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缰绳,一边用手穿过她不足一握的纤腰。
耳边感受着东陵雪寒呼出的热气,苏念尾竟不争气的脸红了。但是碍于细纱遮掩,倒也瞧不出什么。
只是,她的心跳有些加速,明明知道对方是个孩子,可是这种暧昧的姿势,总让她觉得那么的不妥。
喂,小鬼,你刚才弄痛我了,你知道吗?为了避免尴尬,苏念尾立马用责怪的语气朝他吼道。
东陵雪寒在黑暗的背后,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谁让你不听话!
你这死孩子,我可比你大,这话好像由我来说吧!
住口!东陵雪寒有些失控的喊道,她不允许这个女人,总用年纪来压迫他。他不希望,他们之间,永远有着年龄的代沟,因此他要跨越这道阻碍他前进的门墙。
听着他激动亦如薄冰般寒冷的咆哮声,苏念尾有些心悸的耸了耸肩,没错,她竟然有些惧怕了这个少年。
突然,她觉腰身一紧,一双臂膀有力的将他抱住,那力道之紧密简直让她快要窒息。她知道,东陵雪寒那小子在报复她,但她并没有出声,只是蹙着眉任由着他。
抱紧我,现在我们就可以回宫了!缰绳一扬,他大喝一声,乌黑幽亮的骏马就肆无忌惮的飞奔了起来。
耳旁风声呼啸,第一次领略马上飞光的苏念尾难免有些害怕,只见她双手紧紧勒住东陵雪寒的黑袍,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
望着咬牙打颤的苏念尾,竟然如此害怕,东陵雪寒内心难得溢出一抹怜惜之情,当即将她散着发馨香的小脑袋抱在自己的胸前。她抬头错愕的望着他,欲要挣脱,谁知他却倔强的用下颌将她的头给压住。
马儿奔得极快,她不敢动静太大,只能很屈辱的伏在他巨烈起伏的胸膛
到了皇宫,天已黑透。
城门早已关毕,苏念尾满以为这么晚了定不能进城。岂料东陵雪寒那小鬼站在城门之外,然后上前对着侍卫说了些什么,城门便匆匆打开。
下了马,他送她回到秋水坊。一路上,尴尬充斥着周围的一切。
喂,小鬼你干嘛不出声?踏着皎洁的月光,苏念尾故着镇定的朝他问道。她就受不了这孩子,无论何时都像冰块一样,跟他走在一起,好像全身鸡皮疙瘩都要冻出来了。
其实并非东陵雪寒不说话,只是他仍沉浸在方才那奇异的感觉中。不知为何,在回来的沿途中,她在他怀里的感觉,仿佛让他空寂了许久的内心瞬间溢得满满的。
可是当她下了马的那一刻,他的心又惘然若失,仿佛心中像丢失了什么珍贵之物般心神不宁。
今天开心吗?他柔声问道,圣洁的月光照在他俊朗的五官上,第一次呈现出不同往日的温情。
难得看到东陵雪寒这一面的苏念尾,心中难免有些压制不住的喜悦,当即点点头道;嗯,开心。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风景了。对了,小鬼你什么时候还能陪我出去啊?苏念尾实在爱极了今天的出游,而今天的一切也让她大开眼见。什么田园农庄,古代风车,美丽的华现都是极其珍贵。
东陵雪寒脸色突然一沉,俊朗的眉峰突然蹙了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让苏念尾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你怎么了?
陪你出游是不行了,下个月初五,邻边乌礓国未来的诸君,现在的王子修塔就要来访。为尽地主之谊,这些天本王恐怕抽不出身来。说到这里,东陵雪寒阴冷的俊颜闪过一丝无奈。
乌礓国?苏念尾蓦地一惊,顿时若有所思的将秀眉绷紧。
不错,乌礓国!
苏念尾惊骇欢喜的盯着一脸不解的东陵雪寒道;难道就是史书上记载,传言四颗仙珠有一颗落入乌礓国皇室手中的乌礓国吗?
他两道剑眉竖在一起;这你怎么知道?
这些天闲来无事,在史卷上看到的。对了,小鬼,乌礓国真的有传言中的长青珠吗?苏念尾双眼晶亮,绽放出异样的光彩来。
这个本王有听说,传是虚是实本王就不知道了。笨女人,你怎么对此物如此感兴趣?记得初见她时,他询问她为何能逗得皇兄如此开怀,谁知这个女人竟不知死活的要与他交易。说要取得四颗灵珠中的任意一颗才肯告诉他。本来以为她只是存心叼难他罢了,现在看来,绝非如此简单。那就说明,这四颗灵珠对她来说,真的有非凡意义。
好看啊!苏念尾面对他审视的眸光,顿时心冒虚汗。这孩子最不好的缺点就是,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将一个人看透。
只是好看吗?他语气猜疑的注视她道。
当然还有些好奇,因为它是传说中的灵珠嘛,谁不想得到。苏念尾肯定不会告诉他,那四颗珠子说不定能带她回到现代。也许,就算说了,这小鬼也未必相信。只会当她胡扯,所以她就没必要告诉真相了。
听了苏念尾的话,东陵雪寒黑瞳一闪,用一种及其讽刺的眼神望着苏念尾;这种鬼话你也相信?虽然四颗灵珠的传说人尽皆知。不过,他的威力却无人能见。依本王看啊,那也只是个死物罢了。根本没有传言中那般神乎。如果你真是好奇,那本王试试能不能弄到一颗,让你满足一下。
真的?苏念尾激动的上前,一把握住东陵雪寒冰凉的指尖,水眸里散发着难以置信的眸光。
是的,她相信这小鬼说出这种话,就一定能帮她做到。所以,现在寻找四颗灵珠的任务,她又燃起了希望。
被苏念尾这样一握,东陵雪寒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整个人似有锋芒在后,他像触电一般的甩开她的手,红着脸道;丑女人,你干嘛,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清吗?
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苏念尾顿觉好笑道;那你把我帮姐姐呗,这么小干嘛这么在意。
听完她的话,东陵雪寒他当即上前,镊住苏念尾隔着轻纱的削瘦下巴,暗黑的眸子笼罩着神秘之光。片刻,他不屑的扬了扬唇;听着,本王只有兄长,没有姐妹!
话毕,他转身离开。她茫然的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顿时觉得周围一股摄人的寒气嘭的一声溢出,向全身炸开。冷,只有一个字形容这个人。从腿尖,至她的头皮。那眼神直叫人跌入了九冬寒窖,冷彻心扉。她到底说错了什么?会让这个小鬼瞬间变成这样?
满是不解的苏念尾,独自踏着沉甸甸的脚步回到秋水坊,却见一抹熟悉的纤弱身影站在凭栏处东张西望。
那人提着银灯,来回知徘徊,似乎显得格外着急。
苏念尾暗忖,那个身影应该是个女子。可是,秋水坊除了红烟以外,就无别人。这么晚了,红烟是不会关心她的情况,那么那个女子会是谁呢?
清和郡主?莫非又是那个小辣椒来找麻烦了?想到这里,苏念尾的脚步似踩在云端,有些飘忽不定。
远处,银灯闪烁,女子身穿玫瑰紫缎子水红锦缎裙,上面罩着绣满了繁密的花纹的金边碎花襟外袄,腰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带,腿穿一穿三玲珑雅致的绣花鞋。
如此内敛的打扮,倏地让苏念尾松了口气,她断定这个女子定不是让她头痛的清和郡主。
果真,来人秀眉如柳,只见她娇柔的眉宇间挂满是苦涩的笑,白皙的脸蛋水灵得似能捏出水来,尤其是那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荡漾在精致无暇的脸上,显得那么的妩媚动人。
那人不正是让她挂怀已久的阿香吗?
看到这里,二人皆是一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一声深情的呼唤。
阿香?
念姐姐
语罢,阿香立马丢掉了手中的银灯,喜极成泣的从凭栏上走了下来,猛的就与苏念尾拥在一起。
正文边关告急
秋水坊内,彻夜通明。====
念姐姐阿香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别哭,多没出息。现在不是见到了吗?
嗯,阿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儿个一晚就接来管家的通知,说让阿香收拾收拾,今天一早就入宫来了。可是我还是来晚了一步,听这里的另一个姐姐说,你一早就出宫了。所以,阿香就一直在湖畔的凭栏上等你,想不到你还玩得真尽兴,天快黑了才回来。差点,就把我急坏了。
呵呵,看来他果然没有失信!苏念尾眯起月牙儿的眸子浅笑道。她以为,像东陵修这种阴险j诈的人,如果没有付出相等的条件,他是不可能轻易将阿香放回她的身边的。想不到这一次,他到是够爽快。
阿香疑惑的转动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他是谁啊?
禹王!
原来是念姐姐帮我求了禹王,所以才让我来侍候你的啊?可是禹王不是与念姐姐你说到这里,阿香蓦地顿了顿;他怎么可能答应念姐姐你的要求呢?
苏念尾莞尔一笑,握起阿香雪白的小手;这次我也不懂。反正,只要你来了什么都好。我离开这些日子,你在王府过得还好吗?现在有了阿香,苏念尾觉得她的人生应该就不会那么寂寞了吧!
听着苏念尾的问候,阿香突然眼圈泛红,然后伸出一只手抹着眼泪低泣道;念姐姐,你可不知道那个苏梦,她真是太欺负人了,自从你走后,她就极力讨好冷姬夫人。后来不知道么的,冷姬夫人倒也不嫌弃她,让她做了贴身丫头。这做了贴身丫头以后啊,她就为虎作伥,事事看我不惯,总是变着法子整我。
你是说,苏梦跟了冷姬?苏念尾蹙眉一阵沉思。
嗯!阿香含泪点头;这还是两天前的事,苏梦说我暗地里骂她,然后让府上新进的一批丫头打我,你看我的腿,这里的淤青和红肿就是让那些丫环们打的。
苏念尾见阿香拉开裤管,仔细望了望那些受伤的地方,果真是新老痕迹皆有啊!
唉,想不到苏梦变成了这样。阿香,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但过去的事就算了。所谓,树大招风。现在,她跟着冷姬狼狈为j,但她们忽略了一个更厉害的人物。那就是现在的禹王妃!不错,苏念尾相信,再猖狂的二人,也会被萧蓦雪镇压。所谓善恶有报,诸类循环。一物降一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阿香脸上闪过一抹不可思议;念姐姐?你说的是王妃?
苏念尾点点头道。
她可是大好人啊,从来不欺负下面的丫环,也与府上众为姬妾和平共处。
是吗?凡事别看表面!苏念尾水眸冷冷一扬,眼里的恨意依旧未减。
阿香没有听出苏念尾的弦外之意,依旧歪着脑袋满是不解;可是自从王妃入府以后,从未发生过争庞夺爱之事。除了那日与念姐姐你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只要记住,苏梦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就算你眼中的那个善良王妃不会去招惹她,但是不代表冷姬她们不会去反招惹她。冷姬这样的美人儿,嫉妒心是如何的要强,要让她规规矩矩的和几个女人争一个男人,他岂会甘心?况且,自己的地位还在别人之下,怎么说她也是一个会使一点手段的人。所以,苏念尾十分的看好此女。
嗯,也对。阿香似乎听明白了一点,然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她突然眼光异光,一脸兴奋的朝苏念尾问道;苏姐姐,听说皇上很宠你,这是真的吗?
这话声音问得异常之大,苏念尾当即伸出纤掌将阿香快言快语的朱唇捂住;此话不可乱讲。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可过问太多事情。尤其是我没有主动提起的情况下,你懂吗?现在可不比王府,这是皇宫,只要胡言乱语一句,就有可能丢脑袋。就好比上次清和郡主之事,她苏念尾可吃了大亏。====
为什么?阿香捭开苏念尾的手,大口呼吸着问道。
你今天看到那位红衣女子了吗?就是叫红烟的丫环?
嗯?看到了,那个姐姐可真冷,不爱笑。咦?她怎么了?
苏念尾打量了四周,发现屋内并无异常外才轻声道;她是东陵修的人,派来监视我的。所以,以后说话你要注意,可不许跟她胡说。还有,别跟她走得太近。
阿香听罢倏地一惊,猛的捂住嘴道;啊?是禹王的人?他为什么要派人监视你啊?
因为我在帮他办事!
办什么事?
阿香,知道太多对你不好,你要相信我。有些事情,我宁可不知道,这样活着更加安全一些。所以,你以后言行都要注意,别以为离开了王府跟着我就会很好,其实这里比王府更危险。苏念尾双眸凝重,满是真挚的朝天真单纯的阿香说道。
阿香听罢,垂下眼眸,思索良久,这才定定的点点头。
想必,她也明白了宫里的危机,当即也不多问;好,一切就听念姐姐的。以后,阿香绝不会问一些不该问的。反正,现在离开了苏梦的管辖,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苏念尾一手抚上阿香乌黑的小脑瓜,淡然一笑;傻瓜,记住就好。天色已晚,我们睡吧!
嗯!
蔽日的障扇被晨曦临着向前移动,香炉的轻烟依附着皇上的龙袍缭缭升腾。
金色的殿宇中,少年眉目如画,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更将他衬托得超脱凡俗。
他就是东秦过最年轻的皇帝,十岁登基,十岁治国安邦,十岁为民分忧。
然而,坐在少年身后凤座上的女子则一脸愁容。只见身穿她淡紫色的繁华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银色的凤凰花纹,三千青丝略为简单的挽在了脑,然用一支素雅的镂空飞凤金步摇固定发末,其余则工整的垂在颈边。如玉般无暇的额前,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头,随着轻轻一晃,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衬得她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
不可否认,这个皇太后是一个能让人见上一面就无法忘怀的美人。就算宫中美女如云,但这皇太后虽然已过三十,但那不俗的姿色仍是夺人眼眸。
她肌肤如雪,吹弹可破,那双眸子却似琉璃般美丽。虽然她的五官算不上顶美,但是全身所散发的那种缥缈气质,并非凡人所有。
朝中凝重的气氛浓散不去,片刻,少帝蓦地起身。金色的袖袍倏地一挥,面色肃穆的说道;无事退朝。
众官齐跪地叩首,唯独那个气质张扬,眼神凌厉的摄政王除外。
朝拜后,众文武皆退至两边,打算散去。这时,金色的殿门外,突有一猛急的身影匆匆奔来。
皇上留步。
少年停止迈出金色台阶的脚,蹙眉凝望着殿下那个满头大汗身穿铠甲的男子,继而微愠;何事?
启禀圣上,边关告急,西部蛮夷之族昨夜午时因争夺土地,与东秦军拉开激烈征战,由于对方有备而来,而且凶猛异常,我军目前为止损失惨重。
什么?你说那些夷族之人又开始侵犯朕的王土了?少年听罢那位铠甲男的话,顿时气冲冲的回到九龙争嫡的龙椅上,一脸恼怒的质问道。
跪在地上的铠甲男子面色铁青,抱拳说道;是,东秦军因援军迟迟未到,所以士气不足,恐怕再这样下去,城池难守。
什么?东陵褚天黑瞳圆睁,眼里闪过一抹不知所措。这次战争,还是他登基以来的第一次。当然事情的严重性,也让他手足无措。
禀圣上,西部夷族只是一个小小的部落,曾多次入侵我朝,边境的百姓也深受其扰。当年,那群乌合之众只是偶尔的杀伤抢夺,现在敢正式与我东秦军队抗战,说明在这几年里,其部落已经壮大起来了,而且还练就了一支精锐的军队。说这话的是朝中一位银发白须的老者。
是啊,当年他们还不敢如此放肆,想不到现在竟然有如此野心!
不错不错,该给这群不通人性的蛮夷人一点教训了。
说得对,这群夷族人早就该灭,否则难保我东秦大国。
随着老者的话落,殿宇内你一言我一句的争讨蛮夷族氏的不是。但却无一人提出方案,到底如何对付。
众卿家,夷族野人势必会除,但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少年第一次面对这种问题,可是处理起来还是比较稚嫩
大殿顿时一阵死寂,方才还激烈凶猛的争吵声,瞬间化为乌有。
就在东陵褚天满为恼火之际,这时一道慵懒且夹杂着毋庸置疑的磁性男声在众人耳畔响起。
臣觉得,皇上该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此话一落,殿宇内仿佛就如一枚小小的炸弹,瞬间爆炸。周围皆传来一片唏嘘,不敢置信的议论声。
不错,现在东秦军士气不足,定以为是朝廷不管其生死。但现在,若是皇上能亲自领兵,那将士定会认为皇帝虽幼,但心怀天下。想必,到时一定会击败那群蛮夷族氏。男子的声音不温不火,一如方才的气定神闲。但你仔细一听,却不难听出,其中的份量如坚定。
众人随着声音传来之处,一起望去。男子眼如黑潭,一身玄青蟒袍更是将此人的身份地位彰显得一览无遗。
是的,此人便是犹如野马般的狂傲,像恶魔一样冷酷的东陵修,当今天下屈居皇位之下的摄政王。
不行,太危险了,怎么可以让皇上亲征?由于上次出言得罪了东陵修的皇太后,此刻也按捺不住内心的不满,向满朝文武朗声拒绝。是的,他可以残她身边的所有人,但唯一不行的便是她的皇儿。
不错,皇上乃当今天子,怎么可以亲自出征,若有个三长两短,谁能交差?这时,一至沉默不语的东陵雪寒,俊美冷酷的脸上也露出反对之色。
这种僵局,大殿之上经常发生。皇上与王爷,皆是背道而驰,亦或是意见不同。当然,这个时候两方不能得罪,多数大臣选择沉默以对。
有何不可?莫非当今圣上连这点都做不到?还是胆小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疆土落入别人的手中?别忘了,江山可是你先皇打下的,要是败在你的手里,九泉之下,你该如何面对?他冷冷的扬唇讽刺,眼里的冷漠与鄙夷之色让满朝文武背脊沁汗。
不错,当今天下,恐怕也只有东陵修敢出言向皇上挑衅。
面对殿下投来的同情以及可怜眸光,东陵褚天握着龙柄的手指,深深陷入肉中。
皇上,怎么了?大敌当前,快下旨啊。如果皇上怕了,那本王愿替亲征。东陵修眯紧黑瞳,淡定自若的语气,悠然从嘴角溢出。
皇上,亲征何其危险,请三思啊。东陵雪寒冷着脸,望着大殿之中沉思着的东陵褚天,他甚为担忧。
皇儿耳畔传来皇太后的颤抖以及不安声,更使东陵褚天觉得肩负的压力之大。
皇上,禹王说得也不是无道理。这将士的士气要如何高涨,恐怕决定也在皇上的一念之间。
对啊,皇上,禹王睿智多谋,如果让他出面,必定大获全胜。
皇上
东陵褚天望着殿下一张张说个不停的嘴,顿时猛的一拍龙案,眉峰紧琐,一脸冷冽道;传令下去,朕明日将御驾亲征,率兵对抗夷族贼子。接待乌礓国王子的事,占缓一月。
皇上,你乃金贵之躯,万万不可啊
东陵雪寒本欲劝阻,东陵褚天蓦地龙袖一挥,一脸肃穆打断;韩王不必多言,朕心意已决。多说,无益!是的,这些大臣无非是欺负自己年幼无能,所以配合东陵修一起对付自己。那么他要告诉他们,西部夷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部落,要胜他们,他东陵褚天并不觉得困难。
坐在凤位的皇太后,樱唇一抿,水眸一翻,只觉吸呼一紧。蓦地,天旋地转。
不好了,太后晕倒了
太后倒下了
随着众人面对惶恐之色,东陵褚天立即转身,发现已经憔悴不堪的母后不知何时已经倒下。当即,脸色铁青的喊道;一个个还站着干什么?快叫御医啊!
语毕,殿下慌成一团。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顾不暇。
唯有那个青色蟒袍男子,至始至终,嘴角都挂着危险的笑意。是的,这次战争,已经拉来了帷幕,一切,还只是开始。东陵褚天,你比你的父王,似乎要强上许多。不过,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午时三刻,屋外阳光正烈。
皇兄皇兄留步!
见一路匆急跟了过来的东陵雪寒,身穿明黄袍子的少年突然如一墩雕塑似的定立在花苑的丛林两边。像是寻思什么,又像是要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东陵雪寒快步上前,拦住少年的脚步;皇兄
雪寒,你有话要说吗?东陵褚天虽然已经料到他会说些什么,但仍是一脸淡然的蹙眉询问。
东陵雪寒凌厉的眸子迸发出一抹愤慨的光芒;这次出征,你万万不能去。
朕已经下旨,什么叫一言九鼎?说的就是朕!他毅坚决。
可你明知道是个圈套,此次定是凶险之极,你若去了,那禹王岂不
就是因为朝中大臣欺负朕年少懵懂,从末建立功勋!朕就要借这次出征,让这些老匹夫看看,朕并非贪生怕死。而禹王的诡计,也末必得逞
皇兄,我知道你一心想在众臣之中建立威望。可是此次
好了,你不用再多说了,朕还要去看看母后的病情。没有什么,能阻止朕明日便带兵前往边关。
见东陵褚天一脸的坚决,东陵雪寒知道再说无益,于是沉声道;皇兄既然如此,那雪寒甘愿出征护驾。
你?东陵褚天眸光一滞,片刻摇头呢喃道;不行,你不能去。!
为何?东陵雪寒一脸不解与不甘。
因为太危险了!
皇兄,你也太小看雪寒了,你可记得,从小雪寒就是以武出身。现在的实力,不比一般的将军都督差到哪去。如果有雪寒护你,势必危险也会减少几分。
可是东陵褚天何偿不明白这一点,但雪寒毕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虽然他与他相差不大。可是他是一国之君,应该挑起这个重担,但雪寒就不同。
不用可是了,皇兄,我去意已决。
这
别忘了我们是亲兄弟,哪怕是上战场,血肉也要融合在一起。
听着东陵雪寒那令人热血澎湃的话语,东陵褚天顿时情绪激昂,大掌朝他后背爽朗一拍;好,朕就允许你一同亲征。
两兄弟,同时露出醉人心怀的明媚笑容。
正文出征
对岸渡口,两位少年双手负在身后,浅步缓谈,正神采奕奕的朝这边走来。====夕阳洒在们健壮挺拔的身影上,凭故增添了几份俊逸。
苏念尾与阿香做在湖畔凭栏上的石桌处,正端着阿香亲自熬好的莲子羹品头论足。
阿香,很久没煮这些东西了,想不到手艺又精湛许多啊。还没吃,这香味可就诱得人流口水啊!苏念尾浅笑着把弄手中的汤勺,一边等待着热气升腾的可口食物冷去。
阿香得到了苏念尾的夸奖,白皙的脸庞顿时霞飞双颊;念姐姐,这是哪的话。也只有你肯夸阿香了。上次,苏梦还说我做的东西拿不出手,硬是把我做的东西倒去喂了狗。
那是她在嫉妒你。苏念尾浅笑着安慰。突然余光瞥见正含笑的阿香,脸色倏地一沉,变脸之快,似乎发现了什么可怕生物一般。
念姐姐你看他们是?望着负手而来的两位俊美少年,阿香从他们那充满霸气的身上蓦地感到一阵局促不安。
少年看上去不大,十四五岁左右,一位身穿黄|色朝服,俊逸温润。一位黑袍如铁,冷酷霸气。虽然二人气质相反,不过身上同时拥有的贵族气质,却让人不敢忽略。
遁着阿香的眸光,苏念尾很快便发现了东陵雪寒与东陵褚天的到来。顿时,她迅速起身,拉着阿香便趴在凭栏高处大声喊道;喂,我们在上面,你们快上来啊!
听着苏念尾的呼唤,东陵雪寒与东陵褚天先是一愕,随即相视一笑,便心有默契的并肩上去。
来,坐坐坐。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有东西吃。苏念尾不待二人反应过来,便把两人猛的往石凳一按,然后将两碗热腾腾的莲子羹递上前去。
东陵褚天与东陵雪寒一脸诧异的盯了盯苏念尾,然后又打量了阿香一眼,眸子里同时闪过一抹不解这色。
这丫头好面生,是谁啊?东陵褚天没有被桌上的美食所吸引,首先注意到了阿香。
苏念尾眨眨眼睛一笑;她啊?是以前在府上帮助过我的丫环,现在算得上是我好姐妹。
他们阿香被二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当即拉着苏念尾轻声问道。
苏念尾爽朗一笑,也不卖关子,朗声介绍道;这个小鬼是当今天子,这个呢就是当今天下才貌双全,德才兼备的韩王是也。
啊他们就是皇上还有韩王?阿香失声低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毕竟,这二人虽然年纪轻轻,但关于他们二人的事迹可没少听说。两人皆是当今天下了得的人物,坐拥万人莫及的位置,有着过人的智慧与才智。此时两大风云人物都站在她的身前,这怎叫她不感到紧张害怕?
不错,是个标致的丫头!东陵雪寒冰冽的扬起唇,脸上闪过一抹揶揄之意。
听着东陵雪寒的赞美,方才还脸色煞白的阿香,此刻顿时满面通红。那副模样,就如烈阳西落后的火烧云。
看到这里,苏念尾掩嘴一笑,轻声说道;哇,你这小鬼平常从不夸人的。第一次听见你夸阿香,不如将来许给你如何?
话毕,阿香娇颜蓦地更红了,连忙拉住苏念尾的手,一脸羞涩的模样,似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
倒是东陵褚天,听了苏念尾的话先是一愣,紧接着望见三皇弟那张已经青紫的冷颜,他也不好多说,只是抿嘴浅笑。
疯女人,你胡说什么?他狠瞪着始作捅始者,然后怒声吼道。
怎么了?刚刚你还在夸她,怎么现在气成这样?难道你觉得阿香的身份配不上你?苏念尾望着小鬼生气的模样,顿时内心开怀不已,哼。老在她的面前成深沉,这次抓住机会她可得好好整整。
仿佛被苏念尾说中心事的东陵雪寒蓦地朝她怒吼;本王才不是那种人。
是吗?不是那种人你就娶她喽!
念姐姐已经羞得满脸红潮的阿香再次紧紧将苏念尾的纤指握住,欲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面对苏念尾的挑衅,东陵雪寒冷眸横瞪,完全末发现自己掉入她设计的圈套。====
本王现在没空理会儿女私情,明天就要出征了,现在正是建工立业的好机会,儿女私情暂且不谈。说完,东陵雪寒大气豪迈的挥了挥袖袍,一脸老气横秋。看得苏念尾,直睛直了眼睛。
什么?你说什么?她有些听不清楚的连问三遍。
本王是说,明日就要与皇兄一同出征,没空理会儿女私情。一边解释的东陵雪寒,一边在心底咒骂,这个笨女人,难道一定要他把这些事情讲得那么清楚吗?
苏念尾听罢,有些不确认的指了指东陵雪寒,然后又朝东陵褚天指去;出征?你和小鬼皇上?
一直望着二人争吵没有说话的东陵褚天,突然站起身来。只见他面带如沐春风的微笑,洁白干净的牙齿被夕阳的余晖照得闪闪发亮;不错,明日朕就要御驾亲征。
啊?怪不得你们两人会一同过来,我还以为你们都有空来找我玩了呢,原来是明天要出征啊!苏念尾大失所望的凛了二人一眼,接而不甘的说道;这亲征就是去打战,那么危险皇上小鬼,你确定要去?还有你,你们都是孩子能行吗?
望着苏念尾那满是质疑的眸光,东陵雪寒冷冽的朝东陵褚天一笑;皇兄,看来这个女人也同朝中大臣一样,瞧不起你啊!
我可没有这么说,但不过我觉得我说的是事实!
是吗?那朕就要颠覆你同朝中所有大臣的观点!东陵褚天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绽放出异样的坚定。
喂?你们出征是真的吗?毕竟这两小鬼才十二岁哎,怎么就要出征?苏念尾还是怀疑这话的可信度。
东陵雪寒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径直起身说道;不错,其实本王也不想皇兄前行,可是这次出征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什么意思?
禹王联合众臣,逼着皇兄出征。此次,已无退路。说到这里,东陵雪寒若有所思的睑下眸子,然后缓缓在原地跺步。
苏念尾侧身,望了一眼淡定如初的东陵褚天,发现他完全跟个没事人的盯着远处的云彩。顿时心跳有些激烈,神情也变得忧虑起来;是他?东陵修逼你去的?
不,是朕自愿出征。他眼里溢满笑意,如三月的樱花,美得令人心醉。
苏念尾盯着他若无其事的模样,更是心忧的劝解道;小鬼,一定是他逼你的。听我说,别去。东陵修诡计多端,这次你去亲征,岂不正中他的下怀?你想若是你途中出现什么意外,或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么,在朝中论声势地位,皇位之争非他莫属了。
哼,不过是一个个小小部落,朕并不把他放在眼里。
那如果有意外之事发生呢?
不必说了,朕已经在众臣之面下旨,难道你要让朕收回圣旨让众人耻笑鄙夷吗?告诉你,朕已是一国之君,国之重担应当挑起。而不是一个只懂得躲在皇宫深处,当一个让人瞧不起的怕死懦夫。
你算了,去就去。你去,我也去。苏念尾见他那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知道无法挽回,于是狠下心来,将自己心里的说法道了出来。
躲在旁边的阿香本来一直保持着怕害和沉默,但听得苏念尾如此惊人之语,当即上前扯扯她的衣服,一脸的担忧。
然而东陵褚天与东褚雪寒二人也是相视一眼,同时把眸光转到苏念尾的身上;不可以!异口同时,非常默契。
为什么?苏念尾蹙起眉头,满脸不依。她是想开了,这东陵修逼着小鬼皇帝上战场,如果小鬼皇帝有什么不妥,那么皇位宝座就非他莫属。到时候,自己不但拿不到封尘珠,反而还要当他一辈子的奴隶。与其如此,还不如同两小鬼轰轰烈烈的上战场去。如果战败了,那她苏念尾还可以逃离东陵修的禁锢。如果胜利了,她苏念尾便可与小鬼皇帝一同回来。反正,总比要留在这个事非颇多的秋水坊强多了。
东陵雪寒冷声苛责;此行打战,凶险必然,可是不小孩子家家闹着玩的。
这句话从小鬼东陵雪寒的嘴里说出来,苏念尾怎么听都觉得别扭。但碍于眼前所之事的严重性,苏念尾还是忍住了想要取笑的冲动。当即,板着脸道;我知道啊,你们两个都不怕,我怕什么啊?
你是女人,就该好好在家待着,外面的事由男人罩着!东陵雪寒毫不犹豫的打断她。
谁说女子不如男,女子照样可以上战场指兵点战。古有孙尚香,花木兰。今有苏念尾,有何不可。
你这个笨女人,你东陵雪寒被苏念尾说得顿时气结,只能把眸光转向一直末语的皇兄身上。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接收到东陵雪寒的眸光,东陵褚天温暖的眸光中带着一丝灼热;笨女人,你就按三皇弟说的照做吧。他,可是为了你好。
东陵雪寒脸倏地一红,连忙把眸光瞥开,装成无关紧要的说道;谁是为了她啊,本王只是觉得征战带个女人上路,多麻烦啊!皇兄,你可别误会。
呵呵,谁说我是麻烦啊。放心,我比你们还大,怎么可能是你们的累赘?
你见过军营之中有女人的吗?东陵雪寒不甘示弱的回驳。
那我可以伪装成男人啊!
路途凶险,此去凶多吉少,你为何执意要去?东陵褚天温暖的笑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究之色。
苏念尾望了望反对的两人,随后露出一抹苦涩笑容;在你们看来,行军打仗才是最危险的,但却不知这深宫内苑,也如沼泽之地,蛇蝎毒物遍地都是。小鬼皇上,我本来是你带入宫中才得以安生。如果此行你去征战,我想我的日子也许会比死好过不了多少
两位俊朗少年在听得这翻话后,眸光蓦地一紧,直直的盯着苏念尾瞧。是的,他们现在才幡然醒悟,她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果没有了他二人在,这个女人该如何面对皇宫之中的大乱。
见两人略有动容之色,苏念尾再次乘胜追击道;我想,这次出征前你们肯来看我,也说明你们是因为担心我啊。你们应该还记得上次我得罪清和郡主的事吧?她应该现在还怀恨在心,如果你们就这么走了,她很难不派人前来对付我。与其死在个阴暗惨烈的地方,我还不如陪同你们一同打战去。
苏念尾说得极其逼真,惹得两人皆有些动摇。
皇兄,你看这东陵雪寒面露难色。
东陵褚天沉吟一声,幽幽的望着她执拗的双眸;你真的想去?
不错,意志恐怕同你现在这般坚决!苏念尾浅笑着示意。
他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