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序听到祁九这个问题，身体一颤，他有预感，这些问题回答出来，怕是凶多吉少。
但不回答更不可能。
祁序斟酌一番，选择实话实说，“祁九尊者，当年首领带着我们，想要杀尽这里的强者，好占领这里。”
“我们奉首领的命令，负责毁掉这里的传承。”
“当时有本位面的强者带路，我们计划进行的异常顺利，轻易毁掉了所有传承。”
“我们毁掉传承后，首领已经离开了。”
“他让我们留在这里，阻止后辈成长，顺便盯紧气运之子，观察他们的成长，必要的时候杀掉他们。”
“我杀掉了不少气运之子，直到遇到了凤尊者，才改过自新，帮助她保护这里。”
“同时，我们也知道，我们是首领的弃子，无法再回去混沌界。”
祁序感觉他每说一句，祁九眼里杀意就浓厚一分。
他不太理解。
祁九明明姓祁。
怎么会不是混沌执法者呢？
难道她是叛变者？
祁序小心翼翼补充道：“祁九尊者，我们确实做过很多错事，我们以后会尽力赎罪的。”
“赎罪？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修道者，需要你们赎罪吗？他们还能活过来吗？”祁九讽刺道。
道主统领的混沌执法者，就是祁家叛变者。
当年如果不是先祖牺牲掉自己，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活着。
祁序一时语塞。
赎罪不过是想让自己心安。
他确实没有办法得到原谅。
凤倾染留下他们，是害怕他们鱼死网破，伤害位面生灵。
可眼前的祁九实力碾压他们。
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搞事情。
祁序还是决定挣扎一下，“祁九尊者，我知道，说再多，过去也无法挽回，可我与祁安，留下来，比杀掉用处大。”
“我们已经背叛了首领，如今只有留在这里一条路。”
第1573章 祁族1（金票2）
“我们不会再做出伤害位面的事情。”
“以后若是首领再来，我们也会尽力保护修道者。”
祁序分析着留下他们的好处。
祁九却只想笑。
混沌执法者与玄门何其像啊！
明明是他们创造出来的罪孽。
最后，还要假惺惺的忏悔，想要弥补，将自己当成有功劳的一方。
如果不放过他们的话，他们就会拿苍生来威胁。
他们比谁都懂人性，懂得审时度势，危害苍生的是他们，说要守护苍生的还是他们。
他们忏悔之时，就可以忘掉他们带给苍生的痛苦。
“祁序，你是不是以为，你的提议很好？我该心动？”祁九反问道。
祁序微微一怔，猜不透祁九这句话的深意。
“祁九尊者，谁都有选错路的时候，不是吗？我们体内有忠诚蛊，不得不听命于首领，我们若是违背首领，只有死路一条。”
祁九道：“没有对错之分，不管是谁，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不是吗？”
她从来不用对错去评判谁。
她只知道，主动创造杀孽者，就该想好自己的下场。
“祁序，你们七个留在这里，杀了不少阻碍你们行动的吧？你们杀他们的时候，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他们吗？”
“祁九尊者，这是想杀我们？”祁序明显慌乱起来，祁九竟然知道他们有七个。
难道真的逃不掉了吗？
“杀你如何？不杀你又如何？”祁九漫不经心的问道。
祁序眼神晦暗几分，必须要有个特别的理由，祁九才会留下他们。
祁序道：“祁九尊者，我如果没有猜错，你就是首领在找的祁族人吧？”
闫北搬过来一个太师椅，放在祁九身后，接过祁九手里的棍子，放回空间。
祁九坐在下去，双手搭在扶手上，“祁序，你究竟想说什么？”
闫北站在祁九身后，给她捏着肩膀。
祁序抬头，看向祁九，“当年首领抓回来的祁族人确实都死了，不过，我偷偷用傀儡术，替换下来一个。”
“我也只能保住那一个，再多，就会让首领察觉。”
“首领只以为那个孩子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
“我其实通过首领的行动，隐约猜测出一些东西，你应该是叛徒的后辈……”
“哈哈哈……”祁九狂笑出声，轻声呢喃道：“我是叛徒的后代？”
闫北停下动作，安抚道：“九，别在意，背叛者就是喜欢将背叛的罪名扣在忠诚者头上。”
颠倒黑白是背叛者最擅长的。
“我没事，我只是感觉好笑罢了，堂堂道主，竟然也需要用阴谋诡计。”祁九语气嘲讽道。
祁九视线落在祁序身上，“你怎么推测出我是背叛者的？”
祁序似乎意识到事情不太对。
但，他暂时还不能判断出什么。
因为无论是谁，总会从自己的立场出发，将与之对立的一方，打成背叛者。
祁序道：“我们在混沌界，从来不需要掩藏自己，倒是首领下令抓捕的那一部分祁族，到处躲躲藏藏，不敢露面。”
“我猜测，他们肯定是做出了什么背叛举动，才会引起首领追杀。”
“但，我与他们都姓祁，流着相同的血脉，所以动了恻隐之心，就动手保住了我能保的。”
祁序一番话说完。
祁九脸上笑意愈发明显。
她抬手，鼓了几下掌，“真是好啊，这一手玩的真不错，我们成了背叛者。”
“祁序，你还不配说自己是祁族，懂吗？”
“你与你的祁族，都是一群无耻的偷盗者！”
“等一会儿，他们都来之后，再说吧。”
祁九悠闲坐着，浑身什么气息都没泄露出来。
只有闫北知道，此刻的祁九处于爆发的边缘。
闫北道：“九，他们无耻惯了，没有必要生气。”
祁九应道：“一些劣质的玩意儿，却总是妄图霸占祁族的东西，当年如果没有祁族，他们什么东西都不是！”
天月与叶兴尘坐在不远处，彼此眼神交汇，皆是好奇万分。
这祁族与混沌执法者间，有故事。
半晌时间过去。
天穹上出现一道时空裂缝。
祁安身后还跟着五道身影，他手里还拎着一个。
赫然是祁序的真身。
祁安将祁序真身扔过去，“不用感谢我，避免你回去找。”
祁序瞪着祁安，传音道：“我真是谢谢你祖宗，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真身的？”
“一感应就找到了。”祁安传音道。
祁安看向祁九，“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了。”
祁澈第一时间上前，想要扶起祁序，“老大，发生了什么？”
祁九盯着祁澈，眼神微动，“祁序，他就是你保下来的那个？”
“是。”
“呵，你倒是挺会选的啊。”祁九嘲讽道。
这一刻，祁序目光躲闪起来。
祁九讥笑道：“想用他来保你的命？”
祁序陷入沉默。
“他叫什么？”祁九问。
“祁澈。”
祁九目光落在祁澈身上，不得不说，祁序很会选择，这个祁澈还真是祁家丢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