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走吧。”
李莫一愣,行啊,什么来头,小屁孩别是傍着什么人呢吧,唉,可怜的方方。
彼此点点头,李莫也顾不得他们,马不停蹄地奔向更衣室。
“方方——方方——”高档会所,充斥着李莫菜市场般的叫喊。
砰,一道门打开了,方博年冷面罗刹似的站在那里,一丝不挂。
李莫歪歪嘴,别过脸:“那个,什么,那孩子把账结了,他是这儿的会员。”
“李莫——”方博年沉声叫道,叫得李莫不禁侧目回看:“怎么?”
“不过瘾。”方博年盯着李莫说,眼神让人毛毛的。
李莫瞪着他,半晌,一头钻进单间,紧闭着嘴冲身,恨恨地想,方博年,下次我要让你喝水喝到吐为止,这样,大家全过瘾了。
方博年抵住门口,看着李莫哗啦哗啦地奋力地搓着自己,一副爱谁谁的模样。方博年神色有些恍惚:“李莫,我……不对劲。”
水中的李莫停止了一切,也顾不得方博年还光着,走上前一通乱看:“是不是伤着哪儿了?哎,你别吓我。”
方博年推开他,打开衣柜,无声的,一件一件穿着,这次,李莫没钻到他心里来。
李莫看着,直到方博年又衣冠楚楚地站在了面前,一声走吧,李莫有点心酸,很多事情,还不到时候,方方是不会真正领悟到的。
第二天,方博年的早餐桌上,没有了那个蓝色的保温桶。
喝着黑咖啡,方博年面沉如水,报上的经济版,一页未翻。
下午三点前,方博年打发掉一切大小事务,看着股市收盘,目光一下一下扫向门口,听着外间秘书一会儿一个电话忙得不可开交。以前陈可在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让人这么心烦?
三点半了,墙上的挂钟,时针准确无误地停在正下方。
方博年的心忽然跳得很厉害,撞得胸口有点疼。
电话响起,秘书的声音温和地传来:“方总,宣传部来人做采访。”
“叫他进来。”方博年挂上电话,不错眼珠地盯着那道紧闭的门。
咄,咄,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开了,走进一个人,是那个学生会的女孩赵莹,对方博年微微一笑:“方总,你好。”
方博年的心跳还没完全恢复正常,没有开口,盯着赵莹略带解释的开场白:“宣传部让我给你做个采访,呵呵,郝童说跟您已经约好了,可惜他生病请假了,又怕耽误工作,就让我代替一下,不过,提纲他都写好了,我们开始吗?”
“噢,可以,开始吧。”方博年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提纲写的很有新意,几个问题,简明扼要,居然让方博年认真思考起来。
“您每年都向公益事业捐助善款,特别是‘青苗工程’是您投入最多,也是最关注的一项,能否谈谈您对未来贫困山区青少年教育发展的感想?”
“大部分捐助单位在做公益事业的时候,既宣传了自己,又做了善事,可您更加关注善款的专款专用,谈谈您对目前公益款项的管理还有哪些建设性意见?
“博a集团几年里已为青苗工程捐助了三所小学,并派人做最后的跟踪落实,甚至您还曾亲临现场监督学校的每一个环节的运作和落成,您是否具体谈谈这样做的必要性?”
采访进行的很顺利,果然,半个小时,一切搞定。
最后一个问题:“您很喜欢孩子吗?”
方博年微微一愣,赵莹笑了:“纯粹我个人好奇。”
方博年也笑了:“还行,祖国的花朵嘛,人人都有浇水施肥的责任和义务。”
这话说的,很排汗,赵莹忍笑起身告辞。
方博年忽然问:“稿子你来写吗?”
“不,我只负责采访,都录下来了,郝童写,要不,他该欠我两顿饭了。”
“嗯——他,什么病?”漫不经心的问着。
“好像是感冒了。”
“噢,感冒,好……好……”
赵莹从方博年办公室里出来,有点纳闷,都感冒了怎么还“好”呢?
第六卷小悲哀
第一章
失踪一天的蓝色保温桶,又出现了。
白莹莹的大米粥,很普通,小菜也好像是外边那种常见的袋装榨菜。
难道做粥之人,终于失去了某种耐心吗?那又何必还坚持送呢?
方博年第一次捧起那个蓝色保温桶,密封性很好,颜色柔和,材质也不像是国产的,应该是日本货,这样的保温桶不是哪里都能买到的。把柄已经被摩挲得很光滑了。
“刷干净了,送我办公室去。”方博年对服务生说。
“那,下午人家来拿桶……”
“让他去我办公室。”
“哦,好的。”
一上午都在地产分公司那边忙,中午也来不及吃饭,又往酒店这边赶,没了陈可,许多事情只好亲力亲为。
刚进酒店,弟弟博华的电话就打过来,信号也不好,断断续续,刺刺啦啦的,只听个大概,和几个同学在陕西一个山坳里,过两天就回来,还问需要带点什么?
那种地方,除了能带点土,还能有什么?
刚要嘱咐博华注意安全,信号就断了,手机彻底盲音。方博年皱眉,这个博华,怎么跑到那么一个鬼地方,事先也不打个招呼,孩子大了,就是这么让人不省心。
望着无法拨通的手机,突然地,脚下一个踉跄,幸好反应还算及时,一个迈步,跨过障碍物,方博年总算站稳了。
酒店大堂的电梯口两侧,凭空多出几座小山来,一箱箱,一捆捆,牛皮纸破裂的地方,露出博a的标识。都是博a公司和酒店的印刷品,满满的,百十来捆。
方博年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个酒店保安站在几座小山中,低着头想笑又不敢看方博年。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
小保安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显然只是尽职看东西。
电梯门开了,下来几个人,方博年的嘴巴又抿成了一字。
郝童和赵莹,外加一个宣传部新员工,热火朝天的,卷着袖子,直奔地上的山丘,看情形,正在做着愚公移山的工作。
看到方博年,赵莹还是那么大方地招呼:“方总。”
其他两人也都低低地随声附和。郝童别过脸,看上去没精打采的。
“怎么搞的?这是客梯,东西怎么放在这里?”
宣传部的员工擦了擦汗:“员工电梯正在检修,餐厅电梯也正在运货,不让我们使,只好走这边了。”
“怎么只有你们三个?其他人呢?还有总务处呢?”
三个人都没吭声。
两个实习生,一个新员工,这还用说吗?这活不指示他们干,谁干?
几个客人绕过小山,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