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核,方博年回脸看了看奇奇那边,忽然道:“不是所有漂亮的东西,就一定都是好的。”
丁未抿上一口酒,几分玩味:“有点道理。”
俩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谈,下半年的两笔交易才是更让人关注的话题。
几个朋友终于拉走了丁未,方博年一仰脖将最后的酒饮尽,并不打算再和谁打招呼,举步向厅外走去。
沉沉的门,沉沉的心思,关上身后的一切,方博年忽然扶住了墙壁,寻看了一番,没有发现洗手间,总不能吐在大军这明镜似的地板上吧。忍了忍,打算先出了别墅再说。
空旷的外厅,回荡着自己匆忙的脚步声。
“方哥,等等。”身后的一声急唤,不得不令方博年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四周,又急忙走向别墅的另一侧,奇奇紧跟其后,来到空无一人的外阳台。
方博年转过身,确定这里没人,方才定睛望向奇奇。
奇奇的脸上淡彩盈盈,乌黑的眼珠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怨念:“你又要走了吗?”
方博年不是来话旧的,点点头,算是认可。
奇奇难过地低下头,手中居然两杯酒水。若不是这样的借口,他似乎很难趁机拦住急于脱身的方博年。
“你。。。最好赶紧回学校去,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方博年还是把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奇奇猛然抬起头,眼圈红润着,一声“带我走吧”,惶惶,也渴求。
方博年沉默了,他不是不想,可他不能。
“方哥。。。我是来跳舞的,不是卖的,他们给了我八千块钱,说是跳个艳点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奇奇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恐惧。
方博年凝望着眼前微微发抖的男孩,踌躇不定。
对方的犹豫,给了奇奇一点希望:“方哥,这里连车都没有,求你了。”
方博年忍不住道:“来之前,你就该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形,那样的舞,我想也不是学校教的吧?”
“方哥。。。那家伙太老了。。。我。。。”奇奇懊悔的眼泪瞬间滴落,黑白分明地求望着最后一线生机,爱与不爱,来不及深究,可他可以帮他脱离目前的险境。
方博年静静地开了口:“认得凯雷德吗?”
奇奇慌忙点了点头。
掏出车钥匙,奇奇连忙接了过去,疑惑不解。
“在车上等我,后座,别让人看见。”方博年简短嘱咐道。
丢下酒杯,奇奇擦去泪水,深深看了一眼让人沉迷的男人:“方哥,谢谢你。”
望着迅速跑出别墅的男孩,方博年苦涩一笑,好心会不会有好报?他不图报,他只求别后患无穷。
再度走进迷乱昏暗的房间,有些客人等不及去楼上的房间,坐拥在黑暗的角落里,干着点激动人心的苟且之事,越是不可放纵的地方,越要放纵一下,这让人获得更大的快感,有时,共同的堕落,远比一个人的放纵要刺激得多。
司令员和丁未,已然都不见了。
在几个女人的魅影下,方博年找到了半敞衣襟的大军,见到冷眼旁观的方博年,大军忽然有些懊恼,推开身上的女人,整理一下微乱的头发,起身走到酒桌旁,不悦地问:“不赶紧找点乐子,老盯着我干什么?”
“丁未呢?”方博年低声问道。
大军蹙蹙眉头:“走了,他不喜欢这调调,给他个女人,还不如多给他点钱。”
“那个。。。客人呢?”
“楼上呢,八成让那跳舞的小蛇给缠背过气了。”大军喝了一大口酒,眼睛有些熏染迷醉,看向方博年,忽然笑了:“噢,我倒忘了,你也好这口,干脆,等那老家伙玩完了,咱俩上去也玩玩那条小蛇。”
方博年已经没有力气再和这个同窗多说一句话,点点头道:“那行,今天也算过了丁未这关,我先走了,玩的开心点。”
一把拉住转身要走的方博年,大军猛然贴身近前,一只手,在方博年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摸向了要命的地方,满含酒气的话语猥亵地响起:“博年,这么多年没玩了,怪想的。”
大军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和地板亲吻上了,好像眼前一花,然后就和自家地板拥抱在一起,再然后,脸上被人狠狠地拍了拍,方博年恶声恶气的话语也很不道德的响起:“大军,别他妈的喝多了拿我开心,那么多女人够你忙活一宿的,先告辞了,回头电话联系吧。”
大军爬了起来,甩甩发胀的脑袋,方博年早就不见了人影,几个女人急忙簇拥过来,搂头抱肩地嗤笑连连。大军揉了揉酸痛的脸骂道:“妈的,装他妈什么孙子,土豹子一个。”
茫茫夜色中,凯雷德悄声无息地驶出了别墅区。横躺在后座的男孩出奇的安静。
看看后视镜,方博年沉声道:“没事了,起来吧。”
男孩似乎睡着了。
无奈地笑笑,刚刚脱离了险境,这么快就没事人地安枕无忧了。
送他回家?
自从郝童那件事后,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现在还有没有来往,他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吗?
“奇奇,奇奇。。。。。。”方博年叫了几声。
奇奇还是没有动静。
凯雷德缓缓地停在了路边,山路上,这么黑的天,很危险,方博年回过身来,推了推睡得死沉死沉的男孩。
很快地,方博年发现了哪里不对劲,男孩就像死过去一样,毫无反应。
抻长胳膊,努力扳过奇奇的漂亮的脸,男孩的头软软地垂了下来,呼吸均匀,嘴角微翘,迷糊地流出几滴香津。
方博年收回了手,明白了,这是被人提前下了迷药。老东西再如何南征北战过,到了今天,要想在床上摆平一个年轻气盛的男孩子,成为随心所欲的玩偶,恐怕不玩点手段是不行的。
操,方博年转过身,黢黑的山林中,一抹厌恶陡然而袭,一直没有进食的空荡荡的胃终于全面爆发了。
方博年吐了,一直在呕吐,吐得昏天黑地,吐得地动山摇,静寂的山林,回响着勾心掏肺的呕吐声。
直到连胆汁都吐不出来,方博年才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夜风习习,眼前一片昏花。摇晃着脚步,从车箱里找出矿泉水,咕咚咕咚,由里到外漱洗个痛快,这才重新坐回了车里,身体被人抽空了般的乏力。
“郝童,送你回哪?”方博年软软地问,半晌,不禁涩然地苦笑,一句话,两个错误,叫错了名字,问错了时候。深深吐出一口气,在无人漆黑的山路上,守着一个熟睡的男孩和一个空瘪的胃,方博年颓然地望向沉沉夜色。
要想开回城去,至少还要2个钟头,算了,随便找个住的地方将就一宿,怎么着也得等奇奇醒了吧。
说是随便,方博年还是锲而不舍地花了几十分钟在临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