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教育孩子的方式像是与主流相悖。别家教育孩子,从小就开始灌输忍者思想,听起来很是冷血无情。我们家就不太一样了,经常让孩子接触小动物,希望他能成为一个善良的人。卡卡西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将查克拉凝在脚底爬树,不过他学这个是为了更好地跟在我身后去掏鸟窝。小孩子爱玩,对世界充满了好奇,恨不得所有的事都能亲自体验一遍。白牙也不反对,甚至称得上支持。
之前他给卡卡西买了两只染色的小鸡哄他开心。但这种小鸡身上的颜色基本一周之内就会掉干净,再长大就与普通的家鸡无异。恰逢我在执行一个长期任务,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回家就看见院子里两只鸡到处蹦跶,直接就拎起来抹了脖子。等我把鸡收拾好下了锅之后,厨房里飘着香味,小家伙冲进厨房问我有没有看见“咯咯”和“哒哒”。我一懵,白牙适时说明,道:“就是两只鸡。”我……
后来小家伙一边吮着他的鸡汤面一边泪流满面。
但这种教育方式极少能获得赞同。至少富岳几次来找我商讨任务细节时,看见一边卡卡西抱着他的狗滚成一团,就会微微蹙眉。富岳委婉地跟我提过两次,但在发生一件事后,他却是彻底改观了。白牙也不在家,我要去找富岳,考虑着他们家是个大家族跟卡卡西年纪相仿的孩子应该会有挺多,我把小家伙也带去了宇智波的族地。毕竟小朋友就该多和小朋友接触。不过我有事先取得富岳的同意,他也答应了会在当天安排适龄的小孩子让他们多接触。
我和富岳在屋内商讨正事,后院的小朋友们吵吵嚷嚷,但听起来还是非常欢快的,我们也就没有过多在意。只是正事讨论好了,佣人上了茶点,就听见后院起了争执。我把刚咬进嘴里的羊羹吐掉,冲了出去。原先小家伙还手足无措,见我来了之后飞快地奔向我,抱着我的大腿就开始嚎啕大哭。他哭得撕心裂肺,看得我一阵又一阵地揪心,我蹲下去仔细检查他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一点擦碰伤,比起跟我掏鸟窝翻螃蟹的时候并未严重多少。我有时候也会顾不上他,夏天去山上的小溪里翻螃蟹,石头移开就是张牙舞爪的小东西,一不留神手就被夹出血。但小家伙却从不害怕,直接就将螃蟹甩下来一脚踩烂,很是勇猛。
这会儿只是跟小朋友打架,没道理哭的这么伤心。我虽然摸不着头脑,却还是很配合地安慰他。
富岳也很快追了出来,他上前去检查那几个小宇智波的伤势。一群小朋友揉着眼睛哇哇哭,惹得富岳心烦意乱。挨个检查后,他们的伤势虽说也不算严重,但伤得显然比我们家孩子要严重。我虽然有点心虚,可还是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怒视着那群宇智波。我同时轻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希望他能快点止住哭声,再哭下去嗓子都该哑了。富岳咬了咬牙,代那群孩子道了歉,让人去通知小孩们的家长将小娃娃领回去,他送我们回去。
等把我们送到家后,他这才开口道:“我算是看出来了,我之前那点担心根本没必要。带土比他还大一岁,硬是被打到哭着叫奶奶。”小家伙听了这话也不做声,往我怀里钻得更深了,铁了心要做小鸵鸟。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能说明我们家对孩子的教育方式并不存在大问题。善良,但绝不软弱。
我这次跟队出去执行任务。
任务结束的返回途中,我总觉得有些说不出别扭,随手射了支苦无。队友们一脸紧张地看着我,我一言不发地拨开小树丛,一只黄褐色皮毛的兔子瑟瑟发抖。我挑眉,看向队长,他说:“我们这次任务已经结束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我挠挠头,拎着兔儿将兔子提了起来,在队长不赞同的目光下我解释说:“我就捡只兔子,不管别的。家里有小孩。”我说完,队友们都笑了。
回到村子里后我们各自散开,队长去汇报任务。我一头扎进路边店里,要了只麻口袋将兔子装了进去。一到家,甚至没来得及道一声“我回来了”,小家伙就已经迫不期待地凑过来了,他身后跟着的是颇为无奈的白牙。白牙说:“你啊,不说说好了要帮我煮饭的吗?”
卡卡西朝他父亲做了个鬼脸,紧紧抱着我的腰,说:“欢迎回来,老师。”我将麻袋从身后拿出来,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说:“小家伙,老师给你带了礼物哦。”说着,我拎着兔耳把兔子从口袋里拎出来,将它交给卡卡西。卡卡西一脸兴奋,眼睛笑成了月牙,抱着兔子道:“兔子真可爱!”孩子的父亲在一边感到绝望。“这兔子怎么回事?”他问。
我耸肩,回答说:“不清楚。队长说没必要管太多,对方也没有露面。我顺手就把兔子给捡回来了。”白牙沉思片刻,终究想不出个所以然,反而挑起我的毛病。“你可真有心情!下次不要捡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兔子要是死了,我看你怎么哄他!”我干笑,赔不是。
那用作替身术的兔子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被我提着耳朵时倒是乖顺的很,这会儿在小家伙的怀里却不安生。兔子使劲蹬了卡卡西一脚,跑了。小家伙一直很喜欢小动物,也不恼,大叫着“兔子,你别跑”追着兔子满庭院的乱跑。他乐在其中,白牙也就打消了替他捉回兔子的念头。
只是在卡卡西追上兔子之前,白牙的通灵兽突然窜了出来,对着兔子就是一口,鲜血染红了兔子黄褐色的毛。卡卡西愣住了。姜黄色皮毛的秋田犬还未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叼起断了气的兔子跑到小主人面前邀功。卡卡西看也不看,立刻冲到白牙身边,抱着他父亲的腿开始嚎啕大哭路。白牙头疼,单手掩面,咬牙对我道:“刚才我说什么来着?”我心虚,跑去收拾可怜的兔子的尸体。
白牙将卡卡西抱进怀里,柔声哄道:“卡卡西乖哦!不哭不哭,爸爸帮你揍他。”白牙以眼神示意自己的战斗伙伴,装模作样地打了两下,秋田犬立刻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卡卡西终于止住了哭声,跑过去搂住通灵兽的脖子。秋田犬正要舔一舔小主人的脸蛋以示友好,脖子上却被小家伙咬了一口。那秋田犬委屈地哼了两声,化作烟雾消失了。我和白牙均是震惊的说不出话。终于,白牙敲了敲小家伙的脑袋,憋了半天半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干巴巴道:“去漱口。”
白牙晚餐还没开始准备,只来得及清洗过食材。我提议在院子里来个烧烤,毕竟有现成的兔子不是吗?白牙立即明白了我的用意,点头答应了,将卡卡西带到一边生火支烧烤架来分散他的注意力。我趁这会儿功夫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将兔子剥皮收拾干净。
一切完成后,小家伙坐在父亲的腿上心满意足地享用着他的烤茄子。我在一边举着兔腿放在火上烤的滋滋作响。香气四溢,小家伙抽了抽鼻子,好奇地问我:“这是什么肉呀?和烤肉店里的香味不一样。”只能说白牙真不愧是位好爸爸,有问必答,立刻道:“兔肉。”话说出口白牙才意识到不对劲,惊觉说漏了嘴。果不其然,茄子也不要了,小家伙张着嘴就开始使劲哭,宣泄着他的不满。白牙头疼欲裂。
我无法可想,用新的刀具在兔腿上割下一小块肉吹凉后塞进他的嘴里。终于,世界清净了,白牙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卡卡西说:“兔子那么可爱……”我打断了他,诚恳道歉说:“我们不应该吃它的。”只是卡卡西总结说:“原来兔子更好吃。”
我无力扶额,这只小馋猫!最后,兔子的两只后腿全部进了小家伙的肚子里。结束后,白牙用纸巾擦去小家伙嘴边沾着的香料和嘴唇上的油渍,小家伙说:“老师,你下次出任务再捡只兔子回来吧。”
我敷衍地点头。
猫狗嫌的年纪,我在家一刻也不得安生,就开始撺掇着白牙把卡卡西送去忍校。白牙很是不舍,觉得孩子还很小,没必要去忍校早早毕业上战场。我说:“不过是让忍校的老师帮着带孩子而已。也没谁规定一定就要毕业呀。”白牙转念一想,觉得我说的十分在理,就这么拍板决定了。在孩子还不知情的情况下,卡卡西就要去上学了。
上学第一天。由于我们送孩子上学的日子选的很微妙,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开学典礼,但我坚持家长要亲自送孩子去上学。白牙无奈,笑着问他儿子:“那卡卡西,你要谁送你去上学?”卡卡西看看他爸爸,又看看我,目光徘徊迟疑不定。他委屈道:“就不能一起来吗?”
最后我和白牙一起见了卡卡西的同学。在这些低年级学生中,比他们更年幼的卡卡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白牙只站在最后,淡淡地笑着,我跟卡卡西的同学们打招呼,说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意思大致是“你们要是敢欺负我家孩子就死定了”之类的。
我想起那时候我刚上学,白牙怕我不适应,在学校停留了一天等我放学。我跟白牙提起这事,白牙说:“嗯,现在挨到你陪孩子了。”我使劲摇头,道:“那怎么行,我可不能留下来面对这些老师。”白牙笑了,说:“没关系。他融入学校的难度比你那时候低得多。”
放学时白牙有事耽搁,我担心接孩子放学迟到,就一个人先过去。
“在学校打架了吗?”我蹲下身子,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问道。
“没有。”小家伙回答的干脆。我半信半疑,套话道:“真的吗?来接你放学前我问过你们学校的老师了。”
“这样呀。老师怎么说?”他显得有些犹豫,眼神闪烁。我无奈,这小家伙未免机灵过头了,我不过信口胡诌,生怕接他放学晚了,怎么会有时间找忍校的老师问个究竟。他见我不回答,索性开始转移话题。
“我才上学的时候,和班上同学关系很不好。经常就打起来了——挨打的滋味可真不好受,可疼了,老师我到现在还记得。”我换了种新思路。卡卡西果然上当了。
“老师你放心!我从来就不是挨揍的那个,从来只有我打他们的份!”卡卡西拍拍胸口,自豪道。小脸上这么个表情格外生动,我无力扶额。
“卡卡西你记住。打人不是本事。”我咧开嘴灿烂一笑,露出洁白牙齿。“杀人才是真本事!”我话音刚落,就被踹翻在地。
我从地上起身,拍拍泥土,对着匆匆赶来的白牙道:“前辈你也太无情了。这可是在外面,我要面子的。”
白牙弯腰抱起卡卡西,冲我戏谑道:“你凭本事杀人,要什么面子的?”&/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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