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高估了自己。战场勾起了我心底逐渐淡去的很不美好的回忆。面对满地尸骸,我失去了对自己身体最基本的操控,除了止不住地发抖,什么也办不到。白牙什么也没说,一把将我夹在胳膊下回了营地,托留守的同伴照顾我,自己则是又回了战场。我捧着一杯开水,默默无语。我以为这不是我第一次直面死亡,但却还是不能克服心底的恐惧,面对死亡我什么也办不到。
我在营地待了一整天,无所事事。留守人员在整理情报处理内务,这些事根本没有我插手的机会。我这次,也许真的给白牙添了□□烦。入夜白牙满身是血地回来,我本来在角落里安静坐着,立刻弹了起来。“吓到你了?”白牙问我。我摇头,给他打了盆热水,准备好干净的毛巾,好让他换身干净衣服。“本来打算收拾好再来见你,怕你一个人在这不习惯,就赶紧回来了。”他说。
战场条件不比家里,一群人睡一间屋子,睡袋隔开,彼此间互不打扰。我还是第一次尝试睡袋,有点儿不习惯,本来还有点新奇,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心底的难过给压了过去。“没睡着吧?”白牙压低声音问我。我同样压低了声音回答他:“还没。”我听见他的低笑声。很快,就听他苦恼地开口了:“也许现在对你来说太早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我很清楚他在说什么。我沉默许久,这才轻声问出口:“会不会有一天,你不要我了?”白牙没说话。我有点儿着急了。
白牙突然说:“你把手伸出来。”我有点懵,乖乖把手从睡袋里伸出来。他也伸出手,用力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我想我已经有答案了。
第二天起床时我只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又是那个精神抖擞的我了,身上的细胞疯狂地叫嚣着,我也想上阵杀敌。白牙依旧冲在最前线,他把我丢在后方。我也不恼,毕竟我现在的水平也只能跟在后面料理一点杂鱼,冲在最前面不过是给人送人头。若是碰上体力不支或是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情况,也会有同伴拽着我的衣领将我向身后扔去好避开敌人的攻击。不用说,这肯定是白牙关照过的。不过这只是最初会出现的状况,等我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反而能给我的同伴帮衬不少。白牙战斗方式非常强悍,在别国忍者顾忌着大规模忍术会伤到同伴的时候,白牙一把短刀所向披靡。他所经之处如同切瓜砍菜,很快就能倒下一大片。我羡慕的不得了,央求他让我也使唤使唤这把神兵。白牙告诉我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兵器,我不信,他竟然直接将刀赠与我。
第二天战斗时我就用上了这把刀。只是,对敌时我俩僵持了几个回合之后,我手里的短刀竟然直接叫对方劈断了。我一时间慌了神,险些受伤,幸好有周围的同伴及时支援,我这才逃过一劫。打那之后,我就相信这把刀就是一把凡兵,而不是什么神器,它给草雉剑提鞋也不配。之前的刀给了我,白牙背着的是一柄同之前相差无几的短刀,他问我:“你知道这把刀为什么叫白牙吗?”我不知道,摇头,问他:“为什么?”白牙得意一笑,他自豪道:“因为我的代号是白牙,所以这把刀才叫白牙刀。我要是使剑,那它就得是白牙剑。”不得不夸一句,白牙前辈真是帅极了。
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后,我也算是小有名气,不在战场上时,尽管连下忍身份也没有,我却能接到一定难度的任务。神奇。
值得一提的是,富岳很快就从忍校毕业,开始出任务。我们俩经常在同一个小队里出任务,也在战场上碰过面。因我俩在忍校熟识默契自然要高些,一起出任务也无需过多的磨合,出生入死的次数一多,交情也就越来越深。虽然我在忍校已经没有熟人了,却也时常去看看,跟那几位教导过我的老师打个招呼。不过这样的机会难得,只在我闲暇时才能有一次。更多的时候,要定期向白牙和三忍汇报总结战斗经验,然后迎接一段针对我现阶段弱点的魔鬼训练。反正特训有没有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自己速度是越来越快,尤其是碰到不可战胜的对手时,逃命速度一流。白牙对此很满意。
日子充实忙碌,仔细一数,我与白牙已经一起度过了四个新年。我还是很期待过年的,虽然白牙准备的新年礼物总是不走心,但我们会同时有一段相对较长的假期。这段日子里,白牙也不要求我每日修行,只需懒洋洋地窝在被炉里就好。橘子是管够的,也不要自己动手剥,我只要在一遍安静等着,然后从白牙手里抢来一半他剥好的橘子就行。我截胡,他也不恼,只是继续剥下一个橘子。只是我要是不抢,他是绝不会主动分一半橘子给我的。其实从他手里抢橘子也没多大意思,白牙把橘子瓣取出来就能直接往嘴里塞,可我不行,我一定要将橘子上的橘络摘干净才下嘴。但我就是喜欢从白牙手里抢橘子。不服?有本事打我呀!
说来也神奇,曾经木叶的居民视我为外来,态度冷漠抱有敌意。只是现在我走在街上,已有人称呼我为水门大人了。也许现在的我满头小辫也不会碰上人找我麻烦,只是之前长发剪了也就剪了,一直没在留长。这样也好,我又多了个理由能缠着白牙,央他给我剪头发。
这日白牙难得与我同时在家,我摸了摸金发,似乎长了些,就央他为我剪发。阳光非常温暖,照得人懒洋洋的,我的金发正滴着水。我坐在屋边的椅子上,白牙把他早些年前使用的斗篷围在我的身上,拿着剪刀站在我的身后为我修理长长了的金发。“前辈,认真一点哦!剪仔细点,要衬托出我的帅气。”我嘱咐,白牙笑着答应了。
我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展开之前没有时间看的卷轴,随意默读着上面的内容。很安静,剪刀剪断我发丝的声音尤为清晰,听着很是催眠和催梦。白牙的手指按在我的脖颈处,将金发分开。他的力道刚好,我舒坦的很。发觉自己的注意力全然不在卷轴上,我只好将它合上,全心全意地享受这温暖阳光。生活真的是非常美好,如果不是白牙说:“卷轴别合上,我还没看完。”
我沉默,一把扯下身上斗篷,金色碎发落了一地。我立即跳转过身,对着白牙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白牙自知理亏,象征性地格挡两下就任由我闹腾了,竟是没有反过来殴打我。我崩溃,这并不能掩盖白牙伤害我的事实,我可怜的金发!
白牙一手按着我的头顶,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固定住。“行了,没剪几刀,修一修还是可以补救的。甩我一身水,我找块毛巾给你擦头发去。”说着,放松了对我的束缚。
我自是十分气愤,但又没有找白牙算账的本事,只得原地蹲下拾起小石子在地上画圈圈。
擦干了头发,我站在镜子前拨弄金色的发丝。白牙说:“行了,别照了。我这次出去要做一个长期的护送任务,大概没几个月回不来。”我十分冷漠,说:“哦。”
白牙眼看要发作,还是忍了回去,转而和颜悦色对我道:“你自来也老师同我一起出任务。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去寻大蛇丸或者纲手帮你解决。再不济,就去他们宇智波家,这人情我回来还就是。”我漫不经心,道:“我晓得了。”其实第一次听他这么说的时候,我感动到热泪盈眶,听多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但他对我的好,我却是一直记着的。
白牙在外执行任务,我也不可能一直窝在家里,任务还是要做的。只是我的任务基本三两天就能完成,最长不过半个月,快得很,回家倒是很勤。眼看着初春后就快入夏也不见得白牙回来,我难免有些放心不下。这日我刚好闲着在家,就见之前同白牙出任务的同伴陆续回来,却不见白牙的踪迹。我又不好去问,只能沉默地在村口守着。眼见天越来越黑,我总算守到了白牙,只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十分狼狈的女人,看起来快要死了。我正欲问他发生了什么,就被赶上来的自来也捉住了。自来也说:“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别去打扰了。”他嘿嘿一笑,我莫名其妙,却看着白牙火急火燎地赶向医院。
到底受伤的不是白牙,我也不至于心急如焚,反而有心情找自来呀打听发生了什么。从自来也那里,我了解到白牙怀里的那个女人其实是一个国家的公主,本该背负着联姻的使命,可她这会儿却是跟护送她的忍者大人私奔了。信息量大的有点惊人,我险些站不稳脚步,我问自来也:“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女人,就是旗木家未来的主母?”自来也摸着下巴,点头,若有所思,道:“应该快了。”
我浑浑噩噩地摸去了医院,只听说白牙大人在急救室外候着,里面的人还在由纲手大人全力抢救。天蒙蒙亮时,总算是脱了险,伤势没那么严重了。白牙这一夜没有回家,一直在医院陪着。若要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家里睡着,我是做不到了,便也在医院留着。我又怕打扰到他们,就在病房外站着,门没有关严实,倒也能看见屋里状况。就见白牙在公主的床边守着,握住她的手,道:“等你伤养好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公主笑了,双手覆住他的手,甜甜一笑,道:“好。”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这女人有多么美,至少在这之前我从未见过比她更美的人。她倦极了,很快睡了过去,白牙守在她身边,不曾离开。
早上白牙陪着公主梳洗,气氛很是温馨。然而没一会儿,就有人来寻白牙,说是长老会请白牙速去,又要事相商。白牙显然不愿离去,但又不好直接拒绝,就找上一边假寐的我。白牙道:“水门,辛苦你了。我需要暂时离开,她就交给你了。”我点头,白牙这才离开。
我进了屋子,就见公主倚在床头神色冰冷,眼神戒备地看着我。虽不是什么好脸色,却不影响她的美貌。眉眼精致古典韵味十足,铂金色姬发松松挽着,只是眼底冷到彻骨,人也像是散着冰雪的味道。我不明白这是什么个状况,昨夜我在门边向里瞧的时候,她看向白牙时眼角眉梢均是暖意,笑容甜蜜。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向她作自我介绍。“公主殿下。”我开口,白牙并未告诉我她的名字,昨晚自来也向我叙事时也只用了这么个称呼。“我……”我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一转念,重新起了个头。“白牙大人他是我前辈。我这些年一直与他同住。他托我照看你,稍后就回。”听我这么说,这公主原本紧紧拽着被子的手瞬间没了力气,眼神也柔和下来。她冲我浅浅笑了,说:“这里没有什么公主殿下。你叫我花咲就是。”我笑着应了,回答说:“好的,花咲小姐。”&/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是让公主殿下登场了。公主殿下登场后小团子登场也就指日可待了,即将正式开启四卡线,真好。
公主的名字是从日本神话里的公主木花开耶姬的名字化过来的。其实花咲就是花开了的意思。取这个名,是为了强调公主殿下的美貌。&/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