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叫起板来,一边一个挤靠着方博年,挎着胳膊,摸着方博年的衬衫,含糊不清的说:“哥,这衬衫很贵的啊。”
他们虽然年轻,可都是识货的人,方博年的举止做派,穿着打扮,出手大方,让他们这些精明的小孩迅速获得一个准确的信息,方哥是个有钱人,而且,还是一个有着良好修养与外形条件的有钱人。
见色忘友,见利忘义,人之本性,何况,还是一群青春无敌的美少年呢,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他们比谁都清楚。
可惜,这里偏偏就有这么一个不识货的人。
贝雷帽!
除了那声淡淡的方哥,那眼淡淡的一瞟,就再也没有正眼看过方博年,匆匆地,滑过去,目光很懒散。似乎对桌上这暧昧不明,剑拔弩张的气氛提不起什么兴趣来,喝着眼前一杯总不见底的酒,漫不经心地撒着自己的点数,更多的时候,还是低头玩着手里的psp。
方博年知道人都很贱,他也是人,也不例外。
他的眼睛开始越来越多地扫过贝雷帽,捕捉他的一举一动,短暂的四目相遇,他将自己辛辣的目光瞬间投射过去,你知我知的刻印在贝雷帽黑亮的眸子里。
时间不早了,可方博年却不想那么快走了。
身边的奇奇有点按捺不住,也有些摸不清方博年的意思。跳舞的时候,方博年看自己的眼神,和现在有了说不出的变化,在这样下去,恐怕会生什么变故。
酒未见底,奇奇推开面前的酒杯,问了一声:“几点了?”
没人接话,方博年微笑着,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贝雷帽此时站起身来,噢,他还挺高的嘛,身材也不错。方博年收回目光,心跳快了几拍。
彰彰拉住贝雷帽:“去哪儿啊?”
“洗手间。”贝雷帽不紧不慢地答着,两条手臂优哉地晃动着,有点慵懒,气定神闲,隐没在混乱的人群中。
方博年看了看手表,凌晨1点半了,他也站起身来,摸摸奇奇的头,向洗手间走去。
奇奇很受用,安心了不少,望着方博年的背影喊道:“方哥,快点。我等你。”
洗手间里,人不算多,贝雷帽还没有出来,方博年扭开水笼头,从镜中扫视着身后进出的人影。
终于,贝雷帽现身了,另一个水笼头被别人占用着,很自然的,等在方博年的身旁。对着镜中的方博年,微微一笑,这是整晚,他对他,最友好的一个表情了。
第四章
灯光下,方博年这才看清,他长着一张好看的面孔。虽没有奇奇那么的醒目抢眼,可是,骨骼很清晰悦目,肤色有点小麦黄,却出奇的干净,几乎看不到一点杂质。奇奇很白,却没有眼前这张脸干净。说不上为什么,他的身上多了一份那几个男孩子没有的气质。
也许话不多,会给人一种沉静、安稳的错觉。
方博年将水笼头让给他,没有立刻离开,站在一旁,擦着手上的水,不动声色地盘算着自己的主意。
贝雷帽关上水,方博年从一旁的纸盒里抽出纸巾递了过去。
他彬彬有礼地又一笑,还是那么柔和的声音说谢谢。
方博年明白了,贝雷帽的身上多了一丝独特的书卷气,是一种良好家庭培养出来的体面,从容淡定,却也灵气逼人,光是那两颗紫葡萄般的黑眼珠,就把人深深地吸了进去。方博年瞬间有种嘬上一口的想法。
主意打定,方博年不顾洗手间里人来人往,凑到男孩跟前,沉沉开口:“我要走了,你跟我走吗?”
单刀直入,对付聪明的人最聪明的做法。方博年,不想浪费时间。
男孩的反应就是没反应,静静擦干手上的水,将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中。
方博年望着贝雷帽连个吃惊意外的表情都没有,真是挺有挫败感的。
还好,贝雷帽没有让方博年的挫败感延长很久,依旧淡淡地一笑,淡淡的答话:“好啊。”
方博年舒缓一笑,这就对了,小狐狸整晚的心理战打得很成功,老狐狸此时再不收网还等待何时?
“星际酒店909房间,记住了吗?”
贝雷帽点点头,看不出什么表情。
方博年扭身走向门口,突然转过身,还是多嘱咐了一句:“一个人。”
对方再次点点头,这次,笑了一下,就连方博年都觉得这句话有点多余。
回到酒吧里,方博年没有落座,说明自己要走了。
果不其然,奇奇一时有点愣了,其他两个孩子也不出声了。方博年又摸摸奇奇的头,这孩子,真是挺漂亮的,有点可惜了。
奇奇终于明白了,方哥摸摸头,除了喜欢可能还有另一个意思,就是安抚。
在方博年转身欲去的一瞬间,奇奇叫住了他:“方哥。。。。。。”声音很是不甘与留恋:“留个电话吧,以后好联系。”
奇奇是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方博年大方地笑笑:“好,你说号码。”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那是一款奇奇好想更换的新型手机,什么东西都跟这个方哥很配,奇奇看着这个俊朗的男人,一时间,思忖着自己今晚到底哪里做错了?
贝雷帽从洗手间回来了,看着奇奇反复念着自己的手机号,方博年正在输入,彰彰、小宇、小唯也迫不及待地念着自己的。
最后一个,方博年抬头问贝雷帽:“你的号码?”
贝雷帽也念了一个。
奇奇马上问:“方哥,你多少号?”
方博年笑笑地又摸摸他的头:“我打给你好了,拜拜。”
这点殊荣别人没有,奇奇沮丧的心情又多少看到了点光亮。
方博年坐在星际酒店的包房中,这是家四星级的酒店,档次不高不低,名气不大不小,服务嘛,却还是不错的。这样的酒店,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再合适不过,他不需要过多的引人瞩目,相对那些大酒店,这里的安适隐秘的氛围更适合自己。
洗了澡,无聊地翻看电视,贝雷帽还没有到。
方博年忽然想,如果这个男孩子忽悠了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那双又深又黑的眼中,也有让人捉摸不透的瞬间。
想想奇奇,美目如电,扭动的腰肢,勾人的眼神,方博年自嘲地摇了摇头,今天晚上,不会要自己解决问题吧。
门铃响,方博年笑了,门外,一张沉稳、素净的脸。
洗过澡后的男孩,下身围着浴巾,略略无措地站在床边,甩甩栗色短发上的水,方博年肩头几滴冰凉。
他马上道歉:“sorry”。
方博年张了张嘴,想不起他的名字了,算了,就这样吧,老狐狸微笑着说没关系。关上电视,丢掉手中的遥控器,一切安静了,气氛顿时不安起来。
男孩还是站在床边,迟疑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