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怪夫办群

怪夫办群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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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着喝着就喝成这样了。”

    欣荣凑到怪夫近前说:“我给你作一首诗吧。”

    怪夫纳闷:“你什么时候学会作诗了?”

    怪妻说:“我过去也没见她作过诗,她喝了酒就诗兴大发,一连作了好几首,而且还都是出口成章。”

    欣荣说:“你不信吗?我给你来一首:无语春风阵阵凉,一时感慨写离殇。蝶飞有意寻残梦,月落无声散冷光。思往事,觉彷徨,繁华载不动沧桑。真真假假又何必,爱到最深泪也伤。”

    怪夫拍着巴掌说:“好诗!只是有点伤感。”怪夫看看周围的人,不解地问:“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在这儿搞联欢呢?”

    怪妻说:“欣荣喝多了,她待在这里不走,我们怕她出事就都过来了。“

    怪夫笑道:“她愿意待在这儿就让她在这儿待着吧,你们要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这儿有我呢,你们放心吧,都回去,回去吧。”

    大家这才陆续散去。

    石松刚坐下,门就被撞开了,欣荣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吟诵着诗句:“把酒凌风今又醉,相思尽在水云间。往事如云几度烟,红尘飘缈笑无缘。三更灯火谁相伴,倚梦相思醉若仙------”

    怪妻见她摇摇晃晃的,忙过去扶她,把她扶到床上,替她脱了鞋,盖上被子,怪妻刚一转身,欣荣就把被子蹬开了,坐起来说:“我还没脱衣服呢,不脱衣服衣服怎么睡觉?”欣荣似乎没有注意到石松也在屋里,伸手就去解衣扣。

    石松见欣荣要脱衣服,也不好再坐下去了,忙站起身说:“你们也该休息了,我回去了。”怪妻没有再挽留他,她送石松出门,说了句:“祝你好梦。”便回屋了。

    那一夜,石松失眠了,他想到怪妻被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衣包裹着的身体,她的身体纤细而修长,充满了魅惑力,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让他回味无穷,他有点恨自己,刚才怎么就那么懦弱?如果当时他大胆一点,把门拉开,结局又会是什么样呢?石松脑子里浮现出好几种场面------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

    睡梦中,怪妻从浴室里走出来,她光着身子走到他床前,嗲声嗲气地对他说:“你往里点,给我留个地儿。”他往里挪了挪,怪妻顺势钻进来,问他:“你是不是早就想跟姐睡觉了?”他说:“想!做梦都想。”怪妻说:“睡可以,但不能对姐动手动脚,听明白了吗?”他背过身去,说:“听明白了,姐你就放心吧,我就是有那贼心没那个贼胆,我不敢保证对你不起邪念,但我敢保证不碰你一根寒毛。”怪妻不喜反嗔:“我就那么没有魅力?你是不是嫌姐老了,对姐的身子不感兴趣了?”他说:“姐不老,你没见我在克制着自己吗?要不克制就该犯错误了。”怪妻说:“那你就犯一次错误吧,姐现在好想让你犯一次错误啊。”石松转过身去,正欲把怪妻揽入怀抱,就听见有人喊:“石松,赶紧起床,出发了。”

    石松一时不知是在梦中?还是梦醒时分?他睁开眼睛,正自犯着迷糊,喊声又传进来,“你走不走啊?不走就留这儿吧,我们先走了。”他这才清醒过来,听出是怪妻在喊他,忙回了一句:“等等,我这就出去。”他钻出被窝,匆匆穿上衣服,脸也顾不得洗一把,拎起包就往外跑。他出来的时候,大部队已经走远了,只有怪妻一个人站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她招呼他说:“快!他们都上船了,就等我们了。”石松一边系着扣子,一边跟着怪妻向岸边跑去。

    正文第七章

    一船的人都在等他们,怪妻和石松一前一后上了船,船便缓缓地驶离了岸边。接下来的行程是游览白洋淀的景观,计划去几个景点看看。怪妻和石松没有往前走,他们钻进船舱就在一把长椅上坐下了。他们上船时风就刮起来,船行驶起来以后摇摆得很厉害,两个人的身体来回碰撞,怪妻伸手扶了一下石松,石松就把她的手握住了。怪妻抽了一下,没有抽出来,也就顺从地让他握着,那是一只肥硕的手,手心发潮,还有些发颤,怪妻不知道石松是激动,还是害怕什么,他的脸紧绷着,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怪妻装作没事人似的东张西望。

    “你看那又有一个岛,怎么那么多岛呀?都是农家院吧?”

    “那有一条船,他们在干什么?捞鱼呢吧?”

    “------”

    乐乐回头朝他们看了一眼,见他们的手握在一起,回过头去对欣荣说:“你看他们的手都握在一起了,你怎么连碰也不让我碰一下啊?”

    怪妻听乐乐一说,脸泛红了,忙抽出手说:“谁跟他握手了,我就扶他一下。”

    乐乐回头笑道:“我什么也没看见,说着玩呢。”

    怪妻回了一句:“再胡说,小心撕烂你的嘴。”

    怪妻见欣荣也回过头来看,正要解释几句,就听有人在叫:“啊------啊------疼死了------疼死了------”喊疼的是一个叫冬天的女群员。

    怪妻走过去问:“你怎么了?哪疼呀?”

    冬天捂着肚子说:“我肚子疼------疼的厉害------”

    怪妻说:“那赶紧去医院吧。”

    这时怪夫也站起来,见冬天一副痛楚的样子,他走到前舱对驾驶员说:“把船靠到岸上去吧,我们这有人病了,要马上去医院。”

    驾驶员加足马力向岸边驶去。船靠了岸,乐乐第一个跳上岸,他钻进驾驶室,发动了汽车,待人陆续上来,他驾车驶向公路。

    冬天还在喊叫,怪夫的声音盖过了她的声音:“冬天看来是病的不轻,刚才我问了,她没带多少钱,我们是不是能为她捐献点?我这儿就五百块钱,我都拿出来;石松,你负责收一下钱。”

    大家纷纷掏钱往石松手里塞,石松一边数着钱一边说:“一个一个的来,谁捐多少钱我要记一下。”

    怪妻发话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记什么呀,你就先收吧。”说着,怪妻把一摞钱塞到石松手里,“这是我那份。”

    石松怪异地看着怪妻说:“姐,你捐的是不是有点多了?用不了那么多,你拿回去一半吧?”

    怪妻没有理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见石松还举着钱在问她:“姐,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怪妻回了一句:“救人要紧,有多少就捐多少吧。”

    冬天在群里是个不起眼的人物,几乎看不见她在群里说话,这次郊游也是很勉强才来的,本来她不想来,她不喜欢跟一些素不相识的人在一起聚会,她觉得她早已把人看透了,这世界哪有什么真感情,人与人的关系就是互相利用,表面上看着都挺好的,其实谁跟谁好呀,人本身就是自私的,还不都在打着个人的小算盘。若不是怪妻三番五次地劝她来,她才不来呢。一路上她始终一言不发,就像一个观众在看他们表演,看到一些男女打情骂俏,她感觉太不成体统了,男的一个个都像色鬼似的,女的又那么轻浮,这都什么人呀?这样的群她是待不下去了,她打算回去就退群,再也不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接触了。她没想到自己会病,更没想到会有那么多的人向她伸出援助之手,看着大家为她着急的样子,她眼眶湿润了,真想说几句感激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冬天被送进医院以后才查出她患的是急性阑尾炎,要马上手术。大家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三个多小时,护士才把冬天从手术室里推出来。怪夫去诊室询问冬天的病情去了,大家在病房的内外等怪夫。怪夫一回来就说:“她今天走不了了,不行我们先回去,留一个人在这儿照料她。”

    石松自告奋勇:“你们先回去吧,我留下照料她。”

    怪夫说:“你行吗?不怕你媳妇跟你翻车?”

    石松点着头说:“怕,她急了就扔东西,逮着什么扔什么,我看着心疼,不敢惹她生气,不过我可以骗她说车坏在半道儿上了,她心疼钱,不会让我打车回去的。”

    欣荣说:“你媳妇怎么有这习惯,不好,你得让她改改,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习惯。”

    石松一脸无奈地说:“改不了了,这毛病都是我给惯出来的,谁让我是困难户呢,不瞒你们说,我快四十了才找上这么一个媳妇,不容易啊。”

    他们说话的时候,冬天一直睁着眼看着他们,在这之前,怪妻就问她要不要给她家里打个电话,跟她老公说一声,她摇了摇头。她一生中经历过两个男人,一个是她前夫,前夫是个短命鬼,他爱玩群,特别喜欢群聚会,他死就死在群聚会的车祸之中。前夫知道体贴人,对她百依百顺,他死后她天天以泪洗面,哭得泪都干了,这才跟她现在这个男人结婚。这个男人是她前夫的朋友,前夫死后他隔三差五就过来安慰她,那时她很需要一个肩膀靠一靠,他就把肩膀给了她,后来觉得肩膀不够承载她的重量,就把整个身体都给了她,就这样,他们睡在了一起。这个男人婚前还倒是对她体贴入微,结婚以后虽说也对她关爱倍加,但却过于狭隘自私,从来都不肯让她离开他的视线半步,这次群聚她还是偷着出来的,说她老家的姑妈病了,要回去见上最后一面,男人这才放她出来,她可不敢让他知道她是来参加群聚的。躺在病榻上她还在犯愁,不知道该怎么跟家人交待,听说石松要留下来照料她,她脸上有了笑模样,石松是一个憨人,古道热肠,通过这两天的接触,她就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她羡慕石松的媳妇能嫁给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恨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个命。

    正文第八章

    他们出去玩的这两天,群里异常冷清,官厅闲人上来除了跟春嫣对对诗,说几句片汤话,就再也看不到有人说话了。这天,官厅闲人估摸着出去玩的人该回来了,便不断的往上发诗,他的诗没有把出游的人招进来,却把春嫣招了进来,春嫣进来也不跟官厅闲人打招呼,上来就是一首诗:“有感,世事莫测:何须人世太轻狂,本就红尘一梦长。习字吟诗消日月,十年汉晋十年唐。”

    官厅闲人回敬了一首:“匆匆回首夜苍茫,百载人生过隙光。即不无时淡名利,伤心何处泊炎凉。心怀僧道朝山寺,眼慕时人奔小康。吹就东风尘破处,终究梦醒是黄粱。”

    怪夫露面了,他先发上一个竖大拇指的图片,跟着发上了几张游玩的照片。

    官厅闲人不无感慨地发表议论:“玩的真开心,看得出来大家玩得非常开心,可惜我有事不能去,太遗憾了,有机会一定跟大家好好聚聚。”

    又有人往上发照片,出去玩的人陆续露面,唯独不见石松露面,官厅闲人不禁问了一句:“石松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他怎么没露面?”

    怪妻把石松未露的情由对官厅闲人说了之后,就有人开玩笑说:“石松在陪床,这会儿两人没准睡到一张床上了。”

    “他跟谁睡到一张床了?”问话的是石松。

    怪妻:“石松,你这是在医院?还是回来了?”

    石松:“你们知道石松去哪儿了吗?”

    怪妻:“你不是石松吗?”

    石松:“我是他爱人,他说跟你们去玩了,车坏在半道儿上了,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怪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忙给怪夫的小窗发信息:“惹祸了,石松他媳妇问石松去哪儿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怪夫:“甭理她,石松回来会给她个交待的。”

    他们说话这工夫,“石松”又发上好些话:

    “他骗我说车坏了,你们都回来了,他怎么没回来?”

    “谁是群主?你们把他踢了吧,别让他总泡在群里了,他自从入了你们这群,人变懒了,还总跟我发脾气,想的都是你们,还说要跟我离婚,做梦都喊菲姐,谁是菲姐?”

    怪夫忍不住打上若干字:“我们这里没有菲姐,你找错群了。”

    “石松”:“我没找错,我丈夫我还认得出来,我问你,挨着他坐的那个女人是谁?两人都快贴一块去了,瞧他笑得多开心,他跟我可从来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我嫁给他就是图他憨厚老实,会讨我欢心,没想到这倒成了他的缺点,他用这一套又去讨别的女人的欢心;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嫁给这么一个花心的男人?你瞧他长得那样,要模样没模样,还那么胖,五十岁的人长出了六十岁的模样,我就不明白菲姐看上他什么了?还跟他上床了,这个狐狸精是要把我们这个家拆散呀?”

    怪夫:“你要这么说我就不跟你谈了,没人跟他上床,我们的友谊都是纯洁的,不像你想象的那么龌龊。”

    “石松”:“你不跟我谈我也不跟你谈了,我就希望你把他踢了,让他回家,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怪妻又说话了:“你自己就可以把他移出,不用我们踢他。”

    “石松”:“你们夫妻合伙蒙我,依我看你们夫妻办群就是有目的的,还怪夫怪妻呢,一对害人精。”

    石松从失乐园里退了出去。

    怪夫给石松打手机,手机占线,过了一会儿他又打,还是占线。第二天再给他打,他的手机关机了。

    石松沉寂了两天,终于浮出了水面,他先向在线的群友一一问好,然后才说:“报告群主,我已经把冬天安全地送回家了。”

    怪妻问他:“你回家媳妇没让你跪搓板吧?”

    石松:“没有,你们跟她说我什么了?她怎么对我那么凶?一直臊着我不理我,把我所有的群都给退了。”

    怪妻:“退了你怎么还进来了?”

    石松:“她上班去了,我又都给恢复过来了。”

    怪夫冒出来:“你老婆让你上床了吗?”

    石松:“想上,没让上,给踹下来了,在沙发上忍了一宿。”

    怪夫:“好可怜的孩子。”

    石松发上一个流泪的表情。

    怪夫:“她还让你上网吗?”

    石松:“偷着上,她在家就不能上了,不过活动还是能参加的。”

    官厅闲人上线了:“群主,什么时候还组织活动啊?”

    怪夫:“刚从白洋淀回来,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

    官厅闲人:“我等着,有活动一定通知我。”

    怪夫:“下月吧,下月我想组织大家去唱歌。”

    官厅闲人:“唱歌好,可以舒缓压力,什么时候去一定告诉我,我肯定去。”

    怪夫本来是想缓些日子再组织活动,却不断有人催他让他尽快组织活动。怪夫终于下决心在近期组织一次活动。她问怪妻这周有时间吗。怪妻说:“这周不行,下周吧。”怪夫问:“下周日行吗?”怪妻说:“可以。”怪夫便把日子订在了下周日,届时去音乐之声唱歌。就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冬天自打从白洋淀回来就没露过面,她一露面就问:“你们知道石松在哪儿吗?”怪夫问她:“你找石松有事吗?”冬天说:“有,有急事找他,十万火急,你们谁见了他,让他马上跟我联系。”冬天在群里留下她的手机号就隐退了。怪夫按照那个号码打过去,问冬天:“你有什么要紧的事,能跟我说说吗?”冬天反问:“石松没跟你说呀?”怪夫说:“他就说把你送回家了,出什么事了吗?”冬天说:“你去问他吧,见了他你就跟他说我老公在找他呢,说要杀了他。”怪夫挂断电话,给石松打过去,石松的手机关机;给他发短信,半天不见他回;无奈,他只好到群里去问:“你们谁知道石松家座机的号码。”

    正文第九章

    怪夫的问询刚发上去,怪妻就把石松家座机的号码发到了怪夫的手机上,怪夫打过去,石松的声音就传过来:“喂,哪位?”

    “我是怪夫。”

    “怪哥,有什么事吗?”

    “你是怎么回事?打你手机你不接,给你发短信也不回,干吗呢?”

    “怪哥你是不知道,我媳妇发现我又上网了,她把我手机从楼上扔下去了,电脑也给砸了------”

    “怎么会这样?你能出来一下吗?有些事我想跟你谈谈。”

    “什么事?你说吧。”

    “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还是出来一趟吧。”

    “我媳妇走两天了,我还说要去看看她呢。”

    “吃完饭再去也不迟。”

    “上哪儿去吃饭呀?”

    “就在你家附近,我这就过去,你在玉林烤鸭店门口等我。”

    “什么事呀?”

    “来了你就知道了。”

    ------

    怪夫赶过去的时候,石松已等在那里,他一见怪夫就说:“我可没带钱啊,钱都让媳妇没收了,要不我怎么说要去找媳妇呢,没米下锅了。”

    怪夫说:“我说让你请客了吗?你带张嘴过来就行了,今天我请客。”

    两个人说着话走进餐厅,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服务员跟过来递上菜单,怪夫把菜单推到石松面前,让他点菜,石松起先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在怪夫的一再坚持下,他点了精品烤鸭,又要了两个热菜和一个凉菜,石松问怪夫喝什么酒。怪夫说:“就二锅头吧,别的酒我也喝不惯。”

    等菜这工夫,石松问怪夫:“你这么急着叫我过来,该不是就为了问我跟冬天的事吧?”

    怪夫肯定地说:“就是为了这事,你摊上大事了,人家老公要杀你,你知道吗?”

    石松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他点燃了一支烟,说:“怪哥,你该不会也怀疑我跟冬天有什么事吧?我什么年纪了,不怕你笑话,我连自己的老婆都干不动了,能去干别人的老婆吗?我真是冤枉啊,那天我就不该送她回家,我给她送到楼下,扭脸一走,后面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说起来也怨我,我就想把好事做到底,她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很虚弱,让她一个人拎着包上楼,心里怪不落忍的,就多送了她一程------”

    说话这工夫,凉菜和酒摆上来,怪夫给石松倒了一杯酒,打断他说:“别光顾说,喝酒。”两人碰了一下杯子,怪夫喝了一口,说:“接下来的事,你不说我也能想象出来,你肯定给冬天送进屋了,然后她留你在她家吃饭,你没有拒绝------”

    “你别瞎猜了,根本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真要那样我就不怨了。”石松深深地喝了口酒,说:“我本来连屋也没想进,上了楼就要把包递给他,她看也没看我一眼就进屋了,我又不能把包扔外面,她进去,我也就跟了进去,一进屋她就张罗着沏茶倒水,茶沏上了,这个时候我再说走,就显得不太礼貌了,没办法,只好坐下来把那杯茶喝了,冬天没有陪我喝茶,她见我坐下来就去卧室了,这事情巧就巧这里了,她进去没多一会儿,我就听见有人在拧动她家门锁,我坐不住了,起身就去了卧室,当时我就想告诉她一声有人来了,进屋一看,我傻了,她正在卧室里换药呢,裤子褪下来,上衣也撩了上去,我一见这情景,转身就往外走,走没两步就跟一个男的撞了个满怀,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老公,我想跟他解释来着,他根本不听我说话,推开我就进了厨房,从厨房出来,他手里就多了把菜刀,幸亏冬天过来的及时,她见状,忙用身子护住我,大声朝我喊:‘快跑!快跑啊。’她这一嗓子算是救了我一命,那天我动作要稍慢一点,今天恐怕就见不到哥了。”

    怪夫将信将疑:“你该不是在给我编故事吧?”

    石松一脸无奈;“哥,你还信不过我吗?我真的跟她什么事也没有,我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过一下,怪哥,我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要是你也怀疑我,我干脆退群算了。”

    怪夫呷了一口酒说:“瞧你急的,你真跟她怎么着了又有什么呀,男女之间不就那点事吗,人和人其实没有多大区别,都是有的,有人压抑,有人释放,你属于那种压抑的人,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还是我哥了解我,我敬哥一杯。”石松端起酒杯跟怪夫碰了一下杯子,他喝了一口说:“今天我蹭了哥一顿,下次我补上,我请哥吃全聚德。”

    “你这么说就远了,咱哥俩没那么多事,我找你来就是跟你随便聊聊,我知道这是个误会,关键是冬天她老公跟你没完,还放出那种狠话,依我说这次聚会你就别去了,免得他过去找你麻烦。”

    “不!我要去,正好利用这个机会你们也好替我解释一下,冬天来电话跟我说她老公怀疑她出去这几天是跟我私奔了,这事我没法解释,我让她慢慢去跟他解释,谁知道她是怎么解释的,我的手机被媳妇扔了以后,我一直也没跟她联系,说实话我也替她担着心呢,真怕她老公揪住这事不放,再给她打出个好歹来,你们替我解释解释,实际上也是替她开脱。”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替她着想,你躲了也就算躲了,她的事,到时候我在电话里跟她谈,我想她会处理好的。”

    石松说:“哥,你还是让我去吧,我真的想当面跟他说清楚。”

    “既然你那么想去,就去吧,那么多人呢,她老公真就是来了也不敢把你怎么样,有我们在,他真要犯浑,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你就记住有哥在不会让你吃亏的。”

    “谢谢哥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感激不尽了,我得跟哥哥握一下手。”石松把手伸出来。怪夫的手也伸出去,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正文第十章

    说来也快,转眼就到了聚会的日子,那天怪夫起了个大早,洗漱了一番之后,便坐在电脑显示屏前看群里人聊天,最活跃的依然是官厅闲人,他又在那里作诗:“今宵把盏对月饮,求得一醉始方休。世事安能尽人意?疯癫狂笑卧秋风。”从他的诗句中,怪夫感觉这个官厅闲人应该是一个老者。他会有多大呢?怪夫往前倒了倒,看到他昨天作的一首诗:“微波映柳独蝉鸣,孤舟依稀见归影。翘首星空月满时,在水伊人寄相思。”从这首诗上看他的岁数,少说也得有六十岁了,而且是一个孤独的老者,他为什么要管群里的大多数人叫哥哥姐姐呢?怪夫正想着,官厅闲人的诗又发上来:“把酒凌风今又醉,相思尽在水云间。往事如云几度烟,红尘飘缈笑无缘。三更灯火谁相伴,倚梦相思醉若仙。”怪夫感觉他是在炫耀什么,只有自卑的人才喜欢炫耀自己,他有这么好的诗才,为什么要自卑呢?莫非他是个不得志的残疾人?怪夫不再去细想,他应着今天来参加聚会,一会儿见到他就全明白了。怪夫打上一行字:“闲人,你怎么还没出来?还有一个多小时,该出来了。”

    官厅闲人回道:“我在穿衣服,这就出去。”

    怪夫:“我下了,一会儿歌厅见。”

    官厅闲人:“好的,不见不散。”

    怪夫没有想到会遇到他的初恋情人,当时他正站在音乐之声门口等群员来聚会,一个素面朝天的女人走到他近前问:“你是吴为文吧?”

    怪夫怪异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认不出我了?”对方嫣然一笑,“我是陈丽茹啊。”

    “丽茹!”怪夫想起来了,是她,没错,就是她,她让他的思绪回到了三十多年前,当时他正在读高一,陈丽茹是他的同桌,别看他们挨得近,同桌一年多,两人却没说过一句话。怪夫算不上是一个好学生,他偏科,除了文科他还能听老师讲下去,数理化(包括英语)他是一概不听的,老师在上面讲,他就在下面看小说。他的小说有从新华书店买的,也有从废品收购站淘换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从一个大仓库里偷来的,那个大仓库里藏有许多从右派家里抄来的书,现在说来大多是世界名著,那时候却被列为,冠以封资修大毒草的称谓,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看的,他只能放在课桌下面偷着看,有几次他都发现陈丽茹在偏着脑袋往他这边看。他想问她:“你想看吗?想看可以借给你。”有这想法却不敢说,那时候的男女是授受不亲的,也许就因为一句话,男的就成流氓了,女的被人当破鞋叫。怪夫为了避嫌,只能用纸写,把想说的话写在纸上。陈丽茹给他回了个条:“我想看,可以借我一本吗?”怪夫当即便把一本书递给了她。她看完后趁人不注意便把书塞进怪夫的课桌里,怪夫就再换一本书给她,课桌成了他们传递书的邮箱,搞得跟地下工作者似的。有一次,怪夫见她还回来的书里夹了个书签,书签上带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他不知道是她有意夹进来的?还是忘了拿出去落在书里的?那个书签让怪夫浮想联翩了好些日子。自那以后,怪夫再借书给她,总要在书的天头地角写上一些读后感,那些话看似是在对小说发表评论,其实是针对陈丽茹的,不知她是看出来了,还是怎么回事?有一次她竟把她的照片夹在书里放进了他的课桌里。也就从那时开始,怪夫动了给她写情书的念头,他要对她直抒胸臆。那份情书他写了好些日子,写了撕,撕了写,终于写出了一封让他自己感到满意的情书,他把它夹在书里塞进了她的课桌。他焦急地等待着她的回音。让他失望的是自那以后陈丽茹没有再来上学。后来才听人说她爸上了的贼船被贬职发配到边远地区了。怪夫以为分别就是永诀,这辈子再也无缘见到她了,孰料花飞花落,久别还能重逢。他上下打量着她说:“你变了,你要不说我还真不敢认你了。”

    陈丽茹自我解嘲:“老了,让岁月蹂躏得不成样子了。”

    怪夫说:“老有老味道,岁月给你蹂躏出味道来了。”

    “蹂躏出什么味道了?”

    “女人味呗,我觉得你女人味更浓了。”

    “谁是怪夫呀?”有人问。

    怪夫回过头去,见身后站着一个光鲜亮丽的女子,不禁一愣:“你是?”

    “我是春嫣。”

    怪夫伸出手去:“大才女呀,幸会!幸会!“

    春嫣握着怪夫的手说:“你就是怪夫吧?我在群相册里见过你,真人比照片上的人有气质。”

    “我有气质?还头一次听人这么夸我。”

    又有人过来,怪夫介绍说:“这是心若浅水。”

    春嫣微笑着向心若浅水问好,自我介绍说:“我是春嫣。”

    心若浅水显出很吃惊的样子说:“你就是春嫣啊!太有才了,不但诗写得好,人长得也漂亮,好羡慕你啊。”

    “菲姐来了。”怪夫迎过去说:“你是压轴的,每次聚会都踩着点儿来,你一到,这人基本上也就到齐了,现在就差闲人了,不行你们就先进去吧,我在这儿等会儿他。”

    怪妻说:“闲人说话没谱,上次去白洋淀他就说去,后来也没去,这次他说来,我看也悬,他这人不是很讲信用。”

    怪夫说:“上次他不是有事吗,没去也情有可原,这次他要不来,以后再有活动就不叫他了。”

    “那你就在这儿等他吧,我们先进去了。”

    “进去吧。”

    怪妻招呼道:“走了!我们先进去了。”

    怪夫看着他们消失在门里,他点燃了一支烟,站在便道上东张西望。有人拍了他一下,回头一看是石松,他进去又出来了:“房间订好了,你也进去吧。”

    “闲人还没到呢,再等会儿,估计他快来了。”

    “他不是有你电话吗,来了他会给你打电话的。”

    怪夫将烟头掐灭,说:“也是,那就不等了,我们进去吧。”

    正文第十一章

    怪夫和石松走进包间的时候,春嫣刚好唱完一首歌,她问怪夫:“怪哥你唱什么?我给你点。”

    怪夫说:“给我点一首《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吧。”

    怪夫以为一时半会儿还轮不到他,正要找位子去坐,春嫣举着话筒就喊上了:“别走,这首歌就是你的。”

    怪夫接过话筒,随着音乐的旋律晃动了几下膀子,把字幕晃出来,他开始唱道:“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下面有人喊:“跑调了。”

    怪夫调整了一下调门,接着又唱:“------桃树倒映在明净的水面------”唱到停顿处,回头问:“怎么样,调找回来没有?”

    下面回应:“找回来了。”

    “嗯,是这个调。”

    “接着唱吧。”

    怪夫终于把一首歌唱完,转过身去,见茶几上除了饭菜,还摆放着若干听啤酒,不由问了一句:“啤酒是谁拿来的?”

    石松说:“我春嫣妹妹呀,想的真周全,怕我们吃饭的时候没酒喝,特意给我们背了一袋子啤酒过来。”

    怪夫回头对春嫣说了声谢谢,然后拿了听啤酒,坐到了陈丽茹的旁边,他问她:“你喝吗?”

    陈丽茹摇了摇头:“我不会喝酒。”

    怪夫又问:“你唱什么?我去给你点。”

    陈丽茹说:“我不唱了,听他们唱就挺好。”

    怪夫一边啜饮着啤酒,一边跟陈丽茹聊天:“你现在在哪儿住呢?”

    “我就住这边上,芳草地你知道吧?”

    “知道,我就从那边过来的,你在那儿买房了?”

    “我妈的房,我跟我老妈住在一起呢。”

    “你老公没跟你住一块?”

    “我们离婚了。”

    ------

    他们正说着话,乐乐坐过来说:“怪哥,官厅闲人退群了。”

    怪夫并不感到惊讶,淡淡地说:“退就退了吧。”

    “要不要我把他再拉回来?”乐乐问。

    怪夫摇了摇头说:“不用,没那个必要了,群就像一辆公共汽车,有人上来也有人下去,很正常,他到站了该下车了。”

    乐乐说了句:“我明白了。”便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怪夫又拿过一听啤酒,打开喝了一口,对陈丽茹说:“咱这群里有不少你认识的人,老蔫、老扁、大西子都在群里,他们也不说话,聚会也不参加,就在那挂着。”

    陈丽茹说:“咱们院里的人心气都高,不跟陌生人说话,我也就是闲的无聊了,偶尔上去看看,也没说过话,一般聚会我都不参加,这不是离我家近吗,就过来了。”

    怪夫开玩笑说:“你该不是想物色一个意中人回去吧?”

    陈丽茹亲昵地捶了怪夫一拳,笑着说:“别瞎说,我可没那意思。”她岔开话题说:“你怎么想起办群了?上次同学聚会我听老蔫说你在列车段工作,当列车长了。”

    “你说的那都是老黄历了,我辞职都快十年了,早跟铁路脱离关系了。”

    “你辞职了?该不是为了赶时髦下海捞金去了吧?”

    怪夫说:“还真让你着了,我是下海了,想捞点金子上来,在水里扑腾了几年,不能说没捞到金子,我还真捞了不少金子------”怪夫给她讲起了他做生意的经历,说到他怎么把赚到的钱赔进去的时候,他不无感慨地说:“生意就是这样,有赚就有赔,今儿赚了,明儿兴许就赔进去了,来回拉了几次抽屉,这才感到赚钱太难了,许多都是人际关系的事,我处理不好这种关系,索性也就不做了,不做生意又想不出别的挣钱的法就改写小说了,你知道全国有多少个qq群吗?那可是一个庞大的队伍,但是目前还没有人写这方面的书,我办群就是为了写一部办群的小说,这是个空白------”

    音乐突然停了,怪妻拿着麦克风说:“大家静一静,听我讲几句,今天我们能在这里欢聚一堂,首先要感谢怪夫,他为我们组织了这么好的一次聚会,再就要感谢大家的积极参与,因为有人有事要提前走,我们现在收一下钱,每人29块钱,大家把零钱准备好,我过去收一下,你们还接着唱吧。

    怪妻收完钱,陆续就有人离场,眼见得屋里就剩下七八个人的时候,怪夫问:“你们是不是都不着急回去呀?不着急的话,唱完歌我们就一块去吃晚饭。”

    乐乐举起手说:“我赞成,谁也不能走,都一块去啊。”

    石松说:“那是肯定的,我肯定不会掉链子。”

    怪妻不情愿地说:“吃完饭都几点了?明天还上班呢,你们去吃吧,我不去了。”

    怪夫问陈丽茹:“你不着急回家吧?”

    陈丽茹说:“看去哪儿了,远了我可不去,近处还行。”

    乐乐提议说:“我们去簋街吧,簋街离这儿倒不算远。”

    巩立伟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说:“我今天不能陪你们去吃饭了,家里来人了,等着我回去炒菜呢,我得赶紧走了,有机会我们再聚吧。”

    心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