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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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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事,他没经历过,女儿似乎对托尼的一见钟情,远远大于宋馨的长相思守。就连两个大人都有些纳闷地互看。

    方博年忽然发现了什么:“她居然会说尿尿?”

    宋馨道:“除了在外边,我在家中坚持和她讲中文。”

    方博年看了看前妻,这个女人,她应该获得幸福。

    “啊——”小女孩的一声不满地尖叫,这个时候,居然没人理会她的感受。

    “再忍忍,再忍忍。。。现在堵车呢。。。。。。”两个大人一同打着气。

    在再忍忍地叮咛中,女孩一声舒缓地奶声响起:“不用了,尿完了。”

    方博年的脸不知是该长还是该扁,宋馨掩嘴,小声地说:“你要多费心照顾克瑞丝,她,很像你。”

    这话,什么意思?

    刚刚进了方家,克瑞丝就被一个老太太搂得喘不过气来,四肢上下摇动,好像溺水的顽童。

    “爹地。。。托尼。。。”尖锐的声音再度响起。方博年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对这样的分贝还不太适应。

    宋馨在方母的眼里流转,一个美人胚子,一个懂事的儿媳,怎么会变成了人家的媳妇?方母的眼里开始泪光点点。

    “妈——”自小失去母亲的宋馨抱住了这个曾经把自己当成亲生女儿疼爱的老人。

    两个女人还在温情互动,一旁的克瑞丝斜眼看着,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襟摇晃着,似在提醒什么。

    “你叫克瑞丝?还是叫方晓童?”方博华笑笑地蹲在了小侄女的身前。

    俩个大人同时抢答:克瑞丝,方晓童。。。。。。。

    宋馨忙着肯定:“方晓童。”说罢,看了看方母。

    方博年也忙更正:“克瑞丝。”

    方母瞟了大儿子一眼,又望向孙女:“童童,奶奶抱。”

    方博年的脸立刻糊上一层浆。

    小女孩被这么多人包围,没有常见小孩子的羞涩和怕生,冷静地看着所有伸向自己的手,厌恶地别过脸去。

    方母笑呵呵地抓过那只柔嫩的小手,掂着,摸着,看不够似的黏着。

    孩子的脸上不见一丝笑意,眼中两把小飞刀。

    方博年忽觉得哪里不妥,头莫名地疼起来,看样子,女儿不止名字麻烦,脾气也很麻烦,她,似乎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奶奶。

    “妈,路上克。。。童童尿了裤子,我要赶紧给她换一下。”宋馨似乎也觉察了什么,向方母提议要个房间。

    方母乐陶陶地放开孙女的手,忙张罗着母女俩一起奔楼上去了。楼梯口传来委屈的童声:“托尼。。。托尼。。。”

    “那是爸爸。。。要叫爸爸。”方母已经开启中式教育法。

    方博华走到大哥的身边,探头向楼上看了看,扭脸问:“托尼?看来这名字不止我一个人喜欢,呵呵,加油哟,托尼。”

    方博年一巴掌打在弟弟的后脑勺上,闷闷地不说话。

    晚餐的丰盛,不过罪过可惜几个字。二十几道菜,宋馨一直说不要弄了,吃不了,到最后,索性任一个老人家拿出自己所有的能量,将这些年的等待与遗憾铺设在长长的餐桌上。

    “我要挨着托尼。”童童撇开奶奶拉着的胳膊,一屁股坐在了方博年的身边。

    看看方母略略失望的表情,宋馨赶紧说:“一下飞机就开始粘着她爸爸,呵呵,妈,来,咱母女俩今天喝点红酒吧。”

    方博年看着母亲和前妻又开始温情一刻,目光落到了女儿身上,一个很奇怪的生命体,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延承关系,当自己酒后的精子和寂寞的卵子相结合的时候,奇怪就发生了,并导致5年后,这个奇怪坐在自己的身边,用更奇怪的目光火热热地看着自己。每年去美国,女儿的目光都会这样奇怪地看着自己,一年比一年严重。

    父女俩就这样在餐桌上互看,谁看谁,都充满了惊奇和探究。女儿个头又高了,眼睛大大弯弯的,除了小巧的下巴像宋馨,眉眼间的浓黑,微挺的鼻梁,像极了自己,方博年移开目光,却换来克瑞丝,噢,应该是方晓童得意地坏笑,似乎十分享受和父亲之间这样奇怪的小互动。

    吃了那么多年牛排和面包,每一口中国菜的美妙滋味都让宋馨时时无语。在方母期待的目光里,宋馨的肚皮快要撑爆了。看看方博年,对饭菜还是那么清清淡淡的,再好的东西,在这男人眼里,点到即止。

    又看向小叔子,狼吞虎咽的,今年大学也该毕业了,时间过的真快。走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伙子,见了嫂子偶尔说话还会脸红。

    克瑞丝的碗里冒了尖,筷子生疏地横在指间,面对奶奶、叔叔频频夹来的菜肴,连声谢谢都不会说,好多饭菜都扒拉到餐桌上。在美国叮嘱的话,全都白费。宋馨暗叹口气,柔声道:“童童,饭菜掉在桌上都浪费了,如果吃不了,可以给爸爸妈妈。”

    女儿明显的不高兴,将更多的饭菜弄到桌上,方博年看着,稀奇地看着。父亲的神情犹如一针兴奋剂,方晓童索性将碗里的食物天女散花般地撩向餐桌,呵呵地笑着。

    “童童——”几人一起阻喝。

    只有方博年,居然笑了,实在没忍住,稍纵即逝,却依然被余下三者捕到了,离得最近的父亲居然管都不管,好像有种鼓励的意味,简直让人惊诧,就连方母都像第一次看到儿子似的怔住了。

    第五章

    宋馨一边拦阻着女儿,一边唤着前夫:“博年!”

    方博年似乎醒过味来,也赶忙道:“克瑞丝,饭是给人吃的,别喂桌子。”

    其他几人额上一排黑线,就连方博华都捂住了脸,拉长声音道:“哥。。。你真幽默。”

    饭后,女孩终于抵不住时差的困倦,执拗地倒在了爸爸的腿上。睡梦中,方博年将她小小的身躯塞到了母亲的怀里。方母如愿以偿的抱着孙女,只有这一刻,小孙女是顺从安静的。

    五月的夜晚,柔白的月亮银盘似地悬在当空,倾洒出说不尽的绵绵情谊。宋馨端着咖啡,倚在阳台上,隔世般地望着眼前依然挺拔俊朗的男人,这么多年了,静如止水的心还会刺跳一下,细微得犹如一抹风拂过这平静的水面。这男人很美好,只可惜,这份美好,此生与她无关,曾经的一切,宁可尘封,永不想再开启,即便这样望着,男人微阖的眼睑那抹淡淡的孤清,仍会让人隐隐地怜惜。

    “克瑞丝一直都很喜欢你,见到你是她最开心的时候。开始还有些担心,不过,看现在的情形,我想,能走的安心些了。”话虽这么说,可宋馨的脸上不见安心的从容,欲言又止的踌躇,使毕竟做过夫妻的方博年多少也能体会到。

    “我妈妈会照顾好她的,倒是你,非洲的条件差异很大,环境也复杂,你也要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