少病人家属的围观,护士不止一次地提醒他们要保持安静,毫无效果。季茹雪总是有意无意提到季朝阳,这是孔荷玉最不能忍受的,两人狠狠地接着对方的伤疤,你来我往间毫不留情。

    季长宁远远地观望着,姑父拉着姑妈,表姐拉着母亲,她摇了摇头,内心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流失掉了。

    有时候,生活给了她一巴掌,她却不能抽回去,因为她没有这样的勇气,她要顾忌的东西太多,她就像个蜗牛一样寄居在自己的壳里,奉行的宗旨永远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跟着一个小护士去处理好了出来,见孔荷玉双臂横抱在胸前斜斜地靠在雪白的墙壁上,她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随后朝她走去,低声唤道:“妈妈。”

    “疼吗?”

    “还行。”

    孔荷玉似乎还要说什么,但见到她脸上满不在乎的表情,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扭头不在看她,直接朝前走去。

    季长宁一言不发的跟在她后面。

    前面那个风风火火的妇人,浑身怒意未散,高跟鞋扣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走了一段距离后她停下步子,转头看她,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你姑妈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她心肝宝贝少了一条腿你还凑过去,这不是自己白白地送过去给她解气?还有,她要打你你就不会躲吗?我养出来的女儿我碰一根手指头都不行,凭什么她上去就是一巴掌?”她张了张嘴巴,忽然觉得心里憋得慌,不断的捶着自己闷疼的胸口,仰着头眨了眨眼睛。

    季长宁走至她身旁将她抱住:“妈,姑妈以前不是这样的。”

    孔荷玉冷哼一声,“那是她现在得了神经病,我看老年痴呆也有点儿,真是越老越糊涂!”

    两人再次回到小伟的病房外面,季茹雪见了她们,原先小了的哭声再一次大了起来,孔荷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哭哭哭,就知道哭,小时候就被你们惯着,这**孩子里面谁有你们家小伟那么多心眼儿?你把他教育好能出这样的事儿吗?自己没把孩子教育好就算了,居然还教育起我们家孩子来了,你够资格吗?”

    “我不会教育孩子你就会了吗?”季茹雪挣高扬着声音,恨恨地瞪着她,轻蔑地开口道,“你生了这两个孩子哪一个是无可挑剔的?长安是个公子哥儿,长宁是个单亲妈妈,你把他们都教育好了?我不会教育孩子?我们家燕子嫁了个好老公幸幸福福的,我们家小伟也是要结婚的人了,现在出了这事儿……”说着,她哽咽起来,“女朋友跟他分了,你说说,他这一辈子不就这么毁了吗?要是长宁和她男人不借这笔钱……那也不会出这个事儿啊!”

    孔荷玉气得牙痒痒,真是恨不得再抽她两巴掌,她踩着步子走到她面前去,冷冷开口道:“借钱给你本来是个情义,现在倒成了我们的不对,当初小伟张口就是十万,是不是不借又得说我们无情无义啊?出了事儿你们不知道追讨自己的责任,只知道把罪名往别人身上扣,我们家长宁有什么错?她敬你是姑妈,你要借钱二话没说给了你两万,你是嫌少了不成?你儿子去找叶思源借钱,她完全不知道,怎么这错就全是她的了?再说了,是他要带着女朋友出去的,你怎么就没把这罪名扣到他女朋友头上?我们长宁是最无辜的一个人了,你们是不是觉得她好欺负?简直是不可理喻。”

    姑父红着脸粗着嗓门儿朝她吼道:“没钱他们就不会想着去香港!”

    “我说老杨,你中风中到脑子了吧,他是想去香港没钱才找叶思源借的,要是没有叶思源这个冤大头,他也会找别人,你说我女儿夹在里面何其冤枉?”

    季茹雪抽抽噎噎地看向一旁的丈夫,孔荷玉一个眼神扫过去,她不由瑟缩了肩头。

    孔荷玉再开口时缓和了语气,稍稍夹杂着一丝疲惫:“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不跟你们多说什么,对小伟,我也很同情,老杨做生意赔了,你们家这些年也不容易,借出去的钱,不管是长宁的两万还是叶思源的十万,我做主不跟你们要了,权当是救济你们,可你必须跟我收起你那点儿花花肠子,一哭二闹三上吊,谁不会?”她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要是你们再拿了这事儿烦我们家长宁,她是晚辈不好把你怎么样但也不是好欺负的,别说我在米兰,就是我去了太空我照样有本事回来让你好过!”最后两个字她咬的极重,听得季茹雪和丈夫面面相觑。

    她站直了身子,看了眼低头不语的两人,突然觉得那十二万就这么不要他们还了有点儿太便宜他们了,在对上季茹雪黯淡的眼神后她终是没说什么,然后内心深处不断劝诫自己“破财消灾”,可是她这灾来得也太冤枉了,钱就这么给他们了他们照样不会记什么恩情,她越想越烦躁,最后拉着季长宁的手让她站在自己身边:“你这个当姑妈的也没个姑妈的样子,以后长宁见了你客气了会喊你一声,不喊你你也不要觉得她没家教。燕子和长宁关系好,她们两个来往我没意见,可跟你就不行了,我们家长宁性子软,你又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我们就当没你这样的亲戚了。”

    “舅妈……”

    “妈妈……”

    “我们走。”孔荷玉哼了哼拉着季长宁的手就朝电梯走去。

    “妈,你先放手……”

    孔荷玉猛地收住脚步,转身看她:“季长宁我告诉你,你妈妈我今天是把话撂这儿了,你要是和姑妈来往,你就不要和我这个亲妈来往了。”

    “妈,我爸……”

    “你爸死都死了,哪里还管的上这些。”她拍着胸口,一副喘不上气来的模样,“我看你爸也是被他们气多了才那么早归西的,走,和我量量血压去。”

    季长宁从公司过来时跟杜衡打了招呼,离开医院后也没什么心思去上班,就跟着孔荷玉直接回去了。她回到家觉得累,爬到床上睡了一觉,这一觉睡了挺长,醒来时天都黑了。

    顶着脑袋晕乎乎地看向窗户,耳边传来雨打窗棱的声音,心里猛地一惊,急急下床穿上拖鞋就朝外奔去:“妈,安安回来了吗?”

    孔荷玉正拿着勺子抵在嘴边,被她这么一喊一个没注意烫到了舌头,她舔了舔舌头,一脸不悦地朝站在厨房门口的人瞪了过去:“叫什么叫叫什么叫,我还能忘了我孙子不成?外面下雨了我就让他爷爷去接了。”她的眼神从她脸上游移到她的额头上,煞有介事地道,“再说了,让他回来看到你这幅样子还不得吓坏了,你真是比你儿子还让我操心。”

    她笑笑,走至她身旁挽过她的手臂,踮着脚往锅里看了一眼:“晚上吃什么?”

    “黑鱼汤。”

    饭后,季长宁挽着袖子要去洗碗,不想却被孔荷玉拦住了:“我来吧。”

    她摊开手,翻转着自己的手掌,笑着打趣道:“我手上又没伤。”

    “行了,管你有伤没伤,一边呆着去。”说罢,便收拾了碗筷捧到厨房去了。

    她在餐桌盘站了会儿,抬手揉了揉眼睛,随后笑眯眯地跟了进去:“妈,其实我也没你想的那么软弱,我只是不想计较罢了。”

    孔荷玉冷冷一哼,说:“不想计较就是软弱,是你心里在退缩。”她关了水龙头,转身看她,一脸严肃道,“不要再想着亲情啊血缘那些东西,这个跟你姑妈不适用,以后他们家事儿你别管了,有了这次教训,他们求着你去管你都不要插手。你姑妈早年还是有点儿脑子的,现在跟着你姑父过了半辈子真是不像话了。”

    她轻扯唇角,没有说什么。

    孔荷玉把碗洗好时季长宁正抱着抱枕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走过来轻轻踢了踢她的脚,问道:“医生没给开点儿药?”

    “就是碰了点儿皮,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什么叫不严重?我给你找找有没有消炎药。”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又说,“明天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万一脑震荡了怎么办。”

    她看着客厅里面翻箱倒柜的身影,不由笑了起来,在她成了母亲后,她仍然是渴望母爱的。

    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过来看了一眼,直到耳边响起孔荷玉的催促声了她才按下接听键,拿了手机贴在耳边。

    那边很安静,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从那边传过来的电波声。

    “我在楼下。”

    “哦。”她傻傻地应了一声,便没了话语。

    “方便下来吗?我有话跟你说。”

    “我……”正要开口时,孔荷玉拿了药端了水过来,她怕吃药,便扔开手里的抱枕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长宁?”那边又问。

    “来了。”她握着手机走到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和孔荷玉说,“妈,药先放着,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吃。”

    “这么晚了上哪儿去?”

    “楼下。”话落,便闪身出去把门关上了。

    外面的雨小了很多,她站在楼道门口看着外面亮着车灯的车子,仰头看向天际,抬手往额头上一遮就跑出去了。

    季长宁上了车,叶思源递给她一条毛巾后就捧住了她的脸,细细端详起来。

    她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抓着毛巾在身上胡乱地擦了擦。他盯着她看了会儿,随后夺走她手里的毛巾,温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雨珠。

    她无所适从,等到他收回手后很迅速地往窗边靠去:“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电话里又看不到你。”

    她尴尬地转过头看窗外,这个时候,小区里仍然有打着伞出行的人。耳根处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反射性地回头,却见他伸长了手臂摸着自己的耳朵,她拍开他的手,冷声道:“有什么话快点儿说。”

    叶思源把毛巾叠好搁在自己膝头,缓缓道:“听说你被打了,我来看看你伤得重不重。”

    闻言,她很不是滋味地垂下了脑袋,双手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叶思源戳了戳她的肩膀,说道:“要是你毁容了,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季长宁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语气很不友善:“叶思源你烦不烦,看到我这样你很高兴吗?”

    “看吧,你只会和我耍脾气。”他啧啧叹道,下一秒倾身上前,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拥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季长宁僵硬着身子没有动弹,良久后,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嗓音:“还疼吗?”

    她愣了许久,脑袋里像是浆糊一样乱成一团,两人靠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也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声,这样的感觉使得她有些迷乱起来。

    耳边,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随着他的期近,他捧着她的脸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在她还不及反应时,他又重新搂着她抱好。

    她的双手拘谨地放在膝头,他却蛮横地拉过她的手环住了他的腰,眯着眼,搁着下巴在她的肩头,“季长宁,其实我也想保护你,可是我不能二十四小时在你身边。”

    她的手指动了动,轻轻地触碰着他衬衫的衣料,他像是感觉到了,唇边漾开一抹笑意:“要抱就抱紧一点儿,抱一下又不会怀孕。”

    闻言,她突然醒悟,红着脸,忙不迭地收回还没圈住他腰部的手:“我要上去了。”

    叶思源摇了摇她的身子,说道:“我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回来看你,你就是这样子对我的?”

    季长宁有点儿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低着双手在他胸前,微微使力想要将他推开,奈何他身形高大,怎么推也推不开。她深吸一口气,无力地垮下肩头,淡淡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对你,带着我们整个小区的人拍手欢迎吗?”

    “那倒不用。”他从她身上让开,双手扣着她的肩头,眼底泛着光泽,“亲我一下就好了。”

    “无耻。”她瞪着他一眼,转身就要去开车门。

    “我饿了。”他说,“还没吃晚饭,你们家有吗?我跟你一起上去。”

    季长宁顿住了开门的动作,抬头看向窗外,几个深呼吸之后转身看他:“我们家没饭了,小区对面有家麻辣烫。”

    “一起?”不等她回答他就发动了车子,热情地开口道,“我记得你挺喜欢吃那东西的,我请你吃。”

    季长宁暗自咬牙,双手抵在膝盖上紧紧握成拳头,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了给他一巴掌。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共浴~~~】

    安安小朋友看见爸爸妈妈一起从浴室出来了,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睡衣,小跑着步子走过去,很是不高兴地开口道:“你们洗澡都没有带我。”

    “你不是洗了吗?”

    “可是我没有和爸爸一起洗。”

    季长宁弯下腰,伸手扯了扯他的睡裤,说:“你不是不喜欢被别人看光光吗?”

    安安小手一抬,环臂抱胸:“爸爸又不是别人,而且,他也是男生,我有的他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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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chapter 36[vip]  “我觉得我们还是公私分明的好。”  3250 2013-05-17 23:11:14

    chapter 36

    两人从小吃店出来时外面又下起了大雨,季长宁站在屋檐下看着黑漆漆的夜幕,再一次把刘海往额头上拨了拨。叶思源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不时转头看她一眼。手臂挨着他的,隐隐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她不自在地抱着一条胳膊往旁边挪开了一点儿。

    叶思源把手里的外套顶在她头上,在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跑到路边的车旁,开了一边的车门等她过去。

    透过层层雨帘,她瞄了他一眼后便低头注意着脚下的水洼,不急不缓地走了过去。

    到了车上,她把外套拿了下来,正要递给他时却见他身上湿透了的白色衬衫紧贴在胸膛上,这会儿,她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叶思源拿了刚才她用过的毛巾擦脸,余光瞥见她正望着自己,他缓缓抬头,看她有些走神,他不觉挑起了眉头,揶揄道:“要不要脱光了给你看?”

    季长宁先是一愣,随后面红耳赤,把衣服砸到她身上后迅速转头看向窗外。

    他笑了笑,拿了衣服搁在膝头,扬手把毛巾朝后座跑去,驱车把她送到了小区楼下。车子停稳后,他把衣服口袋里的手机钱包全部讨了出来,轻轻松松地把衣服朝她扔了过去:“洗干净了再还给我。”

    她不悦地蹙起了眉头,一手搭在车门上一手拎着衣服,那不安的模样好似自己手里拿了**似的。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跟他在一起时耐性会很低,因为他是那种蹬了鼻子向上脸的人,在她面前,从不知道见好就收。

    叶思源看着她神色复杂的脸庞,愉悦地扬起了唇角,他开了音乐,随后伏在方向盘上看她,一本正经地问道:“你们家现在用什么牌子的洗衣粉啊?”

    她抿唇不语,看他一眼后后无力地拿了他的衣服顶在头上,开门离去。

    季长宁为了时代的案子开始加班,孔荷玉也常常不见踪影,叶睿安更多的时候则是跟着爷爷一起。叶鸿涛连哄带骗总想从他嘴里打听点儿东西出来,叶睿安收了好处也回答得有模有样,不过叶鸿涛也没从他嘴巴里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叶家小客厅里,保姆洗了一盘冬枣送过来,临走时又对叶鸿涛说:“季**说一会儿来接孩子。”

    正拿了一颗枣子往嘴巴里送的叶鸿涛在听到她的话后垂下了手,叹道:“来就来吧,你去加两个菜,我留她吃顿饭。”

    “是。”

    在保姆走后,叶鸿涛端着果盘凑在叶睿安跟前,笑眯眯道:“安安,这个枣子可甜了,来,吃两个。”

    闻言,叶睿安把视线从大屏幕上收了回来,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端着的盘子,随后抬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可怜兮兮地问道:“爷爷,我爸爸今天回来吗?”叶睿安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叶思源了,他觉得自己是有点儿想他了,虽然他也好几天没见到季长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更想念叶思源一点儿。

    叶鸿涛放下果盘,抬手摸摸他的脸蛋,说道:“今天会回来的,不回来我也把他抓回来。”

    叶思源回来时季长宁也在,她正牵着叶睿安的手走到门外。他甩上车门,直直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相比于季长宁的冷静,叶睿安是激动的,看着那个远远走来的人,他挣开季长宁的手小跑着过去抱住他的腿,软软地喊了声:“爸爸。”

    站在台阶上的季长宁看他这副狗腿模样,突然觉得他对于拍叶思源的马屁很有一套,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地转头看向花园一角。

    叶思源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看到他脸上越来越大的笑容时他又弯腰将他抱了起来,一边拍着他的屁股一边朝季长宁走去。他在她面前站定,盯着她的额头瞧了会儿,说:“也没留疤嘛,不用怕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嫁给我我爸爸好了。”叶睿安一手搂着叶思源的脖子,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的纯真,“妈妈,你什么时候嫁给我爸爸?”

    季长宁微微蹙眉,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浓浓警告的意味:“安安。”

    叶睿安心虚地缩回手,屁股一撅,背对着她趴到叶思源身上去了。

    她摇了摇头,伸手将他从叶思源怀里抱了过来,垂眸看着地面:“我带他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

    等她走出几步,他突然出声唤道:“我的衣服呢?”

    她停下步子,转身看他:“没带。”

    “那我明天去拿。”

    她点了点头,暗自思量着一会儿路过干洗店要不要忘了去把衣服带回去。

    叶思源进屋时叶鸿涛已经吃上了,他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看了眼桌上摆着的另外两副碗筷,凉凉道:“不会是因为我要回来就特意给我加菜了吧。”

    叶鸿涛哼了哼,嚼着凉拌海蜇皮“咯吱咯吱”响,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叶思源耸了耸肩,拉过碗筷放到自己面前,夹了一粒花生米抛到自己嘴巴里。

    叶洪涛端着酒盅抿了一口,随后砸吧着嘴巴道:“a市的项目谈好了?”

    “还没,不过也差不多了。”说着,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偏着脑袋朝他看了过去,“我觉得陈建毅想把他女儿附送给我,你说我要牺牲吗?”

    叶鸿涛突然呛住,扶着桌面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叶思源不动如山,招收让保姆送了一杯水过来,随后转过一只筷子到他酒盅里沾了一点儿放在舌头上舔了舔,评价道:“这酒不错。”

    联姻这种事儿叶鸿涛也想过,以前叶思源还没结婚整天吊儿郎当的时候,他觉得让他为家族事业做点儿贡献也是可以的,所以那时候给他安排的姑娘都是名门淑媛,结果人家看上他了他却是看不上人家,他虽然生气,可心里还是挺自豪的,那么多姑娘喜欢自己的儿子,他这个当爹的脸上也有光,不管怎么样,儿子还是拿得出手的。此时,他觉得要是叶思源一直单身的话,他是不会拦着他去牺牲的,可现在他儿子都有了,这要牺牲了不就成负心汉了吗?再说,他让人放心的话都说了那么多了,到时候还有脸见长宁妈妈吗?

    过了半晌,叶鸿涛撑着椅子坐直了身子,端过茶杯喝了两口,看向他道:“你牺牲了我就跟安安说他爸爸死了,到时候长宁改嫁我也不拦着了。”

    叶思源撇了撇嘴角,说:“季长宁都说了她不会改嫁了。”

    翌日,叶思源一早就去了紫东花苑,因为是星期天,叶睿安没有去上学,孔荷玉在厨房里洗碗,季长宁则是抱了电脑在客厅写策划案。他先去厨房和孔荷玉打了招呼,孔荷玉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他摸了摸鼻子,低头看着他脚边的叶睿安,笑着牵了他的手朝客厅走去。

    季长宁自他进屋就没抬手,这会儿,他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她瞥了他一眼后就抱着电脑往沙发的另一边靠去了。

    见状,叶睿安有点儿同情地看了叶思源一眼,随后抱着汽车模型走过去,踮着脚在他旁边坐下,挪着小屁股往后去了去,神色夸张地看向叶思源:“我妈妈昨天干的活儿丢了。”他晃荡着自己的小腿,不解问道,“爸爸,你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吗?”

    叶思源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季长宁一眼,对上叶睿安好奇的眼神,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道:“丢到垃圾桶里去了吧。”

    “哦。”叶睿安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眼神不自觉地往一旁的垃圾听瞄了过去,他看了看叶思源又看了看季长宁,小胸脯一挺,豁然开朗道,“妈妈,你去垃圾桶里把它捡出来不就好了。”

    季长宁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再看向笑得毫不掩饰的叶思源,她皱了皱眉,抱着电脑坐到餐桌旁边去了。

    叶思源跟叶睿安玩儿了半天,孔荷玉出去买了菜回来后又出去了,说是要去见业界名人。十点半的时候,季长宁系上围裙开始做饭,刚把米洗了倒进电饭锅里,叶思源就拎着她昨天刚拿回来的西装站在了厨房门口。

    她瞥了一眼,默默收回视线。

    “干洗的?”

    “嗯。”赶在他表达不满前她理直气壮地开口道,“你这衣服太贵,我觉得还是干洗好。”

    叶思源咬了咬牙,怏怏地拿了衣服走了。

    她在原地站了会儿,长长吐出一口气,正要转身时又见他坐到了自己的电脑旁边,她放下篮子急急走了过去,毫不客气地在他握着鼠标的手背上拍了一下:“我的东西,你别乱动。”

    叶思源揉着手背,问道:“你这是初稿吗?”

    她咬了咬嘴巴,突然想起这活儿还是帮他公司干的,见他神色认真,她点了点头:“嗯。”

    “我觉得被退下来的可能性……”他突然止住声音,故意卖起了关系。

    季长宁觉得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有那么点儿不确定起来,八成把握顿时少了一半,她静静地站着,耐心地等待着他接下去的话。

    可叶思源却是笑了笑,伸着懒腰站了起来:“我觉得我们还是公私分明的好。”说罢,优雅转身,径直朝着客厅去了。

    她瞪着他的背影,再看向桌上的电脑,真是百爪挠心。

    作者有话要说:气得牙痒痒,很想抽他有木有!!

    小剧场之【私房钱的去向】

    安安藏了很久的私房钱,季长宁一直没动他的,后来看到他三天两头抱着他的铁盒子出来数了,她有点儿不高兴了,铁盒子放在地上还会再放到沙发上和床上,有时候还会用油腻腻的手去碰,简直是不讲卫生嘛。

    她想了想,最后下定决心把他的钱收上来:“我帮你去银行办张卡帮你存起来好不好?”

    安安一听,特高兴,因为他已经羡慕有卡一族好久了,爸爸有卡妈妈有卡,就他一人没有卡。跑回房抱着铁盒子乖乖奉上:“我要很多卡。”

    “好。”

    晚上,叶思源回来,他很高兴地把这事儿告诉了他,叶思源听着有些悬乎,便去问季长宁:“你确定不是存自己卡上?”

    “你有没用的卡吗?给他一张。”

    “安安,你妈妈骗你钱啦!”

    “妈妈,把我的钱还过来!”

    “……”叶思源你死定了。(╰_╯)#

    37

    chapter 37[vip]  “别跟我说男孩子就应该怎么样,他是我儿子我不想他受伤,就这么简单。”  3155 2013-05-18 23:51:29

    chapter 37

    周一上班,季长宁的初稿以邮件形式发给了叶氏负责时代这个项目的徐经理,发过去不到半个小时就接到了徐经理的电话,起初有些战战兢兢,怕她不满意给退下来,不想那边确实笑意盈盈:“季**的案子我看了,紧扣我们时代的主旨,不知道季**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我们见个面,把具体的细节在交流一下。”

    季长宁和她约在一家咖啡馆,她过去的时候把文件都带上了,结果到了那儿一个都没用到。徐经理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为人比较豪爽,算是有什么说什么的那种,在她指出她里面的不足时她也虚心接受。

    最后,徐经理搅动着杯子里的液体,抬眸觑了她一眼后又继续盯着杯子里打着漩着波纹,小声问道:“季**认识我们叶总?”

    窗外阳光灿烂,她眯眼看着对面的高楼大厦,良久后才说:“认识。”

    对面的女人朝她笑了笑,说:“难怪我看你眼熟。”

    季长宁面露诧异,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见过我?”

    “算是吧。”

    她给出的答案很让人费解,不过她也没过分去深究。

    徐经理谢过她的咖啡后就走了,她在店里坐了会儿,结了账出去时接到了叶睿安学校老师的电话,说是叶睿安不小心摔了一跤,手心擦了点儿皮。老师说了没事儿,可她的一颗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儿,匆匆打车去了学校,看到他耷拉着脑袋站到自己面前时,训斥的话语又咽回了肚子里。

    叶睿安由老师领着站在教室门口,小脸上带着惧意,因为季长宁在他上学时都会嘱咐他不要调皮、不要从高处往下跳,今天他跳的地方虽然不高,可他很不幸地摔倒了,他觉得妈妈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这么一想,小心肝颤了颤,有点儿后悔没有让老师打电话给爷爷让爷爷来了。

    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缓缓抬头朝季长宁看去,小声唤道:“妈妈。”他眨巴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本来是是想等到她心疼自己时再委屈地一下好让她不追究的,不想她却是沉着一张脸,他很识时务地把脑袋低了下去,嘟着嘴巴看着自己擦了消毒水的双手,心里头沉重得犹如天要塌下来。

    “安安妈妈不用担心,小孩子磕磕碰碰常有的事儿,安安在学校一直很乖巧,今天这样也是我们老师没有看管好。”

    季长宁看向老师,缓和了脸色,道:“麻烦老师了,我想帮他请一天的假。”

    老师笑笑,说:“可以。”

    “去拿书包。”

    叶睿安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怏怏地跟着老师进了教室。

    教室里的学生一个个的看到叶睿安拿了书包,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季长宁站在门边看着,没少接到他们好奇的眼神,其中有个肉嘟嘟地小朋友脆生问道:“阿姨,安安不上学了吗?”

    她笑了笑,然后故意板着一张脸说:“安安在学校没有听话,不给他上学了。”

    谁知她话音刚落,那个正拎着书包的小孩儿突然哭了起来,她一下子愣住了,底下那堆小朋友在看到叶睿安哭了后又齐刷刷朝她看了过来,好似她是后妈似的。

    她尴尬地抬了抬手,摸着鼻子朝里走去,随后蹲在叶睿安面前,神色温柔道:“妈妈跟他们开玩笑的。”

    叶睿安抽抽噎噎,模糊着泪眼看她:“我要爸爸来接我。”

    季长宁抿了抿嘴巴,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书包,以一副商量的口吻道:“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我要爸爸。”

    “你看,其他小朋友都看着你哭鼻子呢,我们出去说好不好?”

    闻言,叶睿安立刻止住了抽噎声,挺着胸脯走出了教室。

    季长宁长吁一口气,随后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满怀歉疚地朝旁边的老师点了点头,说:“不好意思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好的。”

    叶睿安走在前面走地极慢,有意等她靠近。

    季长宁与他拉开了不算长的一段距离,仰头看着天际,突然低头时眼前一片黑暗,脑袋也是晕乎乎的,她在原地站了会儿,眯眼看着已经停下步子转身朝她看过来的叶睿安。她甩了甩脑袋,连着心里的不悦一起甩走了,在他看来,叶睿安明明就是先发制人好让她打消教训他的念头,事实上,听他那么一哭,她也不想跟他计较了。

    “过来。”

    叶睿安低头看着脚上爷爷给买的鞋子,半晌后才嘟着嘴巴朝她走去。

    季长宁蹲下了身子,拿了他的书包塞在膝盖上,接着从自己包里掏出面纸帮他把脸上的泪痕擦了擦,到这时,叶睿安才敢抬头,转溜着眼珠子小心翼翼地瞄了她一眼,见她还关心自己,他心里顿时没那么委屈了。

    “为什么要哭?”

    叶睿安想了想,小声咕哝道:“你说不给我上学了。”

    “我怎么就不知道你这么喜欢上学,嗯?”

    叶睿安咬着嘴巴没有说话,等到季长宁抓了他的手摊开时,他小声道问:“我爸爸呢?”

    季长宁在他手上吹了吹,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道:“以后不可以从高的地方往下跳,听到了吗?”

    “哦。”叶睿安轻应一声,见她直起了身子,他仰头朝她看去,再一次开口问道,“我爸爸呢?”

    “上班。”

    “那我手上摔坏了,他会来看我吗?”

    “不知道。”说着,她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往校门外面走去。

    “妈妈,你会告诉爸爸吗?”

    “再说吧。”

    ……

    季长宁把叶睿安送回去后又去了公司,孔荷玉把叶睿安抱坐在沙发上,又是抓糖果又是拿牛奶,看到他手上擦破皮的地方,她心疼得不得了,真是恨不得自己能替他受疼,从药箱里找出创口贴帮他贴上,随后揉着他的脸蛋说:“来,外婆抱抱。”

    叶睿安在季长宁没寻到的安慰,此时在孔荷玉这儿全找回来了,不过他觉得叶思源没有来看他,心里有那么点儿遗憾。

    趁着孔荷玉去做饭的空隙,他轻轻抓了电话放在沙发上,跑回房找出那个已经破的不像样的纸出来,照着上面的数字一个个按了过去。

    电话是叶鸿涛接的,或许是没有想到叶睿安会打过来,他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整个人都来了精神,笑眯眯地在沙发上坐下后,他问道:“安安怎么有时间给爷爷打电话?今天不用上学吗?”

    “我妈妈接我回来了。”

    “你妈妈呢?”

    “上班去了。”

    “她为什么要接你回来?”

    “我在学校里摔倒了。”

    那边,叶鸿涛一听孙子摔倒了,立刻他沙发上站了起来,拿下电话就要让司机备车,可叶睿安很快又说道:“妈妈说我不听话就不让我去上学了,爷爷,我爸爸呢?”

    叶鸿涛拍着胸口,问道:“摔哪儿了?有没有摔疼?”

    “摔手上了。”叶睿安换了一只手拿电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说,“你让爸爸来看我我就不疼了。”

    那边,叶鸿涛很想问要不要爷爷,不过他最后忍住了,笑呵呵地安抚道:“好,安安受伤了,我让你爸爸带着好吃的去看你,怎么样?”

    “好。”

    晚上,季长宁下班回来的时候,在楼下看到了叶思源的车,相较于以前,她现在看到他的时候也能泰然处之。她开门进去时叶睿安正趴在叶思源腿上看他操控汽车模型,两人听到开门声后纷纷看了过来,她拔了钥匙关上门,把包钥匙仍在柜子上,随后举高了手里的小盒子:“安安,妈妈给你买了拿破仑。”

    叶睿安看了一眼,说:“我爸爸也给我买了。”

    “是吗。”她垂下手,换好鞋后就拿了蛋糕去了厨房。

    客厅里,叶思源和叶睿安想看一眼,后者心虚地缩了缩脑袋,说:“我妈妈好像不高兴了。”

    “我去看看。”说着,叶思源抱着他在沙发上做好,缓步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孔荷玉一边盯着锅里的汤一边看着时装杂志,季长宁则是拿了小勺子,倚在流理台上吃蛋糕。

    他站在厨房门口,有些拘谨地轻咳一声,不想引来了孔荷玉的侧目:“咳什么咳?我可没炒辣椒。”

    他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看到她低下头后,他朝季长宁看了过去,不断地给她使着眼色。

    季长宁装作没看见,一直到她把蛋糕吃完了她才倒了杯水出来。

    “安安今天摔跤了?”

    “你不是刚来的吧?”

    闻言,他摸了摸鼻子,拉着她到一旁去了:“我觉得他是男孩子,磕磕碰碰挺平常的,你没必要跟他生气。”

    “谁告诉你我跟他生气了?”她不悦地皱起眉头,仰头看他,“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从高处往下跳,他要是记得我的话他今天能把手上擦破皮吗?”

    “我——”

    “别跟我说男孩子就应该怎么样,现在他是我儿子我不希望他受伤,就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在教育孩子方面,爸爸和妈妈的立场还是不同滴。

    叶思源有点儿撞枪口上了,长宁,直接拿杯子砸他!!

    今天又到很晚,小剧场下次补上。

    38

    chapter 38[vip]  “我肯定和你统一阵营,夫妻一条心嘛。”  3253 2013-05-20 02:56:47 *最新更新

    chapter 38

    季长宁说话的声音不重,结果,厨房里的孔荷玉和客厅里的叶睿安齐齐向她看了过来,一个个的眼神甚是微妙,好似她欺负了叶思源似的。

    叶思源忍着笑,不动声色地转身看向窗外。

    这下,叶睿安更加肯定爸爸是被妈妈欺负了,他抱着遥控车畏畏缩缩地走了两步,仔细想想又退了回去,他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招惹妈妈的好,不然她会连着自己一块儿欺负的。隔着不算长的一段距离,他很同情地看了叶思源的背影,但也只是同情了一会儿,等到电视里传来他喜欢的动画片的声音时,他心一喜,高高兴兴地跑去看电视了。

    孔荷玉拿着碗筷撞击出清脆的声响:“长宁,可以吃饭了,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

    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得重了,她垂眸看着杯子里的水,压制住了内心的烦躁,等到心里慢慢平静下来后,她反思着自己为什么要大声和他说话,是因为他代替了自己在叶睿安心中的地?还是因为他成了叶睿安的第二座靠山?想来想去,她发现这两个都有一点儿。许久之后,她才抬头看他,见他神色黯然地看着窗外,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她看见了外面万家灯火,以及远处的电子屏上,一遍遍播放着某个品牌汽车的广告。

    她端着杯子抵在唇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颇为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道:“以后我教育孩子,如果你不能和我站在统一阵营,那就请你不作为。”

    他转身看她,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我肯定和你统一阵营,夫妻一条心嘛。”

    她微红着脸别开视线,抬手摸了摸耳根很快又垂下,拿了杯子径直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孔荷玉往叶思源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走到季长宁旁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问道:“怎么吵起来了?”

    “没吵。”她面无表情地把杯子洗了倒扣在沥水架上,拿了一双筷子夹着盘子里的菜吃了起来,抬头见孔荷玉还盯着自己看着,她有些不情不愿地开口道,“我说的话安安压根儿就听不进了,现在只知道他的爷爷跟爸爸,受了一点儿委屈就知道找他们,弄得我这个当妈的在他心里一点儿分量都没了。”

    闻言,孔荷玉感慨道:“你和你哥不也这样,我说十句都抵不上你爸说的一句。”说着,她又轻声笑了起来,“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跟爸爸亲,我倒觉得你是吃醋了。”

    “谁要吃他的醋?”余光瞥见叶思源从门口经过,她垂下眼帘,“以前安安不这样的,可是现在他仗着有爷爷有爸爸给他撑腰,变得无所顾忌起来。我每天都跟他说要注意这个主意那个,他哪一次不是答应得好好的,等我不在他面前了他就全部抛到脑后去了。有时候他不听话了我要教训他,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让爷爷来帮他解围,从来不知道反思自己的错误。”说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言语间饱含了诸多无奈,“他是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我不想他在家庭教育上就和别人拉开一大截。”

    “长宁啊,我觉得你是多想了,你爸爸把你教育得多好,孩子嘛,现在还小,只是没有到懂事的年纪。”孔荷玉关了炉火,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道,“要不你把他丢给他爸爸教育。”

    “算了吧。”她拿了汤碗递给她,不敢苟同地扯了扯嘴角,“叶思源自己还要人教育呢。”

    晚饭时,叶睿安有意讨好,搬着椅子和季长宁靠得极近,叶思源给他夹菜,他自己一口都没吃全部给了季长宁。

    最后,季长宁拍着桌子说:“叶睿安,你给我好好吃饭,吃饱了我们谈一谈。”

    “妈妈。”他小声地唤道,软糯着声音使得她心头一阵柔软。

    她侧首看他,一脸严肃道:“吃饭。”

    “哦。”叶睿安低头,不过很快又抬头朝叶思源看去,“爸爸,我今天能跟你回家吗?”

    叶思源状似无意地瞥了季长宁一眼,见她只顾着低头吃饭,他笑了笑,说:“明天吧,我明天去学校接你。”

    闻言,叶睿安失望地埋下了脑袋,吃着外婆煮的菜,突然有些食不知味起来,他慢吞吞地吃饱了饭,季长宁递了一张纸巾过去,他双手揪着纸巾在嘴巴上擦了擦,随后捏在手里偷偷地看了季长宁一眼,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外婆,咧着嘴看向孔荷玉,还没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时,孔荷玉就道:“安安啊,外婆先去洗碗,一会儿就来帮你洗澡。”

    季长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敲了敲桌面,很是威严道:“来吧。”

    叶睿安缩了缩脑袋,看到叶思源也跟在后面走了,他才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紧跟在叶思源屁股后面去了客厅。

    季长宁在沙发的正中央坐了下来,看到凌乱的矮几后,她倾着身子把上面的玩具书籍都收了起来,抬头看着正揉着鼻子的叶睿安,问道:“手上还疼吗?”

    叶睿安想了想,说:“疼。”

    “我有跟你说过不可以从高处往下跳吗?”

    “说过。”稚嫩的童音又低了些。

    “那以后还跳吗?”

    叶睿安乖乖认错:“不跳了。”

    “今天为什么要跳?”

    叶睿安嘟着嘴看她,突然有那么点儿委屈了:“我看见何杰跳我才跳的……”不想落地时趴下了。

    “何杰跌倒了吗?”

    “没有。”

    闻言,她长长叹息一声:“以后我说话还要不要听了?”

    叶睿安低着头,努力想了好久才说:“要听。”

    “要是不听呢?”

    闻言,他小心翼翼抬头,对上她不像开玩笑的神情,他不由往叶思源身边站了站,一手抓着他的裤管一手扯着自己的衣角,可怜巴巴道:“不听的话你就不要让我上学了。”其实,他现在想想,不上学挺好的,每天都跟爷爷玩儿,还不用做作业。

    叶思源看看季长宁再看看叶睿安,轻轻咳嗽一声后便抱着叶睿安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季长宁不悦地朝他看了过去,他却是轻松地摆了摆手,说:“季将军,您继续好了,我和您同一阵营。”

    季长宁一噎,塞了两个抱枕在怀里,被他这么一打断,顿觉无力,开了电视无聊地切换着频道,完全忽视旁边的两人。

    孔荷玉把碗洗好了就抱着叶睿安去洗澡了,原先在客厅还耷拉着脑袋的叶睿安在离开了季长宁的视线后顿时变得活泼起来,“咯咯”的小声一直从浴室传到客厅。

    叶思源拎开她旁边的抱枕,挪着屁股坐到了她的旁边,她不悦地朝他看了过去,面无表情道:“你可以回去了。”

    “等到现在终于等到就我们两个人了,你觉得我会走吗?”说着,他笑着捧住她的脸,缓缓低头,带给她一个热烈的吻。

    “叶思源你干什么?”她拍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往后仰去,竭力推着他的胸膛想与他来开距离,她的呼声很低,唯恐被浴室里的人听见,“发什么疯呢?”

    他收回手,交叠着双腿,懒懒地靠在沙发背上,温柔看她。

    季长宁不断的用手背抹着嘴巴,看到他脸上得意的笑容,她绕过他坐到另一侧的沙发去了。

    “我有那么招你嫌吗?”

    “有。”

    “应该没以前招你嫌了吧。”

    她静默不答。

    叶睿安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叶思源已经离开了,他颇为惋惜地垂下脑袋:“明天一定要让爸爸和我睡觉。”

    周三,叶氏例行晨会。

    秘书突然过来敲门时,营销部的刘总正作报告,林旭阳偏头看了叶思源一眼,随后起身,轻缓着动作朝外面走去。

    “什么事儿?”

    “中远的陈**来了。”

    林旭阳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他掏了掏耳朵,开口问道:“陈**?中远的?”

    “是。”

    “这下好了,不该来的来了。”林旭阳用握着拳头的手在另一只手掌上捶了捶,有些烦躁地转了一圈,说,“你先去招待一下,问问她住的地方有没有安排下来,要是还没你就给她订个酒店。”

    “是。”

    “对了,她有问叶总吗?”

    “问了。”

    “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叶总在开会。”秘书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着终是开口道,“陈**在叶总办公室里等……”

    “有问题吗?”

    “她问我叶总办公桌上照片里的女人是谁,我说了是叶总夫人,陈**好像不高兴了。”

    林旭阳抓了抓头发,咳嗽一声后横抱着双臂倚在墙壁上,问道:“你的老板是谁?”

    “叶总。”

    “那陈**不高兴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只要叶总高兴了不就好了?”说罢,他挥挥手,“去吧,有些话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是。”

    林旭阳重新回到会议室,趁着底下一**人讨论时,他低着声音在叶思源耳边道:“陈建毅的宝贝女儿来了。”

    叶思源微微蹙眉,抓着手里的钢笔转了一圈:“她来干什么?”

    “追夫呗。”林旭阳不顾他警告的眼神,呵呵笑道,“看你这么抢手,长宁是不是要有危机感了?”

    闻言,他眯着眼:“长宁是你叫的,嗯?”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之【上厕所】

    某一日,安安尿急,夹着腿去找季长宁:“妈妈,我要尿尿。”

    “再忍忍,妈妈带你去洗手间。”

    当季长宁带着他赶到洗手间,很不幸地发现男士洗手间前面挂了个牌子:正在维修,请移步楼上。

    “很急吗?”

    “很急。”

    “那走吧。”季长宁抱着他,直接去了女士洗手间。

    安安上完厕所,嘟着嘴巴很不高兴地跟在季长宁身后出来:“妈妈,我是男生。”

    “我知道。”

    “那你还带我去女厕所。”

    “这样总比尿裤子好吧,再说了,你去男洗手间我又不能跟着,你以前也没少去女厕所啊。”

    好像也是。。

    小剧场之【早恋?】

    安安连着好几天都收到别人送的糖,他也连着吃了几天,有一天,那个女生再把糖给他时,他问道:“你们家有很多糖吗?为什么就给我一个人吃?”

    “我喜欢你呀。”

    安安撕糖纸的手顿住了,他想了想把糖还给了那个女生,一脸认真地说道:“我爷爷说了,我还小不可以谈恋爱。”

    “什么是谈恋爱?”

    “就是男生喜欢女生,女生也喜欢男生。”顿了顿,他把糖重新拿了过来,说,“你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你,我们不算谈恋爱。”所以,这糖也是能吃的。

    第二天,安安没有收到糖,因为那姑娘挺他说他不喜欢自己。

    39

    chapter 39[vip]  “多来几次就强烈了,让他进入到你灵魂的最深处。”  3228 2013-05-21 00:34:53

    chapter 39

    叶思源在会议结束后去林旭阳的办公室转了一圈,林旭阳毕恭毕敬地站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叶总,陈**还在您办公室等着呢。”

    “知道。”他淡淡应了一声,低着头专注着手里的悬疑。

    林旭阳手足无措地立在他一旁,安静了一会儿后又继续道:“您就不要去看看吗?”

    叶思源翻着书的手一顿,两指夹着薄薄的纸片,他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书挺好看的,哪里买到?”

    林旭阳陪着笑,然后闭着嘴巴没再说话。

    叶思源把书看完了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秘书一边帮他开门一边说:“陈**还在里面。”

    陈依依是a市中远陈建毅的掌上明珠,叶思源去a市考察项目时,陈建毅曾玩笑说愿意半个中远为聘把女儿嫁给他,他很是委婉地给拒绝了,这个陈依依什么都好,就是不在他喜欢的美女范围内。

    “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叶思源立在门边,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神落在她开得极低的领口上。

    “哪里,是我不好意思才。”陈依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款步朝他走来,“叶总工作这么忙,我还来打扰。”

    叶思源笑笑,如沐春风:“应该的,陈**来c市,我尽些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

    陈依依看向他的眼神温柔似水:“那叶总是不是要请我吃饭啊?”

    叶思源礼貌地朝她颔了颔首,说:“一定。”

    陈依依回到沙发旁边去拿了包,叶思源让秘书订了位置后便带着她一起出去了,俊男靓女,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叶思源去取车时给蚊子打了电话,不等他开口说话,蚊子就埋怨道:“我复习功课呢,没几天就要考试了。”

    “今天没空?”

    “没空。”

    “那算了。”说罢,他就要挂电话,结果那边却是嚷嚷着让他等一等。

    “找我什么事儿啊?”

    “请你吃饭。”

    “不吃了,我英语还有好多单词不会写呢。”

    “粤香阁的鲍鱼宴。”

    “哦,那我还是去吧,为了考试我要好好补补,你等我,我一会儿就到。”

    叶思源上了车,对着镜子调了调自己的领带,说:“不用来得太早,知道该怎么做吗?”

    “啊?”那边,蚊子惊呼一声,“你又被谁看上了?”

    “你管是谁,一会儿来了表现自然点儿就好了。”

    “呵呵,哥,我觉得我去考戏剧学院挺好的。”

    蚊子掐好了时间出现在了粤香阁的大门口,在看到叶思源时他激动地迎了上去:“哥,这么巧,在这个点儿遇见你,你肯定要包我饭的吧。”

    叶思源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随后看向陈依依:“我弟弟。”

    蚊子笑嘻嘻地揽住叶思源的肩膀,对着陈依依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比亲弟弟还要亲的那种。”

    “是吗。”陈依依笑笑,从容优雅,“要不就一起吧。”

    闻言,蚊子朝叶思源挤了挤眼睛,然后很得意地勾着他的脖子走在了前面,以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道:“知道这一招为什么屡试不爽吗?因为那些想跟你吃饭的女人都想留给你留个好印象,虽然她们心里很不高兴加我这个电灯泡吧,但是她们不好说出来啊,不然就显得她们蛮横不讲理了。”

    “行了。”叶思源轻哼着甩开他的手,“吃饱了回去好好看书,考不上就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蚊子啧啧叹道,很不客气地指出了他的私心:“我觉得您是拿了我去讨好长宁,要是我考上了,您就落了个监督有功的美名。”

    “知道就好。”

    席上,蚊子的嘴巴除了吃就是说话了,他讲了很多笑话,陈依依象征性地笑了几次,叶思源脸上基本没什么表情,只是应付式地吃着饭。

    “我哥给我的印象除了够义气,还有一个就是他很深情,你是不知道我哥以前怎么对我嫂子,不是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吗,我哥可没少……”

    “谷少文。”

    “啊?”蚊子许久没有被别人这么正式叫过,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咽了咽口水,无辜地朝叶思源看了过去,“有什么事儿吗?”

    叶思源优雅地拿着勺子,微笑着看向陈依依,说道:“一会儿我让我弟弟送你回酒店,可以吗?”

    陈依依浅浅一笑:“可以。”

    蚊子送陈依依回酒店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只有在陈依依问他问题的时候他才会开口说话。

    车里放着饶舌歌,陈依依揉着太阳穴偏头看向窗外,当车子在红灯口停下时,她转身看向他,斟酌着问道:“刚才一直在听你说嫂子,你嫂子呢?”

    “你不知道啊?”蚊子佯装惊奇地看了她一眼,“我哥跟我嫂子离婚的时候那些名媛可高兴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他望着前方,哀叹一声,道,“我嫂子现在带着我侄子一起过呢,可怜了我哥孤家寡人一个。”

    陈依依偏过头,神色复杂地看向窗外。

    **

    时代的策划案基本敲定,只要等着叶氏的高层最后拍板就行,季长宁在劳累了这么长时间后想好好放松一下,就喊了顾晓薇一起去喝茶,顾晓薇却说女人最好的放松方法有两个:一是**,二是逛街。

    茶楼里的客人不是很多,她慢慢咽下嘴巴里的水,颇为不赞同道:“我觉得静下心来喝喝茶也挺放松的。”

    顾晓薇很是鄙夷地朝她挥了挥手,说:“你那个给出家人用还差不多,你就说**吧,是不是很享受,等到经历过高.潮了那是完全放空状态啊,得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不说还不行吗?”

    季长宁笑笑,端着茶壶帮她把杯子倒满,顾晓薇捏着小小的杯子抵在唇边,还没喝一口又咋咋呼呼地把杯子放了下来,拉着藤椅朝她靠了靠,附在她耳边小声问道:“你有多久没做了啊?”

    季长宁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无意间对上她探究的眼神,她闪烁着目光,偏过头看向庭院中的景致。

    顾晓薇呵呵笑了起来,捧着她的脑袋让她转过头来,说:“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季长宁摸了摸鼻子,不知怎的突然红了双颊,她看着顾晓薇脸上的暧昧笑容,想想也没什么好丢人的,咳嗽一声后她端坐了身子,嘴巴张了张,舌头却是像是打结了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晓薇被她吊得兴趣全无,端着杯子懒懒地往后靠去,喟叹一声道:“在女人三十如狼的年纪里,我身边居然没了男人。”

    “我跟叶思源上床了。”

    “噗”顾晓薇喝到嘴巴里的水全部喷了出来,她呛着接过季长宁递来的纸巾,哀怨地扫了她一眼,“当说不说。”接着,她又是一副好奇模样朝她凑了过去,“谁先主动的?不对,这个算我白问,你肯定不会主动。”

    “在我跟他上床后,我对他的态度好像也有点儿变了,有时候想着照以前一样跟他老死不相往来,有时候又想着要不要跟他重新开始,你说我是不是变得很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顾晓薇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个前辈一样在开导着她,“你们进行了一次灵魂的交流,好多东西都会发生变化。就说女人吧,有些女人会把性和爱结合在一起,和男人有了肌肤之亲,那心里多少是有些想法的,不像男人,性和爱可以分得一清二楚。我觉得吧,这个归根结底还是女人被封建思想束缚得太久了,搁古代那三寸金莲还除了老公就不能给别人看了。”

    季长宁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我想跟他重新开始的想法不是很强烈,而且我觉得就像现在这样也不错。”

    顾晓薇端过茶杯,很不正经地笑了起来:“多来几次就强烈了,让他进入到你灵魂的最深处。”

    季长宁撇了撇嘴巴,转过身不再看她。

    两人一起了逛了街,顾晓薇大包小包拎了很多,季长宁则提了个装着儿童装的袋子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

    “一会儿陪我去看个包,我看上很久了,八百以内我就拿下。”

    季长宁评价道:“太贵了。”

    “老娘一不养男人二不养孩子,不供房不供车,八百还是可以考虑的。”她半拉半拽着季长宁往前走,兴冲冲地连手上的袋子掉了一个都没有察觉。

    “**,你的东西掉了。”

    两人同时停下步子,齐齐看向自己手中的东西,顾晓薇突然抬头看她:“我内衣掉了。”

    季长宁跟在她后面按着原路返回,才走了几步就看见有个女人拎着袋子朝她们伸出了手:“你的东西掉了。”

    顾晓薇接过袋子,笑得温婉:“谢谢。”

    “不客气。”那个女人也是笑笑,在看到季长宁时不由多看了两眼。

    季长宁对上她的视线,浅浅一笑。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在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后,脸上地笑意愈发浓厚起来,不似刚才的客气,那种笑容在别人看来,是很幸福的那一种。

    顾晓薇再次朝那个女人道了谢,拉着季长宁要走时,耳边传来了她娇媚的声音:“思源,我在百盛,你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又晚了。

    小剧场之【拉臭臭】

    季长宁给儿子买了个儿童坐便器。

    叶睿安看到后觉得很新奇,连撒尿都要脱了裤子坐上面,且一坐就是大半天,有时候热了还会拿着盖子扇扇风。

    季长宁跟他说:“不能一直坐在上面,你看你屁股上,都有一圈红印子了。”

    “我怎么没有看见?妈妈,你骗我的吧。”

    “算了,你高兴坐多长时间就多长时间,一会儿自己拉裤子。”

    叶睿安在觉得时间差不多后,有些吃力地撑着膝盖站了起来,然后回头看了眼他的小马桶,有些惋惜道:“又没有拉臭臭。”(╯﹏╰)b

    40

    chapter 40[vip]  她静静地闷在他胸前,感受着他力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  3363 2013-05-22 01:02:28

    chapter 40

    百盛外面有个喷水池,顾晓薇趴在池边数里面的石头,季长宁看着她这样觉得她挺无聊的,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裳,无奈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等人啊。”顾晓薇站直了身子,悠悠转身朝她看了过去,“你就不想吗?”

    她很诚恳地摇了摇头:“不想。”

    “万一叶思源真来了呢?你就不想知道他和那女人的关系?”

    季长宁看着池子里清水,水流潮上喷去,到达一定高度后又落了下来,溅出少许水珠,她侧首看向她,微微笑道:“那是他的事。”

    顾晓薇撇了撇嘴巴,弯腰在池子里掬了一捧水往上抛去,等到水落下后她拎了脚边的袋子,轻轻撞了撞她的身子:“走吧,你都不上心还等什么等呀。”

    季长宁回去时孔荷玉还没有回来,在看到叶思源陪着叶睿安在做作业时她有些诧异,心里头莫名其妙地变得畅快起来。

    叶睿安拿了铅笔跟在她后面,问道:“妈妈,你去哪里了?”

    “给你买衣服了。”说着,她举高了手里的袋子到他面前,“作业写完了再去试。”

    “给我看看。”

    季长宁去厨房倒了一杯水,走到外面看到叶思源正低着头帮叶睿安检查作业,她折回厨房去又倒了一杯,端着给他送了过去。

    叶思源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他的眼神,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接了安安就过来的,你妈去朋友家了,她说今晚不回来了。”

    “哦。”她轻应一声,抵在杯子在唇边喝了一口后放下,“我去做饭。”

    等到她走后,叶思源端过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茶,他看看自己手里的杯子再看看她摆在矮几上的,很是好奇季长宁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温顺。回头看到正拿了衣服往头上套的叶睿安,他笑着放下杯子朝他走去,背着双手在身后,问道:“要不要我帮你穿?”

    叶睿安穿了好久也没把衣服穿上,此时听到叶思源的声音了,他气呼呼地把衣服拿了下来,凌乱着头发仰头看他,飞快点头:“要。”

    “走吧,回房去穿。”

    叶睿安穿了新衣服很臭美地跑到季长宁面前去,挥着小手扭着腰:“妈妈,你看我。”

    季长宁看了他一眼后又继续低头洗菜:“挺好看的。”

    “真的吗?”叶睿安很得意地摸了摸衣服上的图案,说,“我爸爸也说好看,妈妈你怎么没有帮我爸爸买啊?”

    季长宁有些无奈地转身,刚想说他两句,叶思源就拿了两个杯子进来了,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他不是小孩子,他自己会买。”

    叶睿安想了想,很赞同地点了点头:“那爸爸还是自己买吧。”说完,蹦跶着去客厅看电视了。

    厨房里,季长宁觉得因为多了叶思源的缘故显得拥挤起来,她切菜的时候他则是拿了杯子去冲洗,洗好了放在沥水架上后便在一旁看着她。起初她有些不自然,但他一直站着没说话她也就渐渐放松了下来,有时候觉得太安静了抬头朝他看去,总会对上他含笑的眼神。

    渐渐的,他的眼神过于灼热起来,她把蘑菇切好后便放下菜刀,随后看向他道:“你能去客厅吗?饭做好了我会叫你的。”

    “我又没打扰你。”

    “你站在这里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好吧。”叶思源佯装苦恼地瞥了她一眼,可下一秒却是捧着她的脑袋低下了头,“亲一个就出去。”

    他的吻很温柔但也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等到他餍足地直起身子时,季长宁满脸通红,她用手背抵在唇边,恨恨地瞪着他,见他笑得愉悦她拿了砧板上的菜刀,重重敲了两下后举在了手里:“滚出去!”

    叶思源摸摸她的脸颊,在她的手没打过来之前他很迅速地把手抽了回来:“你可不能跟你妈一样凶。”

    “滚!”

    在他走后,摸摸自己燥热的脸颊,拿着刀在砧板上剁了两下才解气,这人不是一般的讨厌,每次都在她的心静得差不多的时候来撩拨她。

    晚饭时,叶睿安和叶思源坐在一面,他盯着季长宁看了好一会儿后终于道出了自己的疑问:“妈妈,你生病了吗?”

    季长宁头疼地朝他看了过去,有气无力道:“没有,赶快吃饭。”

    “哦。”叶睿安低头扒拉了两口饭,想想还是不死心地抬起了头,“可是我觉得你生病了。”

    “叶睿安,你再说下去我真的要生病了。”

    “好吧,我不说了。”说着,他屁股一撅,半转着身子朝叶思源看了过去,一副认真模样,“你也不要说话。”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叶睿安好几次想跟季长宁说学校里的事儿,但是看到她埋得低低的脑袋时,他又忍住了。

    饭后,季长宁收拾了碗筷端到厨房去,叶思源站在厨房门口问道:“安安的睡衣呢?我帮他洗澡。”

    季长宁头也不回地答道:“阳台上有一套,他的床头也有一套。”

    叶思源去叶睿安房间帮他拿了睡衣,在浴缸里放了水后把他脱光了抱到里面去,叶睿安有些忐忑,毕竟是爸爸第一次帮他洗澡。

    叶思源蹲在浴缸旁边,拿着毛巾在手里绕了两圈,轻轻咳嗽一声后问道:“你妈妈都是给你先洗哪里的?”

    叶睿安想了想,抓过他的手摁到水里,然后带着他的手在自己的笑胸脯上拍了拍:“我妈妈是先这样子的。”

    叶思源有些困惑地看了他两眼,在的注视下,他把手放进水里,随后拿出来在他胸口拍了拍:“这样吗?”

    “嗯。”叶睿安点了点头,然后又指着自己的手臂说,“从这里开始吧。”话落,他就拿了自己的小鸭子仍在水里。

    见叶思源还愣着不动他不由好奇起来,然后很不客气地问道:“爸爸,你会洗澡吗?”

    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只不过此时的叶睿安和他亲了很多,他第一次给他讲故事的时候他也是有点儿疑惑他会不会讲故事,他的感觉却是这个小孩真不听话,有人给他讲故事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那时,他没有一点儿做父亲的自觉性,完全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

    他笑了拍了拍他的脑袋,说:“会,我用我的方法帮你洗。”

    叶睿安洗好了澡就被扔到床上去了,因为叶思源说今晚不回去了,他很听话地趴在床上等着。

    叶思源去厨房时季长宁正端了杯水抵在唇边,他走过去夺下她手里的杯子一饮而尽。

    季长宁有些生气,烦躁地推了他一把,冷冷道:“让开。”

    叶思源不仅没有让,反而是张开双臂将她整个拥在了怀里:“你一个人带着安安,每天给他洗澡、穿衣、做饭。”说着他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抵着下颚在她头顶,眼底溢满了柔情,“季长宁,你真伟大。”

    他的声音,似甘泉般沁入到她的心底,她觉得只要尽自己所能去把儿子照顾好,哪怕她是一个单亲妈妈,她也问心无愧,她对叶睿安所做的一切,从来没有想过得到别人的肯定。此时,听着他的话语,她心中微微动容,其中的酸甜苦楚,在他这一句话后全部涌上心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带着儿子走了很长的一段路,那条路上有人消失了也有人出现了。

    她静静地闷在他胸前,感受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有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她不由变得恍惚起来,他们之间,一切来得太突然,她毫无招架之力,她考虑了很久很久,却始终没有勇气去正视,岁月磨平了她的棱角,同时也减小了她的胆子。有时候想想就这样也好,可有时候又有一个声音在心底跟自己说“去试试吧”。

    试试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呢?

    她轻轻扯了扯他腰侧的衣裳,良久后才道:“以后我管教他的时候,你不可以装好人了。”

    叶思源笑了笑,她清楚地感觉到了他胸腔的震颤,“我跟你一起管教,那我来帮你管教,你去装好人。”

    “不要。”

    “爸爸妈妈一个□脸一个唱白脸,不是挺好的吗?严父慈母。”说着他与她拉开一段距离,低头看着她,“我们给安安一个健全的家,好吗?”

    季长宁推了他一把,抿着唇不说话。

    叶思源看着她,突然抓着她的手环在自己腰上,暧昧地朝她眨了眨眼睛:“复婚了我可以天天陪你,不收费,你也不用招鸭,多划算。”

    季长宁瞥了他一眼,悠悠道:“那你不是连鸭都不如了吗?”

    叶思源一噎,盯着她看了半晌,视线在触及到她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时,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弯着腰朝她期近,最后紧紧地攫住了她的唇,在他温柔地亲吻中她脑袋一片空白,缓缓闭上了眼睛。

    **

    叶睿安觉得叶思源再不来他都要睡着了,他在床上滚了两圈,随后翻身坐了起来,扬声喊道:“爸爸!”

    没有回应。

    他爬下床,赤着脚直接朝外面走去。

    客厅里很安静,他委屈地嘟着嘴巴,气哄哄地朝厨房走去要跟季长宁告状,谁知他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了叶思源的声音:“安安,一会儿进来!”

    他收住步子,可还是忍不住好奇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探着脑袋往厨房看去,在看到季长宁红着脸躲在他怀里时,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拧着秀气的眉头,上上下下将他们打量着一遍,发现他们都衣衫不整,他很不高兴地哼了哼:“你们要一起睡觉吗?那我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安安还想着跟爸爸一起睡呢!

    小剧场之【男女平等】

    安安跟同学交换了玩具,他拿着同学的洋娃娃回来,拉着叶思源跟他玩儿过家家的游戏:“我是爸爸你是妈妈。”

    叶思源扶额,说:“这个是女生玩儿的,你也要玩儿吗?”

    “那我们玩儿什么?”

    “躲猫猫吧。”

    “那个玩儿过了。”叶睿安无意往电视上瞥了一眼,电视里正放着**的节目,他呵呵笑着,走过去抓着叶思源的手说,“我们来骑马吧。”

    叶思源关了电视,说:“还是玩儿这个吧,男女平等,女生玩儿的你也可以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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