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倚山而居,郭存义背了儿子和余化龙便往后院的山中奔去,那百余名黑衣人不知什么来路,兀自追个不停,郭存义发足疾奔,怎奈孩子在身上,速度不免慢了下来,而余化龙空有一身功夫,却是不能随便使出,因此三人狼狈之极。()郭存义背着孩子不敢有丝毫懈怠,但饶是如此,那百余人却渐渐缩短了与他们的距离,余化龙看那众人越追越近,心中一阵紧张。
突然见到山前有一片竹林,转念一想,开口低喝一声:“快些钻进竹林里去。”
那郭存义此时心中挂念儿子的安危,早已六神无主,听到余化龙在旁叫喊,登时醒悟,应了一声,抱着孩子钻进了竹林,那竹林足足百亩之广,那百余名黑衣人看见那三人进了竹林,心中一阵急躁,进入竹林之中再要寻他们的踪迹,那便有些困难了。
因此此时也顾不得其他,那个高个黑衣汉子,突然发出一声命令,朝那三人放箭,三人耳旁响起嗖嗖之声,那如黑雨一般的铁肩头,嗖嗖的朝他们射来。郭存义一面疾奔,一面身子一扭,回手把儿子从背上抱回了怀中,生怕儿子受了伤害,三人几个呼吸后便躲入竹林之中。
此时那竹林之外站了足足近百名黑衣汉子,个个背弓持剑,死死盯着那竹林深处,“三爷,怎么办?他们进入了竹林之中。”其中一个汉子走近那高个汉子,拱手行了一礼,开口问道。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抓住他们父子二人,找到堂主所需要的东西,否则堂主一怒下来,咱们谁也吃不消,派十个人守在这里外围,其他的十个人一群,进入竹林中,仔细搜索,实在不行,见到之后格杀勿论,今天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众黑衣人齐声应了一声,便有十余人抽出腰间佩刀,凝神戒备,密切注视着竹林深处的动静,而其余人便进入那竹林之中。那竹林已过百年,林中竹子高大如树一般,密密麻麻,纵横交错,那众人进入之后,宛如进了迷宫之中,立时不辨东西南北。
郭存义三人隐藏在一片密叶之中,透过缝隙看到有十余人在自己三人面前走过,停了一会儿,便又走了。饶是他经商多年,跑遍大江南北,到了性命有关之时,也不免心惊胆颤,左手急忙捂住儿子的嘴,生怕小孩子因为害怕叫出声来,说也奇怪,那郭常志跟着父亲却没有叫出一声,余化龙一路之上,观察这孩子,不知是反应迟钝,还是天生胆大,看见家仆倒在血泊之中,竟然没有一丝尖叫与害怕,这让余化龙不免又好奇了几分。(百度搜索:随梦,最快更新)
“哎!如果不是担心常志的安危,凭老夫的脾气,那群混蛋杀了我郭家那么多下人,老夫必定要让他们尝尝老夫少林拳的厉害。”待那搜寻之人彻底离了他们藏身之地,去别处寻找时,那郭存义愤愤的说道。
“郭施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群恶人作恶多端,会遭到报应的。”余化龙小声劝道。
“今日多谢道长,我父子二人才捡回条命,现在又要连累道长,老夫真是过意不去。”郭存义拱拱手,歉然说道。
“施主言重了,咱们能在一起共患难也是一种缘分。况且我看令郎一表人才,以后经过仔细雕琢一翻,必成大器。不知施主意下如何?”余化龙言外之意有收他为徒的想法,郭存义久经商场,如何不知,但是拜师乃是人生大事,怎么可以随便答应。
“道长美意,老夫感激在心,只是现在形势危急,过了这危急时刻,咱们再商量此事吧!”郭存义打岔道。
“原来此人是嫌我本领低位,哼!既然如此,我就露两手给你瞧瞧。”余化龙呵呵一笑,心中寻思起来,过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么窝着也不是办法,郭施主,要不咱们现在出去,杀他几个混人,也好给你家人报仇?”
那郭存义早已气愤填胸,听了余化龙的挑唆,嗯了一声吩咐郭常志几句,霍的一下便跳出隐蔽之处,站在外边,余化龙喝彩一声,身子微微一动,也站了出来,二人相视一笑,余化龙折了段青竹,削尖了一端,作为兵器,对着郭存义问道:“郭施主,请问你用什么兵器?”
“这些小辈还不值得老夫动用兵器,能挨得住老夫的拳头就算他们英雄了。”那郭存义整日站桩,身体壮实之极,但是对于少林棍棒却习练甚少,但是却不愿因此失了面子,故而开口这样说道。
那余化龙心里暗笑也不再说什么,二人并肩而行,刚走出数十步,却听到身边沙沙沙的响个不停,知道有敌人靠近,互相使了个眼色,便各自躲在一棵碗口粗的竹子后,待偷偷往前面一瞧,足足有十余名黑衣人,手持腰刀,看着周围的竹子踏步而来,众人在竹林之中,行走艰难一肚子的怨气,骂骂咧咧的朝他二人走了过来。
郭存义对着余化龙点点头,待那走在前面的二人刚一靠近那两棵竹子,郭存义,猛的跳出身来,砰的一拳,打在那人面门之上,那人啊了一声,便晕倒过去,身旁另一个黑衣人,待反应过来,正要举刀朝郭存义左肩削去,余化龙的青竹飞快递出,旋即收回,只听那人一声尖叫,捂住了左眼,而一会儿,那血便手指缝里流了出来,却原来,那人的眼被刺瞎了一只,痛的挥刀乱舞,余化龙身子一矮,举起竹棒便朝那人肚脐上横插进去,然后一个驴打滚,便后退几步,只听见那人哇哇大叫两声,便痛死过去。
郭存义看着这道人手法怪异,但招招致命,心中早已惊讶不已,而此时那其余八人早已把他二人围了起来。
余化龙看着众人,冷笑一声道:“贫道本不想大开杀戒,但是你们再在这里苦苦纠缠,说不得贫道就要斩妖除魔了。”说罢,青竹一摆,竟然以为剑,使出了泰山剑法。
那众人见到同伴倒下,只道是他们兀自不小心,个个神色坦然,没有一丝哀伤情绪,其中一人大吼一声,举刀朝郭存义劈去,郭存义身子一斜,忽然横出一脚,朝那人腰间踢去,那人刀势旋即下撩,便朝郭存义腿上砍去,郭存义见那刀势回还就要斩来,正要收腿闪避,无奈招式已经用老,一无法收回,心中焦急万分,余化龙上前一步,左手拉住郭存义肩头,轻轻往后一带,郭存义便往后退了两步,躲了开去,同时右手青竹早已递出,正是泰山剑法之中紫气东来,朝那人印堂刺去,速度极快,那人反应不及,噗的一声轻响,那人印堂处的血柱便喷了出来,二人急忙侧身便躲了开去。
此时那众人早已抽刀朝他二人招架过去,余化龙伸出左手把郭存义护在身后,嗖嗖嗖刺出几棒,逼退众人后退一步,但片刻后,那众人又挥刀砍来,余化龙一面要护着郭存义,一面又要抵挡那从四面八方攻来的招式,再加上那青竹不能与敌人兵器相碰,饶是他武功高强,此时也不免心中焦躁,忽然大喝一声,一棒刺中一个大汉的胸膛,那大汉此时立时倒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还不快滚!”余化龙唰唰唰又一连刺出几棒,逼退众人大喝一声道。
“哼!我们同伴就在附近,怕你怎的,兄弟们,咱们快些出手,莫让他人抢了咱们的功劳。”其中一人踏上两步大吼一声,举刀便朝余化龙头顶砍去。余化龙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嗖的一声,又刺出一棒刺中那人咽喉,随即收回,身子微侧,手腕倒转倒刺一棒,逼退后面的敌人,然后左劈一下,打中那人耳朵,那人顿时如铁棒扫中一般,晕了过去,余化龙手腕一抖,右便斜刺而去,逼退敌人让出一条小道,“跑!”猛喝一声,一把推那郭存义出了圈子,郭存义此时急忙朝远处奔去。随即一个跳跃挡在众人面前,其余黑衣人看见刚刚还有十人,此时眨眼之间便成了四人,。心中早已惊讶不已,忽然一人快速从腰间掏出一杆火箭,取出背上的弓,对着天空射了出去,余化龙一见暗叫不好,急忙踏出一步,那竹棒也跟着劈下,想要阻止,但是已经迟了,那人后跃几步,躲了开去,而其他众人急忙架刀砍来,逼退了余化龙,而那信号箭嗖的一声破空急响,射到了天空。
余化龙此时不敢耽搁,忽然左手伸出朝自己覃中穴,轻轻一点,解了自己被师父无尘道人的穴道,右手扔去那青竹帮,右脚一动挑起地上那死去黑衣人的一把刀,上前一刀横砍,那二人知道不妙,急忙架刀想迎,却听见桄榔两声烈响,那二人的刀竟被余化龙带着劲力削断,吃了一惊还未回过神来,二人脖子上早已各自多出一道刀痕,血流汩汩,倒在地上,后面二人一见此人出手如电,知道不敌,转身便逃,余化龙,双脚一动,挑起地上两把腰刀,朝二人飞去,那二人躲避不及,腰刀均都穿胸而过,死的不能再死了,余化龙忽然左手一起,又封住自己覃中穴,而此时脸色苍白了许多,那郭存义奔出三十余步,看到众敌人都已倒下,而余化龙也身子一软想要倒下,再也顾不得其他,又奔了回来,斜眼看见那黑衣人身上的一个黑色铁令牌,上面写着霹雳二字,吃了一惊,再也不敢耽搁,扶起余化龙朝竹林深处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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