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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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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处吓坏了,因此芳心中皆又羞又怯又惶恐,且悲急无比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接着又听他叹声说道:‘唉……以后怎么得了喔?每天都要看着如此的六具身躯……还要在之间周旋,看来用不到一年半载我就……’已然悲急无比的六女,闻言之后更是芳心悲戚,因此‘紫衣罗刹’费敏慧终于忍不住的站起身躯,羞睁泪光盈盈的双目,注视着俊面上浮出促狭笑意的司马玉虎颤声说道:‘你……你……莫非你……公子你……嫌弃贱妾姊妹不成?’‘啊?嫌弃你们?没有哇!我是怕……怕以后受不了你们玲珑美妙及秀色可餐的娇姿诱惑,日日皆忍不住的要迷失在肉林之中,所以……’‘紫衣罗刹’费敏慧闻言一怔!但是立即恍悟他言中之意,霎时羞得娇靥朱红,轻啐一声后迅又捂面娇嗔的啐声说道:‘啐……你……你好坏……羞死人了……’司马玉虎眼见她身上虽然有不少红斑及化脓伤处,但是却难掩她玲珑突显的健美身材,而且娇靥依然如同昔日所见,是那么的艳丽动人!

    虽然方才是逗弄她们,但是不可一而再的羞辱了她们的芳心及自尊,并且为了能使她们往后皆能与自己坦然相处,首要便是要使她们皆能放开羞耻之意,因此立即笑行接近羞掩双目的‘紫衣罗刹’费敏慧身前,伸出双手轻柔的拥搂着她柳腰及背脊贴入怀内。

    ‘紫衣罗刹’费敏慧骤遭他双手触及身躯时,虽然立即觉得手触之处甚为刺痒难受,但是霎时脑中轰然全身颤抖,心脏恍如小鹿般的剧烈蹦跳,似乎即将跳出胸口一般,但是心中却另有一股羞喜,以及一种莫名的甜蜜满足感,也已由内心深处逐渐涌生充溢全身,竟然压制了因体内毒素而使肌肤上涌生的刺痒感。

    并且在激动心颤中,似乎尚有从未曾经历过且难以言喻,一种被人呵护着的舒畅感,以及一种纵然天塌下来,皆有‘他’支撑着的安全感,似乎甚么事皆已无须耽忧也无须畏惧了!

    尔后,司马玉虎一一伸手拉起羞颤的五女,且一一拥搂入怀,使她们在肌肤刺痒,但是又沉醉于那种由内心中,涌生出的甜蜜满足及幸福感,待羞怯慌乱的芳心逐渐平复,并且刺痒感愈来愈甚,难以忍受之后,才羞意盎然的挣脱了心上人的怀抱。

    自此之后,每当司马玉虚的目光转望向某人时,虽然她们尚有羞红双颊,扭扭捏捏遮掩羞处的举动,但是在低垂螓首的羞笑中,终于逐渐敢面对已然无法避免的处境,与已然有了默许,要厮守终身的未婚夫婿袒裎相对了!

    ※※※※

    湍急的流水中,突然由水底冒出两个头颅,接而使见司马玉虎一双厚唇离开小玉的朱唇,两人皆深深的喘了一口气后,上身赤裸的司马玉虎已搂着小玉的赤裸身躯,顺着湍流朝对面岩壁之处斜游而去。

    顺流斜游约有百余丈之后,已然接近一处流水折转西流的转角处,两人已靠近岩壁尚有半丈之距时,司马玉虎突然抱着小玉身躯暴冲而上,凌空飞掠至水面上方两丈余高处的一个大岩洞内。

    岩洞内约丈余深处,小玄手执着司马玉虎的‘潜龙剑’神色紧张的躲在一座石笋后方外望,眼见是姑爷抱着小玉返回,顿时松了口气,且欣喜的笑说着:‘公子回来了!小玉你也快进去吧!公子留了半瓶“金丹玉液”给你喝,待行功调息之后便可恢复元气了!’

    洞内五丈余的深处,司马玉虎的银亮外衫及中衣,各有一只衣袖缠绑相连,另一只衣袖则拉张着,并且各被一块岩块压在两座石笋上,便成为一片简便的隔幔,将岩洞隔成内外两间。

    步入隔幔内,司马玉虎环望着围坐一堆柴火四周,全身赤裸的四女尚在趺坐行功调息中,于是朝小玄及刚入洞的小玉说道:‘小玄、小玉,你俩再守护一会,我再出去找些可裹腹的吃食回来。’

    ‘是!公子快去快回,免得小姐及小婢们耽心!’司马玉虎朝小玄、小玉两人笑了笑,便又疾掠出洞不知去向?但是将近一个时辰后,才提着一只包袱,以及已然宰杀妥当的两只山雉、三只肥兔返回洞内。

    行功已毕的‘紫衣罗刹’费敏慧‘幽冥鬼府’少府主阎春莺,以及小素、小环两婢,皆神色耽忧的望着洞口之处,眼见心上人已然返回,才欣喜的娇嗔连连,埋怨为何甚久才回?

    当小素小环两婢笑提着雉兔,在靠近洞口处的另一堆柴火处烧烤时,司马玉虎已然解开大包袱,取出一些馒头、杂粮饼、窝窝头,还有一些卤味小菜,才笑对费敏慧及阎春莺说道:‘嗤……我怎舍得让我的两位美貌娇妻,及四位娇甜侍妾饿着?

    所以……’

    ‘贫嘴……’

    ‘讨厌啦!你就喜欢逗人家!’

    半个多时辰后,七人已围坐一圈,吃食着肉香四溢的烤肉及卤味,并且脆声笑语的闲聊着,突然听见‘紫衣罗刹’费敏慧脱口惊声叫道:‘甚么?你……你是说……

    你缘入江湖武林谣传数百年,但无人寻得的“长风洞府”已然获得“长风老人”的遗物?’

    ‘哈……哈……哈……是呀!否则我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五年中,不但使自幼便有的隐疾复元,使得身躯迅疾增长如同常人,甚而习成不少绝学?否则尚如同往昔又瘦又小的身躯,你们怎会看上我,争着与我相好?’费敏慧及阎舂莺两人闻言,俱都气得睁目娇嗔骂着:‘呸……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气死人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看我们以后理你不?’‘嗤……嗤……你们若不理我……那我可要伤心死啰?’‘你……你还说?真拿你没办法……’

    突然‘紫衣罗刹’费敏慧又急声问道:‘对了!你……相公,近百年间,常有武林同道进入“熊耳山”山区中,但是十之八九皆一去不返,因此你深入荒山缘入“长风洞府”之前……一路中可曾见过甚么异样之况?或是甚么遇见甚么惊人之事?’司马玉虎闻言,于是便将自己的遭遇一一详说清楚,但是当提及在秘府下方岩洞中,见到众多枯骨及遗言遗物之时,竟然听见‘紫衣罗刹’费敏慧突然掩面悲声哭泣!

    司马玉虎皮‘幽冥鬼府’少府主阎春莺,以及玄、玉、素、环四婢,皆不明‘紫衣罗刹’费敏慧为何会突然放声悲泣?因此司马玉虎急忙搂着她柔声安慰,众女也相继围至,并且柔声安慰且询问内情,尔后‘紫衣罗刹’费敏慧的心境终于逐惭平复,才哽咽说出自己的来历及内情。

    原来‘紫衣罗刹’费敏慧,乃是昔年江北‘迅雷山庄’的后人,只因七十余年前的‘迅雷山庄’庄主‘震雷手’也就是‘紫衣罗刹’费敏慧的曾祖,因贪得武林久传数百年,但无人寻获的‘长风老人’洞府遗物,因此不顾家人反对冒险进入‘熊耳山’深入已然被武林视为险地的蛮荒山区中,终于一去不返。

    当年‘紫衣罗刹’费敏慧的祖父‘烈雷’费志,尚是年仅十七岁的独子,因此在寡母的悲怒强阻之下,打消了入山寻父之意。

    事隔十余年后‘烈雷’费志早已成婚且育有两子一女,直待寡母也已老逝之后‘烈雷’费志竟然不顾儿女尚年幼,便留书爱妻离庄寻父,但是至此也一去不返。

    而当年‘紫衣罗刹’费敏慧之父‘风雷拳’费思严年仅十二岁,而叔父及小姑也才十岁及九岁,而祖传的‘天雷神功’及十二招‘天雷拳’也已因两代尊长相继失踪,使得历代深研入悟的精奥之处,皆已随之失传。

    再加上‘天雷神功’以及‘天雷拳’原本便不适女子习练,故而寡母并未习练,因此已无尊长可传授或指导,全凭‘风雷拳’费思严及费忠孝兄弟两人摸索习练,当然更是难以将心法及拳谱入悟。

    因此‘迅雷山庄’的名声逐年没落,并且在‘紫衣罗刹’费敏慧十三岁之时,其父‘风雷拳’费思严在行道江湖时,竟在一次争纷中被人重创,尔后伤重不治而亡!从此之后‘迅雷山庄’只能靠叔父费思孝勉强支撑延续家门。

    两年之后,待‘紫衣罗刹’费敏慧之母也因忧伤病逝,年方及笄的‘紫衣罗刹’费敏慧,因为眼见家门名声在武林中逐渐没落,而三叔的儿女年纪尚幼,为了要支撑家门已甚少出门。

    因此‘紫衣罗刹’费敏慧便毅然离家,想深入‘熊耳山’寻找曾祖及祖父的下落,期望能侥幸寻得一人,或许便可重振‘迅雷山庄’的往昔名声。

    然而一个年仅及笄,功力武技皆只在二流之境的姑娘,虽然足迹也仅止于河洛道一带,但是独身在j险的江湖武林中行走,岂不甚为危险?

    尚幸她心性聪慧,为了使自己有能力自卫,并且要使人心存顾忌不敢任意欺负,于是只要一有闲暇便勤修武功增进功力,若是遇有无耻之徒欺凌之时,反击的手段必然甚为狂热凶厉,所以伤亡在她手下的人甚多,但是十之八九全属登徒子之流,白道之人也难以因此而责怪她出手毒辣,且因喜穿紫衣,因此不到两年便闯出了‘紫衣罗刹’的名号。

    期间,她虽然曾数度进入‘熊耳山’山区中,但是因为功力不高,仅能在勉可深入之处久寻,因此每每皆无功而返,但是她从未曾消减寻找尊长之心。

    尔后,武功、名声及江湖阅历已愈来愈高,直到在‘汴城’中因义愤出手,阻止了几个壮汉追逐司马玉虎及‘莽张飞’张大合,竟然在事隔两日,夜宿荒郊之时,遭数名功力高深的蒙面人制住,被囚禁于不知身在何处的牢内。

    司马玉虎在‘紫衣罗刹’费敏慧的悲泣诉说声中,终于知晓了事由始末,因此柔声安慰不断,并且应允以后定然会带她前往秘谷中,起出曾祖‘震雷手’的遗骨,并且将所遗但不适合女子习练的‘天雷神功’及十二招‘天雷拳’转授叔父重振‘迅雷山庄’名声,至于‘紫衣罗刹’费敏慧,则会另外传授一些适合的武技习练。

    当‘紫衣罗刹’费敏慧被心上人轻搂入怀柔声安慰,娇靥贴在心上人的胸口之处时,虽然芳心中感到甚为甜蜜。

    但是想到了自己独身闯荡江湖时,受到了多少无耻之徒的挑逗调戏及羞辱,虽然次次皆狂烈凶厉的一一反击,且皆能安然无恙的解决了侵扰。

    但是从来没有人能安慰自己,也没有人能听自己倾诉满腹的辛酸及悲戚,只能次次在暗中垂泪,将悲伤吞入腹内,然后再以凶厉冷漠的神色面对j狭的尘世。

    但是,现在有了心上人,而且倚偎在心上人的怀中,听着心上人的柔声安慰及呵护声,因此往昔强撑的刚强及冷漠神色,已在心上人的柔情关怀及安慰呵护声中,荡失无存。

    因此,不但未使她止住悲泣声,反而更是悲从心来,泪水滂沱的嚎啕悲泣不止,似乎是欲将往昔的一切辛酸及一切的不如意,全在心上人的柔情及呵护中发泄无遗。

    因此‘紫衣罗刹’费敏慧双目中的泪水,恍如渗泉般的滂沱而下,不断的滴流在自己的肩、胸,以及使自己感受到被保护,甚为安全的宽阔胸膛上。

    泪水滂沱悲泣不止时‘紫衣罗刹’费敏慧感觉自己的泪水,顺着心上人的宽阔胸膛又流入自己口中,并且在哽咽之时咽入腹内的泪水中,似乎有种怪异的苦涩味?

    虽然如此,但是此乃有生以来,第一次享受到能令自己感受到,一种温柔甜蜜的满足,而且可任由自己尽情倾诉,发泄多少年来的心中委曲及悲戚,因此又怎舍得离开,能令自己欢愉且撒娇的心上人胸怀?

    可是……随着含有怪异苦涩味的泪水,吞入腹内愈来愈多,使得身躯内里似乎有种酸痒之意逐渐涌生?

    而且那种酸痒之意,竟然涌生得愈来愈甚,终于忍不住的挣扎脱离心上人胸怀,并且难受得轻哼出声。

    司马玉虎耳闻费敏慧的轻哼之声,原本以为她悲戚之心尚未平复,因此尚欲安慰她,可是却听她轻哼呻吟的说道:‘嗯……嗯……好痒……相公!贱妾身……身体内……好痒好难受……’

    ‘咦?慧姊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围坐一旁的阎春莺及玄、玉、素、环四婢眼见之下,皆惊愕不解?不知慧姊为何在悲泣声中,突然又开始轻哼呻吟?因此皆慌急得靠近询问连连。

    而此时,身受体内酸痒不堪情况的费敏慧,突然又哼叫道:‘啊……我……我要……相公快……快放开贱妾……’

    司马玉虎在怔愕不解中,果然依言松手放开怀中的费敏慧,接而便见她神色难受的急忙起身,并且慌急四望,终于往洞内深处疾掠而入,并且大叫着:‘你……

    你们别过来……喔……小环你……你帮我找点水来……’众女闻言,顿时有些恍悟的松了一口气,并且窃笑不止,但是洞内无水且无盛水之物又奈何?

    尚幸司马玉虎经验老道,立即用‘潜龙剑’将一块大小适中的岩块,挖削成一个可盛水的石盆,并且掠至洞外湍流中,盛满一盆水返回洞内。

    此时,只觉洞内有一股腥臭味充斥,而洞内深处的‘紫衣罗刹’费敏慧,竟然排泄出一滩腥黄秽物后,全身发软的倒地不起。

    但是,在小环的惊急叫声将众女皆引至后,众女七手八脚的为‘紫衣罗刹’费敏慧清理下身之时,费敏慧发觉原本肌肤上应会刺痒的感觉,竟然全已消褪无觉了?

    ‘啊?我……我……天哪……你们看!我现在的肌肤上已不会刺痒了呢?’‘咦?……真的吗?慧姊你是说……方才你解手泄出一些腥臭的秽物之后就就好了?……’

    ‘是……就是这样!我现在除了有些虚软之外,肌肤上已然不再刺痒了!’‘啊?……那……那么你……你是吃了甚么?莫非是相公让我们分食的灵果?

    或是玉液?还是雉兔?’

    但是众女在惊喜及疑惑中相互询问,与‘紫衣罗刹’费敏慧食用相同的‘金兰芝果’及‘金丹玉液’的阎舂莺、小玉、小玄,以及同食一只山雉的小素,肌肤上依然有刺痒感觉,因此更便众女疑惑不解?

    但是突听‘紫衣罗刹’费敏慧又惊喜叫道:‘啊?……我明白了!是泪水……

    是由相公身上流下来,含有一股怪异苦涩味的泪水!’已然随着众女行至,尚站立一旁的司马玉虎,耳闻费敏慧之言,却心中好奇且不解的说道:‘泪水?我没流泪呀?是你在我身上哭得泪眼滂沱的嘛!’然而此时众女的目光,皆已盯望在司马玉虎赤裸的上半身上。

    而他胸口处有一条闪烁出乌黑光华的圆滚炼坠,因此‘紫衣罗刹’费敏慧续又鷘喜问着:‘咦?相公,你身上的炼坠是……’司马玉虎耳闻‘紫衣罗刹’费敏慧询问之言,才想起自己离开秘府之时,只因见此条炼坠好看便顺手挂戴额上,并不知炼坠有何怪异?

    但是经由费敏慧询问之后,才又想起此条炼坠乃是‘毒尊’的遗物之一,因此立即说道:‘此条炼坠?喔!这是我在众多枯骨……是“毒尊”的遗物之一,只因觉得好看便顺手戴上,并不知它有何贵重?莫非慧姊身上的毒素是因为……’‘啊?“毒尊”的遗物?天……莺妹,莫非这个乌黑的圆滚炼坠,就是干爹被“霸拳”陈定中逼得立誓……也就是功可解毒的“三目金蟾珠”?’‘真的?对耶!甚有可能喔?天哪!如果真是“三目金蟾珠”就太好了!快点……

    相公快点再弄些水来……’

    就在众女惊喜无比的笑叫声中,司马玉虎也兴奋得立即再用石盆淘来一盆水,于是……

    第十二章 险出险入险中险 狂龙怒狂血染血

    宝剑烈阳争辉光,江湖道中求生死。

    匹练飞虹惊天地,狂士威名血中扬!

    发系公子巾,身穿银亮生光长衫,俊逸英气且雄伟高拔,有如玉树临风倜傥不群,年约二十二、三岁的一位公子,在一片树林内的黄土路中,神情欢愉的遥望前方,且不时的回首张望著。

    後方十余丈之处,有六名身穿花布衣头包花巾,个个皆是艳丽娇甜国色天香的美村姑,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嬉笑逗乐著,偶或朝前方的银衣公子背影,指指点点的娇笑低语不止。

    突然!在前方的银衣公子脚步一顿,并且急朝身後六女挥手,待六女迅疾止步提功戒备时,才又沉声喝道:

    “隐身前方树林内的人,有何指教大可现身一谈,不必再鬼鬼祟祟的由两侧包围,否则恕在下要得罪了!”

    此时突听树林内有个苍老之声惊喜叫道:

    “噫?是司马少侠?府主,这位公子便是『狂龙』司马玉虎!”

    司马玉虎闻声甚觉耳熟,而此时树林内也已相继掠出二十余道人影,迅疾在司马玉虎前方十余丈的道路中,依序站立。

    只见现身的二十余人中,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亮锦缎盛装,云髻雾鬓面蒙黑纱的妇人,而身後有四名年约四旬左右的阴森艳丽美妇,而两侧分立著三名年已六旬的老妇,後方还有一些年龄不等,但是皆身穿黑衣的十余名男女。

    司马玉虎初见众人现身之时,尚不知这些人是何来历?但是眼见站立蒙面妇人两侧的三名老妇,其中两人竟是慈颜笑面的“噬髓鬼婆”萧嬷嬷,以及身材削瘦估偻神色阴森的“噬血鬼婆”万嬷嬷,因此立即知晓全是“幽冥鬼府”的人,并且笑说道:

    “啊?原来是两位老人家……”

    此时突听身後的阎春莺以及小玄四婢,皆惊喜无比的疾掠而至,并且声含悲戚哽咽的脆叫著:

    “娘?是娘来了……娘,女儿想死你了……”

    “啊?是府主及三位嬷嬷!府主……”

    “府主?小婢拜见府主及三位嬷嬷……”

    “府主,小姐甚为安好……”

    “府主,三位嬷嬷,小姐身上的毒素已然解消了……”

    从司马玉虎身侧疾掠而过的阎春莺,突然身形一顿,回首望了望心上人一眼後,迅又往前疾掠扑入蒙面妇人的怀中。

    “莺儿……娘的乖儿,你可让娘耽心死了!你这些日子可好?吴嬷嬷呢?她在哪儿?”

    “娘……泣……泣……娘,吴嬷嬷她……她……还有其他人都死了……”

    “甚么?吴嬷嬷她死了?是谁?是谁害了她?”

    就在母女两人紧搂一起,悲声泣语之时,倏听树林内响起一阵洪亮的狂笑声,以及虽苍老但浑厚的语声说道:

    “哈……哈……哈……阎府主,是老夫!你待如何?”

    道路中的“幽冥鬼府”主从近三十人,以及司马玉虎,还有已行至司马玉虎身侧的“紫衣罗刹”费敏慧,闻声俱是心中一惊!

    而此时由司马玉虎等人来处的树林内,已相继步出“霸拳”陈定中“铁掌无敌”

    陈承廷“河洛斗魁”杨天魁,还有四名身披紫红袈裟年约六旬之上的老僧。

    另外又由树林外的远方官道之处,也迅疾掠至四十余名年龄打扮不一的群雄,以及十八名身穿灰僧衣手执长棍,年约四旬左右的威猛僧人。

    “幽冥鬼府”府主“幽冥仙姬”眼见之下心中一震!虽然看不见她蒙巾内的神色,但是也已看得出她似乎甚为惊怒。

    而此时“霸拳”陈定中续又得意的哈哈大笑说道:

    “哈……哈……哈……司马小儿,你果然是个出道不久的雏儿,竟然毫无顾忌的在老夫师门所在的山区中,向山居之人购买女子衣衫,终於泄露了你们尚在山区的行踪,若非老夫又发觉阎鬼婆也率著大批鬼卒进入山区,否则早已先擒下你们了,哈……哈……哈……现在你等全然在此,老夫等人今日若能在此一举歼除三大秘门之一的『幽冥鬼府』便可为江湖武林除掉一批祸害。阎鬼婆看来贵府今日将要由武林中除名了!”

    话声一顿突然又朝身侧四名老僧说道:

    “四位师侄『枯竹追魂』房广清及『狂枭』佟昌两人,在江湖武林中散播老夫施毒害了他们,以及『幽冥鬼府』少府主主婢五人,但是你们看看她们五个,怎像是身遭毒物之状?由此可见全属他们诬蔑老夫的了吧?”

    “幽冥鬼府”少府主阎春莺闻言,顿时芳心大怒的立即怒睁双目叫骂著:

    “呸……呸……胡说!你们做的事竟然不敢承认?要不是虎哥哥身上……”

    但是话未说完“紫衣罗刹”费敏慧已急声抢口说道:

    “叱!陈老前辈,亏你是个名声鼎盛的武林前辈,所作所为竟然毫无担当的虚言狡辩?若非乾爹……『隐医』唐飞云已收本姑娘及莺妹为乾女儿,并且将无法在短时间传授的一身医术,逐一详写为册,使我们配妥解药驱除了体内的异毒,否则我们至今尚难行动自如。四位大师『隐医』唐飞云若非我姊妹的乾爹,又岂会将所学传授我姊妹?相公,你且将乾爹的手稿让他们看一下……”

    此时“幽冥鬼府”府主“幽冥仙姬”眼见“霸拳”陈定中与四名身披紫红袈裟的老僧,率领众多群雄及十八名威猛僧人前来,心知对己方甚为不利,因此心思疾转之後,已冷声说道:

    “陈老儿,你身为白道中名声鼎盛的高手,竟然暗设私牢囚人数年,甚而施毒控制遭囚之人。更甚者,尚率家人门徒蒙面围攻残害黑白两道共尊的『隐医』唐飞云,却将罪名转冠他人之身,如此行为连黑道之人皆不如!”

    话声一顿,突又朝那四名老僧说道:

    “四位大师,想必你等便是『少林寺戒律院』的『戒律四僧』罗?难道贵寺方丈无意查明真相,只为了同门之谊便要维护陈老儿?难道贵寺不怕因此而遭天下武林指责吗?”

    四名老僧闻言,居中之一立即合十躬身说道:

    “阿弥陀佛……女施主请了!贫僧师兄弟四人奉方丈法谕下山,并非是协助陈师叔为难贵府,而是要查明武林後起之秀『狂龙』司马少侠,为何会身具本寺『长老院』从不外传的『弹指神功』以及本寺的『般若掌』?因此想请司马少侠往本寺一行!”

    “幽冥鬼府”府主耳闻老僧之言,尚未及开口,另一方的司马玉虎已哈哈大笑说道:

    “哈……哈……哈……大师请了!事关在下,因此在下不得不开口了!四位大师皆乃是一代高僧,当知天下武林各门名派世家豪门的武功,不外乎出自於道、释、儒三教或是外番魔教,然而不论道、释、儒或是魔教,各教的独门招式也无不受限於人体动作的极限,因此有天下武林众多的门帮、世家、豪门,有甚多独门招式与他派的招式大同小异极为相近,难道贵寺便欲因此而将他门与贵寺相近的招式,皆独揽为出自贵寺绝学吗?”

    四名老僧闻言尚未及开口,便听“河洛斗魁”杨天魁怒声叱道:

    “放肆!司马小儿竟敢辱及老夫师门,昔日老夫与你交手时,你所施的招式中明明便是本寺『般若掌』中的其中两招!”

    然而司马玉虎闻言,立即不屑的开口讥道:

    “喔?原来当日杨大侠与在下交手时,眼见在下所施的招式中有贵寺的武技?但是当日在下在众多群雄面前,略述所学由来之言,杨大侠有所隐瞒的未曾转告贵寺高僧吗?”

    “你……”

    “阿弥陀佛……杨师弟且息怒,司马少侠好口才!本寺岂敢有辱天下武林?然而本寺……”

    一名老僧刚开口,但是司马玉虎又抢口说道:

    “大师,且莫说在下口才如何,在下乃是争个『理』字!放开天下各门各派的武技如何且不说,依诸位大师言中之意,贵寺干百年中皆未曾将贵寺至高的独门绝技外传?然而在下却有疑虑,万一贵寺某代之中,曾有某位云游在外的高僧另传高徒?

    或是与他派长者互研神功?或是性命垂危遗留绝技?或是蓄发还俗自成一门?若在众多不明原因的情况之一发生,曾习贵寺武技者,若愿以贵寺门徒自居尚可说是同属一门之人,但是若不以贵寺门徒自居又如何?四位大师认为有此可能否?”

    司马玉虎所言的数种情况,莫说是少林寺了,便是天下各门各派皆有可能发生如此之事,因此四名老僧闻言,皆是难以反驳的默不吭声。

    而司马玉虎话声顿了顿後续又说道:

    “还有,便说眼前贵寺的两位俗家长者,他们可曾习得贵寺向不外传的绝技?若有,尔後他们父传子,子传孙,但是历经数代甚或十数代之後,其子孙并不自认为贵寺门徒,也早已与贵寺不相往来,或是子孙又将所学另传他人,那么大师所言贵寺独门武功绝不外传之言,岂非是不攻自破?贵寺又将如何解说?”

    四名老僧闻言俱是面面相觑,因此为首一僧只得开口回说道:

    “这……阿弥陀佛……贫僧心知少侠所言甚为中肯,本寺往昔确实也曾发生过少侠所举之例,然而本寺皆会一一探访查询清楚,若属正当习得,本寺也不甚为己,但是皆会责其不得用之为恶或再传,并且返寺之後皆曾详注在案,尚幸曾习本门绝技之人,皆能遵守本寺寺规,至今尚无违反本寺寺规之事发生!”

    司马玉虎耳闻老僧之言顿时心中暗骂,并且立即接口说道:

    “哦?贵寺果然不愧是名声鼎盛悲天悯人的释教之首,不希望习有贵寺独门武技的外人用之为恶。然而在下再请教大师,外人习得贵寺绝技须受贵寺寺规之限不得用之为恶,那么贵寺门徒便无此拘束了吗?那岂不是责人严律己弛?”

    站立一侧的“霸拳”陈定中,虽然身为“戒律四僧”的师叔,但是依寺规,俗家弟子不得恃辈分阻碍寺中有职司的法僧,但是又怕四位师侄被对方善辩之言所屈,因此只得冷声说道:

    “哼!真明师侄,莫再与此刁口儒子赘言了!依老夫之意,四位师侄且先将此子押返寺中,其余之事自有师叔承担!”

    司马玉虎闻言顿时仰首狂笑说道:

    “哈……哈……哈……果然不出在下所料,四位大师乃是贵寺『戒律院』职掌寺规戒律的『戒律四僧』率十余寺僧此来的目的,竟然仅是为了查询在下是否习有贵寺武技?却对贵寺俗家弟子在外所为不闻不问!哈……哈……哈……好一个『少林寺戒律院』的『戒律四僧』!也罢!在下仅是一个不以武林人自居的乡野之人,也无撼天震地的本事,只知天道正义长存天地之间,在下也仅能凭著方寸之间的公理正义,与贵寺周旋了!”

    司马玉虎此言甚重,等於说是少林寺只为私心私利不顾公理正义,因此“戒律四僧”闻言俱是心中生嗔,且怒睁精光暴射的双目,恍如有八道利剑同时射向司马玉虎。

    然而司马玉虎却是双手後负仰首挺胸,双目迎视四僧目光毫不畏惧,身躯四周恍如有一股天地间的浩然正气环绕著,有种顶天立地威武不屈,令人为之心中生懔的威严。

    站立司马玉虎身侧的“紫衣罗刹”费敏慧,自始便默立静听,此时已然被心上人不畏强权侃侃而谈,正气凛然的风采迷得如痴如醉,芳心已被一缕情丝所密织的情网紧紧缠裹住,再也难脱出自己编织成的情网牢笼了。

    而另一方“幽冥鬼府”府主“幽冥仙姬”的双目中,也已射出一种惊愕难信,但又有种怪异的阴森目光,盯望著司马玉虎的背影。

    可是待转首回望著紧贴身侧的爱女,却发觉爱女及四婢的面上,俱都浮现著一片爱慕的痴迷神情,再望向贴身四婢及三名嬷嬷,皆也是面色含笑,似乎对那名青年深具好感,顿时有些不悦的冷“哼”一声,并且朝身後的贴身侍女施眼色。

    再望向对方,看出对方多达五十人之众,而且大半之上皆属一流高手之上,相形之下对己方较为不利,因此“幽冥仙姬”立即朝三名嬷嬷传音定妥谋略,然後前行数步冷声说道:

    “哼……哼……哼……陈老儿,本府主与爱女分离数年,如今天幸与爱女重逢心中甚喜,因此无心与尔等在此地耗费时光。真明禅师,尔等『戒律四僧』先管管贵寺弟子,再找外人耍威风也不迟,本府主要走了!”

    然而“霸拳”陈定中却哈哈大笑说道:

    “哈……哈……哈……阎府主,你当此地尚是贵府所在的蜀地吗?你等若想走且先施点本事再说吧?”

    说完,便又朝“戒律四僧”说道:

    “真明师侄,那小子交由『十八罗汉』困住擒下,阎府主就交由老夫应付,其余的便交由犬子及杨师侄他们应付便可,相信用不了一个时辰,便能将她们全数歼除於此!”

    然而话声方落,又听“幽冥仙姬”脆声笑道:

    “嗤……嗤……嗤……陈老儿,你想仗恃人多势众且多属一流高手,便要趁机围攻本府之人吗?你当本府主出府远来河洛,仅会带这些所属而以吗?”

    “霸拳”陈定中闻言果然心中一懔!知晓“幽冥鬼府”高手众多,眼前除了“幽冥仙姬”之外,仅是鬼府中二流身手之下的所属,并未见到功力与自己相当的“十殿鬼王”及“双判”等的一流高手,因此目光迅疾环望两侧的树林内。

    此时“幽冥鬼府”的所属,已然在三名鬼婆的分率下缓缓分散,而少府主阎春莺则在“幽冥仙姬”四名贴身侍婢的维护中也已欲退。

    然而少府主阎春莺及随行四婢,芳心皆已紧紧系在心上人身上,又岂肯离去?因此皆定身不离,但是“幽冥仙姬”不悦的望著爱女冷“哼”一声,霎时便见四名贴身侍婢之一,伸手疾点少府主阎春莺岤道,并且冷冷的吩咐小玄四婢照顾妥少府主随行。

    小玄四婢眼见小姐突然被府主贴身侍婢制住岤道,立时知晓定是府主之意,虽然心中有千万个不愿,但是又怎敢违逆府主?因此小玄只得依命抱著小姐,而小玉三人则散立围护著。

    此时挺立在双方之间的司马玉虎,也已在心中思忖多时,因此伸手握了握身侧的“紫衣罗刹”费敏慧玉手,并且传音说道:

    “慧姊,对方皆是功力不弱的一流高手,待会战端一起,你就掠往莺妹之方……”

    “不……相公,贱妾陪你!”

    “哼!听话!待会战端一起我已无力照顾你,你留在此反而使我分心,况且仅我一人与他们应战时,行动较迅疾且来去自如,若是不敌也可迅疾离去,你若留下岂不是令我耽心?甚而将会拖累我难以脱身。记得,脱身之後迅疾赶往我告诉你的岩山密殿,与大哥他们等我!”

    “紫衣罗刹”费敏慧往昔乃是个冷酷凶厉出手无情的罗刹,但是仅仅三天时光,在心上人面前突然变成了一个娇柔温顺的柔弱姑娘,而且心上人之言,恍如是她的主宰一般难以抗拒,因此只得红著双目黯然颔首。

    司马玉虎眼见“紫衣罗刹”费敏慧的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