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可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了。
直接了当的说,她是被饿醒的。
醒来的她看了一眼屋子,真特么的佩服,这个男人这么有精力。
她一动身子,自己还哎哟了一声。
内心狠狠的骂了男人一句,怎么就没把你饿死!
“饿坏了吧?快起来吃东西了,我也饿了,一起吃。”
熟悉的好吃的让她心颤的男声还是把她惊了一下,主要是那一句,他又饿了!
她一翻身,扶了一下腰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
路菲却是一种满足而得意的笑。
整齐而没有丝毫零乱的带着早晨阳光下青草的味道,修长的双腿款款走了过来。
居高临下,带着得意的嘲讽垂睑看着张五可,如同在欣赏一部自己的杰作。
看着被自己摧残的足够满意的女人,微微一弯腰抱了起来。
头一低,轻轻吻在女人那紧闭着双眸而抖动的长睫上。
“哇”
张五可却如孩子一般的哭了起来。
两只小胖手用力的在男人的胸部捶打了起来。
男人却把她双手一压,头寻到了她的薄唇,用力的吸吮了起来。
“你是不是又想……”
几个字一出,张五可立刻停止了一切活动,瞪大眼睛看着他。
什么男人吧?恶魔?
“你,你和那个外国女人是不是有关系?”
这是让她一直发堵的事。
“……”
路菲却悄然明白了一般,女人这两天一直这样若即若离,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一个灿烂的微笑出现在他脸上,却如早晨的阳光一般,散发出耀眼而迷人的绚丽。
张五可看的有些呆怔。
一声轻柔动人的男人在她耳边轻若薄羽一般的让她脸一红:“女人吃醋的时候其实非常好看,我的五儿更好看,爱极了你现在这样子。”
张五可本来这被他这莫名了笑容弄的有些发怔。
现在她觉得男人分明是回避话题。
她上来把他的前襟一抓。
“别,别惹我,不然老公倒下了,你就不性福了。”
张五可被他气的脚都要用上了。
“嘘,嘘。静静,老公来告诉你,那个女人是路仁的女人,要不然我怎么那么关心她呢?”
“……”
路仁?
张五可真的很少听到这个名字,这是个什么人?
“好啦,宝贝,别那样看着我,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然后用脚轻踢浴室的门,把张五可放入了浴缸。
张五可觉得男人其实真的越来越温柔了。
也许是男人的温柔让她越过矫情了。
内心也越来越小气了,真的,也是男人说的太爱吃醋了。
“路菲。”
她看着往自己身上淋水的男人轻声叫了一声。
“哼,说话。”
“我是不是越来脾气越坏了,变得不贤惠了?”
“嗯,有点。”
男人倒很诚实的承认了这一点。
“可是这怪我吗?”
她从池子里撩水甩到他身上。
“叫我怎么办吧?你的那些女人们怎么办?”
男人依旧细心的给她淋着水。
“乱拌,凉拌,反正由我来拌,不就是我们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然后,她们就都被拌啦呀!”
婚礼!
张五可没想到,或者说根本就没想,那个势力眼的路家会要她进家门。
“别瞪眼,放心,这一切都由我来办,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就是你脾气总是太急,你想,许多事情的发生不由我控制,但是结果却由我控制,而你这个女人往往还在没看到结果的时候就闹了起来。”
“谁闹了?还不是你。”
一大波的水泼向路菲身上,路菲看似生气一般的把她按入水里,接下来干脆自己翻身跃了进去。
张五可到这里才又意识到,坏了,羊入虎口了。
……
张五可被再次从水中捞出的时候,身子软答答的爬在了路菲的肩上。
男人却再是满足的勾了勾唇。
然后如拍一个婴儿一般,拍了拍她的肩头。
“没事,爽够了,多吃点,运动就是增加食欲,今晚会送一个安生觉。明天还有大事要做。”
路菲整理好他们的一切,来到餐桌的时候,饭都有点凉了。
吴婶一看,两人来了,立刻快速的用微波炉打了一下。
张五可矫情的靠在路菲的身上如八爪鱼一般,一动也不动。
路菲无奈而疼爱的用手指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小懒虫,张嘴吧!”
张五可也不睁眼,只是把薄唇轻启,小口一张。
“然后一咬嚼,立刻就吃出了江南红烧肉的香味。”
路菲拿起纸巾在她嘴边轻轻擦了一下。
吴婶在一旁只是不出声的微笑着。
一直到让张五可用漱口水漱了口,被放到床上,她都没睁眼。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躺在了她身边,长臂轻轻的把她拦在怀里。
她只觉得自己的梦更深了。
又一觉醒来,又是一个早晨。
她一摸身旁空了。
一咕噜爬起来,真跟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了。
她看到路菲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在餐桌前等她了。
她匆忙整理好自己,快速吃一早饭。
生活不能总这样懒散。
精神抖擞的她上得汽车来才觉出不对。
她手往自己胸口上拍了一下。
“哎,我这是要去哪里工作?”
是啊,她这么信心满满的去工作,可是去哪里呢?
好像现在国内已经没有她工作的地方了。
自己的那个工作室都好长时间不联系了。
这一段时间好像与这个世界失去联系了一般,让她找不到自己在地球上了位置了。
乱了,人生的经纬线乱了。
她只好呆呆的看着路菲,好像他成了她唯一找到的港湾。
男人眉毛往起一挑,看着这个发呆的女人轻轻勾了勾唇。
也是,她不傻才怪呢!
接着,他轻轻的闭了一下眼,长睫扑闪了几下,心疼他的小女人为他遭了那么多的罪,以至于到今天活的都快神经病了。
路菲的一只大手用力的扣在了五可的小手上。
他紧闭着双眸语气沉痛的说:“五儿,从遇见我也没让你好过过,是我的错,今后我再也不让你和孩子遭罪了。”
这沉重的语气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承诺一种近乎与虔诚的表白,一种如诉般的带着哀求般的恳求。
张五可这个本就因爱的太深,而几乎让她失去爱的小女人此时感动的泪如珍珠般的落下,最后直至哭的稀里哗啦。
“路菲,不是我不爱你,可是……可是,我已经走进了查理家了……不知道……”
路菲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过来给她轻轻的擦试着泪痕。
然后轻声叹了一口气:“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总是太好强,有我呢,你什么都不需要管,以后尽管相夫教子好啦!”
张五可如回过味来一般的看着眼前这位正盯着她带着心痛的美眸。
“臭美!我才不呢!”
路菲看着这位刚才还哭的稀里哗啦,现在还满眼噙着泪花的小女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拍拍那个不听话的小脑袋,说:“那以后就做我秘书好啦,每天跟我在一起工作,做好的我影子。”
张五可一听有工作了,就立刻开心了。
“嗯,这还不错,不过孩子比较多吗,总裁还是要照顾一点的。”
“是吗?还真难伺候。”
边说话间车飞了出去。
“哎呀,你拉我去哪里?”
“你家。”
“我家,你说梦话吗?”
“你看我像做梦还是你更像做梦?”
“……”
张五可被路菲说的怀疑的拧了一下自己的脸。
“用力,劲小。”
张五可一用力。
“啊,可疼!你怎么这么坏?”
“对待傻瓜就得这样。”
“你才傻瓜呢,到底我们要去哪里?”
“我说去你家就是去你家,你以为我小孩你我不分?”
张五可被路菲弄的还是懵逼的不说话了。
两只美眸直直的盯着路前,看着上午阳光投在路边的斑驳的影子,以及树缝中露出的一米米金色。
“路菲,在这样的环境气氛中手牵手的感觉一定很浪漫。”
“会的,不是现在,等老了我天天牵你手慢慢的走过。”
是啊!现在他哪里有时间啊!
这两天她整整睡了两天,可是,他却睡的很少,那张本就苍白的俊脸越是苍白了。
“为什么要去我家?”
她真不明白,她在这个城市哪里有家,自己养父母的那个家在乡下。
“让他们还你一个公道。”
公正?
她有些不解的抬头望向路菲。
这个世界好像从来没有什么公道对她可言。
从小莫名其妙的就被送了人,直到现在才知道谁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是她却对他们并未有太多的感情。
原来他们一个个高高在上的人物,一个个的享着轻福,而独她一个人吃苦受累的长大。
这里她反倒忽然觉得特别想的是自己养父母。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如今她进一步体会到养父母的不容易,反而也就越发的想她们了。
那一对地地道道可爱的农民,为她与弟弟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却从未说过。
就在她想着家乡那个小栅栏门的时候,路菲的车子一转,来到了一个豪华而威严的大铁门前。
他一按喇叭,一个佣人模样的人立刻过来开大门。
黑底金花的大铁门缓缓的打开了。
车直接开进了一家豪华阔气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院。
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弄一个十几平米的房子都有人开心,而若大的家真的太过奢侈享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