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可的脑子还是转来过来弯。
尽管这件事不是她没想过,而是从小就想啊想不明白的事。
总之她想,她不是亲妈,但是亲妈不要她,一定有理由,何必硬去强求。
也许认了,她还没有现在幸福。
幸福人家的孩子哪一个会被送人?
“她又不知道我与她有亲戚?”
“你以为这样精明的老太太会与你一样傻?”
“可是,我也没必须铁着脸大老远过来认亲吧?”
路菲也心疼这位爹不疼娘不爱的女孩。
他把她紧紧一抱,然后,用下颌在她头发上蹭了几蹭。
“你没发现老太太特别喜欢你,怕你。”
“什么?怕我?”
张五可不解的抬起头看着路菲。
“嗯。”
路菲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听你这位连妈说,就是因为你亲妈把你带回了家,但是被她母亲狠狠骂了出来,她母亲是一个受过儒家思想教育的富家小姐,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婚前出轨,所以认为是奇耻大辱,逼着你妈把你弄走的。”
张五可越来感觉呼吸越无力,身子越没劲了。
她慢慢的向下滑去。
“她想过自己不堪,也没想过自己如此不堪。”
“五可,你怎么了?”
路菲,此时内心有些后悔说这件事了。
可是,在他看来这一件事绝对不会是永远的秘密。
不然这样一个项目不可能由丁辉来代理,想必丁家对张五可这事有清楚的了解。
也就是张五可一个傻呵呵的不知情罢了。
这也应该正是她聪明的地方。
如果纸一捅破,那么与连二妞的距离就会拉大,到不如这样装做什么也不懂才好。
张五可用力一抱男人那精瘦的腰。
抬起苍白的脸,那张脸如月夜下的雨后的白莲,给人一种风雨后的心痛。
“那你也知道我亲父亲是谁了?”
“嗯,知道。”
“谁?”
她脑子跳出一个人的面孔。
“张雅儒。”
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头还是一晕。
张五可一扶自己的额头。
路菲心痛的打横把她抱起,向庄园内的一间客房走去。
张五可闭着眼睛。
从来都是乐观的她没有这么弱衰过。
有些东西真的只要有心就算埋的再深也受伤。
而且这种伤痛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出现。
她只想,痛会埋一辈子,永远不让它再痛。
“你早就知道吗?”
路菲把她放在了沙发上。
“什么时候?”
“你撞入我生活的时候,我才想知道神秘的你。”
“有意义吗?”
她的声音虚弱的都蚊蝇一般了。
路菲往沙发上一坐,把可怜的女人抱在怀里。
一只手按着她的头在自己的胸前,一只手抱着她的腰,眼睛闭着,感同深受一般的如摇蓝一样轻轻摇动着她。
“有些情是躲不过的痛,明显,付婉兰想家了。也许她就在暗处一直打探着你的消息。”
张五可一直都在闭着眼睛听。
她真的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大的能力了。
原来他比自己要清楚自己的多。
“那你就是说老太太是我外婆?”
“是,应该老人家比你先知道。”
这下子张五可明白了,从第一次见到老太太的时候,就是感到她与众不同。
表面看上去有点冰冷,而实则行动上却什么都答应她的要求。
那看她的眼神现在想想也并不奇怪了。
大概自己真的很像自己亲妈小时候的样子。
一个亲吻轻轻的落在张五可的发间。
“振作点,我们还没吃饭呢。接下来的事情还很多,有我呢,你什么都不用想,就想如何完成你的工作好了。”
张五可在路菲温柔的安抚下好了很多。
她直起身抬起美眸眨动着。
“路菲,你是不是知道更多。”
路菲轻轻拍打着她的小脸:“不想那么多,我不是说了吗,一切有我呢。”
然后,路菲往起一站,拉起了张五可的小手,起身,开门,朝着外面走去。
张五可乖的跟一只斗败的小猫一样,亦步亦驱的跟着他。
他们吃的当然不再是城市那种大餐,而是吃的农家特色小吃。
这种特有的农家风味更容易把人吃的撑的走不动路。
两人这么出来如同度蜜月一般。
路菲也不愿意回到宾馆,两人就这么悠闲的走着。
路菲的手机短信一响。
张五可停下疑问的问:“谁给你发的短信。”
男人唇轻轻的一勾:“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或许是广告。这是我的私人手机,只有几个人知道,如果有事刘宁会打电话的。”
哦,张五可一听却有那么一种温柔。
她小脑袋往男人身上一拱。
“那就拿出来看看,人家好奇心强着呢!”
“好,听你的。”
路菲知道今天张五可的心里纠结的难受。
格外宠她,不然的话他没有把自己手机的内容给别人看的习惯,老婆也一样。
手机往出一拿,两人立刻都安静的头对头,就像要揭开一个神秘的面纱一般的安静。
四只眸子一齐盯向了手机。
连路菲都觉得自己幼稚的年轻了十二岁。
一看短信两人的表情各异了。
“哎,无聊。”
张五可意兴阑珊的说了一句。
路菲则眉毛一挑,嘴角一勾,颇有兴趣的打了一个响指,这一响声是他多看未曾用过的习惯了。
“ok,不错,珠宝拍卖会,一定要去的。”
五可一听,美眸动急乎乎的了。
不解的望着他说:“我们不是来工作的吗?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老贵了,花那冤枉钱干吗?”
路菲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巧鼻子。
“不卖看看就不行吗?你见过吗?”
“没有。”
“那不得了。”
“那不是谁都能参加的,你以为是你姥姥家看大戏?”
张五可这朴实的问话把他弄的开心的笑了起来。
亏她想的出这样的话。
“进不进的去,又不让你操心。”
“……”
张五可真的一瞪眼。
是的了,自己干吗总把他拉到自己这么线上,人家与自己根本就不是一条平行线。
他们刚来这里两天,还要再多呆几天的,拍卖会要在一周以后。
两人出差时间是半个月。
直到晚了,两人回到宾馆。
一个服务员来了。
听到敲门声路菲把门子一打开。
女服务员是位中年妇人,带着一种质朴的谦和笑着说:“这是我们总经理老太太送给你们的水果。”
“是吗?那谢谢她老人家了。”
路菲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
一转身把水果往茶几上一放。
“有福之人不用忙,说的就是我,有木有。”
然后,他毫不客气的就先吃起了荔枝。
张五可看着男人那种吃相,哪里是吃荔枝,分明如同吃千年人参果。
本来内心还有障碍的她忽然萌生了一种吃的欲望,她冷不防就把路菲刚剥好的荔枝“啊呜”一口咬在手中。
男人一个不舍,手未松开,手指跟了过去。
张五可连手指带荔枝全吞在口中,然后不服输的用舌吸了起来。
片刻,她停了下来。
美眸滴里咕噜的转了几下,然后眉头一皱,最后醒悟一般的“啊”了一声。
可怜的路菲手指被狠狠咬了一下。
“哦,谋杀亲无呀你!”
“谁叫你脑子想歪了,谁叫你脑子想歪了。”
张五可还不依不饶的跟他打了起来。
路菲看着脸红的女人非常开心的笑了起来。
“哪里是我想歪了,分明是你心不纯洁了。”
路菲终于打不过她,笑着求饶。
“老婆,我投降,是我想歪了,不过我有一个谜语你猜一猜怎样?”
张五可本就玩心重的女人,一听还立刻乖了。
而且还很期盼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真不知道这样让人仰望的男人会说出什么样的谜语来。
她内心不断的腹诽着。
却见路菲正言厉色,一本正经的坐直,然后语重心长一般的说:“一个好吃的东西,吃在嘴里时长长的硬硬的,用力吃着吃着就化水了,然后就缩小了。”
五可当既脸红如霞了,这人特么的,真是衣冠楚楚的伪君子,居然用这么色的话他与说了出口。
她猛的轮起抱枕向他砸去。
“我叫你胡说……”
路菲一看女人那窘样就知道中计了。
自己乐的也“哈哈”大笑起来。
他发现逗个小女人玩真开心。
“别,是你想歪了,真不知道你的三观为什么如此不正。”
男人这一揶揄,张五可身子一扭,不开心了。
明明他金玉其外,居然说她三观不正?
路菲一看,真有点发慌,这小女人就是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阴晴不定。
他把她往怀中用力一压,躺在自己的腿上。
还是禁不动的憋着笑声,抖了向下肩头。
“人家说的是冰棒,你想什么了?”
张五可这次被他揶揄的比刚才还脸红,真如滴血一般。
她气的就想上去撕他的嘴,让他故意逗她。
男人早料到她的想法了。
“别,听话,对老公好才对头,不然老公不给你讲另一个笑话。”
一听这张五可眼睛立刻晶晶闪亮了起来。
“说,快点,我听着呢?这次说个好的。”
路菲清了清嗓子,又一本正经的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