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一袭黑色西装,在菊花丛中,热闹的人潮里显得清瘦而落寞。
一阵风过,透着寒意,那身影分外的消瘦孤独。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霍起平的形象全应了李清照的诗句。
陈灵儿鼻翼发酸。
不堪看。
再转头,他已不见了踪影。
陈灵儿四下寻找,无果,恍如一梦,那不真实的虚空感,让她很不舒服。
接下来,陈灵儿的笑便保持干柴一样的干度。
奶奶这一次只待了三天。
临行时,左手拉着陈灵儿,右手拉着叶金秋,一个劲儿道:“能走到一起都是缘分,好好过,要好好过。”
“好好”二字奶奶说得尤其重。
陈灵儿如何担得起这“好好”。
如果没遇到霍起平,或者遇上了,情已逝。她可能试着接受这个男人。
可是现实不承认“如果”。
这三天,陈灵儿没有一天不思念他,思念那个清瘦的身影。
吃饭时想着他吃什么。
睡觉时想着他会不会失眠。
穿衣时想着他一身黑色。
……
她的心在菊花节上见到他的那一瞬便飞到他的身边。
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下午五点半,她就打的来到他的别墅。
她穿着他买的白色连衣裙,配上大红的风衣,她要穿得醒目,让他第一眼就看到他。
她和他在一起,对颜色非常的讲究,特爱对比鲜明的着装。
在她和他相处的光阴里,她想夺他的眼球。
他还没回来,她站在大门口等着。
她给他全部的温柔,抚慰他孤独的心。
古铜色雕花的大门,印着她玲珑的身形,像一幅彩色的剪影。
陈灵儿想到过去的岁月,路过那街道的转角,她朝对面凝望,等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帘。
如今时光荏苒,她又在等待他,带着几分激动,带着几分惶恐。
黑色的轿车慢慢的停下。
陈灵儿屏住呼吸,等待那“分别三日恍隔三世的”他,出现。
黑色的皮鞋,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
他的着装总透着忧伤,有一种随时准备“沉痛默哀”的样子。
霍起平依倚在车上静静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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