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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美忽然当着沈晓梅的面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心怀鬼胎,不免脸红心跳。偷看沈晓梅一眼,她居然神色如常,没有半点不悦。
“呵呵,只要你们两个不给我添乱就是我的大富大贵了。”我呵呵干笑道。
莫小美听了,把小嘴一撅,抱着沈晓梅的胳膊摇晃着,撒娇道:“晓梅妈妈&h;&h;你看姑父,他,他嫌弃咱们呢”
沈晓梅怒目一瞪,道:“他敢小美,只要咱们统一战线,就不怕他敢翻了天”
我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我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莫小美,咱们可是一条战线的,怎么才几分钟就叛变了呢”我苦笑道。
“哼我才不跟你一条战线呢晓梅妈妈最疼我了,我们俩才是一条战线的”莫小美娇笑道。
“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么说我就不疼你了吗”我投给莫小美一个含义丰富的目光。
莫小美又是一嘟小嘴:“你还说呢,就今天上午还没头没脸的骂我一通呢晓梅妈妈,姑父他欺负我,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嘤嘤嘤;;”
这个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表演的有声有色,嘤嘤嗡嗡的,眼睛也配合到位,盈盈一湖秋水,欲溢还收,楚楚可怜,似乎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
“小美,别怕,跟妈讲,妈替你做主”沈晓梅大包大揽道。
莫小美眼圈一红,眼泪扑簌簌就掉了下来。
“今天上午,姑父看了我写的讲稿,劈头盖脸就骂我一顿。问他哪里错了,他也不讲。还说什么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让我自己去想自己错在哪里,要是认识不到,就、就、就要赶我走了,嘤嘤嘤;;晓梅妈,您评评理,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得告诉我错在哪里,我好改正啊姑父倒好,让我去猜。小美这么笨,哪里猜得到啊要是猜得到还会犯那样的错误吗嗡嗡嗡;;我只不过工作上犯了一点错,怎么就成了作孽了”
莫小美嘤嘤嗡嗡的哭诉,梨花带雨的凄容,配合得声情并茂,生动可感,我见犹怜。沈晓梅和她前夫的孩子不到周岁就夭折了,膝下空虚这么多年,忽然母爱发作,把莫小美搂在怀里,哭作一团。
沈晓梅一边哭一边数落我:“沙子,沙市长,你也是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教师一步一步熬到今天的。小属下的苦处你不知道吗怎么当了市长就忘了本了呢小美有错,你指出来,人家改就是了,干嘛还让人家猜,难为人家呢你看看,我的小美伤心的;;”
莫小美一听,忽然就不哭了,好像哥伦布忽然发现了美洲大陆,跳起来,惊叫道:“晓梅妈,您说、您说沙市长、我姑父还当过老师啊”
“哼他当年在沙北一中当老师的时候,被校长张兴会欺负得灰孙子一样”沈晓梅白了我一眼道。
沈晓梅一句话差点没把我气得背过气去。
“沈、沈晓梅,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你还是不是我老婆,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我气得只打哆嗦。
沈晓梅眼睛一乜斜,冷言道:“哼我怕你当了市长就忘了本,忘了回家的路,也忘了自己姓啥叫啥”
莫小美也不哭了,咯咯咯笑得花枝乱颤,直不起腰来。
“咯咯咯;;怪不得;;呵呵呵;;怪不得呢;;哈哈哈哈;;”
莫小美又哭又笑,沈晓梅的含酸带醋,弄得我苦笑不得,连连苦笑求饶:“两位姑奶奶,我沙某人今天认栽,认打认罚,听凭处置两位女大人给个痛快吧”
看看莫小美道:“我的宝贝闺女,你来说怎么处置他”
“晓梅妈&h;&h;,看您说的,姑父可是我们娘俩最亲的男人了,他老人家从一个小教师做起,如今爬到县太爷的位置,受了多少委屈,遭了多少白眼和姑父遭受的比起来,小美受的这点委屈实在算不的什么小美怎么能舍得惩罚呢就是小美舍得,晓梅妈您舍得啊小美只求姑父明示,小美究竟错在哪里,小美好好改正,才能好好的为姑父分忧啊。”
莫小美有了沈晓梅这个大靠山,已经不把我这个市长大人放在眼里,连讥讽带挖苦,偏偏还让我还觉得挺受用。
沈晓梅白我一眼,道:“老沙啊,你看看,你看看,我们的小美多么通情达理多么善解人意你还这么为难她,你、你;;”
沈晓梅一顿数落,让我无地自容,连连讨饶:“得得得,我沙某人罪恶滔天,我沙某人十恶不赦,好不好可是你也不问问,你的这个宝贝闺女,几千字的讲稿,错别字就有几十个她的大学究竟是怎么读的这讲稿要是传出去,会怎么看我这个市长我不该生气吗”
我本来还把这个错处当做要挟欺负莫小美的把柄,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了,全抖了出来。
我的话音刚落,两个女人又嘻嘻哈哈笑成一团,笑得我莫名其妙。
“你们、你们笑什么这很可笑么”
“咯咯咯&h;&h;”沈晓梅笑得直不起腰来,“怎么不好笑这不是老沙你干剩下的事吗你给朱书记写了几年的总结、报告、讲稿,哪一次不是错别字连篇怎么反而怪罪起小美来了”
“那不同。给猪头;;啊,不对,现在是朱书记了,给朱书记写报告,不写白字他认不下来,我、我那是不得已而为之”我辩解道。
莫小美听了委屈的一耸鼻子、一撅嘴,期期艾艾道:“这么说姑父可真是错怪小美了。小美正是看了姑父给朱书记写的报告,心下纳闷,向老秘书请教。老秘书说,给领导写报告就得这样,绝对不能出现生僻字。实在不行,就用同音白字来代替。前些年,有个年轻秘书给一个省长写报告,写了一句突破旧观念的束缚,省长在大会上念成了shb,传为笑谈。这个秘书也因此丢了饭碗。我说,万一领导发现了错误,不是要唉骂吗老秘书说,领导发现你的错误,那是喜骂;你要是发现了领导的错误,那可就是怒骂了;;”
这话我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我第一次给猪头写报告挨骂时老王教我的话么真是:“秘书宝典”恒久远,官场秘密永流传啊
我不由暗自发笑,却装出满脸怒容道:“我沙市长是什么人中文系的大才子,就是你写成甲骨文我也认得。你这么白字连篇,不是侮辱市长大人的智商吗”
“市长大人,我的亲姑父,小美知错了,小美这就给市长大人赔罪”莫小美装出一脸委屈道。
我抛给她一个暧昧的眼神,板着脸,道:“赔罪怎么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