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如梨花带雨般的美,路菲有些慌乱的伸出手用指腹擦出她的泪珠。
她忽然一躲,美眸中带着怒气的哀怨长袖一甩,把远处放着的一杯茶水道具给打翻了。
结果,男人生怕那碎玻璃所到她,一下子把她抱开了。
然后男人还一个转身,把她护在怀里。
水却溅到了路菲的身上。
立时这个平时衣衫一丝不苟的连一点皱褶都不出现的的人,干净到第一根发丝都不带瑕疵,可是忽然这个样子了,都怪她发了小脾气。
她刚才的火气到是没有了,可是却心里紧张的更要命了。
罗金磊在一旁叫了声:“老大你没事吧!”
“滚!”
路菲那本就菲薄的唇更透明般的薄凉,罗金磊立刻无声了。
张五可一看罗金磊都乖乖呆在一旁。
她小手握紧,眼泪掉的更多了,是担心受怕的眼泪。
路菲并没管自己身上的污渍,他眼眸暗沉,薄唇紧抿,脸上诡谲般的莫测,张五可反而被吓坏了,不会这几万的衣服让她赔吧!
艾玛呀,玩完了,债台高筑啊!
路菲的眼眸那么深,深的如临万太深渊一样,有着吞噬的情形。
她想夺路而逃,只觉得害怕,怕极了。
可是他却没理会衣服的事情,而是放下她,步步的让她后退,直到退到冰冷的墙一,再无退路而已。
然后身子一翻转,就把她压在了墙上。
他知道现在她害怕什么?
他就那么不让她信任?
她宁愿与罗金磊说说笑笑也一愿与他多说。
“对不起……”
张五可强扯起笑容,回头哀求着他。
他的前胸紧紧的压着她的后背,他的呼吸如轻羽一般的在她耳边扫动,近的不由分说的爱昧。
“五可。”
他的气息轻呵在她耳垂上,酥酥麻麻的让她身子一颤。
她停止了眼泪,轻声的“嗯”了一声。
“我就那么让你不走心?”
路菲低低的问她,声音低沉好听的如大提琴的末弦,带着分外的温柔与一丝苦涩。
周遭男人的气息浓浓的包围着她,让她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有一种热切再次破土而出,她好想就这么静静的呆在他的怀里。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那种男性的气息立刻荡然无存了。她转身看着接电话的男人,那黑白分明纯如止水的美眸就那样不瞬眼的盯着。
“哎,冰儿,怎么了?怎么会摔着?马车上也能掉下来,你也太不小心了!我这就过去。”
男人的声音温存的快如春日冰雪消融的滴水。
挂断电话的男人匆忙对她说:“今天到此结束,我让人送你回去。”
张五可的泪哗啦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路菲微微怔了下。
她转身已然去化妆间换衣服,不再想说一个字。
男人凝视着她离开的背影,刚要开启薄唇,手机却又想起来。
张五可无法克制的跑了几步,刚才溢出表面的感情尽数再次尘封了回去,全都压入心灵深处。
她暗自己告诫自己,再也不要听男人的花言巧语。
刚才她隐隐的明白他说的裱子无情是指车在冰,可是,呵呵,他有情也行啊!
路菲匆忙换下衣服,上了车,看着那正向外走出的孤独的子影,轻轻的闭上眼睛,眼前是她明媚纯真的一笑。
其实那时的他真的很想吻她……想安慰她脆弱的小玻璃心,一个为钱而奔波的小丫头子……
小丫头子真傻,有他她还缺钱吗?
他烦躁的解开自己脖子处的一颗扣子,从衣袋里抽出一只烟。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今天车在冰就出了事?
蹊跷!
他做为这家公司总裁不能不出一下面,况且,车在冰也是他现在捧起来的台柱子,她的父母远在边疆,一个人在内地打拼也不容易。
她还是爸爸当年好战友的女儿。
车从张五可身边飞过,实觉她好孤独,为什么手下的人还没送她离开,路菲想停一下。
可是,手机催命似的响,他还是狠了一下,没说话直奔医院去了。
张五可看着那辆已然熟悉的黑色豪华宾利的影子,内心阴郁的想哭。
她发现自己最近特别的爱哭,她想打电话给马利。
刚一想到电话,手机就响了。
……
一看,她认识这个号码,尽管没存也认识——张雅林的电话。
*
路菲来到了医院,到了外科病房,车在冰已经住下了。
一看到路菲到来,立刻美眸中闪动出泪花了。
“菲,让你受惊了吧?”
女人委屈痛苦中不忘安慰眼前的男人,那种温柔的爱怜真的是男人都会感动。
伸出去的精美保养超然的手任谁在此时都不能拒绝。
路菲拿出一张银行卡拍在了她的手心,动作快的几乎连碰都未碰一下,就像怕沾到病菌一样。
车在冰的心不紧暗沉一下,不过她掩饰的很好,多年的职业生涯让她这点演技还是有的。
她装作很开心的样子说:“菲,又要你破费了,总这么怕我没钱花,真让我心过意不去。”
自己还是委屈的轻轻擦了一下泪,生怕把妆弄残了,所以擦的如蜻蜓点水,却不失一种优美。
做为演员每一个动作都是千垂面炼过的。
刘宁感动的直皱眉,很懂事的把医生叫了过来。
路菲很少说话,一脸高冷在一旁聆听。
“伤者的情况是这样的,左臂轻微的骨折,左侧肋骨有积液,另外在左小臂处有轻度的擦伤,一般都不会留下严重的后遗证的,所以还是放心养着就行了。”
“啊!”
车在冰轻声一呼,路菲下意识的往过一看,然后俯身关心的问了一下:“哪里不好,医生在这里快说。”
这时,他觉得闪光灯亮了,紧跟着冲进来几个人,手机相机齐按,一阵疯狂“啪啪”。
路菲一看,脸黑的紧抿薄唇,淡淡的直起身看了车在冰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就往外走去。
“菲,人家疼!”
“刘宁,找护工过来看护好人。”
“……”
刘宁一时反应不过来,总裁对位女主一直都是很照顾的,为什么今天这么不高兴?
少有的应该让他脑子转不过来。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一阵轻柔缠绵的歌声响起,刘宁一皱眉,路总裁手机铃声怎么变这个了,真不怕人家叫他大叔啊!不过,还真深情。
路菲接起电话,瞬间,他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什么?怎么会?妈怎么会出车祸?她司机呢?什么还有张雅林,她怎么样了?什么?张五可?”
“……”
路菲不再说话了,只是举着手机快步如飞的向电梯间走去。
那匆忙紧张一神色,把刘宁都吓坏了。
他立刻打电话给路菲的一个贴身保镖路仁。
然后,他就匆忙的追路菲而去。
*
张五可经历了这场惊心动魄的一场车祸,她的脑子还处于一片空白状态。
此时她蹲在了看守所一间牢房里,在一个角落里,后背紧紧的贴着那赌墙,如同想得到一个依靠。
头紧紧的抱在膝盖上,本就纤细的身子缩成一团。
那鲜红的血在她眼前不断的放大放大。
亏得她机灵,可以说是从死神手掌中逃生的。
慢慢的她的心一停,思想开始停在了那最一开始的瞬间。
为什么她走在路上碰到了路菲母亲与张雅林?
不会那么巧合吧?
她忽的又想起在学校张雅林说她要弄死她。
这一场车祸会不会是一个预谋?
是啊!
她就那么溜熘哒哒的走在路边,心情并不像脚步一样的轻松。
她脑补的是车在冰见到路菲时的撒娇委屈的情景,男人在美女面前是如何的不堪一击。
这时一辆车一下子停在她的身边。
一个熟悉的声音冲她喊了声:“五可。”
她停了一下。
谁会这么亲切喊她,张雅林?太阳不会从西边上来。
错觉!
她继续前走的时候,人还追了过来。
“五可,连我也不理了,亏得本姑娘还天天念着你,你今天怎么到这里来啦,没在学校上学?”
张五可一看张雅林那张亲切的如同见了一沓子钱的样子,心里骂了一句: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念你什么?给我结工钱?”
然后,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今天穿着一团火红的张雅林,鼻子轻“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五可,那是我爸的事,路菲妈今天刚好也路过这里,你总也得对人家有点礼貌吧!”
五可一听路菲妈也在?
当时,她就疑问,这位养尊处优的老妇人怎么会到这里来了,这里可是郊外,拍摄是在一个荒废的大仓库里,只不过里面新装修过的。
路菲妈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张五可,然后淡淡的说:“你还跟我儿子在一块,告诉你,尽快离婚,你不可能进入我们路家,有我在你就别想。”
张五可一听路家老太太那决绝的语气,也没什么客气的。
“是吗?我真怀疑路菲是不是您亲生的?一个当母亲的不管儿子终身幸福,而是一切向钱看,路家看来就那么缺钱吗?只要有钱什么阿毛阿狗的都给你儿子娶,牺牲你儿子的幸福换取您老的幸福,您这样的人也是母亲?”
这几句好像戳着了路老夫人的内心的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