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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雕,还能怎样?漂漂亮亮的摆在书柜里,姿态各异。
“怎么样?怎么样?”李莫爱不释手地逐个显摆。
“挺好。”方博年万年不变的一句台词。
重新摆好木雕,又从旁拿出一个信封,默默地递给方博年。
打开信封,原来是叠照片,抽出一半,手停住了,方博年似乎被烫了一下,又塞了回去,问道:“干什么?”
李莫耸耸肩:“礼物。。。。。。我觉得照的不错。”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方博年将照片丢回了书桌。
李莫重又拿起来,塞进方博年的手里,沉声道:“方方,你看看,你仔细看看,我不是要你看他在伦敦的草地上有多么精神,我是让你看看自己的心,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真正想要的。错一次可以,接二连三地错下去,这辈子就完了。”
缓缓地抽出照片,男孩脸上淡淡的忧伤,那抹安然无忧的阳光笑呢?他若不笑,这端又怎能不心痛?
“都结束了,人这一辈子,到最后不见得都是最想要的。我知道,我对不起他,从前是这样,以后。。。。。。也还会。”
“丁未早晚都得完蛋,可你们俩的路还很长,若他可以接纳,你为什么一定要拒绝?”
“李莫,换了是你,会去伤害刘亚的家人吗?若真伤害了,刘亚会原谅你吗?”
沉默片刻,李莫道:“若她的家人伤害了无数人,我想,她会原谅我的。”
“但是,你会心里好过吗?你忘的了吗?”方博年望着照片,眼眶红了:“我忘不了,他也忘不了,不单单是丁未,还有很多别的。”
“骆月晨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和他解释?方方,你这是在苛责自己,还是在惩罚自己?”
“没什么好解释的,我自己的债,用不着和谁一起背。”
李莫有点激动:“你说什么,就因为你老这样,才给他造成某种错觉,什么都是你不对,受伤害的一定是别人。”
“难道不是吗?若不是我,骆月晨也不会。。。。。。算了,我不想提从前,让我安静的过个年。”
挥挥手中的照片,苍凉一笑:“谢谢,我收了。”
一把拉住往外就走的方博年,李莫急切地:“方方,别这样,相信我,郝童不是你想象中那样记念仇恨的人,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父亲迟早要出事,这和你没关系,骆月晨的事情,他已经都知道了。”
方博年忽然又笑了,点点头:“我知道他都知道了。他那么聪明,就算不找你,也会想办法弄明白的,今天的选择,不是我一个人的,也是他的。”
李莫半响不语,想起临走的郝童那一脸的哀伤,一点不比眼前的方方少多少,良久,缓缓道:“也许,他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遗忘。”
方博年嘴角边泛起一抹自嘲:“最容易遗忘的就是爱情,何况,他还那么年轻。。。。。。。”
李莫正色道:“爱情无关性别,也不分年龄,年轻的他尚且如此,何况是一辈子。”
“方哥,饭好了,出来吃饭。”奇奇的脚步声穿越而来。
李莫无奈地摇摇头。
采编室里一片嬉笑声,几个同事凑在电脑前,脸上都放着异样的光彩。
“真搞不懂,挺帅气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癖好,干就偷偷的干,干嘛玩自拍,这不是把自己玩进去了吗。”
“因为帅气,所以才有资本。你别看那些女明星哭的跟泪人似的,玩的时候,多high。”
“喂,话说这种事情毕竟还是女人吃亏些吧?人家不是也说了‘很傻很天真’。。。。。”
一阵笑,另一个也接口:“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哈哈哈哈,各种内容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办公室。
啪地一下,合上手中怎么也看不进去的文稿,推开椅子,董菲一声不吭地走出了满是喧笑的采编室。
身后的几张嘴暂时转移了目标:
“又没说她,干嘛这副德性。”
“总交不出好稿子来吧,又被主编骂。”
“什么啊,吹了有钱的男朋友,正独自体味一千个伤心的理由呢。”
笑声再度响起。
站在楼道里的董菲,花容惨淡,泪水涟涟,渐渐的,眼内的恨意燃干了欲流的泪,过了一个特别寒冷的冬季后,心中的创伤又重新裂开了口,自从分手后,方博华连个挽回的电话都没有,人,在温存了那么多年后,怎么可以绝情到这个地步?
擦干泪水,垂首不语走向办公室,身后的声音响起:“董编辑,你的邮包。”
匆匆签过字,辨别着模糊不清的来件地址,居然是空的,也没有寄件人姓名,再一抬头,送件的人也不见了。
掂了掂,还挺轻的。走回办公室,同事们也都纷纷散了,再多的八卦,也架不住反复的八来八去,失去了最初的新鲜感。
居然是盒录影带。也许是哪个热心人士举报什么内幕新闻,这样的事情,报社不是没有过。一丝兴奋,董菲暂时忘却了刚才的不快,看看四周各自忙碌的同事,将录影带迅速掩在文件夹里,疾步向小会议室走去。
锁上房门,合上百叶窗,若要真是什么大新闻,当然要吃独食,最近的稿子总是被主编说没有新意,好,这次给你个新意看看。
带子缓缓地转动着,将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小,董菲的心快跳出来了。
当时间,地点,人物几大要素都具备的时候,也算见过几多世面的董大记者彻底惊呆在影像清晰的屏幕上,即刻闭上眼,捂住欲要尖叫的嘴,浑身战栗后,董菲苍白的脸色转瞬赤红一片,极力恢复停顿的呼吸,缓缓地再次睁开眼,这一次,强忍着翻腾而涌的胃液,将画面上的人物彻底地认清,无限的恨意取代了莫名的惊恐。既然今年是如此多事之秋,不妨再给这纷乱的世界添点乱子,她所能做的,也就这么点了。
第二章
谁说春雨贵如油?一连几天都是稀稀拉拉,没完没了。即便如此,也浇不灭这尘世中的烦躁与喧嚣。整个世界都在吵嚷、惊讶、唾弃、嗔骂、嬉笑。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
这个门、那个门,事件多的让人眼花缭乱。仿佛成了本年度新闻事件的主流,名人们恐慌着,逃避着,斥责着,也故作镇定着,大到国会议员,小到名模演员,纷纷出笼,盖都盖不住赤裸裸的暧昧与桃色,大街小巷嗤笑之声串烧不断,弄得人心痒难耐,呼吸加重。
李莫愤怒地摔了桌上的电脑,刘亚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男人,一向温柔可亲的脸上,会有如此惨烈的表情。望着地上一堆垃圾,刘亚好半天大脑都是一片空白,喃喃地:“方方,该怎么办?”
当方博华冲进奇奇欲挡不住的门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