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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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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蒂夫·希尔都同意——找个远离伦敦和华盛顿的地方。他们接下来的共识是在英属岛屿里给撬棍挑个地方。

    经过对地方大小、居住环境、位置、交通等各方面的分析,大家一致同意选个退役的空军基地。那种地方通常远离城市,有食堂,服务部,厨间,住房。并有机库和跑道以供秘密的访客们起降。除非它退役太久,不然由武装力量的专业部门维修,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可用。既如此,那就看皇家空军了。

    具体的到选哪个基地,选项就落到了前美军基地上。冷战期间美国在不列颠地面上有好几打空军基地。人们列出并考察了十五个,包括chick-sands,alconbury, lakenheath, fairford, molesworth, bentwaters, upper heyford and greenham common。结果全被否掉了。

    有的还在用,而且工作人员比较杂。其他的在开发商手里,有的被高速公路穿过,还有的还农了。再有两个是情报行的训练站。撬棍行动是想找块完全属于它的c女地。菲利普和麦克唐纳最终锁定皇家空军的埃德泽尔基地,并取得了各自上司的同意。

    埃德泽尔基地的所有权一直在皇家空军,但它租给美国海军好多年了——尽管它离海还有几英里。它的实际位置在苏格兰安格斯地区,布里捷以北,蒙特罗斯西北,坐落于高地南坡的底端。

    它远离弗尔法至石港的a90高速。村落本身也稀疏地分散在大片森林与石南丛间,有北埃斯克河穿流而过。(狐狸:看到石南草就想到拍卖行的金币,俺沉迷了-_-!)

    当两位执行人员走访此基地时发现这里完全符合要求。它如人所愿远离窥视的目光,有两条跑道和控制塔台,还有所需的人员住所。所欠的只是再加上能监听半个地球之外甲虫咔哒的穹顶天线以及从美国海军到新通信中心的转变过程。

    这里将转而与切尔滕纳姆国家通信总局和马里兰的nsa联系,有安全的直连线路到vauxhall和兰利以使马雷克·古米尼和史蒂夫·希尔能够即时访问这里,同时还会有两国的另外八个情报搜集单位长期提供情况,其中最主要的内容是由华盛顿那里国家勘查办公室(nro)所控制的美国太空卫星提供。

    随着授权许可下来,皇家空军的砖瓦队即行赶来打闪电战以把埃德泽尔恢复到可用状态。埃德泽尔村的好人们注意到有什么事正在进行,但一番挤眉弄眼,他们也就接受了这事——又是很保密的,就像过去的那些好日子一样。本地的地主们已多备下啤酒和威士忌,期望市面变回基地撤掉前的样子。此外就没人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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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油漆匠在苏格兰空军基地办公区的墙上运动油刷时,伦敦城crutched friars街,西伯特及阿伯克龙比的办公室里接待了一位访客。

    贾马勒·南蓬先生按照伦敦与雅加达间往来的电子邮件所约,如期而至,并被让进公司创始人之子西伯特先生的办公室。这位伦敦为中心的航运经纪人已知他的印尼客人南蓬是来自苏门答腊一个讲小语种的岛屿。而实际上南蓬是个假名,尽管他的护照上是这个名字而其护照也无懈可击。

    同样无懈可击的还有他的英语,面对亚历克斯·西伯特的恭维,他也承认自己在伦敦经济学院学习期间英语的确说的不错。他口语流利、彬彬有礼,对之如沐春风;尤要指出的是,他带来了业务前景。没有迹象表明他是个狂热的伊斯兰恐怖组织“伊斯兰祈祷团”的成员并要对巴厘岛一连串的爆炸负责。

    作为苏门答腊国际贸易公司的高级伙伴,他的证明文件与他的银行信用记录一样井井有条。当他提出请允许自己展开话题时,西伯特先生洗耳恭听。作为一个前奏步骤,南蓬先生在这位英国航运经纪人面前郑重地放上一张纸。

    纸上是份长长的列表。从不列颠峡岛之一alderney开始,接下去是anguilla,antigua,aruba。这都是a开头的。最后以uruguay,vanuatu,west samoa收尾,总共是四十三个名字。

    “西伯特先生,这些都是避税的天堂国度,”印尼人开口道,“而且所有银行业务都是保密的。无论人们喜欢与否,一些十分可疑的生意,包括犯罪集团,都把他们的金融秘密藏在这些国度。而这些,”他又拿出第二张纸——“也同样可疑。这些是航运业的不二法门。”

    还是从antigua开始,然后是barbuda,bahamas,barbados,belize,bolivia,burma。以 vincent,sri lanka,tonga,vanuatu结尾,总共是二十七个。

    有像赤道几内亚这样的非洲鬼地方,圣多哥、普林西比、科摩罗、瓦努阿图珊瑚礁这样世界地图上的蚊子屎。其间尤为可爱的是卢森堡、蒙古和柬埔寨这些根本就没海岸的国度。西伯特先生困惑了,这些东西在他看来毫不新鲜啊。

    “把这两个放一起,您怎么想?”南蓬先生得意洋洋地问。“诈骗,规模日益增长的欺诈。而且,嗯,日益流行于我和我伙伴们的生意场上。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决定未来与之打交道的只限于清名卓誉的著名机构,伦敦城。”

    “不胜感激,”西伯特随口含糊一声,“咖啡?”

    “西伯特先生,货物失盗现象一直不断并愈演愈烈。谢谢,不用,我刚用过早餐。货物被派出去——很贵的货——然后就消失了。船、租船的代理商、中间经纪人、水手、货物,全没了,尤其是船主都没了。所有一切就藏在这片不同旗子和银行组成的莽林间。而且他们许多都极其堕落贪坏。”

    “太可怕了,”西伯特表示同意,“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我的伙伴们和我都认为不能再这样了。的确,这要多花点价钱。但我们希望未来仅与飘扬着英国海商旗的不列颠商船队打交道,由一位英国船长开出港,由一位伦敦经纪人担保。”

    “对极了。”西伯特面上露出笑容,“明智的选择,而且我们当然也绝不会忽视掉伦敦罗德意海上保险协会对船与货所提供的全方位保险。您希望运什么货呢?”

    船货两当对航运经纪人来说是很认真的事,而在波罗的海交易所,西伯特及阿伯克龙比长期以来都是伦敦城这家老牌生意的梁柱角色。

    “我已认真研究过,”南蓬先生边说边放出更多的推荐书。“我们已和这家公司谈过;是家进口商,做昂贵的英国礼宾车、跑车。我们这方面,则将上好的家具木材,蔷薇木,郁金香木,紫檀木,从印度尼西亚运到美国。这些是从北婆罗洲来,不过只是货的一部分,船上剩下的集装箱空间还要装上爪哇苏腊巴亚的丝绸绣品,也是送到美国。这里,”他放下最后一张纸,“是我们苏腊巴亚朋友的详细资料。我们都表示希望与英国人做生意。显然,对英方货船来说这将是个三角航线。您能就此任务为我们找一家合适的、注册在英国的货船么?我有意建立一种稳定、持续的伙伴关系。”

    亚历克斯·西伯特有把握能找到一打打着英国商旗的合适船只来接这个单子。他要知道所需船的大小、价码,以及使用的日期。

    最终敲定,他将给南蓬先生一份表单,列出吨位适合于这两宗货的船及其价格。南蓬先生,与他的伙伴们计议后,将给出两座远东港口和美国交货港所需的汇总日期。两人都向对方表达了自己的友善与相互信任。

    “多好啊,”当亚历克斯·西伯特在午餐上将此告诉父亲,他的父亲发出了如此感叹,“与一位老式的、文明的绅士打交道,呵。”

    如果有个地方是迈克·马丁不能露面的,那就是埃德泽尔空军基地。史蒂夫·希尔又用上了每次买卖都会出现的关系网——“老友会”。

    “今冬多数时候我都不在家,”特种部队俱乐部的午餐上,客人如是说道,“我想再去看看加勒比海的阳光。所以我估计能把地方借给你。”

    “当然,我会交租,”希尔说,“尽我们预算所能,我们尽量多出。”

    “你们不至于砸砸打打吧?”客人问,“行啊,那,我什么时候收回房子?”

    “我们呆在那儿……希望不超过二月中旬。就是短训班。老师们来来去去,就这样。没什么——真格的。”

    马丁从伦敦飞到阿伯丁,碰头的人他也认识,是过去sas的军士,一个苏格兰粗汉子,如今已经退伍回到了他家乡的莽原。

    “过的怎么样,头儿?”他用的是sas跟军官说话的老称呼。他把马丁的包拎进后备箱,悠然开出机场的停机坪。车在阿伯丁郊区北转,取a96公路向因弗内斯开去。他们在苏格兰高地群山之间开了几英里。转过弯,再开七英里,他驶离了主道。

    路标很简单:甘奈。他们穿过莫尼马克斯村,上aberdeen-alford公路。三英里后,路虎右转,穿过whitehouse往keig开。路下面有一条河,马丁想,不知河里有没有马哈鱼或者鳟鱼,抑或什么都没有。

    将抵keig,有条岔路穿过那河,车沿路迂回开了很久。转过两道弯,一座古堡的大石块矗立高处,眺望着迷人的荒山野谷。

    有两个人出现在大门口,接着走上前自我介绍。

    “戈登·菲利普,迈克尔·麦克唐纳。欢迎来到福布斯堡,这里是福布斯大人的祖宅。上校,旅途愉快?”

    “我是迈克,你们在等我?你们怎么知道我来?安格斯没打过电话。”

    “嗯,实际上,我们有个人在机场。只是没露面。”菲利普说。

    迈克·马丁低声咕哝。他没发现尾巴。自己显然疏于训练了。

    “不算问题,迈克,”cia的麦克唐纳说,“你来了。现在有为时八周的一堆培训让你不得分心。何不振作下,晚饭后我们就开始第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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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战期间,cia在全美境内保有一系列的安全屋。有的是市内公寓,以供举行那些参与者不宜在总部出现的会谈。有的是在乡间,比如改建过的农舍,执行高压力任务的特工们回来后可以去那里放松一下,同时也对他们国外期间的活动进行逐一查询。

    有些是为了隐匿踪迹而选,苏联的叛逃者在鉴定其可信度期间就可以滞留那里,被最善意的热情所包围,同时也免于让那些活动于使领馆之外、热衷报复活动的kgb找到他。

    老特工们仍对尤尔琴科上校的事心有余悸。尤尔琴科在罗马变节,然后在乔治敦让人惊奇地被允许和负责听他汇报的情报官出去吃饭。他进了屋就再没回来。实际上,他已经被kgb联系上,并用他留在莫斯科的家人做了提醒。他悔痛不已,愚蠢地相信了特赦的许诺并叛归了。之后就再无消息。

    兰利管安全屋的那件小办公室里,马雷克·古米尼只提出一个简单明了的问题:我们最远、最隐蔽、最难于进出的是哪个?

    他那位管着房地产的同僚不假思索地答道,“我们管它叫‘木屋’,远离人迹,在瀑布区帕塞顿荒原上。”

    古米尼索要了所有的详情和照片。收到文件三十分钟后,他做出选择,发布了自己的命令。

    西雅图以东,华盛顿州的荒野上,有一片片陡峭险峻、森林密布、到冬季就白雪皑皑的山峦,也就是所谓的北瀑布区。北瀑布区的边缘上分为三块区域:国家公园、采伐林、帕塞顿荒原。前二者有路可通,也有些人定居。每年公元开放时就有以千百计的游人前往,那里已被小路和野径筛得千疮百孔,前者走车,后者走人和马。而民防员们则熟知那里的每一吋土地。采伐林出于安全目的不对公众开放,但它也有一套路网让轰鸣的卡车把伐倒的树干拉到去锯木厂的输送点。这二者在隆冬季节都会关闭,因为大雪会使大部分活动都变成不可能。

    二者以东,直向加拿大边境,都是荒原。此间没有路,有一两条小径,而且仅在荒原极南的哈特山口有几所原木小屋。

    冬季和夏季,荒原上野生动物横行,充满风险。有数的几个木屋主人会去那里度夏,然后关掉全套设施,锁起房子撤回城市里的华宅。在美国,除了北弗蒙特还可能有个人消失然后春冰消融时发现冻尸,大概就没什么地方的冬季如此荒远凄凉了。

    几年前,一所偏远小木屋待价而沽,cia就买了下来。这是次一时冲动的购入,过后就后悔了,只有些高级官员偶尔去那里度夏。十月,当马雷克·古米尼问起来时,木屋处于锁闭状态。他不顾冬季将临和成问题,还是要求重新开放木屋并启动变电系统。

    “你要那个的话,”不动产管理办公室的头子问,“干吗不用西雅图的西北拘留中心。”

    尽管面对的是同事,古尼米还是不得不说谎。

    “这次不光是保证一位很有价值的人避开视线,也要防止他消失掉。我必须确保他自身的安全。即便最大的超级监狱里,还是有可能要人命。”

    安全屋的主管接受了这个说法。至少古米尼觉得他接受了。绝不被发现,绝无法逃脱,完全自给自足至少六个月。这些并不是他的强项。他带了一队人——这些人曾为加利福尼亚那恐怖的鹈鹕湾超级监狱做安全设计。

    往木屋去的路几乎无法通行。从马札马小镇沿一条极简陋的路北行,走到尽头才十英里长。除了走空中别无他法。马雷克·古米尼用他的授权从西雅图以南的mcchord空军基地调来一架支奴干直升机充当交通工具。

    建筑队是从军方工程部队来的;原材料根据州警方的建议本地采购。每个人都谨守须知原则,而传说是这所木屋要被改造成一座高度机密的研究中心。实际上,它是要变成一座只为一个人的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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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布斯堡紧张地转了起来,而且越来越严格。迈克·马丁被要求脱下西服换上普什图部族的长袍。他的胡须和头发也要抓紧时间长起来。

    女管家留了下来。她对老爷的客人毫无兴趣,园丁赫克托也是。留下来的第三人是安格斯,前sas军士,现在是福布斯老爷的地产经理,或者说代理人。有安格斯的巡视,若某个闯入者有心潜入这座宅子,那他实是不智已极。

    剩下的就是“客人们”去去来来,其间只有两位必须常驻下来。一位是najibqureshi,阿富汗人,过去是坎大哈的教师,得到英国庇护流亡在这里,现为入籍公民并是切尔滕纳姆国家通信总局的一名翻译。他被调离岗位转到了福布斯堡。他是来做语言教师并传授所有普什图人应有的行为方式。他教授肢体语言,手势,如何蹲坐,如何进食,如何走路以及祈祷时的姿势。

    另一位是tamian·戈弗雷博士,六十五岁上下,脑后是铁灰色的发髻,她与安全局(mi5)的一名高级官员结婚多年,丈夫于两年前过世。史蒂夫·希尔选中她时,是把她当成了“自己人”,她对安全程序不陌生,严守须知原则,而且丝毫无意向旁人提起自己去苏格兰高地一事。

    此外,她不需要人来告诉说她在这里教的人将深入险地,而且她也有信心绝不因自己什么疏漏而让此人出差错。她的专长是古兰经;她对古兰经的知识可称渊博,她的阿拉伯语也完美无疵。

    “你听说过穆罕默德·阿萨德么?”她问马丁。马丁承认自己从未听说过。

    “那么我们就从他开始。他是leopold weiss家族的德国犹太人,他皈依伊斯兰教并成为最伟大的学者之一。他针对al-isra,从阿拉伯到耶路撒冷再而到天堂的旅程,写下了可能是史上最出色的注解。al-isra是设立一日五祷的基础,是信仰的楔石。你是孩子时就应在经堂学校里学过这个,而你的阿訇,作为瓦哈比教派的信徒,会相信这完全是真实的,实实在在的旅程,而非梦中的幻象。所以你也要相信。现在,日常祷文。跟我说……”

    najib qureshi被震惊了。她对古兰经知道的比我还多。他默默地这样想。

    为了练习,他们穿得暖暖的,走上山,沿途有安格斯带着那把完全合法的猎枪保护他们。

    尽管他会阿拉伯语,迈克·马丁还是意识到他有大量的东西必须要学。najib qureshi教他以普什图口音讲阿拉伯语。为应付可能泄露出来的消息,伊兹马特汗与delta营同囚的阿拉伯语对话已被录了下来,尽管他什么也没泄露,但对qureshi先生而言,这种口音十分重要,因为他得以教自己的学生去模仿它。

    尽管苏占期间迈克·马丁在山里和游击队呆了六个月,但那已是十七年前,许多东西他都忘记了。qureshi开始以普什图语教他——尽管起初他也认为马丁不可能混进普什图人当中。

    但最主要是两件事:祷文,以及在关塔那摩湾的经历。cia是delta营审讯员的主要提供方,马雷克·古尼米已经找到了三四个人是从伊兹马特汗一到后就审过他。

    迈克尔·麦克唐纳跟这些人接触几天后飞回兰利,他榨干了这些人能想起的每一个细节,还再加上了全部的笔记和录音。表面的说法是伊兹马特汗将会根据nfd(也即“不再有危险”)条款释放,兰利想要确认一下。

    所有审讯者都坚定地认为这个普什图山地勇士、塔利班指挥官是关押中最顽强的人。他从不允诺,也无抱怨,极度不合作,他以坚忍克己的态度接受一切的损失和惩罚。但他们也表示,如果你从那双黑眼睛看进去,你就会意识到他很愿意取下你的头。

    当迈克尔·麦克唐纳拿到一切,就回到cia的格鲁曼飞机上,飞机在埃德泽尔空军基地降落,然后一辆汽车将他拉到北面的福布斯堡,向迈克·马丁简报情况。

    tamian·戈弗雷夫人和najib qureshi将精力集中在日常祷文上。马丁必须在其他人面前念它们的,而且必须说好。照najib来看,是有一丝希望的。他不是阿拉伯人,而古兰经只有古典阿拉伯本而无其他语言版本。一个字读坏可以归咎于发音错误。不过对一个在经堂学校呆七年的孩子,如果整个短语都错就太多了。就这样,najib起身、跪下,以额触毯,他身后的tamian·戈弗雷由于那坚硬的膝盖坐在椅子上,他们咏诵祷文,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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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德泽尔空军基地也有了进展,一支英美技术队伍正为将英美的诸多情报机构连在一起而安装调试。生活设施也建了起来。美国海军在时,基地原本也有生活设施的,除了房屋和工作区,还有保龄球场、幽美的沙龙、食品店、邮局、篮球场、健身馆、剧院。戈登·菲利普考虑到预算——史蒂夫·希尔在卡脖子——就让那些没用的东西继续死着去了。

    皇家空军运来了服务人员,而且有空军的部队保护外围的安全。人们都相信这里将变成一座对付麻醉品贩子的监听站,无人生疑。

    巨大的“银河”、“星”式运输机带着能够扫描全球的监听设备降落。阿拉伯翻译没来,因为这方面是切尔滕纳姆国家通信总局和米德堡控制的,二者都会和这个代号定为撬棍的新监听站保持持续的秘密联系。

    撬棍行动中心从未被设计为一个新的情报部门,而只是短期、专为单一目标而设,它将为英美情报机构大力配合,无阻无碍——这方面要感谢约翰·内格罗蓬特的一揽子授权。

    为了支持工作。撬棍行动的计算机都配以高度保密的isdn brent线路,每台工作站两个brent密钥。每机配有专属可移动硬盘,而且用时取出,不用时就放进保险箱。然后撬棍行动的计算机直接连入了总部的通信系统。(sis把vauxhall总部的特称为ho,与之相类,人们管伦敦grosvenor广场那座美国大使馆里的cia站叫grosvenor。)

    为了避免对行动产生不必要的干扰,撬棍行动的通信地址都隐于strap3访问级以下,这是个很严格的列表,仅限于很少几个必要的高级官员。

    接下来撬棍行动开始监听所有中东的对话,阿拉伯语的对话,伊斯兰世界的对话。这只是在重复别人正做着的事情,不过这层伪装必须一直保持。

    当撬棍行动转起来时,还有另一种方式。除掉声音,它还关注图像。从那座隐蔽的苏格兰空军基地传来的还有国家勘查办公室(nro)通过hk-n“锁眼”卫星以及日益流行的捕食者无人机从阿拉伯世界上空拍摄来的图像,那些两万英尺高空拍来的高清晰照片被传回佛罗里达州坦帕的美军中央司令部(或写作centcom)。

    埃德泽尔有些特别敏锐的人也意识到撬棍行动是在准备、等待着什么,但他们拿不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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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2006年圣诞,亚历克斯·西伯特先生在他印尼的公司办公室里再次联系了南蓬先生,提出有两条注册在利物浦的船,哪一个都合他的用场。碰巧,两条船都属于同一家小航运公司,而且西伯特及阿伯克龙比已当着心满意足的客户代表的面租下了它们。麦克肯德里克航运是个家族生意,这家干海运已有一个世纪。公司首脑利亚门·麦克肯德里克也是家族的家长,他本人亲率“里士满伯爵夫人号”,另由他儿子肖恩带另一条船。

    里士满伯爵夫人号有八千吨,挂英国商旗,价钱适中,而且可于三月一日自英国港口启航运新货。

    亚历克斯·西伯特没有提的是他已向亚门·麦克肯德里克热心推荐了一份合约,老船长也同意了。如果西伯特及阿伯克龙比能在给他找一单从美国回英国的货,那这实在是今春里非常不错、非常合算的一趟三角航行。

    每个人都不知道的是,南蓬先生联系了伯明翰阿斯顿大学的一位老师,然后此人驱车亲往利物浦。在高倍望远镜里,里士满伯爵夫人号的细部得到观察,长焦镜头从不同角度拍下了一百多张照片。一周后,南蓬回复了电子邮件。他为自己耽搁了回信表示歉意,解释说自己是去内地检查锯木厂,又说里士满伯爵夫人听起来真的很不错。关于从英国到远东的豪华车业务,他新加坡的朋友会负责具体细节。

    实际上,那些新加坡的朋友不是华人而是马来人,不仅仅是穆斯林,还是极端狂热的伊斯兰教徒。他们通过维也纳那家毫无疑点的小私人银行汇款钱就已将陶菲克·古尔先生在百慕大群岛建立的新帐户弄到超支了(陶菲克先生事先已经存进了钱)。他们无意在车辆生意上亏损,目的达到后,就会卖掉车来补足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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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伊兹马特汗弄出来审判的事,马雷克·古米尼对cia审讯人员的解释也不算假。他打算尽心安排这事,并给他弄个开释。

    2005年,美国上诉法院已经裁决,战犯权不适用于基地组织成员。联邦法庭按布什总统的意思把对恐怖嫌犯的审判交给了特别军事法庭。结果四年来,犯人们第一次用上了辩护律师。古米尼给伊兹马特汗计划的辩护是:他从未加入基地组织,只是个现役的阿富汗军官——尽管那是塔利班军——而且他和911或伊斯兰恐怖主义毫无关系。古米尼觉得法庭会接受这些。而这还需国家情报局长约翰·内格罗蓬特请他的同僚国防部长唐纳德·伦斯斐就这个案子给军方的法官们递个话。

    迈克·马丁的腿痊愈很顺利。他在果园计议后,读伊兹马特汗简档的时候就已注意到那人没提怎么给自己右边大腿上弄出那块伤疤。马丁也没觉得有必要提。但当迈克尔·麦克唐纳带着更多有关伊兹马特汗的审讯资料从兰利回来,他注意到提问者曾迫使阿富汗人解释这个伤疤,而且从没接受过什么解释。如果碰巧基地组织里的某个人知道有这个疤,而迈克·马丁身上没有,那他的掩护身份就会戳穿。

    马丁并无反对,因为他也想到了一些。一位外科医生从伦敦飞到埃德泽尔,然后乘新申请的bell jetranger直升机降落在福布斯堡的草坪上。来的是哈利街的一位外科医生,他拥有全套的安全许可,可以移走那或有或无的子弹而不多说一句话。

    局部麻醉后手术完成。切口很简单,因为根本就没什么子弹或破片要取出去。问题是几周后要让愈合的伤口看上去像很久以前留下的。

    詹姆斯·牛顿医生在切口里和切口周围弄了好多纱布,让伤口加深,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取出来,让肌肉上出现一块凹陷。他的缝针大而笨拙,歪七扭八,伤口边缘被缝得聚在一起,以使它们长好后起皱留疤。他努力让它看起来像是战斗里野战医院弄出来的,总共缝了六针。

    “你要明白,”他走的时候说,“若是一个外科医生来看这个,他可能会发现这没有十五年。若是非医科的人应该不会异议。不过要它长好还得十二周时间。”

    那是十一月初。到圣诞节,四十四岁的人,从身体到气质都做得漂亮极了。虚胖和红润也已消失。

    福赛斯《阿富汗人》009(2009-02-01 11:53:05)

    第九章

    “迈克,年轻人,若你要去的就是我所料之处,”塔米恩·戈弗雷在一次日常漫步中这样说,“你就要掌握可能会遇到的各种夸张其辞与狂热盲信。其核心是自称的jihad,或说圣战,但不同教派实现它的方式不同。迥然不同。”

    “似乎是从瓦哈比教派开始的,”马丁说。

    “某种程度而言是这样,但我们不要忘记,瓦哈比教派是沙特阿拉伯的国教,而乌萨马·本·拉登已对沙特政府宣战,视他们为异端。现在有许多教派的极端主义已超出了穆罕默德·瓦哈卜的教诲。”

    “他是十八世纪的一位教士,来自内志省,那是沙特半岛最凄凉最严酷的内陆,而他身后留下的也是众多古兰经解读中最严厉最不容异说的一种。那是过去了,时至今日,他已被取代。沙特的瓦哈比教派没有对西方,或对基督教世界宣战,也未主张不加选择的屠戮,留下一群群孤儿寡母。瓦哈卜所为只是今时恐怖大师们将年轻人转变成杀手前的偏执苗床。”

    “那么他们是怎样走出阿拉伯半岛的?”马丁问。

    “因为,”najibqureshi插了进来,“三十年来,沙特阿拉伯用它的石油美元为资助,以图使自己的国教国际化,这包括世界上每个穆斯林国家,也包括我出生的国度。沙特人未意识到自己在放出妖魔,也未料到这会转化为大屠杀,没理由认为他们曾想到过这些。实际上,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现在,沙特已被这个自己资助了三十年的东西吓到,虽然这有点晚了。”

    “那基地组织为何要对自己教义理论和资金的源头宣战呢?”

    “因为有其他先知兴起,更偏执,更极端。这些人宣传的教义对非伊斯兰的事物不仅于排斥它们,还有责任去攻击并毁灭它们。沙特政府即被指责与西方往来,允许美军踏上它神圣的土地。而这也适用于每个世俗的穆斯林政府——以这种狂热的角度去看,它们跟基督徒、犹太教徒一样有罪。”

    “那么,塔米恩,您认为我此行会遇到什么人呢?”马丁问。这位学者找到一块椅子大小的石块,坐下来放松一下她的腿。

    “有很多种,但有两个处于核心地位。你知道萨拉菲这个词么?”

    “听说过,”马丁承道。

    “这些人是复古派。他们真的希望恢复到伊斯兰的黄金时代。跨越千年,返回前四哈里发时期。大胡子,凉鞋,长袍,缜密严厉的伊斯兰法,拒绝现代化和带来现代化的西方。当然,没有那样的人间仙境,但狂热的人从不会为不现实而止步。纳粹、共产主义者、毛主义者、波尔布特的追随者,在他们对狂躁迷梦的追求中,数以亿计的人被屠戮,其间半数是他们自己的亲人故友,仅仅因为他们不够极端。想想斯大林和毛的大清洗——全都是共产党人,却为背离圣教而遭屠。”

    “当你讲萨拉菲时,你说的就是塔利班。”马丁说。

    “他们尤其突出。这些是自杀人弹,头脑简单的信徒;相信他们的导师,遵从对他们的精神指导,并不聪明却绝对盲从,相信自己对敌人的狂热仇恨能取愉于伟大的安拉。”

    “还有更糟的?”马丁问。|qi|shu|wang|

    “嗯,是的,”塔米恩·戈弗雷起身边走边说,不过这次是朝着城堡往回走,两道短山谷外已恰能看到城堡的塔楼。

    “我对激进分子——真正的激进分子——用一个词来形容:takfir。无论它在瓦哈卜年代是什么意思,现在它发生了变化。真正的萨拉菲不会吸烟、赌博、舞蹈,不听音乐,不喝酒,不会与西方女性来往。他的衣着形貌宗教虔诚都使他一眼就能辨别出来。从内务安全的角度来看,辨别就是战役的一半。”

    “而有些人却适应了西方的所有习俗,无论他们心中是多么地憎恶它,他们却彻底混入西方显得全然无害。9/11的十九个人弹就因为他们的样子和举止行为混了过去。伦敦的四个人弹也是,表面上是正常的年轻人,去健身房,打板球,彬彬有礼,乐于助人,其中有一个还是特殊教师,他们微笑着策划出大屠杀。这些是那种要去提防的人!”

    “许多人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剪得也好,衣装得体,受过教育,有个好学位。可这些人却是极端主义分子,已准备好为他们的信仰化为变色龙,进而为他们的信仰去发动屠杀。”

    “感谢上帝,到地方了;我的老腿不行喽。现在到正午祷告的时候了。迈克,你要大声念出来,领着我们祈祷。你以后可能会遇到这种要求。这是种光荣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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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刚过,一封电子邮件从西伯特及阿伯克龙比事务所的办公室发往雅加达。里士满伯爵夫人号将于三月一日满载成箱的美洲虎轿车前往新加坡。待船到新加坡卸货后,则先赴北波罗洲以木料装舱,然后再转苏腊巴亚向甲板舱中装入一箱箱丝绸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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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塞顿荒原里的建筑工人们谢天谢地,活儿终于在一月底干完了。为了保持进度,这些人只得昼夜工作,而且等中央供暖转起来,他们都已经冷透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