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们因为真武的存在，才有了后来玄门的辉煌时刻。
而真武却因先祖们的所作所为，险些身死道消，所以真武总是不惜以损耗自身为代价，诛杀玄门门主。
如今再听到真武的这些话。
他突然好像猜到了所有真相。
真武是第一个斩神者，他本不该死掉，是先祖们杀了他。
先祖们趁着真武屠完神后，实力耗尽，夺取了他的一切。
他们从真武身上窥探得了修炼的机缘。
奠定了逆神者后来的胜利。
可以说，若是没有真武和逆神者们合作，根本不会有逆神者的胜利。
但逆神者杀了救他们于水火之人。
乾坤老人端着茶杯的手不停颤抖，这一刻，他承认真武是仁慈的，要是他有这种遭遇，他肯定会屠杀掉所有玄门之人。
丹青书生扫了一眼乾坤老人颤抖的手，轻笑一声，“乾坤，你该庆幸，到你之时，我对玄门的恨所剩无几。”
“也许每个种族起势前，都会有一个垫脚石存在。”
“但没有谁会愿意当这个垫脚石！”
丹青书生说着，抬手，示意乾坤老人将茶杯给他。
乾坤老人递了过去，道：“真武，对不起，如若是我早些认识你，我定不会让祖先这样做，我知道说这些都晚了，但我还是想要给你道歉。”
丹青书生轻薄的唇角微弯，满眼讽刺，“无可挽回的事情，唯有忏悔和补偿，才能让我体会到你们的诚意，但乾坤，你记住，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的先辈！”
乾坤老人深吸一口气，沉默不语。
“乾坤，你知道玄门门主的圣人之境怎么来的吗？”
“不是从神那里得来的吗？”
“那你猜我为什么只杀玄门门主？”丹青书生面上染上了几分邪气。
这么多年创下的杀戮，早就让他身上沾满了怨气。
那些玄门门主总以为自己死的无辜。
总是在死前拼命的诅咒他。
但他们不懂，玄门先祖欠他的因果，足以抹平一切。
“难道我们成为圣人也和你有关？”乾坤老人一双微眯着的眸子，终于瞪大了些。
丹青书生将重新泡好的茶，给乾坤老人倒了一杯，“他们趁我虚弱，夺走我所有的宝物，分走我的骨血，甚至还和我定下道约，要我永生永世守护你们玄门。”
“我的骨血让玄门必出一个圣人之境，而道约，则让玄门门主分走了我的机缘和气运。”
“他们并不知道，守护有时候也是一种约束，我可以守护他们，就能杀掉他们。”
“这就是我永远能准确找到玄门门主的原因。”
丹青书生谈论这个时候，已然平静不少。
乾坤老人却有了新的疑惑，“真武，就算你和神对决之时受了伤，但以先祖们的实力，肯定不可能强迫你应下这份道约的，你为什么会答应下来？”
丹青书生冷声道：“他们拿着我最珍贵的东西，自然能要挟我。”
乾坤老人这一次是什么都不想再问了。
先祖们简直是太过分了！
造下这样的罪孽，他如何偿还和弥补？
且现今这样的局面，无论他做些什么，都不可能再弥补的了。
玄门和真武的恩怨只能不死不休吗？
乾坤老人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望着丹青书生出神。
第947章 身死道消
乾坤老人突然想到真武提起过的道约。
这份束缚他的传承里有，却从未想过使用。
乾坤老人沧桑的声音响起，“丹青，我来还你自由，愿你往后的道路百无禁忌。”
乾坤老人话音落下，一道若有似无的法印进入了丹青书生的体内。
噗嗤！——
乾坤老人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瞬间瘦的只剩下皮包骨。
身上还出现一些黑色的斑点。
“乾坤，你！”丹青书生震惊不已看着乾坤老人。
“丹青，先祖们犯下的错，我无法替他们偿还，我只能尽量弥补一下。”乾坤老人有气无力道。
他其实想要替丹青书生解除契约的。
但先祖们定下的道约他没有办法解除。
只能选择用言出法随的力量，迫使契约再也没有办法生效。
这些耗尽了他最后的寿元。
“乾坤，你又是何必呢？”丹青书生情绪极其复杂，是乾坤让他对玄门有了改观，也是乾坤让他有了放过玄门的心思。
但他从未想过，乾坤会用他的道身来抵消这份恩怨。
“丹青，能送我去见褚千机吗？我赶着来见你，都忘记了玄门传承之事了。”乾坤老人承认他此举有私心。
他想要丹青书生认着下一任门主。
也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对褚千机下手。
丹青书生抿唇，看着将死之态的乾坤老人，还有什么不明白，“乾坤，你真是卑鄙！”
丹青书生如此说着，拿出传音令，“带褚千机来见我。”
“丹青，你的小徒弟很不错，有她在，我就放心了。”乾坤老人挤出一丝笑容问。
丹青书生开口道：“你算到了什么？”
“她是个有大造化者。”乾坤老人回答完后，好奇的问：“你刚才是给谁传音？”
“明知故问。”丹青书生扔出一张符箓，贴在乾坤老人的身上。
乾坤老人眼里多了一抹光亮，“叶问天与褚千机的关系，和当初的我们何其相似，只希望他们能够永远保留着这份真挚。”
丹青书生似是回忆起了什么，出声道：“你们玄门门规可不会允许他们有真挚情谊，你当初不也是这样的吗？”
与此同时——
叶问天和褚千机的身影出现千阙阁入口处。
叶问天被挡在门外，只有褚千机一人不受结界阻挡，踏入了其中。
“千机，你先进去，我在外面等着你。”叶问天不在意摆手道。
褚千机目色深了几分，他能感应到进入千阙阁后他就是另外一个身份。
那个身份，不宜有过分深交之人。
褚千机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将他紧握着的两枚铜钱送给了叶问天，“问天，你先回叶家吧，叶家还有很多事情等你处理。”
叶问天怔愣了一瞬，诧异的应下。
随即他紧盯着褚千机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丹青书生察觉到褚千机的到来，走出门外，冷声道：“进去吧，他在里面。”
褚千机没有见过丹青书生取下伪装的面容，但还是从声音里判断出说话之人。
褚千机拱手行礼，“见过丹青书生。”
丹青书生冷哼一声走开。
玄门之人还真是讨厌。
看起来都那么无悲无喜，不仔细，根本探查不到其情绪。
“千机。”乾坤老人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褚千机迈步走了进去。
乾坤老人打量着褚千机，很是满意，论天赋褚千机在他之上，肯定会成为更优秀的门主。
乾坤老人开口问：“千机，你怪我吗？先是将你送到仙界，又让你受制于人……”
褚千机神情不见半分波澜，“不怪，这是玄门之人的使命，况且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所求，一切都是顺应时势罢了。”
“千机，玄门以后没有守护者了，你必须要好好保护自己。”乾坤老人似乎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了这句话。
随即，他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化为点点星光飘进褚千机体内。
轰隆！——
一道天罚毫无征兆的劈在乾坤老人之前的位置上。
乾坤老人周遭的一切都还化成了粉末。
褚千机眸光微动，无数传承记忆涌入了他的识海。
玄门原来有这么多故事。
过往的天之骄子皆和玄门有牵连。
他们所行之路也都有玄门的影子。
就连他这个玄门继承人，走的每一路都在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