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男人微微一笑,嗅着空气里的另类异味,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都是欲望,谁也别嫌谁!
周五的下班时分,方博年还在会议室里聆听着酒店各部门的业绩汇报,手机就嗡嗡地响了起来,一看来电,居然是郝童,不禁一愣。
虽然现在同居在一起,但白日里,没有特殊的情况,俩个人一般不会有任何联系,连个短信都难得。
方博年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挂断健。继续听着客房部经理没完没了反映客人最近投诉的情况,痛心疾首地样子,让人心烦。
到底什么事,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没过几分钟,手机又响,还是郝童,方博年蹙眉,示意客房部经理继续,接听起来。
“什么事?”方博年的声音明显低沉。
“来不及发短信,怕你看不到,奇奇要来公司找你。”
方博年看了看周边,几个经理都在同客房部经理辩白着什么。
“为什么?”
“他。。。知道了我住在你那里。”郝童的声音也沉沉地。
“那怎么了?”方博年淡淡地问道。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郝童道:“听彰彰说,奇奇下午连排练都没去,说要到博a找你,彰彰赶紧通知了我,我现在就在酒店门口。”
方博年手中的笔停在了本上,半晌,咳嗽了一下,对郝童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
郝童迟疑地:“好,那我挂了。”
挂上电话,方博年才发觉,几个经理还在唇枪舌战,各部门面对客户的投诉,显然都存在不满的情绪,各自推诿指摘着。
“行了,都别说了。”方博年沉声轻喝道。
经理们都安静下来,老板的脸色让人提高灵敏度。
简单宣布了一下新的管理调整策略,各部门经理也都无话可说,散了会,一个人独坐在会议室里,望着眼前的空荡,一时有点想逃离的冲动。
陈可走进了会议室:“方总,有位韩雨奇先生找您,您没有预约过,是否要见。”
韩雨奇?方博年略一思索,点点头:“让他到会议室来。”
陈可欲离去,转身又问:“要不要给你冲杯咖啡?”方博年的精神看上去有点不济。
今后在我面前不要喝那种刺激胃的东西,枉费我给你辛苦地熬了那么多养胃的粥,没良心的,听见没有?
想起有一次郝童凶巴巴地夺过咖啡杯,满眼威胁的样子,方博年有点想笑,脸上有了些许生气,一抬头,看见陈可正奇怪地看着自己,等待答复,赶紧道:“来杯清水就好了。”
陈可也有点想笑,最近不知是怎么了,老感觉方博年怪怪地,虽然一直也没怎么正常过。端正严肃、不苟言笑,温和里也透出几许威严,活在不为人知的自己的世界里。
看着他,陈可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契诃夫《套中人》里的别里科夫,只是方博年偶露出的天真与率性,让人体会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另一面,特别是最近这些日子,越来越多地证明这个男人冰冷的外表下,暗藏着别样的温情。如同刚才,一杯咖啡嘛,不知魂游到哪里去了,莫名地傻笑。
唉,这个男人,为什么总让人心里泛起一丝爱惜的涟漪?那厚厚的外壳下,究竟藏着一颗怎样的心?
韩雨奇先生呢?陈可愣住了,刚刚站在接待台外的漂亮男孩,惊鸿一瞥,瞬间不见了,陈可沉沉回味,犹作了个不切实际的梦。
方博年没有等到奇奇,郝童的电话一直无人应答。只好先回家,待在公司里,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两个男孩对峙的样子,奇奇肯定又哭了吧?自己的男孩呢?一定是沉默不语,淡淡地看着对方,说不定动起手来,奇奇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心里一惊,他是我的吗?那为什么一想到奇奇不是他的对手,自己就紧张不起来,反而有种轻松的解脱,朦胧地相信,他可以解决好与奇奇之间的问题,似乎,这个问题更应该是自己来解决吧?方博年坐直了身躯,满街的柳絮飞得到处都是,恍惚地忘记摇上车窗。
家里无人,望了望紧闭的健身房门,没有丝毫的动静。暗暗松了口气,一如惯例地洗过澡,点了餐,坐在餐桌旁,惴惴地望向时钟,已经快八点了,郝童还没有回来,连个电话也没有。
铃。。。。想什么来什么,方博年迅速接起,李莫欢愉地:“方方,明天早上8点我们在高速路收费处碰面吧。”
“知道了。”方博年匆匆地应着,不想多聊。
李莫才不管,自顾地说着:“穿条厚点的裤子,骑马会磨屁股。”
“你又娘,挂了。”方博年按了挂键。
李莫拿着手机冲着身边的刘亚咆哮:“他又说我娘,有了小情人就把咱们一脚踢开,喜新厌旧的家伙。”
刘亚斜眼反问:“你吃醋了?”
李莫的脸瞬间通红:“老婆,你伤着我自尊了。”
刘亚笑笑:“和方方交往了那么久,你居然还有自尊那东西,奇怪。”
方博年不等了,默默地一个人吃了叫来的食物,原本习惯了这家餐厅的口味,现在却味同嚼蜡,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有点怨恨地想,还说不回家吃饭都要打个招呼,今天呢,没有字条,没有电话,这么晚了,十点了,人呢?
郁闷地点起一支烟,烟盒也被丢出好远。
砰砰砰地,安静的屋内传来异常响动,方博年吓了一跳,健身房门板背后被带有尖锐的利爪摩擦着,发出让人牙根酸养的刮拉刮拉的声音。
刮拉刮拉,砰砰砰,刮拉刮拉,砰砰砰。。。。。。喵呜。。。。喵呜。。。。凄厉,诡异。
方博年即便是在客厅里,也下意识地跳出好远,懊恼地盯着那扇门,一时无措。
喵呜。。。喵呜。。。另一个生灵无助地哀号。。。。渴望吃食,渴望自由。。。。。。
“别叫了,闭嘴。”方博年抓起拖鞋丢在了门板上,此举很白,鞋没了,反而激发室内的汤姆越发求生的本能。。。。
虽然公寓的隔音效果很好,但不能确定如此惨绝人寰的哀嚎不会穿透左邻右舍的耳朵。声音如此震撼,方博年呆立健身房外。
突然,门板那边传来重物撞击的声音,咣啷一下,整扇门似乎都晃动了。汤姆在用整个身体做着最后的拼搏。
绝望地冲过去,扭开健身房的门。一个小小的黑影从门缝里借机冲了出来,比撒腿就跑的方博年要灵敏迅捷得多。
方博年只觉脚下被什么一撞,心里一慌,咕咚,再次在自家过于干净亮滑的地板跌了出去。
顾不上火疼的胳膊,方博年自小就厌恶这种浑身带毛的东西,连滚带爬地蹿上了沙发,抓起毫无抵抗作用的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