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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根,向上攀升逐渐占领她的神经、她的思绪。邵华语的意识渐渐模糊,灵魂开始往毒花的方向飞去,追求它硕大艳丽的花朵,采集它致命的芳香。

    这是在鲁维阴离开第三天后发生的事。

    “应该死了吧?”

    每个人的疑问都相同,结果仍旧教他们失望。她还没死,但渐渐变得疯狂,只等她恢复力气,她必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这群混蛋。问题是,她还有机会吗?难道她的一生就这么结束?

    日子又更迭了一天,在众人的失望中迈向黎明。

    “这回她非死不可。”

    她听见更坚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猜想得到那人手中必定拿着另一支针管。

    让她死吧,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只想休息。

    死亡的鸣笛幽幽传来,跃动邵华语颓废的灵魂。她紧紧闭上眼睛,等待插入的针管将毒品输入她的血液,混浊她的神经,带领她走人死亡。

    然而她期待的死亡并未如她想像中降临,在模糊间她似乎听见一个熟悉的男音介入她的平静,适时阻止毒品继续在她的血液中蔓延。

    “是谁要你帮她注射这玩意儿的?”

    朦胧中,她仿佛听见鲁维阴不悦的声音充斥在她的四周,冷冷的斥责帮她施打毒品的人。是她的错觉吧,他不是回英国去了吗?

    “我这么做并没错,老大!这是组规,她想入组织就得吸毒。”

    谢尹德的声音除了不服之外还是不服,强硬的态度显露无疑。

    “这才是组规!”

    喀一声,某样东西断制的声音迥响在整个空间,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处于幽冥状态中的邵华语根本弄不清现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东西断了?

    “看清楚,凡是惹火我的人下场就和这家伙一样。我很乐意亲自示范什么叫做‘组规’,奇+shu¥网收集整理下次背着我行事前不妨先考虑清楚。”

    接着便是一声巨响轰隆落地,像极了尸体落地的声音。难道刚才那清脆的声音是颈骨断裂的声音?

    “维阴,这次你太过分了!你没有私自处决谢尹德的权利。”

    浓浓的英国腔中文一听就知道是行事低调的安森,也是邵华语最害怕的人。‘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安森。”

    鲁维阴的声音中有着浅浅的笑意,阴森得可怕。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她的陪葬品里绝对有你一份。我会把你加诸她身上的痛苦双倍还给你,教你生不如死。”

    独裁冷绝的声音跟着一只强劲的手臂,将她脆弱的生命一起纳入他的保护之下,一把抄起她遁人空无一人的房间,等待她必然到来的煎熬。

    鲁维阴将邵华语安置在他的房间,迅速打开窗户,保持空气流通。他俯下头来探视她的呼吸,发现她的呼吸很浅,脉搏也很弱,但还活着。

    她的生命力真的很强,普通人早死了吧!她就像一座高耸的巨山,不知情的傲视着众人的渺小。

    活下来,小鬼。我知道你能做到!

    他弯下身给她一个拥抱,对着昏迷的她微笑,将平日无法表现的温柔一一倒尽,无声倒人邵华语异色的梦中。

    处于生死关头的邵华语不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她还以为一切都是梦。梦中的鲁维阴不再那么可恶,对她绽开的每一个笑容都是真的,甚至还大方打开双臂,允许她进入他的世界。

    “维阴斯……”她将自己埋人鲁维阴宽广迷人的胸膛里,尽情搓揉领取他的汗珠。

    这是她的王子、她绿眼的恶魔。从她第一眼看见他时她就迷失了,她知道自己已经犯了罪,她不该触动芳心。如果他也爱她的话,那么他的爱就能使这个罪变得比较容易忍受。可是他没有,他没有心、没有爱,有的只是地狱及的试炼。

    去他的试炼!

    “你去死……去死……”她狠狠的捶打眼前的影像,小小的拳头中包含了满满的无奈,一拳接一拳打在她又爱又恨的俊脸上。

    为什么老天要安排他俩相遇?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不爱她?为什么她会背叛自己的心……

    骤降的体温和豆大的汗珠在在散发出死亡的气息,松弛的肌肉抖动着越趋和缓的心跳。鲁维阴知道她有可能就这么永远沉睡下去,这个可能性让他的心情荡到谷底,端着解毒剂的手也微微颤抖。

    “不要问我为什么,小鬼。”·他伸手挥去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神情黯然的回答。“在你拿刀挥向我,用最坚定的口气告诉我,你将参与我人生中最大的一场豪赌时,即注定了彼此的命运。”接着他仰头将手中的解毒剂喝尽,单手扳开邵华语的嘴巴将口中的液汁硬灌进去,确定她吞下每一滴药剂之后,才放下心继续陪她说话。

    “有些人相识的过程像是一首美妙的诗歌,你我却注定存活在彼此的爱恨之中。生活在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身上都必须背负着十字架,只不过你我的十字架上满覆荆棘,身上也沾满了血。”他轻轻的抹去她额头上的汗珠,对她吐露平时无法畅言的话语,给她支持下去的力量。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对你说这些话,或许是因为目前你昏迷不醒的缘故吧。”他苦笑,充满愁绪的笑容和平日的鲁维阴完全不同。

    “支持下去,小鬼。我知道你能办得到。”他在她耳边轻喃,如同每一个她支持不住的夜晚,吻尽她的泪叫她不要哭一样。

    “或许到了明天你便会忘记我说过的话。但那样也好,爱不适合在这个世界里生存,只有恨才能完成你我的使命。”说完,他轻轻的吻上她的唇,为她往后的日子注入新生的力量。现在只是开头,往后她还有一段日子需要奋斗,雅达之花已在她的体内扎根,想要连根拔起必须具备更多的勇气,忍受常人无法度过的煎熬。

    “恨我吧,小鬼。如果恨能化为动力帮你撑过这次考验,那么我宁可你恨我到老,亲眼目暗你猎杀我的生命。”

    低沉的呢喃随着解毒剂一起流入邵华语的体内,浸染她的神经。在解毒剂的威力下,她的身体起了剧烈的变化,整个人开始抽搐,体温一下子攀升,不停的呕吐。

    “华语?”鲁维阴连忙撑住她突然跃起的身体,不忍看她猛然放大的瞳孔,反应出赤裸裸的痛苦。

    “把水喝掉。”无视于一身污秽,鲁维阴硬将清水灌人她的嘴里,冲掉残存的毒品。

    邵华语反射性的拒绝,狼狈的合拢被硬扳开的下颌,差点咬掉鲁维阴的舌头。

    “快喝!”顾不得被咬的危险,他捉住顽强抵抗的邵华语,一次又一次将清水送人她的胃,和时间竞赛。雅达之花的毒性奇强,若不趁早将她体内的毒素排掉,她铁定:活不过明天。

    在无奈下,邵华语被迫喝了一肚子水,然后又吐:出来。如此反覆一个晚上,鲁维阴也被吐了一整晚之后,邵华语的病情才渐有起色,在破晓时分再次坠入黑暗之中。

    她的命是救回来了,但痛苦的还在后头。深谙毒品的鲁维阴知道,接下来才是关键。邵华谙已经染上毒品,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会不停回头追求毒品的慰藉,就和天下所有染上毒品的可怜虫一样,沉迷于毒品的世界里不得翻身。

    鲁维阴担心的事很快成为挥之不去的噩梦。撑过生死关头的邵华语开始发抖,全身出污。她认不得站在她面前的人就是鲁维阴,认不出她朝思暮想的脸孔。她的脑海里只有药物,只有能给她快乐的东西。

    “给我货!”她不停的发抖,眼眶深陷,憔悴的模样宛若一头饱受折磨的野兽,十指用力掐住鲁维阴的手臂,求他给她解脱。

    “我不会给。”他俐落的拒绝,等待必将来临的攻击。

    她果然像疯了一样的对他拳打脚踢,也一一被他挡了下来。

    “支持下去,华语。”他自她的身后抱紧她,阻止她盲目伤害自己,语带哽咽。“你是最勇敢的斗土,千万不要输给命运,输给毒品。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最后。”

    他不知道她是否听进了他的话,但她空洞的眼神似乎在瞬间融化了一下,记起耳边这个又爱又恨的声音。

    “是你吗,维阴斯?”她伸出骨瘦如柴的手臂抚摸他坚毅的脸庞,似乎想从他那儿得到力量。

    “是我。”他心疼不已的看着仰望他的脸,短短几天的折磨已经彻底磨去她圆润的双颊,留下苍老的痕迹。

    “活着好辛苦啊,我们为什么要活着呢?”她不解的问,总是生气蓬勃的瞳孔满是疲倦。

    “我也不知道,但我们还是要活下去。”直到打倒威尔集团为止。

    “圣经上说人应该生而自由,但何处才是我们的应许之地?”至少希伯莱人还有摩西带领他们走出埃及,可是她呢?谁能带领她走出痛苦?

    “别问我,我也在找。”而他怀疑主会垂怜他这个满是罪恶的罪人,从他被查尔斯·威尔收养的那一刻起,恩典早已经远离他。

    “我想回到从前……”想回到不懂感情、不懂爱的往昔,至少那时候她是快乐的,邵华诺渴望的祈求。

    突然间,她体内带有毒性的因子又活了起来,干渴的身体嚷嚷着要毒品的滋润,改变她难得的温驯。

    “给我货!”她像野兽般叫嚣。“该死的你快把货给我!我要货,我要快乐!”硕大的花朵是快乐的源头,她要雅达之花!

    “我绝不会给你货的,你要撑住!”鲁维阴费尽力气捉住濒临疯狂的邵华语,阻止她往外冲。

    “我要货——”

    她最后的尖叫声随着鲁维阴猛力的手刀,截断在通往室外的出口,砰一声掉人黑暗。

    “原谅我,小鬼。不这么做你会更痛苦。”一把抄起邵华语软绵的身体,鲁维阴将她抱上床,为她擦拭掉汗珠,握紧她的双手陪她度过另一个长夜。

    毒品的力量在某一晚达到最高嘲,邵华语原本还算平静的情绪随着身体深处源源涌出的热量,瞬间崩裂成一座炽热的火山。

    鲁维阴如临大敌的盯着邵华语充满血丝的瞳孔,明白只要她能撑过今夜,就能将残余的雅达之花彻底赶出她的体内,成功戒掉毒瘾,只是过程将会万分艰辛。

    邵华语果然就如一头野兽似的扑向他,打算穿越他的守护直奔快乐的源头。她不是不认得他,只是突然间想起他才是她该杀的人,过去十个月她被难以抑制的少女心蒙蔽了双眼,现在她要借着毒品的力量将她失去的一切要回来!

    “还我华芳来!”她踢向他,表情坚决。“把我的快乐还给我,还我从前的生活。”

    鲁维阴稳稳接住她的腿,用力一提将她甩在床上,弹簧的力量使她很快的又站了起来,再度摆出战斗姿态。

    “想要回从前的生活?可以!”他长腿一扫,虚晃几招之后将她踢下床,掉人厚重的棉絮之中——;他特地为今晚准备的护垫。

    “只要打倒我、打倒毒品,你就能回去过你快乐的生活,回到你所谓的从前。”高高的身影如山般压在她的头顶上,灰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嘲讽的光芒,零乱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摇,既像是海盗又像是王子,更像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她想爬起来继续作战,想给他最狠毒的一击,不幸她体内的毒瘾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发作,炽焰和冰块同时打在她身上,教她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浑身颤抖不已。

    她无法不向敌人求救,窜至心口的烈焰几乎要烧穿她,勾取她的灵魂。

    “我好痛苦。”就仿佛身体的某个部分要和灵魂脱节一样,疼痛难当。

    “支撑下去,你做得到的。”他跳下床紧紧拥住她,和她一起度过最重要的时刻。

    “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即是我当初走过的路。我能撑过来,你也可以。”他在她耳边低吟,用最深刻的体认鼓励她不要放弃坚持。“不要现在就放弃,你比任何人都坚强。支持下去,我会陪你走到最后。”

    支持下去……这个声音时常出现在她的梦里,每每在她最需要的时刻出现,没有它的支撑,她根本走不到今天。

    这个声音的主人会是谁呢?鲁维阴吗?不,不可能!那人是恶魔,是害她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的罪魁祸首,他们怎么可能扯在一块儿。

    可是,他的脸明明出现在她眼前。难道这一切都是幻觉?

    不,求求老天千万别是幻觉。她需要他的爱,需要他将她拥人怀里细心呵护,需要淀死他为华芳报仇,需要——

    “啊——”救救她吧,她快疯了,快被这两极的情感搞疯!

    邵华语捂住耳朵尖叫,用尽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抵抗毒品的侵袭,悍然的将它赶出身体,将扰人的思绪一并喊掉。

    “做得好,小鬼。”紧紧环抱住已然昏厥的身躯,鲁维阴的眼眶不自觉的泛出泪光。“做得好……”

    明知道过了今天,他俩又会再度回到对立的状态,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可惜。至少她活下来了,并战胜了毒品。

    好好的睡吧,我的女战士。

    他轻吻她的额头,将她抱回她的房间,在关上门的刹那再次将温柔隔离于门板之外,再度穿上他惯穿的外衣——暗夜使者,一个没有心、没有灵魂的恶魔。

    第五章

    今天是她满十八岁的日子,她却没有太多的喜悦。镜子里反映出的人影太过于冰冷,清秀的脸庞在一瞬间脱掉稚气外衣,浮现出一张早熟的面孔,让人难以联想起这张丰润的俏脸,竞和一个多月前憔悴消瘦又饱受折磨的脸孔属同一个主人。

    没错,她已通过地狱的试炼并且活了下来,成为今日更难打倒的邵华语。

    面对着镜中的人影,邵华语淡淡的一笑。镜中的她依旧年轻,心型的轮廓上依旧镶挂着精致的五官,一切都没改变,至少表面上看来如此。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某些事已经永远改变了,曾经在她体内茁壮的毒品改变了她,使她完完全全褪去天真,留下足以对抗所有人的深沉。

    邵华语永远也忘不了她所经历过的磨难,来自哥伦比亚的雅达之花差点要了她的命。当她渡过难关的第一个清晨,原以为自己到了天堂。泛黄的光束直直照耀在她的床褥上,照痛了她的眼睛,也照痛她的脸。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来自暗夜的讯息,瞬间明白她终究还在人间。

    “醒了?”褐色的浓眉仍旧高高的挑起,邵华语却已学会不再对他的嘲讽生气。

    她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打量他的侧脸,脑海中响起他会说过的训诫。

    “多用一下你的大脑,不要只会凭冲动做事。”

    过去的她一直单凭冲动做事,认真学习鲁维阴教给她的一切却始终学不会运用心机,甚至傻到以为鲁维阴会保护她。很显然的,她错了。他一向乐意将无辜之人推入地狱的深渊,教人亲自品尝黑暗的力量。

    “你战胜了毒品。”

    短短六个字可算是赞美。邵华语直直看着鲁维阴,试图找出过去几天关心她的人影无奈只看见稳稳挂在脸上的笑容,绿眼也一如往常般嘲讽。

    是她自己过于奢求了吧,将她推人地狱的凶手怎么可能会是帮她度过危机的恩人?她所记得的一切只是幻觉罢了。

    “为什么你这么快就回来?你不是去英国了吗?”明知道不可能是他,但在她小小的愿望里,仍旧卑微的希望他就是那个人,就是那股支持她的力量。

    “什么时候开始我做事需要向你报告?”鲁维阴轻挑的反问,截断她仅有的希望。

    他果然不是那个陪她走过戒毒痛苦的人,她真傻,竞还以为她所记得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还来不及伤心,鲁维阴严厉的声音接着响起,冷酷的刺伤她的心。

    “为什么让自己搞成这样,我不是警告过你要多留意你身边潜藏的危机?”冷漠的询问一点仪不像是在对一个病人说话,反倒像审问犯人,激发她最狂炽的怒气。

    “这要问你!”她试着下床,发现自己做不到后只能干瞪眼,对着他大吼:“这一切不都是你的阴谋吗?目的就是要让我体验毒品的滋味,教我怎么脱去天真的外皮!”天底下居然有这么狠毒的人。

    “那么你学会了吗,mylady?”鲁维阴缓缓的走向邵华语,在她的床沿坐了下来,抬起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嘴唇轻喃:“相信经过了这一次,你一定彻底褪去天真的外貌,开始懂得何谓黑暗世界。”

    她懂,她怎能不懂,在他冷酷的调教之下。

    “是的,我学会了!我不会再天真下去。”再傻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他事先设好的陷阱,只有过于自信的笨蛋才会往下跳,这个笨蛋就是她。

    “很好。”鲁维阴颇为意外她的冷静,他还以为她会大吵大闹,看来这次经历果真彻底改变了她。

    “他们说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是不是真的?”尽管一切证据都指向他,她宁愿相信这是一个阴谋,她不相信他会这么对她。

    这本来就是一个阴谋,只是他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发生。

    面对她的指控,鲁维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一双难以捉摸的绿眼看着她,表情一样平静。他该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组织的阴谋,想透过为次机会铲除她也顺便探知他的心意?查尔斯·威尔这头老狐狸自始至终就不曾信任过他,只把他当成一颗好用的棋子,利用他的能力帮他开疆辟土,等时机成熟便杀了他永绝后患。他绝不能在这场战役中倒下,也不能让他的伙伴倒下,失去动力的棋子只会带来麻烦,他必须让她恨他。

    “是不是真的?”邵华语攀住他的手臂摇晃他的身躯试着摇出答案,内心的渴望表露无疑。

    他知道她希望他说:不是,这一切与我无关,我不会这样对你。但现实却不容许他心软,他只能冷酷的说:是。

    “告诉我这不是你的主意,告诉我这一切与你无关,告诉我啊!”尖锐的嘶吼下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容颜,苍白脆弱得教人心疼。

    他真的要去伤害这般眷恋他的人?

    “这有什么差别呢,mylady?最重要的是你学会了,不是吗?’’尽管内心有千般不愿,鲁维阴仍旧露出惯有的笑容,在她的嘴边丢下最嘲讽的字句。

    是啊,有什么差别?终究她只是他的棋子,她若不幸死了他还可以再找到另一个人继续他的游戏,普天之下都是他的游戏场,他的魅力所向披靡,任何人皆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你说得对,是没有什么差别,一点差别也没有。”她也学他露出无谓的笑容,发誓将彻底改变自己,成为一个足以和他匹配的女人,完成他们当初的计划。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放心好了。”她谈淡的微笑,曾经稚嫩的脸庞在瞬间褪换成一张冷艳的面孔,冷静得不像是十七岁的女孩。

    她的老师只是静静的凝望着她,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要将他那双吝于付出的大手架在她肩膀上,最后还是选择挑眉。

    “那么你就好好表现吧,我等着看你能进步多少。”鲁维阴嘲讽的说。

    从那一天起,邵华语彻底的实现了她的诺言。她变得寡言,不得体的话她绝对不说”脸上也不再挂着自傲的表情,反倒像是一头深沉的母狼,选在最适宜的时机出击,巧妙的干掉敌人。

    短短的一个月间,无成了近十笔的交易,利用每一次挑战的机会引起枪战,在枪林弹的雨中闪躲卡位,借他人之手干掉曾经对她下手的人,阴狠的手段不输一般老手,即使阴险如安森,也不禁对她另眼相看,相对的也对她更加防范。

    她知道她已进入了恶魔之地,却没有办法阻止白己不变成恶魔。在她对着她妹妹的尸体起誓,将用她的鲜血为她报仇的那一起,就已经将灵卖给了恶魔,卖给了暗夜使者。

    现在,她不只失去灵魂,还将失去身体,成为一个道地的傀儡。

    深深吸入一口气借以平定慌乱的心情,邵华语离开镜子走向鲁维阴的房间,一鼓作气推开房门,将自己送进恶魔的巢岤。

    “我不得不赞赏你的勇气,小鬼。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鲁维阴眯起眼睛打量邵华语清凉的装扮,薄薄的轻纱下埋藏若隐若现的服体,引人无限遐思。

    “别再叫我小鬼。”她讨厌这个外号,好像不断提醒她曾有多蠢似的。“我已经是一个女人了。”

    “还没,等我要过你以后才算。”他淡淡的挑眉,算是对这个意外做点表示。

    “今天是我生日。”她也跟着挑眉。“你曾说过在我满十八岁那天会帮我开一堂课,现在我要求你实践你的诺言。”课程的内容很明显,全反映在她的薄纱之下。

    “你不说我倒忘了,原来你这么渴望学习这门课程?”这次他是真的十分惊讶,先前的玩笑一扫而空。

    “被动的女人往往是受害者,因为她们不会要求,只有主动的女人才能超越男人。”她自信的说,微倾的脸庞看起来可人极了。既像是小女孩又像是成熟智慧的女人,魅力全写在脸上。

    “那我不就太危险了,因为你想超越我。”鲁维阴邪邪的回答,微翘的嘴角上勾勒出自信的痕迹;一点也不担心他的学生有办法赢他。

    “或许你该试试看,看你的学生有没有办法超越你。”她的微笑也一样邪魅,和以前的邵华语判若两人。

    这等于是一张战帖,而他向来不错过任何一个挑战。

    “‘过来。”他张开双手接受她的挑衅,他的小女人变得嗜血了,他有义务满足她。

    邵华语依言前进,风情万种的外表下其实很紧张,只是不太容易被识破罢了。

    “你变得太多,以前的你会发抖,现在却无畏无惧,眼神就像一头小豹一样的锐利。”闪烁着猎人的决心。

    “你不喜欢吗?”她投入他的怀抱,抬起脸侧看他。“我以为你会赞美我的改变,这不正是你的目的,将我改造成一个猎杀高手?”邵华语温暖的手掌滑过他的胸膛,柔细的小手中长着不协调的硬茧,这是长期枪击训练下的成果,反而增添她的魅力,挑起男人更剧烈的感官。

    “我仔细想过你说的话了,维阴斯。你说得对,猎杀是一门优雅的艺术,唯有真正了解敌人才能挖掉他的根。我正打算彻底了解你,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她反过来警告他,看笑了鲁维阴的双唇。

    “我随时都有心理准备,也随时等待你的猎杀,聊吻。”鲁维阴笑笑,捉住她游移的手指阻止它们继续前进,离真正的课程还早得很,不急。

    “我只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们的最终目标——威尔集团,那才是猎杀的最高境界。”他提醒她别走错方向。〗

    “我没忘。”她怎么可能忘,被强施毒品的痛苦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等我解决了威尔集团,接下来就轮到你。我一定会杀你的,维阴斯。”她对他发誓也提醒自己。

    “欢迎。”他不正经的调笑,眉毛挑得老高。

    “现在,该是停止废话的时候,让我们看看这层薄纱底下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他缓缓的解开她胸前的蝴蝶结,沉缓得像是会灼人的魔法棒,挥动着情欲的光点投入她的心跳。

    她试着面无表情,不愿就此认输,无奈她的老师却技高一筹。

    “发抖了吧,小鬼?”鲁维阴贴近她的脸庞邪笑。

    “是不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频率在你这里跳动,嚷嚷着要你解放,不要再故做坚强?”温暖的巨掌毫无预警的覆住她的酥胸,隔着薄薄的一层轻纱搓揉她的|乳|头,间接碰触她的心跳。

    “我不是小鬼,是个成熟的女人。”为何老是这么叫她?“而且我认为你也不该忽视这一点。”她自然而然的拱起身体反应,突然挺立的蓓蕾像是要穿越衣料的障碍般高高耸起,在他的魔指轻捻下绽开。

    “我一点也不敢忽视你的存在,mylady。”稳健的大手忽地转换方向,朝另一个地方攻城掠地,瞬间攻人她毫无防备的c女地,隔着她的小裤轻柔挑拔。

    “床上是女人最佳的战场。自古以来,最聪明的女人都懂得在床上驾驭她的男人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你是在建议我充分利用身为女人的特质,将男人禁锢在我的身下?”她突然并拢双腿将他的手指牢牢关起来,表情狐媚得教人想咬一口。

    “你学得很快。”他果真咬了她一口,在她的双峰之中留下一个深红色的印记。“然而很遗憾的,那些男人并不包含我在内,我永远是赢家。”

    “试了才知道。”邵华语眼波一转,快速的伸出双臂,将鲁维阴的头拉下,印上他的唇,给他火辣辣的一吻。

    鲁维阴倒很合作,甚至还打开嘴巴任她为所欲为,提供她最佳的实习机会。

    她将舌头伸入他的喉咙深处,回转嬉戏,硬将他的玩兴勾出来。他挑了挑眉,表情开始认真起来。

    她也不服输,加深她的吻狂吮,将鲁维阴性感的薄唇咬出一个洞,渗出几滴血丝。

    “血的味道……”被自己渗出的鲜血吓到,鲁维阴微眯眼睛,重新审视邵华语。清艳的小脸上挂着神秘笑意,舔着鲜血的表情中净是满足,就像一个第一次尝到鲜血的人,疯狂追逐她的猎物。

    他创造了一个小怪物,而且这小怪物正打算拿他当点心。

    勾起一个无法理解的笑容,鲁维阴的表情就和他的学生一样疯狂。是他硬将她拖入这个疯狂的世界,又有什么权利指责她的变形?唯一能做到的只有陪她一起沉沦。

    “tuvasmedetruire。”捧起她的脸,鲁维阴回给她一个同样火热的吻,将她深深压人柔软的床垫之中。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很确定这绝不是英文。但她没空多想,因为鲁维阴正很有技巧的将她翻转过来,连带着解开被她囚禁住的手指。

    “真正的游戏从现在开始,华语。”他扣住她两边的手腕将它们拘禁于邵华语的身后,教她动弹不得。

    “你想知道什么才叫女人的特质?我现在教你!”猛然挥开碍事的裙摆,鲁维阴扯下邵华语的小裤丢到一旁,将她的透明薄纱往上推至腰际,趁着她还没回魂前再次掌握住生杀大权,尽情抚摸她茂盛的毛发。

    “这就是女人的特质,也是男人最着迷的地方。”他捧起她的粉臀浸入她的芬芳之中,潮湿陌生的抚慰方式确实重重吓了她一跳。但邵华话不认输,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游戏,要两个人才玩得起来。

    她夹紧他,再次禁锢他。鲁维阴不禁挑了挑眉,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

    “顽固的小家伙。”他歪着头看着她迷人的表情,上面正写满g情。

    她摇摇头,表情正经地纠正他的话,“是顽固的女人才对。”

    “对,是顽固的女人。”也是最顽固的女孩。因为她的顽固,所以她活了下来;因为她的坚强,所以他选中了她,注定她一生的磨难。

    他深深的吻进她的柔软之中,将歉意埋入邵华语身体最深的角落,张开嘴迎接她泉涌的甘液,将她的坚强保存在他的体内。

    邵华语闭上眼睛,在他的吸吮下娇喘不已。热浪从身体的深处源源不绝的涌出,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他甚至还没有真正接触到她的身体她就已经疼痛难耐,胸部胀得像满月一样。

    突然间的亲吻使她倒抽了一口气,鲁维阴热情的双唇倏地移至她的胸前,膜拜邵华语隆起、饱满的|乳|房,将原本就已高耸的蓓蕾吻上巅峰。

    鲁维阴脱掉身上的睡袍,顺便脱下她的轻纱。少了衣料的隔阂,他俩的接触也更自在些。地搂住她的腰;在她身后堆起一大堆枕头,让她舒舒服服的靠在成堆的枕垫上,再撑开她的双腿环住他的腰,在她的入口处徘徊搓揉。

    “准备好了吗,小鬼?”他的欲望早已白热化,只等着将它送人洞口。

    她不悦的退开身子,抗议他的称谓。

    “不,别想躲我,永远都不要。”他抓紧邵华语往后退的身子,扣紧她的粉臀将她固定住不让她逃。

    “我不会躲你,但别再叫我小鬼,因为我不是,我只想当你的女人。”她也抱紧他,抚摸他的肩膀和背部肌肉,将螟首栖息在他的肩膀上,拥抱这梦幻的一刻。

    “不,小鬼。”他纠正她。“暗夜使者不需要女人,他只需要伙伴。”鲁维阴残酷的打散她刚编织起的美梦,再一次提醒她的地位。

    “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那么你就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他捧起她的脸,看进她的眼睛,将她眼中的星光抹去。“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一定知道该怎么做。对不对,华语?”

    对,她知道,只是很难做到。她怎么会该死的以为自己的表现已经够好,怎么会认为他也想要她?他是要她,但不是以一个普通男人的立场要她,而是伙伴!可以帮他打倒威尔集团的伙伴!

    可悲的是,她可以对所有人武装自己,就是学不会防范他的真实言话,他不过是在表明立场,告诉她可以接受的范围罢了,她为什么要觉得心痛?

    “我知道。”她对着他微笑。“我是你的伙伴,永远都是。”语毕,她狼狈的吻上他的唇猛力吸吮,夹紧腿反扣住他的灼热用力推人自己的躯体之中,以另一种方式发泄她的恨意。

    鲁维阴什么话也不说,他知道这是一场竞赛,从他们初见面的那刻起便已鸣枪开跑,只不过她越跑越快,快得教他不得不跨得更大步,防止她跑过头。

    他低吼一声,冲进她的体内——他们的做嗳不会是温柔的缠绵,而是彼此无法畅言的真情,全化为淋漓的汗水和不停的喘息,共同测试忍耐的极限。

    他一次又一次的冲刺,在冲破邵华语体内的薄膜时,引来最强烈的反击。邵华语紧抓住鲁维阴的肩膀,在他冲破c女膜的瞬间,十指也不客气的在他完美的背部肌肉留下痕迹,抵御剧烈的疼痛。

    他们的身体在污水中紧紧密合没有空隙,热情直线上升,退去了疼痛之后,邵华语体内的痛处渐渐被兴奋和快感代替,放松身子迎接鲁维阴猛烈的冲刺,急促的呼吸声中攀升到g情的最高点。

    过了许久,急递的喘息声逐渐乎息下来。鲁维阴抬起手肘撑住自己,凝视不断喘息的邵华语,单手覆上她上下起伏的酥胸。

    “这么快就不行了,小鬼?我以为你应该更有耐力些。”

    “我是很有耐力,但我也需要休息,而且不要再叫我小鬼,我已经是一个女人了,0k?”她候地起身,挥动长腿将他才刚支起的身体拉下来,再次环上他的腰,对他下战帖。

    “那么我建议你千万要支持下去,因为今天晚上我不打算让你睡了。”也就是要做嗳做到天亮。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邵华语捉住他的手臂紧张的问他。她必须确定,她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