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康到底是过来人,一双如鹰的眼睛逼视着他,“你刚刚那两同学的?”
他了解儿子,从没问自己要过一分钱,在国外读书要的钱多,自己打工的钱也刚够他生活开支,哪来的那么多的钱,肯定是别人出的大头。
只是,那两人是儿子同学,这钱,恐怕是父母支援的,开公司不是小数目,除非家底丰厚。
“你那两同学什么背景?”
许玉杰瞅了一眼自己爹,果然慧眼如炬,走过去轻轻附在许康耳边轻轻说了句。
许康沉默了好半响,才安顿,“这次来照顾好他们,千万不可怠慢了。”
一大早,许玉杰就领着石楚迎和陈宁晟两人出去了,作为东道主,许玉杰熟练地领着两人去了附近的景点逛了逛,清源是南方小镇,景点特色也是典型的江南的小桥流水。
清源镇不大,从镇南逛到镇北也不过个把小时,又穿梭于大街小巷,买了很多江南特色糕点小吃,这么三个高挑的大男人往路上一站,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有认出许玉杰来的,热情地停下来同他打着招呼。
”怎么样?我们这的乡亲淳朴热情吧。“
陈宁晟嘴角一勾,露出个邪性的笑,”热情的都是姑娘,许玉杰,你这女人缘国外没有,国内到挺多。“
许玉杰听了这话不服,撞了石楚迎一记,两人交换眼色,“阿晟,刚刚停下来打招呼的姑娘,可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眼睛恨不得黏在你身上,要不要给你介绍几个?”
陈宁晟呵了一声。
“快看看,”石楚迎望着前面的一幕,急忙出声提醒两人。
两人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就见一个荒废的宅子后面,墙角处,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用力压在墙上亲着。
“啧啧,”石楚迎笑道,“阿杰,你们这民风也确实太开放了些。”
见许玉杰眼睛直勾勾盯着不说话,“怎么,你认识?”
许玉杰看着不远处那熟悉的人影,虽然时隔几年没有见,但毕竟从小玩到大的,不难认出来。
许玉杰也没隐瞒,“嗯,一起长大的发小。”
一边陈宁晟瞥了一眼,“你这兄弟够猛的。”
许玉杰看着也觉得挺不好意思,如果他猜的没错,那女生应该就是快跟许玉杰结婚的路双双了,虽然两人即将结婚,但在这个年代,做这种事情还是挺出格的。
现在认出来也不是个打招呼的时机,几人正准备离开。
两个妇人从旁边经过,一个盯着那头的两人唾道,“这陈家儿子也太不要脸了,一个人沾染路家两个小姑娘,路家那个大女儿可怜的哟,还投河,幸亏被人救了。”
“你快别说了,两人经常背地里干这些勾当,连眼不好的王婆都看到好几次了,伤风败俗的,早勾搭上了,把那路家大女儿蒙在鼓里......"
声音不小,三人都听到了。
沉默了一段路,许玉杰突然转了个弯,“我去拜访一下路叔叔。”
许昕晨今儿一身疲惫,虽然放假没有课,但家里来了个小霸王,是赵兰芝的小侄子,放暑假了从城里专门来玩的,但赵兰芝每天只晓得打牌,哪有时间照顾这祖宗,路双双也成天不见人影,不知道跑哪去了。
只有留在家里的许昕晨遭了秧,陪着小祖宗当牛做马,好不容易把小祖宗哄得睡着了,就听到门外有人来了。
许昕晨一出门,就见到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站在家门口,还挺扎眼的。
她心里挺意外,不过面上没表露,平静地走到他们跟前。
许玉杰看着她挠了挠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眼睛瞧着她,问,”路叔叔在家吗?我来拜访一下。“
“他去县里参加培训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哦......."许玉杰心里着急地想着借口,就听见面前的女人忽然开口。
“先进屋喝杯茶吧。”
许昕晨微微一笑,领着几人进了屋。
她的房间挺简单,女生的粉色大床占了一大半空间,一张古旧的木桌,上面摆满了书。
许昕晨沏茶的功夫,几人在房间里转悠,陈宁晟从书桌里抽出一本书籍,端详着细细打量。
许昕晨一进屋,就见到这一幕,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走到小茶几前放下茶,给他们斟满。
许玉杰也走到书桌边,看到陈宁晟手里拿的那本书,是泰戈尔的飞鸟集,惊讶道地开口,“闵诗,你平时还看这些吗?”
许昕晨低下头,发丝从她的脸颊一边滑落,她将它别到耳后,浑然不觉这动作的勾人,笑了笑,“我就是随便看看。”
一声低笑传来。
许昕晨抬起头看着陈宁晟,他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她也不清楚他刚刚在笑什么。
“行了。”许玉杰将书从陈宁晟手里拿走,放回原位,打趣,“你这哥伦比亚的金融高材生,还爱看这些情情爱爱的肉麻东西?”
“画挺好看的。”
陈宁晟走到她面前,坐到了床边。
“画,什么画?”许玉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许昕晨却臊红了脸,最近无聊,她想着培养一个兴趣爱好,每日临摹画画,可这爱好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她上辈子都没学过这玩意,一时也掌握不了方法,画的很糟糕.....可能是她将画随意夹在书里,被他看了去。
耳边又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许昕晨内心羞恼,抬起脸,瞪了陈宁晟一眼。
陈宁晟一愣,笑容僵在脸上,撇过头摸了摸鼻子。
许玉杰是个自来熟,没交谈几句就拉着许昕晨回忆往昔,可许昕晨却不是那个和他一起长大的路闵诗,只能敷衍地应了两句。
这时从进门就没怎么说话的石楚迎突然开口,“路小姐,你怎么会在县城里的餐厅打工?”
此话一出,三双眼睛齐齐看向她。
许昕晨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杯将她的大半张脸遮住,她的声音传来,”我那时为了体验生活。“
这话......应该没有人相信,不过也没有人再逼问,许玉杰一时联想到刚刚那两个妇人说的话,试探着开口,“闵诗,我记得你妹妹这几天就要结婚了。”
说完这话他就紧盯着她的脸,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可这张脸上没有一丝一毫伤心的痕迹,许昕晨慢慢开口,“对,日子快到了,到时候你们来喝喜酒吧,还能赶得上。”
她这云淡风轻的态度搞得许玉杰也有点糊涂,难道她压根不喜欢陈柏飞?想起父亲昨天说的话,许玉杰顿时有点蠢蠢欲动,脱口而出,“闵诗,你打算什么时候成婚?”
话一出口,许玉杰就后悔了,这问的实在有点唐突,三人都惊讶地朝他看来。
他忙补充,“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放在心上。”
许昕晨捧着茶杯,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我暂时没打算过。”
“哦,是吗?”
许玉杰脸上笑容淡了去,又岔开了话题。
都是年轻人,很快就打成一片,温暖的屋内,许玉杰斯文的脸上都笑开了花,“闵诗,你说阿晟傻不傻?把赚的钱都买了房,还买了好几套,现在房市根本没赚头,这些钱还不如拿去投资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