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北京,还继续跟他同桌,这种“恋情”会不会演变成爱情?那就不得而知了。就在她等待他的回复之时,她离开了北京,彼此天各一方,一别就是三十多年,渐渐的也就把他淡忘了。当他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埋在心头已久的那颗火苗呼啦一下又被他点燃了。她蒙头了,滴酒不沾的她居然破例喝了不少的酒,这让她自己都感到吃惊。醉意朦胧之际,她感觉自己放松了许多。当他提出要送她回家,她真希望他能把她送到家里,他却只把她送到院门口就驱车而去了,这让她多少有些失望。恨自己为什么不能主动一点,留他到家里喝杯茶呢。一连几天她都沉浸在这种悔恨之中。渴望尽快见到他。
这些日子,她天天上网,看群里人聊天,企盼着他再组织一次活动,见他没有在近期组织活动的意思,她想到约他了,约他总得有个理由,她想了一忽,忽然想出个理由,不妨约他出来看场电影,就说有人送她两张电影票,美国大片,问他有没有兴趣陪她去看。
陈丽茹有了这个想法,当时就给怪夫打电话,她不习惯叫他网名,还叫他大名吴为文,问他想看电影吗?怪夫在那边说;“想啊,你想看?我可以请你看。”陈丽茹本来还想说她有票,听他这么一说,她改口说:“你想请我到哪去看电影啊?”怪夫说:“国际影城,你来吧,就在双井这边。”
他们约好在双井地铁站西北口见面。陈丽茹放下电话,就开始打扮自己,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她是为吴为文而容。她知道吴为文不喜欢浓妆,她就化淡妆,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红,看上去素面朝天,其实是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镜子里的她面庞清秀,五官端正,她感觉还算满意。化完了妆,她开始换衣服,把柜子里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来,穿了脱,脱了穿,试了好几件衣服都觉不满意,直到她把一件素雅的套装穿在身上,她脸上方才露出了笑容,自语道:“这套衣服倒显得端庄雅致,就是它了。”她站在镜子跟前端详了好一会儿,才满意地走出家门。
陈丽茹是坐公共汽车过去的,28路公交车直达她所要去的地方。怪夫早已等在那里,见陈丽茹姗姗而至,他迎着她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正要给你打电话呢。”陈丽茹笑道:“说好的,怎么能不来呢。”两人说笑着向电影院走去。一路上,彼此都有些拘谨,看上去有说有笑,却是那种不自然的说笑,像是两个怀揣目的的人在斗心眼。
进了电影院,两人不再说笑,那表情像是在等待会议的开始。灯渐渐暗下来,怪夫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盯着银幕,他的手却伸到了陈丽茹的扶手上,陈丽茹察觉到了,并不去迎合他,她在等,等他来触摸她的手。怪夫也够磨叽的,想摸就摸呗,他不,手刚一触到她手面,马上又缩回去,一会儿又伸过来,触到了她的手面,又缩回去,跟她玩这种马蚤扰游戏。陈丽茹被他撩拨得心痒难挠,待他的手再伸过来,她索性将他的手捉住了。
陈丽茹只顾跟怪夫玩摸手游戏了,电影演的什么?她一点也没看进去。
从电影院出来,怪夫请她吃了顿饭,她还意犹未尽,他就要送她回家。陈丽茹是坐公共汽车来的,还得坐公共汽车回去,在向车站走的路上,怪夫再次握住她的手,手牵着手走了很长一段路。到了车站,见站牌下就他们两个人,怪夫捏了一下她的手,怯怯地说:“我可以抱你一下吗?”陈丽茹默允了。
陈丽茹一直以为吴为文是正人君子,当他抱住她的那一刻,她才知道他其实也是很有人情味的,他把她抱得那么紧,松手时还在她脸颊上吻了一口。
他们分手后,陈丽茹回到家,躺到床上的时候,她还感觉脸是烫的,回味那些细节,她竟然产生了一种幻觉,仿佛吴为文就躺在身边,她情不自禁地抱起了枕头。
那一夜,陈丽茹浮想联翩,翻过来掉过去的,直到后半夜方才入睡。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她懒在床上,还在想昨天的事。她母亲拍门说:“你中午自己做饭吃吧,我去你李叔那儿,今天是你李叔的生日,我早点过去替他张罗一下,可能要晚点回来。”
李叔是母亲的一个舞伴,他们每天都要到街心花园去跳舞,一直跳到九十点钟才回来。陈丽茹没听母亲说晚上要去跳舞,忙提醒说:“你别管我了,我有地方吃饭,你们跳完舞再回来吧。”
她母亲在门外说:“看情况吧,你别等着我回来做饭了。”
母亲走了以后,陈丽茹倐地跳下床,拿起电话就给怪夫打过去,未说话先“哎哟哎哟”地叫了几声,那边问她怎么了,她方才说:“我肚子好疼啊,昨天吃什么没吃对付,肚子疼了一宿。”
怪夫劝她去医院看看。
陈丽茹说:“不用了,估计是痢疾,吃点药就好了,我家里没人,我又出不去,你能给我送点药过来吗?”
怪夫答应的很爽快:“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正文第十八章:陈丽茹想充当第三者
陈丽茹放下电话,就奔了卫生间,她把自己冲洗干净,在穿衣服的时候,她犯难了,她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去迎接怪夫,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决定穿睡袍迎接他。穿上睡袍,她又犹豫穿不穿裤衩?穿裤衩肯定不利于行事,不穿裤衩会不会让他感觉自己太轻浮了?即便能得到他,不定哪天又会被他抛弃。她把裤衩穿上又脱下来,又穿上又脱下来,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是决定以原始状态迎接他。
从卫生间出来,她就躺到床上去了,焦灼地等待着怪夫的到来。等了有一个多钟头,门终于被敲响了,陈丽茹翻身下床,三步两步地奔到门口,打开门她话也不说一句就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起来。怪夫问:“还那么疼啊。”陈丽茹装出十分痛楚的样子说:“疼!疼死了。”怪夫搀扶着她说:“你快上床上躺着去吧,我拿药给你吃。”
怪夫把她扶上床,欲去给她拿药,手却被她抓住了,“我这儿好疼啊。”怪夫的手被她牵着钻进了她的睡袍里,他的手在那里停住了。陈丽茹叫道:“就是这儿,你给我揉揉。”怪夫的手动作起来,陈丽茹不再叫唤,眉目也舒展开来,“好多了,用点劲儿,再往下点。”
怪夫摸到她睡袍里是空着的,就像被电着了似的,忙将手抽了出来,随口问了一句:“你肚子不疼了?”
陈丽茹又开始“哎哟哎哟”地叫起来,喊疼。
怪夫伸手去包里拿药,说:“这是治痢疾的药,你把它吃下去,过一会儿就好了。”
陈丽茹戏演不下去了,只好假戏真做,把怪夫递给他的药吞进了肚里。
怪夫陪陈丽茹坐了会儿,见陈丽茹噤声不语,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站起身说:“你不舒服,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躺着吧。”
陈丽茹躺在被窝里说:“我饿了,你替我做一顿饭好吗?吃完饭你再回去吧。”
怪夫问:“你家都有什么呀?”
陈丽茹说:“我也不知道,你去冰箱看看吧。”
怪夫打开冰箱,见冰箱里有不少菜,就说:“菜还不少呢,你等着我去给你做。”
怪夫把冰箱里的菜分两次拿到厨房里,又洗又切,忙活儿了好半天,才把它们变成了美味佳肴。他把菜端进屋的时候,陈丽茹已经把睡袍脱了,换上了一身白格格的睡衣,她坐在一张方桌前,手里把弄着一瓶白酒说:“这还是我爸生前留下的酒呢,咱们把它喝了吧。”
“咱们?”怪夫惊愕地看着她。“你不是不喝白酒吗?”
陈丽茹说:“今天我想喝了,想陪你喝点。”
陈丽茹手里拿着的是一瓶五粮液,怪夫早已垂涎欲滴,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把一盘盘的菜都端过来摆在桌上,方才去动那瓶酒,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问陈丽茹:“给你倒一口?”
陈丽茹说:“倒满了,我要喝一杯。”
怪夫说:“这可是四两的杯子,喝一杯你会醉的。”
陈丽茹反诘道:“喝酒不就为了醉的吗。喝不醉的那是饮料,我今天不想喝饮料,就想喝酒。”
怪夫拗不过她,只好给她倒了一杯,说:“你喝不了我给你接着。”
陈丽茹说:“不用,我听人说五粮液不上头,是纯粮食做的,喝这一杯应该没问题。”
怪夫说:“你头一次喝白酒,上来就照着四两招呼,不醉才怪呢。”
“醉就醉呗,又不是醉在外面,醉在自己家里有什么好怕的。”陈丽茹端起酒杯说:“来!我们碰一下。”
怪夫端起杯子跟陈丽茹碰杯,陈丽茹碰过杯,本想抿一口就放下,没成想抿大发了,挺漂亮的一张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脸,就跟吃了辣椒似的,她咧着嘴直喊辣,嘬了半天儿牙花子,脸才恢复正型,“你们男人也真怪,怎么喜欢喝这么难喝的东西?又苦又辣,有什么好喝的?”
怪夫说:“你说没喝习惯,头一次喝酒都这样,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陈丽茹夹了几口菜塞进嘴里,呜呜哝哝地说:“我还真是头一次喝白酒,没想到会这么呛------”
“你要觉得难喝就别喝了,倒给我吧。”怪夫把杯子伸过去。
陈丽茹说:“不!我一定要把它喝下去。”说着,陈丽茹再次端起酒杯,这次她喝得很小心,只喝了一小口,感觉味道果然不同,她喝出了一股淡淡的醇香味道,咂摸着嘴说:“这酒还真是好东西,我刚咂摸出点味来,来!咱俩再碰一下。”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怪夫没话找话:“你离婚多少年了?”
陈丽茹说:“有十多年了。”
怪夫问:“这么多年你就一个人过来的?没再找过人吗?”
陈丽茹说:“见是见过不少,可没有中意的,挑来挑去就把自己耽搁了,到了这岁数,人老珠黄了,也没心思再嫁人了,就这么过一辈子算了。”
怪夫问:“那你不寂寞吗?”
陈丽茹叹了口气说:“寂寞有什么办法?熬着呗,前些日子我老妈托人给我介绍了几个对象,不是岁数太大,就是身体有毛病,我总不能找个病秧子过一辈子吧?将来是他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他呀?”
怪夫又问:“就没有一个合适的吗?”
陈丽茹说:“有一个各方面条件还都不错,跟他见了两次面,我们在一起吃过一顿饭,聊到婚后生活的问题,我问他婚后是不是搬到他家去住,你猜他说什么?”
怪夫不解:“说什么?”
陈丽茹说:“他说他那房已经归到他儿子名下了,让我跟他奋斗,共同出资再买一套房,先交个首付,然后再慢慢还贷,我都什么岁数了,还奋斗呢?最可气的是吃完饭,他要跟我aa制,头一次见面就这么算计------”
有人用钥匙拧动门锁,陈丽茹站起身说:“坏了,老太太回来了。”
正文第十九章:男人好找,情人不好找
陈丽茹迎出去,见老太太开门进来,不由的问了一句:“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跟您说了跳完舞再回来吗?”
老太太说:“我倒是想晚回来呢,没人留我吃晚饭,我不回来去哪儿呀?”老太太听见屋里有动静,眼睛向陈丽茹那屋瞟去,“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有人来了?”
怪夫应声从屋里出来,笑呵呵地说:“大妈,还认识我吗?”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怪夫,说:“看着眼熟,想不起是谁了。”
陈丽茹提醒她说:“咱们院5号楼的,小文子。”
老太太似有所悟:“是吴处长的小孩吧?”
陈丽茹说:“您想起来了?”
老太太说:“有印象,你爸妈都好吧?”
怪夫说:“他们都不在了。”
“你还住在院里吗?”
“我早搬出来了,在双井那边住呢。”
陈丽茹打岔说:“您要没什么事就回屋去歇着吧,我们还没吃完饭呢,您要不要再吃点?”
老太太进屋看了看,说:“你们吃吧,我有点事没办完,还要出去一趟,办完事我就直接去舞场了,你们慢慢吃啊。”
怪夫把老太太送出门,回到屋里又继续跟陈丽茹喝酒吃菜,一瓶酒被喝得所剩无几的时候,怪夫借着几分酒意问陈丽茹:“你单身这么多年就没想找个傍尖儿吗?”
陈丽茹说:“想是想过,可不好找啊,现在是男人好找,情人不好找。”
怪夫说:“找个情人可以缓和压抑的情绪,使你的身心得到宣泄和释放。”
陈丽茹说:“这些我也知道,可是到哪去找好男人呀?好男人都有主儿了。”
怪夫把最后一口酒喝下去,坐到了沙发上,他点燃了一支烟,说:“这种事可遇不可求。”
陈丽茹也把酒饮净了,她坐到怪夫的旁边,问怪夫:“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做你的傍尖儿啊?”
怪夫说:“我不喜欢脂粉气太浓的女人,我喜欢那种有味道的女人,我觉得你就很有味道。”
“是吗?”陈丽茹倾过身靠在了怪夫的身上,恹恹地说:“我头有点晕。”
怪夫说:“晕你就眯瞪儿会儿,你今天还真没少喝酒。”
陈丽茹把整个身子靠过来,栽进怪夫的怀里。怪夫抱着她,清晰地感触到了她的温热和呼吸,他的身体有些发胀,有一种东西在蠢蠢欲动,他忍不住俯下身去吻她那鲜艳而饱满的嘴唇,发现她眼里有泪花闪烁,她在抽泣,怪夫问她:“你怎么哭了?”
陈丽茹用手戳点着怪夫的脑门说:”你傻呀?我这是激动的泪,好久没有让人这么抱过了,要是能永远都这样该多好啊,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一直躺到死------”
怪夫拧了一下她的脸,“你说点吉利的话好不好?怎么提到死了?我们离死还远着呢,还有几十年的生活可以享受,你说是吗?”
“我现在就很享受。”陈丽茹把脸埋进怪夫的怀里,娇咻地说:“抱紧我------再紧一点。”
怪夫紧紧地抱着她,问:“是这样吗?”
陈丽茹显出一副陶醉的样子,说:“不许再说话了,我要睡了。”
陈丽茹静静地在怪夫的怀里躺了有十多分钟,她突然坐起身说:“我去给你放段音乐吧,你喜欢听什么歌?”
怪夫说:“有邓丽君的歌吗?我想听靡靡之音了。”
陈丽茹坐到电脑桌前,搜索了一会儿,听到有音乐从音箱里播放出来,这才坐回到怪夫旁边。
音箱里释放出来的是邓丽君的《小城故事》,怪夫抱着陈丽茹,随着音乐的旋律不停地晃动着身子。
陈丽茹被他晃得也没了困意,她站起身说:“我们跳舞吧?”
怪夫起身把手搭在她的肩上,陈丽茹说:“不对,不是这样,你要抱着我跳。”
怪夫环抱住陈丽茹跳起了贴面舞。跳完了《小城故事》,又跳《甜蜜蜜》,直到跳累了才双双躺在床上,怪夫看着墙上的挂钟,说:“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陈丽喘着粗气说:“你别走了,今晚你就住这儿吧。”
怪夫说:“那可不行,你没见你妈看我那眼神?拿我当贼防着呢,我再不走,你妈敢把警察叫来捉我们的j。”
陈丽茹笑道:“不会的,她巴不得你留下呢,她刚才是在给我使眼色,你以为她真有要出去呢?她什么事也没有,就是为了给我们腾地方,才那么说的,我都多大了,她还管什么呀,你放心,她不管。”
怪夫说:“她是不管你,你是自由之身,你可以无所顾忌,我不行,我是有家室的人,不能乱来,真要跟你上了床,我就要背上一份责任和义务了,为责任和义务活着太累,我觉得咱们就这样挺好,谁对谁也没有什么要求,就是玩呗,互相解闷------”
门响了一下,陈丽茹坐起身,说:“这老太太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真讨厌。”
“你说谁讨厌呢?”老太太走进屋来,笑呵呵地说:“我这闺女就这么没礼貌,都让我给惯坏了,没大没小的,有这么跟你妈说话的吗?嫌弃我也不能当着------”
陈丽茹不耐烦了,“行了,您少说两句吧,不说话,没人把您当哑巴卖了,您赶紧回屋歇着去吧,这没您什么事了。”
“我碍你们眼了?我走,不给你们添乱。”老太太转过身去又把身子转过来,看着杯盘狼藉的桌子,说:“吃完饭你也不归置,瞧这桌上乱的,跟打仗似的,我给你们收拾完了再歇着吧,要不我睡也睡不踏实。”
怪夫过去要撤盘子,老太太用身子挡着他说:“不用你抻手,你坐着吧。”
怪夫早已坐不住了,他说:“那您先忙着,我就回去了。”
老太太见怪夫往外走,她要送他出门,被陈丽茹拽了回来,陈丽茹撅着嘴说:“不用您送,我去送他。”
正文第二十章:石松被人捅了一刀
怪夫从陈丽茹家回来的这几天,他的手机几乎就没有闲过,大多是陈丽茹打来的,她一天恨不得给他打八遍电话,不是问他想没想她,就是问他什么时候组织聚会。
群里自从引进了一些“俗人”入群,这个群就变俗了,没有人再作诗了,群里的一些“老人”也不再说话了,这个时候组织聚会,估计那些“老人”都不会参加。怪夫把他的苦衷对陈丽茹说了,陈丽茹说:“没关系的,有几个人算几个人,人少了还能多唱几首歌呢,就定这周六吧,你先发个公告,看情况而定吧。”
怪夫硬着头皮把公告发上去,本以为报名的都是一些新人,出乎他意料的是只有心想事成一个新人报了名,其余的全是“老人”,怪妻、心若浅水、石松、乐乐、欣荣、春嫣,群里的这些主力都报了名,最让怪夫感到欣慰的是这次聚会是心想事成提供的场所,虽然他所选的地方“偏远”了一些,但群员不用自掏腰包了,据说唱完歌还可以免费到楼下的餐厅去吃饭,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那天,他们是坐乐乐的大轿子车赶过去的,心想事成先行一步,他一早就赶过去张罗,布置歌厅。他们赶过去的时候,他还在忙活儿,怪夫给大家介绍说:“这是我们群里的新成员,网名叫心想事成,出版过好几部长篇小说,还举办过新闻发布会,参加过若干次签名售书,可以说是名符其实的作家,今天这个场子就是他给我们提供的,首先我们要向他表示感谢。”
大家使劲儿地拍着巴掌,掌声持续了近一分钟,怪夫向心想事成招手,示意他站到前面来。
心想事成从人堆里走出来,先给大家鞠了个躬,然后才说:“这个门店是我的一个朋友开的,主要还是以经营饭馆为主,楼上都是包间,也是以吃饭为主,我让他腾出一间房来供我们唱歌使用,这里的环境跟正规歌厅肯定没法比,还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太客气了,我们就喜欢这种环境。”下面有人在喊。
心想事成说:“喜欢就好,那我就不多说了,我献给大家一首歌吧?”
大家大声喊:“好!”
心想事成已经把他想唱的歌选出来了,他走到点歌机前按了一下显示屏,音乐就出来了,他拿起话筒说:“我把这首《真爱》献给大家,希望大家喜欢。”
心想事成唱歌的时候,怪夫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见心若浅水正抱着一个猪手在啃,他走过去,说:“吃独食呢?哪来的猪手?有我的没有?”
心若浅水有滋有味地嚼着嘴里肉,说:“没有,猪手是我松弟特意给我带的,没有你的份。”
坐在一旁的石松说:“哥,我带酒了,带了一瓶牛二,坐下一块喝吧。”
怪夫说:“你们都没吃早饭?怎么一来了就饿呀?”
石松说:“你不是说这里只管晚饭,不管午饭吗?我说我带饭过去,他们就惦记上了,让我多带点过来,我装了两饭盒的菜,也有你一份,一块吃吧。”
怪夫挨着石松坐下来,石松给怪夫倒酒,心若浅水伸过一只手来,在空中比划着说:“别让他坐这儿,他有心上人,去!去!去!找你傍尖儿去,我们这儿不欢迎你,菲姐,你说是不是?”
怪妻伸手去餐盒里拿过一个鸡爪子,点着头说:“是,我们不欢迎你,你坐那边去吧。”
怪夫想把陈丽茹叫过来坐,见陈丽茹坐在春嫣身后在点歌,也就没有张口。
石松递过一个猪手,说:“哥,你尝尝我的手艺,红焖猪手,这玩意儿下酒。”
说话这工夫,陈丽茹站到前面,她穿了件黄绿色的蝙蝠衫,在唱一首叫《套马杆》的歌,“给我一片蓝天一轮初升的太阳------”她边唱边做着骑马挥鞭的动作。
怪夫眼睛都看直了。
心若浅水把手伸到怪夫的眼前挡住他的视线,半开玩笑地说:“还能看见别的吗?眼睛都直了。”
怪夫转过脸去,端起杯子说:“我看见你了,来,我们喝酒。”
石松和乐乐伸过酒杯跟怪夫碰杯,碰过杯,怪夫正要去啃石松递过来的红焖猪手,就听陈丽茹喊:“该你了,《好汉歌》,别吃了,赶紧过来。”
怪夫把猪手往茶几上一放,快步走上前去,从陈丽茹手里接过话筒,晃动起了身子,待字幕出来,怪夫唱道:“大河向东流------”他边唱边踱步,唱到:“该出手时就出手------”时,他攥起了拳头在空中来回挥动,他看见有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走进来,并没在意,继续唱道:“风风火火闯九州啊------”突然他听到有人喊:“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怪夫回过头去,见石松抱着肚子有气无力地叫着:“快打120------快------叫急救车------”
心若浅水手拿着手机正在拨号。
怪夫问:“怎么回事呀?”
怪妻说:“我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呢,刚才进来一个男的,你没看见呀?那男的刚走,乐乐和心想事成去追他了,他进来也没说二话,径直就走到石松跟前,问石松:‘你是叫石松吧?’石松说:‘是。’就站起来了,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呢,那人就照他肚子上捅了两刀。”
怪夫回过头去再看石松,石松趴在沙发上正捂着肚子在那儿呻吟呢,血顺着他的手指向外流。
怪夫跑到楼道里大声喊:“有人吗?有人吗?”
有个服务生应声过来,问有什么事吗。怪夫说:“有人受伤了,有止血的药没有?”
服务生掉头就往回跑。
怪夫转回来,走到窗前,探着头向窗外看,看见乐乐和心想事成站在楼下的停车场里在向来的方向看,顺着他们的视线,他看到有一辆黑色的汽车疾驰而去。
正文第二十一章:
石松从昏迷中醒来,朦朦胧胧的感觉有一只手在他脸颊上游走,那只手并不光滑也不细嫩,感觉却是柔柔的软软的,像是菲姐的手,他没有把眼睛睁开,装出浑然不觉的样子,任凭她的手在他的脸颊上拂来拂去抚来抚去,他恍惚觉得自己还置身在歌厅里,他记得他在喝酒,跟两个姐姐嬉笑打闹,后来怎么睡着了?他回忆起来,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向他走来,好像是推了他一下,他就跌坐在了沙发上,后来呢?一定是菲姐看我醉了就来摸我的脸。但他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那只手从他的脸颊移到了他的手上,双手捧起他的手用她那湿润的嘴唇来舔舐他的手心手背,她哭了,有几滴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正要睁开眼睛安慰她几句,突然听到有人喊:“你干吗呢?抱着他的手干吗呢?”
坏了,杨彦彦怎么来了?石松听出是媳妇的声音,哪还敢睁眼。
“你是菲姐吧?不像,你比照片上的人看着要年轻,你一定是春嫣了------”
“不是,我叫冬天。”
“冬天?这个名字我倒没听说过,你怎么也跟她们一样马蚤啊?我老公的手那是随便摸的吗?你一个女人怎么一点不知道检点,你摸他手干什么?,我要不来,你是不是还要------”
“这屋里怎么这么大的醋味,谁吃醋了,赶紧开窗通通气吧。”心若浅水从门外走进来。
“你是谁?”
“我不是菲姐,也不是春嫣,我就是我。”心若浅水嘴角含着讥讽的笑意。
“你们是一个群的吧?”
“是啊,不是一个群的,我到这儿来干吗?”
“你们群里女人怎么都这么马蚤啊?见了男人走不动路------”
“你们聊什么呢?怎么这么热闹?”怪妻笑盈盈地走进来。
杨彦彦一眼就认出了她,“你是菲姐吧?照片上的那个人就是你,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我可找到你了------”说着,她就去抓怪妻的头发。
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石松实在绷不下去了,他睁开眼睛,大声吼道:“别打了!”
冬天回过头去,惊喜地说:“他醒了。”
三个人都围过去看,石松刚才用力一吼,抻着受伤的肚子了,疼得他噢哦噢哦的直叫。
冬天想替他揉肚子,手伸出去,见杨彦彦在盯着她,马上又把手缩了回来,“你可醒了,吓死我了。”
心若浅水拉了怪妻一下,示意她出去,怪妻看出她有话要跟她说,便随她走出了病房。
“你走吧,别在这里待着了,一会儿她又该跟你动手了。”
“没事,我不怕她。”怪妻淡然一笑,“冬天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她就在这儿,我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正掐呢?”
“为什么?”
“她看见冬天跟她老公犯马蚤,吃醋了呗。”
“我看她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她肯定是怕她老公把石松捅死了,到这儿来打探消息的。”
“我看也是,她假慈悲一下,没准能换来石松的同情,这样她老公就可以少判几年刑。”
“嗯,人心隔肚皮,她怎么想的就她自己知道。”
“从她的网名就可以看出她这人不咋样,冬天,你说冬天什么时候最美丽?有雪的时候最美丽,披上一层洁白的外衣,看着是美丽,可雪化了呢?就是一片萧瑟------”
冬天从病房里出来,怪妻问她:“你怎么出来了?”
冬天说:“他们两口子在说话,我待在那里不方便。”
“你们都别走。”杨彦彦追出来,“他可是跟你们聚会出的事,你们可要负责到底。”
心若浅水说:“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谁捅的他你找谁去。”
冬天挤开心若浅水,站到了杨彦彦面前,说:“找我吧,我会负责到底的。”
“你算干吗的?”杨彦彦看着冬天说,“你该不是那个嫌疑人的媳妇吧?”
心若浅水替她回答:“还真让你猜着了,她就是那个嫌疑人的媳妇,有什么话你跟她说吧。”
杨彦彦说:“她的事,我跟她自有说法,你们也不能走,他毕竟是群聚会的时候出的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心若浅水说:“这事你跟我们说不着,找群主说去,本来我们还想在这待会儿,你这么说我们还不待了。”她拉了怪妻一下,“我们走。”
杨彦彦挡住她们的去路说:“你们不能走,不给个说法,谁也不能走。”
“你要什么说法?”心若浅水问。
杨彦彦说:“他去聚会之前还好好的呢,事情发生在聚会当中,你们能推的了责任吗?”
心若浅水正要跟杨彦彦用强,怪夫来了,问明原因后,他向杨彦彦解释说:“群是一个自发的组织,我只知道群里人的网名叫什么,他们的真实身份我一概不知,而且群里有个潜规则,彼此关系再好也不能往家里带,如果我现在把你这话放到群里去说,我想群里没有人愿意担这个责任,结果呢?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个群就不存在了,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要都走了,你让我找谁去?我跟石松算是最好的朋友了,我没有去过你们家,你们也没到过我们家,真分开了,那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要你群主干吗的?你组织活动,出了事你一推六二五,像话吗?他相信你才跟你出去玩的------”
“他是小孩子吗?要是小孩子,我们也不会带他出去玩,他毕竟是有行为支配能力的人,我们没有强迫他跟我们出去,是他自愿要跟我们出去的,出了事,我们出于人道,对他伸出援助之手,我们这么做,说白了就是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说他住院了,我们还来看他,这错了吗?”
杨彦彦摇头叹息:“我不跟你说了,我说不过你,有说理地方。”
正文第二十二章:石松的媳妇背着石松去参加群聚
石松在医院里住了不到一个礼拜就被他媳妇接回家了。他跟杨彦彦有些日子没在一块生活了,重新生活在一起,他发觉杨彦彦有了不小的变化,过去杨彦彦只在家与单位这两点一线之间奔波,业余时间无非是忙家务或看电视,赶上双休日会带孩子出去玩玩。自打她迷恋上了qq群,家务也懒得做了,电视也不看了,一回到家就坐到电脑桌前跟群里人聊个没完没了,跟他没话了,他跟她说话,她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再赶上双休日,她出去也不带他玩了,每次她出去都说是回娘家。石松刚出院那阵子,他怕丈母娘看出他身体有伤,一直没有去看望过老人家。后来他的伤势基本上痊愈了,才想到去拜访老人家。
那天是周日,杨彦彦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回娘家。石松睡了个懒觉,醒来以后,他先去逛了一趟自由市场,然后才去的丈母娘家。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杨彦彦并没有在那里。他也没有对老太太说杨彦彦出门了,还叮嘱老太太别跟杨彦彦说他回来过。他打算盯一次杨彦彦的梢,看她到底干什么去了。
很快一个礼拜就过去了,又一个双休日到来了,周六杨彦彦在家休息了一天,把孩子接回来,一块去逛了一趟超市。第二天,她说要去送孩子,吃完晚饭再回来。
杨彦彦前脚出的门,石松后脚就跟了出去,这次行动是他蓄谋已久的,他事先准备了一副墨镜和一个鸭舌帽,他胖,怕杨彦彦认出他来,他把一件早已过时的风衣穿了出来,这身打扮走在大街上显得十分扎眼,他感觉路人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他,杨彦彦也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认出他来。
他看着她上了一辆公共汽车,她是从前门上的车,他从后门上去。杨彦彦在中途换了一趟车,那趟车是开往香山的。
石松跟着她上了车,一直跟着她走到香山公园的大门口。他看到有人在跟她打招呼,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两人看上去还挺熟,男子亲热地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她没有介意,还掏出小食品给那男的吃。两人说了会儿话,就随七八个人往公园里走了。
石松也买了张票,跟在他们后面一起进了公园。他边走边替他们清点人数,一共是八个人,三男五女。他们说笑着向山上走去,看样子是要爬鬼见愁。石松还在担心,怕体力不支跟不上他们,就在这时他看到杨彦彦掉队了。石松本来想紧走几步追上她,距杨彦彦只有几步远了,就见在公园门口迎候她的那个男子返回来搀住了她胳膊,杨彦彦非但没有躲闪,还把整个身子靠了过去。
“贱!真贱!”石松咬牙切齿地诅咒着,试图追上他们,把那个男子推开,他加快了脚步,脚却越走越沉,终于迈不开步了,不得已他朝他他们喊了一嗓子:“杨彦彦!你站住。”
杨彦彦真就站住了,回过头来看着石松发愣,石松把帽子和眼镜都摘下来,杨彦彦这才认出是石松,她跟那个男子说了句什么,那个男子松开她,独自走开了。
杨彦彦站在原地没动,石松走过去,问她:“你不是说回娘家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杨彦彦冷冷地回了一句:“你跟踪我。”不等石松回答,她便噔噔噔地向山下走去。
石松跟在她后面,问:“我们谈谈好吗?”
杨彦彦看也不看他一眼,只管走自己的路。
石松以为她要回家,心想:“有什么话还是回家说的好。”也就没有再说话,默默地跟在她后面,向车站走去。
他跟着她上了一辆公共汽车,石松眼疾手快,一上车就抢到了一个双人座位,他坐在座位的把口朝杨彦彦招手,大声喊着:“彦彦过来,过来呀,这儿有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