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前方由远及近的传来,即便苏映雪想要冒充没有听到,也是不行的。
看着前方发生的这一幕闹剧,苏映雪悄悄摇了摇头道:这后宫之中果真随处都充满了危机,只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牵连自身,给自己遭来杀身之祸。
就好比眼前的这位金秀士吧,只是因为不小心之下,弄脏了这位香妃的一件衣服,就要被她罚跪在翊坤宫门口四五个时辰。
这四五个时辰可就是**个小时啊。
恐怕即便这个金秀士能够熬过这四五个时辰的的时间,这未来的一双腿,也是不能好好的正经走路了。
“咦,你是谁?看到我家娘娘,还不快点过来行礼。”香妃身边的一等大宫女宝鹊,看到站在香妃等人身后的苏映雪二人,连忙对着她唤道。
苏映雪闻言,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躲不外去了,只能带着喜儿一起,来到香妃的眼前,对着她恭顺重敬的行礼道:“嫔妾千禧堂苏良人,参见香妃娘娘,愿香妃娘娘万福金安。”
“苏良人?”
香妃皱了皱眉头,思考了片晌后,轻轻的哦了一声道:“原来你就是那位昨儿晚上侍寝的苏良人啊,怪不得以为你眼生呢。”
话语一顿,仔细的审察了苏映雪两眼后,淡淡微笑道:“妹妹你可是第一次来皇后娘娘宫里请安?”
苏映雪神色恭谨的回覆道:“启禀娘娘,正是。”
香妃轻轻的点了颔首道:“原来如此。那就快点随本宫进来吧,若是误了时辰,那可就欠好了。”说完,便不再剖析苏映雪,自顾自的走了进去。
“呼,吓死我了。”喜儿拍了拍胸脯,长长的舒了一口吻道:“仆众还以为这位香妃娘娘也会像搪塞前面那位金秀士那样,会好好的给小主您一顿颜色瞧瞧呢。”
苏映雪摇了摇头道:“不会,别说我没有犯错,就算我真的犯错了,香妃看在我刚适才侍寝完毕,还得蒙圣倦的份上,也不会太过为难于我的。”
“究竟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若是皇上再次诏幸我的话,香妃也怕我会在皇上的眼前说她的坏话,于她倒霉呢。”
喜儿若有所思的点了颔首道:“原来如此,小主您明确可真多。”
苏映雪撇了撇嘴巴,暗道一声:这都是宫斗的基本知识啊,我平时在现代的时候可没少看过那些宫斗剧和宫斗,这些工具自然明确多了,
苏映雪的心里边这样想着,可是她的嘴上却并没有这样说出来。只是淡淡的抚过喜儿的手,对着她付托道:“好了,别空话了,我们快点进去吧。”说完,朝着翊坤宫内徐徐走去。
不外苏映雪在进入翊坤宫之前,悄悄的看了一眼那位在翊坤宫门外罚跪的金秀士。
发现这位金秀士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不外看起来有些木讷,不会说话的样子。
怪不得这位金秀士会如此冒失的冒犯香妃,遭来今日的祸根了。
苏映雪进入翊坤宫后,首先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襟危坐在上首位置,一身九凤向阳凤袍妆扮的当今大宙国皇后霍成君了。
听说这位霍成君,是当朝宰相的女儿,她的几位哥哥,则全都是大宙国赫赫有名的上将军。
之所以霍成君最终会嫁给皇上,完全是因为当今圣上在当初争夺太子之位的时候,为了获得一个有力的外戚,助他登上皇位,这才促成了这桩政治攀亲的。
三更时分,祝星辰的屋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祝星辰使了个眼色让萍儿去开门。
“仆众参见郭秀士,郭秀士金安。”怀珠进屋后,来到祝星辰的眼前敬重行礼道。
祝星辰嗯了一声叫起,审察了怀珠两眼道:“如今你在赵尤物屋里当差,可还习惯?”
怀珠低着脑壳,小心翼翼道:“劳烦小主挂心,一切都好。”
祝星辰闻言,笑了笑,不紧不慢道:“在我眼前无需羁绊,你应该知道我今天叫你来所谓何事吧?”
怀珠抬起脑壳,紧张的说道:“听说您有赵尤物害死李尤物的证据,此事可是认真?”
祝星辰淡淡的回道:“这个证据嘛,我自然是有,只是你现在在赵尤物的身边伺候,岂非自己就没有时机找到这个证据吗?你可别告诉我,如妃娘娘把你赏给赵尤物,只是为了让你经心去伺候赵尤物,别无其他意图。”
怀珠犹豫了片晌后,回覆道:“启禀小主,既然您这样说了,那仆众也就实话实说了。如妃娘娘把仆众赏给赵尤物,确实有其他意图,为的就是打草惊蛇,让赵尤物做贼心虚自己露出破绽来。”
话语一顿,摇了摇头道:“惋惜赵尤物如今基础不给仆众进屋伺候的时机,仆众怎么可能有时机找到这个证据呢”
祝星辰徐徐道:“倒是可怜你了,如此忍辱负重。只是如此下去,何时才气找到证据为你家小主报仇呢?”
怀珠闻言,重重的一叩头道:“恳请小主可怜可怜仆众,把证据告诉仆众,让仆众有时机为我家小主报仇。”
祝星辰抚掌道:“好一个忠心为主的仆众,你都这样求我了,我倒也不能不答允你了。只是我若帮了你,能获得些什么利益呢?究竟这赵尤物死不死的,实在也碍不着我什么。”
怀珠陈恳的一拜道:“恳请小主昭示,只要仆众能办到的一定为小主办到。”
祝星辰微笑道:“只要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现在我倒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你帮我的,以后有需要我再跟你说吧。”说罢,使了个眼色,让萍儿把怀珠扶起。
怀珠起身后,恭谨的回道:“只要您能帮仆众为我家小主报仇,无论以后小主您让仆众做什么事情,仆众都市一一照办。”
祝星辰点了颔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手帕,递给怀珠道:“这个工具你拿去,相信应该能够帮到你。”
怀珠接过手帕,疑惑道:“小主,这工具是?”
祝星辰淡淡的回道:“这工具就是赵尤物用来害死李尤物的作案工具。”
怀珠的手一抖,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手帕道:“这工具这工具认真是”去其他妃嫔的宫里就寝。
不外皇后终究是皇后,即便她再如何不得宠幸,她依旧是后宫之主,在后宫中的权势无人可以跟她相比。
“臣妾千禧堂苏良人,参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苏映雪恭顺重敬的朝着霍成君行了一个大礼,一点也不敢放肆。
究竟眼前的这一位是后宫之主,母仪天下的皇后。若是冒犯了她,那么苏映雪以后的日子也就不用想好过了。
似乎是苏映雪谦卑的态度很让霍成君满足,所以霍成君也没有太过于为难苏映雪,很快的就叫她起来道:“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苏映雪低垂着脑壳,徐徐起身,规行矩步的站在一旁,期待霍成君的进一步问话。
霍成君审察了苏映雪两眼,轻声道:“苏良人,你昨晚服侍皇上可还经心?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只管来问本宫和在场的诸位姐妹们,相信她们都很愿意代为解答。”
苏映雪恭谨的回覆道:“启禀皇后娘娘,臣妾服侍皇上不敢不经心,一切都是凭证宫中的规则服务,还请娘娘放心。若是认真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臣妾一定会很快的去跟在场的诸位姐姐们询问清楚,绝不敢放肆。”
“苏良人果真很懂规则啊,怪不得住在千禧堂那种靠近冷宫的地方,还能引来皇上的圣倦,讨得皇上的喜欢,认真是不简朴啊。”
软绵绵的声音从苏映雪的左边传来,虽然这道声音的主人说话格外好听,可是却内藏玄机,潜伏杀机。
这句话的意思明确是在暗指苏映雪心机深沉,住在千禧堂那种偏僻的地方,还能想方设法的把皇上蛊惑过来,然后乘隙得宠。“没错,赵尤物就是用这块手帕活生生的把李尤物憋死的。”祝星辰瞟了怀珠一眼,如是说道。
怀珠牢牢的握着手中这块手帕道:“这工具怎么会泛起在小主的手上?”
对于怀珠有此一问,祝星辰倒也不意外,把事先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跟怀珠说道:“李尤物遇害的那晚,我恰好途经赵尤物的西厢房,看到赵尤物身边的彩月偷偷摸摸的从屋里出来,像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我以为希奇,就悄悄的跟在彩月后面去一探究竟,就发现彩月从怀里掏出这块手帕远远的扔到院外,嘴里说着希望李尤物死后不要找上她,这一切都是赵尤物指使的。
“等到第二天,宫里边传出李尤物意外身亡的消息后,我才知晓这块手帕原来是赵尤物害死李尤物的凶物,就赶忙的让萍儿去把这块手帕寻回。”
祝星辰指着萍儿手中的手帕道:“只要你把这块手帕交给如妃娘娘,到时候再由我来出头作证,就能为你家小主沉冤得雪了。”
怀珠谢谢的说道:“多谢小主,仆众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的。”
祝星辰颔首道:“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省得赵尤物起疑。”
怀珠蹲了蹲身,告退离去。
萍儿等到怀珠离去后,担忧的对祝星辰说道:“小主,这块手帕实在只是您随意的从抽屉里拿出来的一块而已,基础不是当日赵尤物所用的那一块,如果到时候被如妃娘娘看出来怎么办?”“好了,菊儿你快去用饭吧,适才又忙活了这么久的功夫再晚着会儿饭都要凉了。接下来有兰儿她们侍候我沐浴就足够了。”夏青青见一切都忙活完毕了,便如是的付托道。
菊儿轻轻的言了句是,在放下了双方的帷幔后,走出了屋外。
看着菊儿的离去,兰儿与竹儿来到了夏青青的身边细声道:“仆众们替您脱衣吧。”
夏青青淡淡的嗯了一声,伸开了双臂任由着兰儿她们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除去,直到露出了里边的皎洁身姿。然后踏步来到了浴桶边,踩着木质台阶跨入了那暖洋洋的温水之内。
当娇嫩的皮肤初初触及那温暖的水面时,除了带起了一片片的水晕外,也让夏青青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呻吟。直到整小我私家身子都落入了水中,才适应了这股异样感。转而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身心上的放松。
祝星辰从容的回道:“是与不是又怎么样?在如妃娘娘的眼里,李尤物的死并不是意外,一切只是缺少一个证据去证实这个意料而已。如今我把这个证据交给如妃娘娘,如妃娘娘又怎么会添枝加叶的去视察这个证据到底是真是假呢。”
萍儿闻言,照旧不放心道:“小主,若是您明日去作证的时候,赵尤物借机供出您来怎么办?”
祝星辰呵呵一笑道:“在这宫里通常都要考究一个证据,若她不能像我一样的拿出证据来举行指证,只是光凭一张嘴在那里说的话,无凭无据之下,又如何能拖我下水呢。”
话语一顿,轻轻的弹了弹袖口上的灰尘道:“若她真的蠢到要拉我下水,那我可就真要谢谢她了原先还只是八成的掌握能给定她的罪,如今就酿成了十成十的掌握能令她罪责难逃了。”
萍儿疑惑的问道:“小主这话的意识是?”
祝星辰淡淡的回道:“赵尤物若说我是帮凶,不就是变相的认可自己害死了李尤物的事情吗?如此下来,你说她还能逃脱罪责不成。”
萍儿佩服的说道:“小主英明。”
祝星辰徐徐起身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也该早些休息了。明日说不定尚有一场大戏等着咱们呢,若是不养好了精神可怎么行。”
萍儿点了颔首,侍候祝星辰就寝。
正在西厢房内酣然入梦的赵尤物并不知道浩劫已经临头。
怀珠脱离后并没有直接回房休息,而是直接赶去了咸福宫,把从祝星辰处得来的证据交给了如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