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男人衣袋中的手机响了。
张五可此时真觉得要感谢手机的十八辈祖宗。
男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直到手机一再想起。
男人修长的双臂不情愿的往下一放,高冷的垂眸看了一脸逗逼她一眼,一直身,拿出手机。
“对于你这样的不够成熟的小女生,我没太大的兴趣。你说是不是,不然为什么我生理反应了,却不想干了?”
路非实在是把刻薄两字理解到淋漓尽致了,用到他姥姥家了!
然后手指一动,挂断电话。
似乎不想让张五可知道。
他一转身,朝外走去。
张五可的好情绪立刻爆棚。
好日子享受一天似一天哈!
可是,她的手机也响了。
她看了一下。
立刻接了起来。
“叔叔,你回来了?”
在张家,也就叔叔最喜欢她,是妈妈让她来叔叔家做保姆的,工作轻松待遇优厚,够她上学的费用,不过为什么会这样优越?她不知道,妈妈给找的工作,就是给叔叔周六日讲讲故事玩一会儿。
用妈妈的话叫陪聊。
妈妈的话不得不听,不好意思不听,家里太困难了,她都成年了,不分担家里的负担不行的。
来到这里,她的身份非常的尴尬,她都忍了这么一年了。
妈妈带她来这里,让她管张家大小姐张雅林叫小姨,叔叔让她叫大小姐姑姑,而人家大小姐让她叫姑娘……
可是,她与张家格格不入,张家人不喜欢她,早想把她赶走,叔叔坚决不同意。
“可可,回家吃晚饭,叔叔走了这些天想你聊会了。”
是啊,叔叔这一走两个多月了,想她聊天是自然的,她不去也不好啊!
她发现叔叔在张家不怎么说话,除了她外……就像自闭症?
保姆讲的什么条件。
“好吧!我回去。”
叔叔不知她现在的情况,她可不想让他知道。
她看了一眼自己有些暴露粉裙,不怪她,这衣服都是摆在别墅大衣柜里的,她不嫌弃某女人穿过就不错了。
快速的换了一条牛仔长裤与一件白色的t恤。
这次别墅更加严防她逃了。
难不倒她,跳窗户。爬墙小菜一碟。
路菲刚到张家就接到刘宁打来的电话,夫人又跑了。
“笨蛋,一天让人跑两次,你们干什么吃的!别追了。”
他一收手机,深邃的冷眸波动了一下,还真够精灵古怪了。
若大的张府,灯火辉煌,笑语欢声。
张五可一进家门,美眸轻轻转动,眸光与路菲眼角的余光交错的霎那她停了一下。
男人似乎丝毫都不认识她。
她嘲讽的美眸流转扫了一下这个家。
哼,演的真像。
张家的人此时差不多都齐了。
奶奶是个虔诚的佛教信徒,所以这样的晚宴更是不会参加的。
爷爷张峰与路菲十句不离本行的谈论着商界的新闻。
张雅林小鸟依人的爬在路菲的一侧,满目含情。
姜丽寒做为张家长媳则坐在爷爷一旁,不断的给路菲满水。
叔叔张儒林则有一答无一答在一边应衬着。
路菲这样的金龟婿很受张家重视。
张家唯一的孙子张一凡现在大三,暑假去国外旅游刚刚回来,低头玩着手机,兴趣正酣。
张家有自己的厨师,饭菜陆续都上来了。
“叔叔我来啦!”
来张家快一年了,一起吃饭总共不过几次,第一次当然是刚进张家的那次。
叔叔如果在必须让她上桌一起吃饭的。
现在这一点没人硬的过叔叔。
以前遇见过路菲两次,两人也跟不认识一样没说过话,更无在一桌吃过饭。
她总不忘记自己的身份,屈居人下,没办法了。
她谁都没看直奔主题来到叔叔身边。
她相信叔叔在张家一定不是亲生的,要不然那个爷爷怎么只喜欢自己的女儿张雅林却不怎么喜欢叔叔。
叔叔是因为身体不好,据说才把她找来说笑解闷的。
叔叔人品极好。
把背包往椅子后一放,乖巧的坐了下来。
“你来了。”
叔叔看她的目光慈爱到宠溺了,脸上平添了几道皱纹,也正为这个慈爱的目光,她才乐意在张家干下去。
她点头答应着,语气带着丝丝的撒娇:“叔叔叫我,我拼了命也得过来嘛!”
“臭丫头,叫你吃饭也用拼命,就会让叔叔开心。”
“嗯。人家很有职业道德吗。”
忽觉一股淬着冰一般的冷光在背后袭来,就那么一瞬。
她一转身,微微一笑,美眸如蜻蜓点水从路菲身上扫过,叫了张峰一声:“爷爷。”
张峰哼也没哼一声,视如空气一样继续与路菲说话。
然后,张五可又看了看张雅林不情愿的叫了声:“姑娘。”
张儒林一笑说:“怎么总爱这么叫。”
张五可用力的笑了一下,然后很恭敬的说:“叔叔,是姑姑不让叫姑姑,让我叫她姑娘,这样叫也好,听上去年轻。”
张儒林看了一眼妹妹,没有说什么。
张雅林脸上扫过一层阴霾。
叔叔眼中只有张五可一般慈爱的面对张五可说:
“可可……”
“叔叔。”
张儒林慈爱的若有所思的看着张五可认真的回答他。
“那钱够了?”
“够了。”
“多少?”
“70万。”
“哪来的这么多?”
“20万是网友爱心捐助的,50万是我想的办法。”
爷爷与张雅林的目光齐齐的向她看来,但都没动声色。
张五可乖巧与刚才那种爬墙跳房的狂野判若两人。
男人剑眉微微一动。
咝的一口凉气,张五可左脚被人用力踹了一下,她身子一震。
眼角的余光看向某男,男人嘲讽的勾了勾唇,若无其事的继续谈话。
张五可翻着白眼,她知道此时张家人不想谈这件事,张家知情人一谈都恶心,可她要的就这效果不是。
他看来也怕她提起此事?
看他那松开的两颗领扣,麦色肌肤微露,迷人的胸部肌理浅析可见,男色,又在用男色。
此时是为了张雅林吧!
张雅林她来一年就认清她了,呵呵,男人认不清是眼瞎,要不就是为了钱!
她用力的抿唇咬牙,重重的长睫在脸部投下半圈阴影,拳用力握了一下。
她似无意的扫了男人一眼,开心的一笑。
“叔叔,别那么惊讶的看着我,看你家小佣人这么漂亮能干,以后作为大着呢!”
“不说话能憋死你。”
爷爷终于与她说了多少天来第一句话。
“菜都凉了,吃饭吧!”
叔叔赶快说了一句,五可知道叔叔怕她再挨骂。
男人头也不抬与张雅林低低呢哝,脸却阴暗不明。
只到张峰一发话,所有人都坐了过来,开始了晚饭。
张五可安静的低头不语的吃着。
雅林不断的撒着娇一会让路菲给她剥虾,一会剥蟹。
正是吃蟹的季节,所以张儒林一定要五可回来的。
他以为张五可在学校呢!
这正宗的阳澄湖大闸蟹不是谁家都能吃的这么嗨的。
张五可的筷子“啪啦”掉在了桌下。
五可钻到桌下。
张雅林对张五可的火气要本就没好,随口鄙视的说了一句:“穷德性!”
路菲的脚腕猛的一痛,他正剥蟹的手一抖。
“当啷……”
桌子上的高档黄酒与筷子盘子一起翻向地下,更甚的是张雅林要了一碗热汤,也全部珍藏在了自己的腿上。
“啊!张五可,你要谋杀啊!”
往后一仰,就要直直的朝后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