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盛宠一婚色缠绵

盛宠一婚色缠绵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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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我对你的私事真的没什么兴趣。”顾雪宸压根没想过他要去忙的事会和自己有关,自然无法体会他的良苦用心。

    看着她一脸笃定的表情,容成骁也只有在心里默默叹气的份。现在回绝得如此坚决,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不知道日后得知真相之后会如何看他。

    罢了,还没发生的事,多想亦无益。反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也不用担心她会因为这善意的隐瞒跟他彻底翻脸。

    顾氏承建的工程一向以完工准时、品质稳定在业界立足,为什么会在关注度颇高的政府安居房工程施建过程中出现还没修建到第四层就出现坍塌的严重质量问题?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事情的原因还没调查清楚,工程暂停,投资方给出了一个月的调查期限,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顾雪宸之所以暂时还没有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件事上,一方面是因为手头上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待她亲自处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还没有收到确切的调查报告,如果不能理出一个大概的头绪,再急也没有用。

    但照现在的形势来看,已经没有时间等到最后期限的到来。新上任的秦家家主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希望借此次施工事故损毁顾氏的名誉,顺便打压一下顾氏在建筑业唯我独尊的霸气。

    如果不能在这个消息放出去之前想到对策,顾氏遭遇到的打击将无法估量。毕竟,在股市大环境动荡不安的特殊时期,顾氏的股价本就不太稳定,如此致命的打击足以让一直走低的股价一泻千里!

    到那时,可就不是随便谈几个大单能挽回的。

    所以容成骁才会亲自出面找可能了解内幕的知情者探听消息,有裴老爷子这棵大树靠着,即便久别回归,他的号召力依然不容小觑。

    风声才放出去半天,就已经有了可以追查的重要线索。只是,这事牵扯有点大,如果真的抽丝剥茧揭开真相,顾氏以后的敌人恐怕会越来越多。

    ☆、【假婚真爱】048:到底是有多想他?

    既然打算帮忙,自然要帮到底,绝不会在解决一个问题的同时带来更棘手的连锁反应。

    整件事的起因都是从秦家开始,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麻烦彻底解除,恐怕还是得从秦家入手。

    “虽然现在是秦家老二当家,但秦政的威信还在,如果你想当面跟他谈,我可以帮你安排。”有裴三这个万金油在就是好办事,他也没别的本事,就是会结交朋友。关系网拉得大,加上是裴家的幺孙,只要他出面,军警政三界的人都得给他几分薄面,找秦政面谈自然也不是难事。

    “从秦家下手确实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不过,我没打算亲自出面。”为这么点事如此费神,只怕会让秦家的人越来越把自己当回事,这种给对手涨气势的事容成骁是绝对不会做的。

    “这么说……你是找秦越出面。”知骁爷者,莫慕少也。

    容成骁不置可否,蹙着眉沉思片刻才开口,“我不敢保证一定能请得动他,不过,可以借此机会试探一下他对顾雪宸到底用了几分真心。”

    如果他真的能抛开秦家少爷的身份尽心尽力地帮顾雪宸排忧解难,这个忙他一定会帮;反之,他若是做不到公私分明,留在顾氏恐怕也不会竭尽全力。

    “听你的语气,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秦越对顾雪宸的心意不用伺机试探也能看出一二,凭着他崇尚自由的性子,应该能做到公私分明。慕少廷并不担心秦越会拒绝伸出援手,倒是更担心秦越对顾家大小姐用情太深。这一次又能抢尽风头,会给老大带来威胁。

    “没什么好担心的,秦越根本不是顾雪宸的菜,他也没能力驾驭这么有傲气的女人!”要说一点也不担心是骗人的,但这点担心和某人爆棚的自信心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这种事可说不好,指不定顾家小姐就是喜欢这种风度翩翩的文艺青……”裴三的话还没说完,一记冷冷的刀子眼便飞了过来——

    “她喜欢什么型,我比你清楚,也用不着你多管闲事瞎操心!”

    得说,骁爷的占有欲和霸道确实非一般人可比。就算是出生入死过的患难兄弟,也不能随便触碰他的底线!

    都知道他对顾家小姐是志在必得,居然还敢做如此不负责任的假设,简直就是找死!

    自寻死路找了一顿骂,裴三也没了说笑的心思,“怎么说,秦越那边要我帮忙联系,还是你自己找他?”

    “找人放消息给他,如果可以,最好是他自己来找我!”毕竟是秦家做错事在先,虽然急着解决,容成骁也没想过求着秦越帮忙。如果秦越真的把顾雪宸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在座的几位都不止一次见识过骁爷算计人的本事,对他的全盘计划也不敢有太多质疑。

    只是,他怎么就笃定地认为秦越收到风声后一定会主动找他,这一点确实很让人费解。

    其实,容成骁也不敢百分之百肯定。说到底,他的目的还是为了试探。

    了解清楚秦越对顾雪宸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才好决定要对他放多少警惕心。

    为了顾氏的长远发展,不得不把秦越头号情敌送到顾雪宸身边。可考虑到这俩人认识十几年,又不得不处处提防。如此费尽心思,确实够委屈的。

    但,只要这一切能换来她暂时的安心、让她渐渐放下防备,这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

    深夜十点半,容成骁正在回家的路上,放在支架上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上赫然出现‘小宸宸’三个大字。

    乖乖,居然在这个点主动给他打电话,小祖宗别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事想找他帮忙!

    思及此,容成骁不自觉地把皮绷紧了些,故作轻松地逗趣道,“有何吩咐,容太太?”

    顾雪宸已经渐渐习惯了某人的痞性,也懒得跟他计较,“你还没回来?”

    “在回去的路上,大概十分钟之后到。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电话那端的声音听起来带了几分急促,容成骁也没了说笑逗趣的心思。

    “秦越进顾氏任职总设计师的事,我想跟你谈一谈。”就在刚才,顾雪宸已经收到了秦越传来的最终效果图。每一个细节都按照她的要求修改到位,而且只用了不到四小时,这样的效率着实让人惊讶。但,惊讶之余,也有些隐隐的不安。严格来说,秦越和他的助手们还没有正式入职,他们这般卖力到底是为哪般?

    “你这是打算邀请我进顾家大门了?”某人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养成了凡事都依赖他的坏习惯,对容成骁来说,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消息,得意忘形之下想要索要点好处也不足为过。

    “美得你,别磨蹭了,开快点,等一下我直接下楼找你。”依赖归依赖,顾雪宸暂时还没有做好请他进家门的思想准备。

    毕竟,除了爸爸和一些不相干的物业管理处工作人员之外,这里还从来没有其他男人来过。

    虽然不是顶楼,但站在靠路边的落地窗前,视野依然开阔。容成骁的车子才刚拐弯,便立即跃入了顾雪宸的视野。在那一瞬间,她的心突然砰地漏了半拍。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双脚便不听使唤地迈开步子出了房间。

    乘电梯从六楼到一楼,十秒即可;出了电梯穿过大厅出大门,十秒都不用。

    当容成骁的车子稳稳地停下时,侧过头正好看到穿着家居服配粉蓝色娃娃拖鞋的顾雪宸。

    居然连衣服和鞋都顾不上换就急着跑下来,到底是有多想他?

    顾雪宸也很快发现了自己的窘态,可惜,现在转身逃走已经来不及。他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想必已经把她的另类造型尽收眼底。

    “你不要自作聪明想太多,我是因为刚洗了澡懒得换衣服才穿这一身便服下来见你的。”这么一解释,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容成骁还是习惯性地脱了外套给她披上,一边帮她整理垂在颈前的碎发,一边笑着逗趣,“解释是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你是因为太想我才顾不上换衣服和鞋子急匆匆跑下来的是不是?”

    ☆、【假婚真爱】049:真正想图的好是你

    顾雪宸自然不会接受这种毫无根据的莫名指控,“你少痴人说梦,我怎么可能……”

    然而,这样的无理狡辩换来的却是一通带着几分惩罚意味的强吻。

    傻姑娘,这种时候,越解释只会显得你越心虚,他用这种方式让你乖乖闭嘴,也算是顺便帮你解了围。

    最要命的是,被强吻的那个人对这样的惩罚方式似乎也没什么疑义,刚开始还想试着推搡挣扎,努力未果之后,也彻底死了这条心。眼一闭、心一横,任他折腾。

    俩人吻得忘情,却不知对海棠苑六楼的观景阳台上,有两位‘幸运观众’正带着无限嫉妒与羡慕的心情欣赏这缠绵一幕,“顾家大小姐平时的女王霸气都去哪里了,老大突然扑上去,她就乖乖让他亲,也太没骨气了吧。”

    “她不是没骨气,这叫情不自禁。”慕少廷并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但,能有幸亲眼目睹如此香艳的真人秀,他还是忍不住有感而发。

    “都情不自禁了为什么还把门守得这么死,到现在还不让老大上楼?”如此蹊跷的事,苏言实在想不明白,才新婚就分开住,这算哪门子的夫妻?

    “老大心里有数,不用你瞎操心!”要论对容成骁的了解,慕少廷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认第一。虽然个中细节他也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无论路绕得有多远,事情的发展都不会超出老大的掌控范围。

    身为当事人的容成骁确实也有能力让一切尽在他一手掌控,刚才一时难忍冲动突然吻了她,他也丝毫不担心吻过之后会被问罪。照之前几次的经验来看,脸皮越来越薄的她顶多也只是会红着脸瞪他两眼。

    果不其然,一吻作罢,顾雪宸真的只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便径直走向了一旁的休息区。

    某人已经是被逼急了的兔子,随时可能抓狂咬人。容成骁可不敢得寸进尺,屁颠屁颠地乖乖跟上。

    “你觉得秦越为什么会答应邀请,进顾氏担任总设计师一职?”已经被吓怕了的顾雪宸生怕某只无赖的狐狸非要盯着刚才的意外之吻不放,果断地借正事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当事人,我怎么可能知道。”容成骁当然知道她不会无端端地冒出这个疑问,如果猜得没错,应该是急着想在她面前展现才华的秦家少爷做了一些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所以才让她对秦越进顾氏的动机产生了怀疑。也罢,正好趁此机会试探一下她对秦越到底了解多少。

    “人是你找来的,也是你说服他加入顾氏,我在想,是不是你偷偷给了他什么好处,所以他才会这么卖命。”秦越的设计天赋毋庸置疑,但心高气傲的他一向对商业设计非常之不屑,这一次居然答应进顾氏担任要职,这一点实在很让人费解。

    “我没那么大方,也不会在他身上花这么多心思。你缺总设计师,他有这个能力而且正好闲着没事,我只是帮忙搭个线而已。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好处,我倒觉得他是想从你身上得到。”已经给出了这么明显的提醒,不知道某个eq几乎为负的傻女人能不能猜到重点。

    但显然,他还是高估了某人的反应力,“我能给他的只有最基本的薪水,以及签下大单之后的例行奖励,他又不缺钱,应该不是冲着这点蝇头小利而来。”

    相识十几年、同窗近三载,对顾雪宸来说,秦越也算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刚去英国那会儿,也全靠他照应着,才让只身一人远离家乡的她很快适应了异乡的生活。

    曾经,真值懵懂之年的她确实对风度翩翩、天赋卓然的秦越产生过崇拜,和一点点朦胧的爱慕。只是,那时的秦越刚在全英皇家设计学院崭露头角,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身边有个她。

    因为那一段不那么美好的特别回忆,也使得顾雪宸从来没有往那个方向想,所以,也怪不得她反应迟钝。

    “你不要只想着金钱和名利,一个男人如此费心地对一个女人好,也可能另有所图。”得说,容成骁的耐性确实不错。面对反应力如此低的顾大小姐,他还是想循序渐进地一点点给她引导。

    某人正在暗暗思量下一步棋该怎么走,却不想,毫无防备之下居然中了一支冷箭:“哦,你倒是给我说说,这么费心地对我好,到底是何目的?”

    刚才的话题不是围绕着秦越展开的么,无端端地,怎么扯到他身上来了?

    虽然有片刻的错愕,容成骁还是很快恢复了冷静,“有可能和秦越是一个目的。”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秦越其实是秦家派来的j细吧?”咳咳,这想象力,不去编剧本实在浪费了。

    面对某人的死不开窍,容成骁的好耐性也没有保持多久,“你有没有想过,他真正想图的好,其实是你?”

    他这么一说,也等于向顾雪宸暗示,其实他自己真正想图的人也是她!

    如此直白的提醒,顾雪宸要是再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你是说他喜欢我?”

    但,遗憾的是,她只是想到了秦越,已经不记得容成骁刚才说过他和秦越可能是因为同一个目的才会如此掏心挖肺地对她好。

    她的专注力都在秦越身上,容成骁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望。沉默半晌才低低地开口道,“你们俩认识十几年,也勉强算得上青梅竹马,他对你有这份心思也很正常,不是吗?”

    “不可能,他要是真有这份心思,根本不用等到现在。他应该知道,以我现在的状况,完全没时间也没精力想感情的事。而且……我现在已经是容太太而非顾小姐。”即便不是真的夫妻,这段婚姻关系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事到如今,身为当事人的顾雪宸也没想过再逃避这个问题。

    只是,不知道她有这样的自觉是否意味着容成骁被允许进顾家大门的日子已经不远。

    ☆、【假婚真爱】050:清晨在他怀里醒来

    能不能进顾家大门暂时还不得而知,但能听她毫不避讳地直视这段虽然暂时还成不了真,却也摆脱不了的夫妻关系,对容成骁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意外惊喜。

    只要她心里始终记着这个事实,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续陪她‘演’下去。每日朝夕相对、偶尔还做些夫妻该做的亲密之事,演着演着说不准哪一天就成了真。

    “很高兴你这么想,有这个前提在先,秦越就算对你再有想法也只能放在心里藏着。所以,也不排除他进顾氏只是想默默地守护你。如果真是这样,我会觉得很欣慰。”瞧这话说的,人家进顾氏又不是为了守护你,你跟着欣慰个什么劲?

    容成骁说得认真,性格耿直的顾雪宸却被这番略带文艺范的话刺激得浑身起鸡皮疙瘩,“默默守护?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不坦荡!”

    见她一脸的不在乎,容成骁不悦地微微蹙了蹙眉,“那是因为他知道,再坦荡也改变不了什么。你已经结了婚,而且很幸福,难不成你还希望他更勇敢一点,把你从我手里硬抢走?”明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某人还是小心眼地做出了大胆的假设。

    “什么叫从你手里抢走?我又不是你的私有物!”听顾雪宸这语气,显然对某人的自以为是很是不屑。

    “在旁人看来,你就是!刚才,你自己不是也承认了?”啧啧,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坏毛病,谁惯的。

    虽然有点被气到,但顾雪宸还不至于做出自己打自己脸的蠢事。方才,她确实亲口承认自己现在是容太太的事实。一时大意被他抓住把柄,也只能自认倒霉。不过,依着她好强的性子,想让她乖乖举手投降也是不可能的,“我不管,反正人是找来的,你得保证秦越对顾氏绝无二心。万一在他身上出问题,一切后果由你一力承担!”

    “放心,这世上没有百分之百保险的事,有人帮忙看着,出不了事。”特地调苏言来的主要目的就在于此,这个保票容成骁还是敢打的。

    顾大小姐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些小秘密,“哦,你安排苏言进设计部,就是为了监视秦越和他的助手?”这家伙,做事果然谨慎,自己找来的人也不放心。

    “这不叫监视,只是想多一层安全保障。而且,苏言的本事远不止此。对她,你也不用刻意防备。”当然,谨慎也是要看人的,如果是自家兄弟,自然不用费这个心思。

    但,对顾雪宸来说,苏言和秦越暂时还没什么区别,“你刚才还说没有百分之百保险的事,这会儿又让我不用防备苏言,岂不是自相矛盾?”

    “那不一样,苏言是跟我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她不敢也不会把歪心思动到你身上。而且……”可能意识到这句话会让顾雪宸有点意外,容成骁刻意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开口,“她也知道你对我有重要。”

    事实证明,完全是某人多想了。顾大小姐刚才突然神游,压根没听到停顿之后说的那句话,倒是把‘出生入死’四个字记在了心里,“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你的基友真多,而且都不是等闲之辈。我就好好奇了,你到底对他们施了这么魔法,他们个个都这么听你的话?”

    “如果没有我,他们几个早就升天重新投胎,这个理由够不够?”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但为了让她彻底安心,偶尔透露一二也无妨。

    “你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咳咳,要不要这么狗血!

    呵呵,这世上狗血的事多了去了,只有你想不到。说不准,这狗血之事你自己也经历过。

    “不然你以为像裴三这么有来历的人怎么可能乖乖对我言听计从?”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凭着过人的胆识和机智救下这四尊大佛,当时,容成骁并没有想过要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好处。但有时候,人生的际遇就是如此神奇。

    谁曾想到,这一次拿生命做赌注的豪赌居然彻底改变了他的一生。让他在艰苦创业的过程中少走了许多弯路不说,今后还会带给他更多的惊喜。

    如果真如容成骁所说,苏言等人的命都是他救回来的,确实也没必要对他们有所戒备。而且,这一天相处下来,顾雪宸也觉得自己和苏言特别投缘。这丫头一刻也安静不下来,惊喜不断、意外连连,倒是给她沉闷乏味的生活增添了几分亮眼的色彩。

    罢了,反正已经和他坐在了同一条船上,暂且信他一回就是,“苏言到底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时间会给出证明。你放心,我一向赏罚分明,她做的事越多,收到的回报也越多。”

    话题突然绕远,难为容成骁,还记得她急匆匆叫自己回来的目的,“那么……关于秦越,你是否还有疑问?”

    “暂时没有。”默默守护也好、别有用心也罢,反正一切后果都有他担着,顾雪宸也不想再为这事费神。

    “如果他真的是因为喜欢你才愿意为顾氏如此费心,你会怎么看?”说来说去,这才是容成骁最在乎的。无论秦越有多少心思在顾雪宸身上他都不担心,但如果俩人的牵绊是相互的,他绝不容许!

    拖泥带水绝不是顾大小姐的行事作风,现在的她已经陷入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无法脱身,她不会让自己的私生活变得更乱,“他要喜欢我的是他的权利,我也有权利不搭理他。”

    听她答得如此干脆果决,容成骁这才安了心,“很好,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冷静和坚决,不要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

    顾雪宸最受不了某人一本正经训话的语气,不甘示弱地呛了一句,“公私不分好像是你经常犯的错误。”

    公司的事处处插手也就罢了,居然连她的起居饮食也要管,简直就是把公私不分发挥到了极致!

    容成骁丝毫不受‘呛’,轻言细语地笑着回道,“那是因为我们的关系不只是合作伙伴这么简单。”

    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开顾雪宸自己挖的坑。他们现在可是众人皆知的夫妻关系,无论是公还是私,他都有责任、也有权利管她!

    被反击得毫无脾气的顾雪宸正愁没台阶下,正好天公作美,适时地响起两声惊雷,隐约间,还能感觉到有点点雨滴落下。现在毕竟是在露天的环境下,以天气为借口逃之夭夭再顺理成章不过,“看着天气好像要下大雨,时间也不早,我先回去了。”一边说,还一边应景地打起了哈欠,困乏难耐的模样别提多逼真。

    某人困乏难耐的模样到底是真是假,容成骁也无意追究,马上就要到十一点,即便没有这一场随时可以降临的大雨,也该早点放她回去休息,“外套你穿着,改天让苏言顺便带回去给我。”

    夜风确实很凉,雨滴也有越来越密的迹象,顾雪宸也懒得跟他计较,随口嗯了一声便起身先行离开。

    离开的步子迈得特别快,可不知为何,在快要走到大厅出口处时,顾雪宸突然停下脚步驻足回望了片刻。不期然对上的,正是他在夜色中依然熠熠发光的炙热眼眸。即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也烫得她像触了电似的落荒而逃。

    无论愿不愿意承认,事实已经不容她辩驳,对容成骁,她已经发自内心地‘怕了’。而且,她的怕并不是恐惧怯懦,而是担心自己越来越守不住那颗沉睡已久终于开始苏醒的心。

    惊雷声声的夜,加上心情被某人那一抹热得烫人的眼神打乱,入睡也变得异常困难。即便闭上眼睛,意识也渐渐迷离,却总是睡不踏实,隐约间总感觉自己是在现实与梦境之间游走。

    而能让人心神不宁、不能安睡的,自然不会是好梦。十六年前,也是一个惊雷轰轰的夜里,当时只有七岁的小雪宸被雷声惊醒,哭着去找妈妈。等她推开主卧房的门,妈妈却已经永远也叫不醒。

    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实,以至于做梦的人根本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重新回到了那段对她来说最悲痛的回忆里。

    虽然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入睡,但今晚这种现实与梦境不分的状况还是第一次。极力想要摆脱梦魇,却怎么也无法清醒过来的绝望和无助就像一个没有底的漩涡,无情地吞噬了顾雪宸所有的理智和反应力。

    在这样的状况下,她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以及,正在做什么。

    可怜刚从浴室里出来的容成骁,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出那个让他兴奋、也让他意外的名字,连头发都来不及擦干便急忙拿起来接听。可是,电话接通之后,却迟迟听不到她说话,只是隐约间听到有人在无助地呼喊求救。

    这会儿她应该已经乖乖躺下,苏言也早就回去,按理来说不会出什么意外才是。可是,这呼喊求救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如此真切,还是让容成骁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又等了半分钟还是没有回应,他的耐心也彻底消磨殆尽。即便没有得到她的亲口许可,他也一定要亲自过去看看才安心。

    夜猫子慕少廷正在煮咖啡,为后半夜的熬战做准备,突然看到老大穿着睡袍慌慌张张地从楼上奔下来,也让一向处变不惊的他吓得不轻,“这么急匆匆跑下楼,是要去哪里?”

    “给苏言打电话,让她下来帮我开门!”容成骁根本没正眼看他,撂下这句话之后,人已经到了门口。

    慕少廷还想继续多问两句,招呼他的却是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所幸苏家大小姐也没有早睡的习惯,这会儿正对着电脑玩最新的谍战游戏,接到四哥的电话,不敢耽误片刻,火急火燎地跑下楼,总算赶在老大过来之前侯在了大厅门口。

    “出什么事了?”把老大迎进来之后,苏言还是不怕死地问了一句。

    容成骁却置若罔闻,自顾自地继续往前冲。进了电梯,都顾不上等苏言进来就打算关门。

    好心一片,却遭遇冷脸,苏大小姐觉得很是委屈,“没有我开门你也进不去啊,这么着急有用吗?”

    容成骁心里很清楚,住在这里不可能有人能伤顾雪宸的身。但想起那一声声无助的呼喊,他还是无法保持冷静,“你嫂子刚才给我打了电话,但是一句话都不说,只听到有人在呼喊求救,你说我该不该着急?”

    第一次见到老大露出如此惊慌失措的表情,苏言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呼喊求救?半小时前她就跟我说上楼睡觉了,怎么会……”

    不等苏言把话说完,容成骁便急着出言打断,“就是这样才更让人担心!”

    说话间已经到了六楼,这一次容成骁还算冷静,乖乖让开一条道,等苏言先出去开门。

    第一次进‘老婆大人’的闺宅,居然是以如此狼狈不堪、失魂落魄的方式出现,绝对是容成骁之前没有想到过的。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一门心思只想着赶紧上楼,看看她到底正在遭遇什么。

    还好,楼上主卧房的门没有落锁,只需轻轻一扭,便能打开门看到里面的景象。

    近二十平米的大卧房,只有一张宽大得不像话的床。顾雪宸纤弱的身子蜷缩在那张kgsize大床上,在昏暗的橘色灯光照耀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身子正在无规律地轻轻抽搐着。

    不用细想也能猜到,伤她的,应该是一场可怕的梦魇。

    虽然心情起伏难平,容成骁还是极力说服自己保持冷静。这样的状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摆脱梦魇的纠缠,他也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是一步。

    早年在部队的时候容成骁曾经研读过基本心理学的书,隐约记得书上说当一个人被噩梦纠缠的时候,最明智的做法并不是强行叫醒她,而是试着走进她的梦。

    顾雪宸现在最需要的并不是清醒,而是让她安心的陪伴和守护。

    坐到床边之后,容成骁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微微抽搐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抱在自己怀里,像哄婴儿似的在她背后轻轻地拍,一边拍,一边在她耳边细声呢喃,“乖,别怕,没事了。”

    惊雷声声还在继续,但怀里微微抽搐的瘦弱身子却渐渐安分下来。只是依稀能感觉到有一只小手正揪着自己腰间的肉死命地拧,最初的感觉是这块肉好像都要被拧下来,但仔细体会,却不难发现她这么下狠心地拧,无非是想找一个觉得安心的附着,好让她真实地感知这一切都不是梦。

    男人腰间的肉最是敏感,被拧久了,不仅会感觉到怪怪地痛,还会连带着刺激腰以下的某个部位(虽然在这样的状况下有如此反应似乎不太应该,但毕竟是男人的本能),这种既痛又热的滋味委实不好受。但,看着她脸上的惊恐表情渐渐散去,就算腰间的肉被她硬生生拧下一块,也值了。

    抱着她轻拍细哄了近十分钟,怀里的小可怜终于彻底安分下来,蹙紧的眉头缓缓松开,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看样子似乎已经进入了安睡状态,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应该已经彻底远离。

    可即便如此,容成骁的心依然感觉不到踏实。过来之前,在电话里只是听到她断断续续地说什么‘救我,别丢下我一个人’。后来虽然亲眼目睹了她的所有反应,但也只是听到她像个孩子般无助地呢喃‘好怕、好怕’。

    刚才,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噩梦、她心里又藏着一段怎样不堪回首的往事,他无从得知;即便等她清醒过来,他也不敢当面问及。倒不是担心被拒绝,只是不想提起她的伤心事,把那块血淋淋的伤疤再揭开一次。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治不好这个旧伤,她可能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快乐。虽然已经进了她顾家的门、和她共枕在一张床上,摆在他眼前的路依然漫长且充满挑战。

    这一夜,容成骁几乎未眠,一直到黎明时分才勉强闭眼浅眠片刻。

    不过,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环着他脖颈的某人倒是睡得很安稳。可能是因为这个人肉抱枕抱着太舒服,一向很有时间观念的顾大小姐居然过了八点,依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等真要等她完全清醒,麻烦也就随之而来!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过后,刚才还有些迷糊的意识彻底清醒,好不容易浅眠片刻的某人也就此被吵醒。

    “你醒了?”因为某人的双臂实在太过有力,彻底清醒过来的顾雪宸暂时还找不到机会挣脱。这张脸本来只会在入睡之后的梦里出现,今儿早上却一睁眼就看到,幸福感暴增的容成骁居然一改往日的犀利,问了一句毫无营养的废话。

    “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带着一张盛怒的脸,却只能‘委曲求全’地继续被他紧抱在怀。在这样的状况下发出如此疑问,也让顾雪宸看起来更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鸟,而非愤怒的小雌狮。

    “昨晚你打电话让我过来的。”温玉软香在怀,确实惬意,但同一个姿势已经保持了八个小时,酸麻自然是少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理智渐渐回归的顾大小姐已经开始挣扎以摆脱他的禁锢,俩人贴得如此之紧,这种不负责任的扭动对在清晨最为敏感的男人身体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折磨和考验。若是不小心被她瞧到或感觉不该瞧、不该感觉到的异状,依着顾大小姐的火爆性子,非得一脚把他飞踹下床不可!

    感觉到他的手臂稍稍松了松,顾雪宸飞快做出反应,一把将他推开,二话不说先拉过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胡说,我昨晚十一点半刚过就睡了,怎么可能给你打电话?就算打了,也不可能让你过来!”

    “有没有可能……你有梦游的习惯?”容成骁也知道这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而且,就算解释得再清楚,她也不一定会听,索性反其道而行之,使点非常规手段看能不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荒谬!这么离谱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身上,别是你自己有这种怪癖,睡觉睡到一半突然……”

    顾雪宸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容成骁不疾不徐地打断:“如果这么想能让你觉得自然一点,我也不介意勉为其难地承认。”瞧他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在顾雪宸还没想好应对之策时,已经连被带人被他压在身下,“混蛋,你……你要干什么?”

    “手臂被你当了一夜枕头、昨晚你做噩梦的时候硬拽着我身上的肉死命地拧,到现在还隐隐作痛。我只是想找点好处回来,应该不算过分吧?”容成骁毕竟身高体壮,想要困住瘦弱的她,单臂即可。由此,他也正好可以空出一只手来轻捋她额前的碎发。

    已经安睡了一夜,头发还是一缕缕,可见昨晚的噩梦确实把她吓得不轻。本来有心逗她,却被这一缕缕湿法弄得没了玩笑的心思,“在你看来,我可能是那种做事没谱(此处的没谱是指不按常理出牌,而非做事不靠谱)的人。但,我也有原则和底线,你仔细想想,如果不是你有事,我怎么可能贸贸然地跑过来?”

    而顾雪宸的思绪依然停留在他前面说的那句话上,噩梦一词无情地直接刺进她心底最软、最脆弱的痛处,让她本就孱弱的反击力顷刻间荡然无存。

    昨晚是个雷电交加的夜,又加上睡觉之前心事重重地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在如此特殊的环境下、带着这样心情入眠,要真做噩梦也不奇怪。

    只是,被噩梦困扰的之时,为什么会想到他?又怎么会做出给他打电话的反应?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依赖和信任已经到了不受控制、本能反应的程度,她居然毫无察觉。于她而言,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现在的她正处在茫然无措的状态下,心理防线必然也是最松懈的,聪明的容成骁自然不会放过借此攻陷的机会,“昨晚你确实被噩梦吓得够呛,我也不想追究你到底做了什么梦。我只想告诉你,在你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我觉得很高兴。”

    “人做梦的时候哪能控制自己的行为,说不定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手机,正好触到了你的号……”

    既然已经离不开他,何必找这么多无谓的借口,自己心虚也让人家心痛,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所以,容成骁果断地用最直接、也最管用的方式让她闭了嘴,不给她继续犯错的机会。

    毕竟是清晨的吻,加之又是在床上,容成骁也没有太放肆,只是含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