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相思玉

第7章 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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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徵月一惊,揉着眼睛坐起来,我将衣服扔给她,“快些,北梁军怕是有所行动了。”

    出了营帐,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我与徵月站在兄长身侧,果然是北梁军攻过来了。

    这北梁军,真是不忘初心,年年都得折腾几回,这么多年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还百折不挠的。

    我和徵月全副武装出了帐子,大军已集结完毕,我们两个跟在兄长身后,听兄长对将士们说道:“将士们!瞭望点来报,北梁军已经向我们攻来,我们不知道击退了北梁军多少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无论是谁要侵犯我大颂的国土,我们都叫他有去无回!还有一年我们就要回家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们都要活着回家,知道吗!”

    “知道了!”台下的将士们鼓足了劲喊道,那声音地动山摇。

    “很好!”兄长拔出佩剑指向天际,“将士们,随我出征!”

    军队浩浩荡荡出了城门,这一年过去,我也可以骑着战马虽兄长出征,不用再做步兵了,顺子知道了一定会为我骄傲。

    过完中秋天气就一天冷过一天,这天还没亮透,正是一天里最冷的时候,虽然不是隆冬,我也体会到了‘都护铁衣冷难着’的感觉。想着去年冬天我窝在帐子里烤火喝酒,还真没感觉多冷。

    我便对兄长喊道:“兄长,等打了胜仗,我们回去喝酒吧!”

    “你不用急,等回了建康,兄长该喝你的喜酒了。”兄长道。

    我脸上一红,心中却极欢喜:“兄长到时候能回来吗?”

    “你成亲,兄长还要拦门呢,叫桑茂好好守着北境,我去了便回来,耽误不了几天。”兄长笑道。

    “那便好,兄长可要说话算话!”我欣喜道。

    “说道桑若哥哥,他怎么还没回来?”徵月问道。

    “也不知道他找没找到被掳走的使者。”我道。

    兄长回道:“使者被掳走是大事,桑茂找到了使者也得多加安抚,可能会护送使者进了建康再回来。”

    “那我们等桑茂哥哥回来再喝酒吧,不过等他回来仗也打完了。”我道。

    远方传来行军的声音,北梁军怕是离我们不远了。

    兄长抬手示意将士们停下。

    我已经上过很多次战场了,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畏首畏尾要别人保护,冲过来的小兵都被我轻松应付,可我想着徵月是第一次上战场,面对这修罗一样的地方,和厮杀中面目狰狞的士兵,难免会心生恐惧吧,便在刺死一名北梁士兵,并将他踢远是像徵月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见她手持一把软剑,几下便割开了士兵的喉管,还勒住缰绳让战马前蹄抬起,生怕那血溅到她身上,全程眼睛都没眨一下,果然是个冷心冷血的人。

    打了许久也没见到北梁军的主帅,看来这一次他又是来挑衅的,不出半个时辰吧,他们北梁也该收兵了。

    又不是真的要进攻,还每次都要挑衅,他们北梁不担心损失兵力,我们大颂还心疼自己的士兵呢,这北梁的主帅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太阳就快到头顶了,北梁军还没有收兵,难道这次玩真的了?可看这架势也不像啊,这北梁只派了步兵,连战车都没派,我还觉得我们这次准备的这么周全白费了呢!这北梁究竟耍什么花样啊。

    这时,一队骑兵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冲了过来,仔细一看,竟是驻扎在南唐境内的援助军。他们怎么来了?

    “南唐军攻过来啦!”他们的话久久的在峡谷中回荡。

    我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南唐反了!

    因为南唐是大颂的属国,城内又有我们护国军驻扎,我们对南唐从没有太多防备,南唐军很快就攻了过来。

    南唐的军队并不强盛,所以才上书请求我们护国军进城保护,我对他们并不太担心,只是这时前方又一阵呐喊声,随着漫天的烟尘,是北梁铁骑和战车来了。

    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原来方才北梁军是在消耗我们的体力!真是卑鄙!

    我看向兄长,他必定也想到了北梁军的心思,一脸的懊恼。

    更要命的是,我在这是看见了骑着战马挥舞着一把长斧冲过来的北梁军主帅宇文恭。

    传闻那宇文恭一身蛮力,兄长已经战了几个时辰,这会儿碰上他,不知能不能抵挡住。

    战车里的北梁士兵用戟勾我的头不成,便用锁链绊住了我所骑战马的马腿,战马嘶鸣一声,侧身倒地,好在我有准备,俯身向前滚了一圈,那戟便勾不到我,接着我从腰间摸出三支飞镖,掷向战车里的北梁士兵。

    见我从马上跌下来,几个北梁步兵向我冲了过来,等我料理完他们,战马以站了起来,我飞身骑上去,趁着这间隙四处望了一圈,徵月以不在我视线内,兄长仍与那宇文恭厮杀着,兄长的战马被宇文恭划伤了肚皮,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宇文恭仍旧骑在马上,兄长十分吃亏。

    我拍了下马屁股,朝着兄长的方向去想帮他一把,趁着宇文恭专注于与兄长厮杀之际先扔出三支飞镖,接着飞身向前举剑刺向他的脖颈,他显然察觉过来,回身来挡我的飞镖与剑,我趁机下马想将战马让给兄长,宇文恭这厮竟看穿了我的心思,俯身躲过我的攻击,一张拍在马腹上,那战马嘶鸣一声向后倒去,兄长正要上马,见马向后倒,只得飞身躲过。宇文恭瞅准时机一斧向兄长袭去,好在兄长挥剑躲过了。我心中大骂那宇文恭,趁他袭击兄长之际一剑刺穿了他所骑战马的马腹,再使尽全力去绊那马的后蹄,终是让他摔下了马。

    没了战马近身而战,长斧便吃亏很多,更何况是二对一,宇文恭再占不了便宜,我借与兄长合力将他击退的空隙急急地对兄长道:“这样下去我们我们连命都保不住,撤兵吧!”

    兄长道:“我何尝不知道这道理,只是守备军来报,南唐已经拦住了我们的去路,与北梁成前后夹击之势,我们退不了了!”

    宇文恭又冲上来,斧头自我天灵盖向下劈来,我向后下腰,挥剑挡住他这一击,他的力气真是大,我虽勉强挡住了他的攻击,手却被震的发麻。兄长向前挥剑,逼的他收回了长斧,我借机狠狠的想着他腹部踹了一脚,谁知他没什么反应,我却向后跌了几步。他显然是有余力的,现下他虽伤不了我们,但等我与兄长力竭,我们便成了刀俎上的鱼肉,再无还手之力了。

    我与兄长互换眼神,通了心意,趁着力气还没用尽,只能以快取胜了,希望力竭前能伤他几分,只要能伤了他,他便用不了那硬功夫了,我们也多几分胜算。

    斧头不必长剑灵活,宇文恭只能艰难应对,我心中一喜,就算不能杀了他,能伤他几分也不错,至少让我和兄长有了喘息的机会,想想办法。

    若是徵月也在这就好了,她的软剑更灵活,宇文恭一定招架不住。

    努力许久,兄长终于趁宇文恭应付不来只是伤了他的手腕,可惜是左腕,伤的也不是很深,若是右腕,他一定拿不起那把长斧了。

    我便着力去伤他那已经受伤的手腕,这时有一位北梁骑兵冲过来,想是要救他们主帅吧,兄长将他击下马,一边翻身上马一边道:“快上来!”

    我得了命令回身狠狠的冲宇文恭的鼻子挥了一拳,抓着兄长的手上了马。

    “南唐军久不出征,此番就算与北梁通气做了计划也挺不了多久,他们又是守着后方的,我们击退了他们,好撤兵回营。”兄长道。

    战马飞驰,很快来到了后方,徵月竟在这里。

    我跳下马,跑到徵月身边,同她一起刺死了正与她厮杀的看起来是位南唐的副将。

    “你没受伤吧?”我问道。

    “没有。”徵月微微喘息道,“你的剑。”

    提起我的剑仔细看,上面已经有了些许裂痕,可能是被宇文恭的斧子震的吧。不过我既然伤了他,赔上这把剑也不吃亏。可转念一想,这剑是祖父在世时送给我的,又觉得有些可惜,心中又骂了宇文恭并北梁几遍。

    徵月回身看见了骑在马上搏杀的兄长,慌张道:“别叫兄长在这里!”

    月从没这么慌张过,“怎么了?”我忙问。心也被她带的慌了起来。

    顺着徵月的眼神,我在相互厮杀的混乱与血光中,看见了骑在马上,手持长鞭的一抹艳影。

    我忽然就想起了中秋那晚,我与兄长并肩骑马,兄长对我说的话,她一身戎装果然英姿飒飒。

    那样子是很美丽,我如今看了只觉得可恨。

    若不是我们离的太远,又有南唐军冲上来,我真恨不得冲上去取下她的首级。

    “你方才怎么没过去杀了她?”我一边挥剑一边向徵月喊道。

    “我的马被戳瞎了眼受了惊才跑到这,我也才看见她!”徵月的软剑一个转身便割断了一名南唐士兵的脖颈。

    努力奋战了许久,终于将南唐的包围破了个口子,送出了命士兵。将士们听了后退的号令,纷纷聚到这里来。

    南唐军来的人虽多,但却都是绣花枕头,看来当初顾昀的话是真的。

    不久,北梁军也追来了。

    宇文恭仍旧握着他的长斧,看着兄长,目眦欲裂,显然是气兄长伤了他。

    他找到了兄长,便怒吼一声冲上去,一副你死我活的模样。

    南唐军不中用,与他们周旋这一会,兄长也算是缓了过来,对战宇文恭也不算吃力。

    我与徵月并众营的前锋专注于突破防守,可北梁军来了之后,这事便有些棘手了。

    好在兄长那边一直是出于上风的,想来宇文恭的左手依然使不上力,那斧头应该不怎么好掌控了吧。

    若是宇文恭死了,他们北梁军就没了主心骨,必定自乱阵脚。

    同徵月说了声,我便奔去帮兄长。

    “琯子卿!”兄长就快刺伤宇文恭的脖颈时,一个柔柔的声音忽然唤了兄长的名字。

    兄长循声望去,一脸惊讶,竟失了神。

    那声音的主人并没犹豫,骑在马上三箭齐发向兄长射去。

    我快步上前斩断那三支箭,怒吼了声“兄长!”

    兄长回过神来,继续同宇文恭厮杀,眼中满是受伤。

    织罗便将箭都射向了我,皆是三箭齐发,速度极快。

    我将箭斩断在地,期间又陆续冲上来几名士兵,都被我几剑解决,只是穆织罗的箭又急又凶,我一时进不了她的身,十分烦躁。

    打斗中,我总觉得兄长的眼神会时不时的瞟向穆织罗。

    我更加烦躁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间隙向她掷出飞镖,可惜被她的箭挡住,那箭受飞镖的阻力,力道倒是减弱了几分,可接下来的却一次快过一次。

    我身子向后一翻躲过了,顺势向她掷了六支飞镖,身上的飞镖用尽了,我又怕伤不了她,便将头上的簪子拔下来狠狠向她掷去。

    果然,她挡住了六支飞镖,却躲不过那支簪子,我想着这簪子就算不能重伤她,叫她破点皮毁个容我也能出出气。

    可那标就快刺向她的脸时,却被一个人握在了手里,翊王世子。

    他奶奶的。

    接着我便看见那狗屁世子给那个狗屁织罗递箭筒。

    我心下一惊,却又庆幸,北梁军和南唐军没带弓箭队来。

    织罗的剑再次向我射来,兄长那边显然还需些时间才能嘱咐宇文恭,徵月那边也迟迟没有效果,只能寄希望于前来支援的守备军了。

    织罗这次改成了四箭齐发,刚把第一轮躲过去,第二轮便射过来了,我侧身挥剑去挡,可还是有一支箭划破了我的手臂,我刚回过身,第三轮便射了过来,却不是射向我的,那四只箭飞过我的头顶直直的射向兄长。

    兄长正与宇文恭打的难解难分,宇文恭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可兄长并未察觉到离他越来越近的箭。

    我暗叫不好,飞身上前却只握住两支剑,另外两支就那样从我指缝间穿了过去。

    等兄长察觉那两支箭时,为时已晚,他只挥剑挑飞了其中一支,我眼睁睁的看着另一只刺入他的胸膛。

    宇文恭趁机在兄长胸口重重拍了一掌,接着便要挥斧,我大叫一声冲上去,拉开兄长,接着宇文恭挥斧又抬斧的间隙,狠狠将手中的剑刺进他的手臂,我只够得到他的手臂。

    他吃痛,将我甩向一边,听声音,穆织罗的箭依然没有停下来,我跌坐在地上,感觉死亡再一次离我很近,没有同顺子那次的害怕,只是满满的不甘心。

    穆织罗的箭并没有射到我与兄长身上,徵月挥剑替我们挡住了。

    “守备军到了!”徵月喊道,她的嗓子已经哑了,满身满手的血污,不知道有没有她自己的。

    我轻推了她一把,“快救兄长!”宇文恭并几个北梁士兵已经朝跌坐在地的兄长去了。

    我忽然想起自己保命时用的袖箭,我向前滚了几圈躲过了穆织罗的箭,也离宇文恭进了几分,按动机关,向着宇文恭射了一箭。

    那一箭正中宇文恭的右肩,将他钉在地上。

    剩下那几名北梁士兵徵月一个人应付得了。

    我放了心,挥剑挑飞了穆织罗再次射来的箭,抬头看她箭筒里的剑空了,正在换箭筒。

    天助我也,我按动机关,也向她射了一键,那个狗屁世子也不能放过,这最后一只袖箭便射向了他。

    那狗屁世子身边的护卫替他挡住了袖箭,穆织罗却无人护着,她躲的不够及时,那袖箭划破了她的脸。

    她捂着脸怒喝道:“弓箭手!”

    此时拦住我们退路的北梁与南唐的联军已被我们和守备军里外夹击撕出了退路。

    弓箭手就快到了,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撤退!”我喊道。

    有士兵听了命令,鸣金收兵。

    兄长被几个士兵搀扶着走在最前面,骑马而去,接着便是将士们,我与徵月还有各营的左右前锋并几名副将断后,一路且战且走。

    为了以防万一,我军曾在军营门口百米处埋了□□,我们退回去后,便有人引爆了□□,阻断了追击的联军的路。

    我们也趁此进了军营锁紧城门。

    联军没再追过来,我明各营的左先锋清点人数,死在战场上的士兵将近千人,但大部分的士兵都受了伤,军营里混乱极了。

    兄长胸口中了一剑,又受了内伤,已经昏迷不醒,军医为她医治,我与徵月只得退出帐子。

    “郡主,看情势北梁还会卷土重来的,我们降吧。”身后一个声音道。

    我回身,是陛下派来的监军邢主簿,此人仗着是陛下亲自任命总是插手军务,我很不喜欢他。

    “降?凭什么降!北梁伤了我兄长,唆使南唐反叛还妄图侵犯我大颂领地,你让我投降?凭什么降!”我强压着怒火道。

    “主簿若是怕死,便自己回建康吧,没人拦你。”徵月道。

    那邢老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顿了顿,又道:“就算两位郡主想要再战,这满军营死死伤伤的士兵怕是也没勇气再战了。”

    我怒道:“你当我们军营的将士同你一般没骨气!”

    我站上高台,举目皆是或坐或躺的将士,没有受伤的在帮着军医救人,受了伤的□□着嚷着救命,早已没了清晨出发时的气势。

    我清了清嗓子,学着兄长今早的样子对着底下的将士们喊道:“将士们!”

    底下瞬时安静了。

    我鼓了鼓勇气,继续喊道:“今日我们能回了,是九死一生!南唐忘恩负义,判了大颂,我们岂能看着他们逍遥度日!北梁对大颂虎视眈眈,如今又伙同南唐,企图将我护国军全军覆灭,侵犯我大颂领土,伤害我大颂百姓,其心可诛。北梁的野心决不至于抢夺北境这一片土地。若是我们如今害怕了,退缩了,投降了,便再也鼓不起士气,再也击退不了他们!到时不但我们回不了家,整个大颂的百姓都没有家了!将士们,我们能让这样的事情因我们而发生吗?”

    “不能,不能,不能......”底下的将士们喊道。

    声音虽不如清晨时那般有气势,我也十分满足,继续道:“我们损失惨重,南唐和北梁也没占到便宜,带我们修养几日,必能一鼓作气,击退北梁军,灭了南唐!”

    “灭了南唐,灭了南唐!”

    见将士们情绪十分激昂,我便放了心,“好生休息吧!”说完,我便下了高台。

    徵月扶着我下来,我的手仍在发抖。

    “你刚才做的很好。”她道。

    我没回话只是笑笑。

    忽然听见一阵急促马蹄声,混乱的将士们又再度安静下来。

    桑茂翻身下马,急急地向我跑来,问道:“明欣,发生了什么?”

    我忽然鼻子一酸,想着我刚在高台上喊完话,我得做好表率,不能弄得士气低落。便握紧了徵月的手,极力忍着。

    可看着桑茂急切的身影,我还是忍不住哭道:“桑茂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清明节放假啦!作者回家啦!很是开心!

    可是作者的望着在持续掉星掉段都掉到白银了真是伤心,卸载王者!

    这两天可能会连更,毕竟放假了时间多,而且打仗这种情节分两周怕大家忘了前面的情节。

    其实我觉得我一周一更大家也会忘记之前的情节,可是作者也没办法作者的学业很重,555...说大学很轻松都是骗人的!&/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