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地笑了。
按着事先安排好的,主持人请方博年上台,为新人赠送一份新年红包。
“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方博年按着程序来,刚要下台,主持人忙道:“方总,请留步。”
方博年被留在了台上,看着赵莹郝童神神秘秘,满脸堆笑的样子。
“方总,新年快乐。”赵莹一鞠躬。
“方总,恭喜发财。”郝童一鞠躬。
俩个人手心向上的晃动着,方博年笑笑,在台下一片鼓噪中,掏出两个红包。
主持人接过红包,郝童故作财迷状,夸张地数着:“哇,明天我要去青岛度假。”
赵莹也数着:“哦,我可以去马尔代夫晒日光浴。”
俩人同时看向方博年,郝童怨念地:“方总,怎么搞的,重女轻男?”嘴上说着,手上不停地做捻指要钱状,台下哄笑,方博年无奈地笑着,只好又掏出一个红包放在了郝童手里。
郝童满意地收起红包,与赵莹默契地握握手,转身对观众说:“下边,我们俩给大家变个小小的魔术,想请方总做我们的特邀嘉宾配合完成,请大家支持鼓励一下。”
平时难得一见方博年放下架子的模样,台下看热闹地玩命鼓掌。
先不急于变什么,赵莹说要去准备准备,台上只剩郝童笑眯眯地和方博年对上了话。
“方总,我好羡慕你。”
方博年只笑不答。
郝童继续说:“我总是问自己,为什么坐在顶层那间大办公室的人,是你而不是我,这让我郁闷了好久。”
台下一阵轻笑。方博年配合地问:“那你想明白了吗?”
郝童故作苦痛地点点头:“想明白了,因为我没有半夜爬起来数钱的习惯。”
又是满堂大笑,看着有钱人,被小小的讥讽一下,人心莫名的大快。
方博年保持着微笑,一呲白牙,寒光闪闪。赵莹怎么还不回来?
“不喜欢数钱也就算了,我还受不了有钱给不出去,遭到拒绝就很想暴力一下,为了他人身体健康,为了社会的繁荣稳定,我看我还是穷一点比较好。”
台下的观众前仰后合,方博年仍在努力笑着,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郝童回身邀请双手托盘的赵莹重新上场。
托盘上盖着一块大红绸巾,郝童双手噤声,维持一下仍自笑个不停的观众,手持麦克反问赵莹:“赵莹,不用客气,实话说,你喜欢方总哪里?”
场内安静下来,这问题,有意思。
台下的总务部经理低语宣传部经理:“不会玩的太过了吧?”
宣传部经理笑笑:“没事,流程我都看过了,不会有事的。”
赵莹故作含羞状,指了指方博年,看不出哪里。
郝童追问:“哪里,具体点,整个的可不给。”
哈哈,场下笑抽了。
赵莹又指了指,好像是手腕。
郝童抬起方博年的手,方博年下意识的躲了一下,郝童的手暖暖的。
“干什么?”方博年终于出声了。
赵莹故作焦急地又指了指:“笨啦,手表,手表。”
台下都明白过来。
郝童微笑着对全场观众解释道:“下面,请欣赏魔术表演——完璧归赵。”
一听名字,大家猜个八九不离十。郝童请示方博年的意思。
方博年大方地摘下几万块的瑞士名表,交给了郝童。郝童举着手表给观众展示一下,报着不菲的价格,台下不少人也知道方博年的表来历不浅,静观好戏。
红绸布掀去,露出托盘里的一把锤子。
全场都静了。
将表放进一个透明的盒子里,瑞士名表躺在里边的丝绒上,等待着下一刻的命运。
郝童手拿铜锤,慢起慢落,酝酿着。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猛地,下落的铜锤停在了表面上,郝童回头问方博年:“方总,我真砸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全体一起泄气,关键时刻掉链子。
方博年又眯起了眼,永不变的微笑看着郝童。
郝童忽然说:“哎哟,方总,你别老这么看着我笑啊,笑得我心里毛毛的,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砸完了表,您该砸我了呢。”
方博年此时此刻,的确有这样的冲动。
咚咚咚咚,哐——一阵鼓声后,锤子准确无误的砸在了瑞士名表薄薄的外壳上,顿时凹陷下去。一旁的赵莹不禁发出啊的惊叫。
宣传部经理挪了挪屁股,刚才的自信微微动摇了。
方博年始终保持着笑容,索性抱起了胳膊,歪着头看着,镇定自若,不管是否真的假的,大家不免还是暗自佩服了一把。
郝童不解气似的,又猛锤了好几下,还回头冲着方博年纯纯一笑,方博年感觉那锤子似乎砸的是自己。
瑞士名表,就这样,彻底的粉身碎骨了。
第三章
举着盒子,赵莹尽可能地让观众看清表碎裂的情况,绝对的惨不忍睹。
重新盖上红绸,轻松愉悦地音乐响起,绕场几周,赵莹又停在了正中央,催命的鼓点又咚咚地响了起来。
郝童的手缓慢地伸向红绸,台下的观众虽然都知道是个魔术,但还是紧紧地盯向赵莹手中的托盘。
啪,红绸猛然被掀开,全场陷入短暂的静寂……表,还是粉身碎骨状。
郝童愣了,赵莹也愣了,台下上千名员工也愣了,宣传部经理,心里一空。
方博年还在笑着,衬托着全场,这笑,有点突兀。
郝童赶紧又盖上红布,台下一片嗡嗡声,大家都有些替这两个孩子担心了。
“没关系,大家别紧张,方总,您也别紧张,我再试试。”
又是一个全场走,没有了刚才的轻松,赵莹不安地拖着盘子,回到了舞台中央。
红绸再次掀去,全场鸦雀无声。表,还是没变过来。
骚动渐渐大了,人们议论纷纷,紧张不安,总务部经理问宣传部经理:“是你赔,还是那两个孩子赔?”
郝童和赵莹满脸汗水的低头鼓弄着红绸里边的惨况,麦克风没有关闭,赵莹的声音急色的传出:“怎么搞的?你不说没问题吗?”
“我也不知道,以前变过,都没事啊。”郝童擦了擦脑门,俩人的焦灼,让台下所有人大给同情分。
方博年站在台上,笑容有点僵,舔舔唇,看看台上的窘况,看看台下的骚动,终于,走过去,拍拍忙活的郝童,声音平缓地问:“你打算怎么赔?”小狐狸的尾巴再大,也落到了老狐狸的手中。
观众想笑,又不敢笑,猜不出方博年作何感想。身为老板,面对这样的情况,太过于认真,不好,显得小气。大度一点,也让人心里发毛,替那两孩子难受,也替方博年难受,好几万呢,据说是方博年托一个外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