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矿虽然刚刚投产不久,但是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旺盛的消费市场,草棚搭起来的简陋草房支口锅算是最低档的饭堂,两层小楼简单装潢一番算是中档饭店,四五层楼矗立起来,蓝色的玻璃覆盖了楼身算是高级酒店。
而洗脚。屋、娱乐城、酒吧、洗浴。中心也错落有致鳞次栉比,从北向南沿着山坡建立起来,吸引着精力旺盛尚未婚娶的年轻矿工、承包地被占之后口袋骤然鼓起来的附近村民以及乡镇村领导阶层的腐败分子纷至沓来,一时之间形成了畸形的繁荣。
吴林驾驶着车在颠簸的路上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开元煤矿的大门口,肃然站立在伸缩门两侧的保安远远看到车号,把身姿站得笔直,恭敬的行着注目礼。
车头刚刚进了大门,吴林猛然踩了刹车,放下了窗户,随手扔出了两盒红塔山香烟。
“昨天晚上谁值班?发生什么情况没有?”
“报告吴科长……抓了韩山村两个偷煤的。”保安乐呵呵的拿着烟说:“在刑讯室关着呢。”
韩飞惊讶的说:“你们有执法权没?怎么还设置刑讯室?就是真的刑讯,也不能说出来啊!”
吴林启动了车,无所谓的说:“这他妈的都大字不识一个,那叫咨询室,经常在里面打人,都叫顺嘴了。”
一年多来,早就听说吴林在矿上混得开,但是今天还是第一次见,看样子果然有了人上人的气势,保安科科长的职责履行的尽心尽力。只是这其中的关系很微妙,难道吴林真的要把周围村子的乡亲们都得罪了?以后一旦失势还在这里生活不?
韩飞皱着眉头,却不知道担忧的话该怎么说,直到车停在大门东侧一间涂有蓝漆的小屋前,门上挂着一个牌子。隔着干净的窗户看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的两个中年人,身形消瘦,蓬头灰脸,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煤灰染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终于忍不住了:“吴林,保安难道还要打他们?”
“都是韩山村的……不打怎么行?”
“虽然是韩山村的,可也是受苦可怜人,都是为了一口吃的,得饶人处还是放放手吧。”
煤矿虽然刚刚投产不久,但是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旺盛的消费市场,草棚搭起来的简陋草房支口锅算是最低档的饭堂,两层小楼简单装潢一番算是中档饭店,四五层楼矗立起来,蓝色的玻璃覆盖了楼身算是高级酒店。
而洗脚屋、娱乐城、酒吧、洗浴中心也错落有致鳞次栉比,从北向南沿着山坡建立起来,吸引着精力旺盛尚未婚娶的年轻矿工、承包地被占之后口袋骤然鼓起来的附近村民以及乡镇村领导阶层的腐败分子纷至沓来,一时之间形成了畸形的繁荣。
吴林驾驶着车在颠簸的路上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开元煤矿的大门口,肃然站立在伸缩门两侧的保安远远看到车号,把身姿站得笔直,恭敬的行着注目礼。
车头刚刚进了大门,吴林猛然踩了刹车,放下了窗户,随手扔出了两盒红塔山香烟。
“昨天晚上谁值班?发生什么情况没有?”
“报告吴科长……抓了韩山村两个偷煤的。”保安乐呵呵的拿着烟说:“在刑讯室关着呢。”
韩飞惊讶的说:“你们有执法权没?怎么还设置刑讯室?就是真的刑讯,也不能说出来啊!”
吴林启动了车,无所谓的说:“这他妈的都大字不识一个,那叫咨询室,经常在里面打人,都叫顺嘴了。”
一年多来,早就听说吴林在矿上混得开,但是今天还是第一次见,看样子果然有了人上人的气势,保安科科长的职责履行的尽心尽力。只是这其中的关系很微妙,难道吴林真的要把周围村子的乡亲们都得罪了?以后一旦失势还在这里生活不?
韩飞皱着眉头,却不知道担忧的话该怎么说,直到车停在大门东侧一间涂有蓝漆的小屋前,门上挂着一个牌子。隔着干净的窗户看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的两个中年人,身形消瘦,蓬头灰脸,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煤灰染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终于忍不住了:“吴林,保安难道还要打他们?”
“都是韩山村的……不打怎么行?”
“虽然是韩山村的,可也是受苦可怜人,都是为了一口吃的,得饶人处还是放放手吧。”
吴林笑了笑,伸手抱住了韩飞的肩膀:“大学生,你是读书读愚了……你真认为不打他们,他们就会对你感恩戴德?错了,他们会小看你,会变本加厉挑战你的权威,会更加蠢蠢欲动,会酿成更大的祸端……我和警察干的活是一样的,你想一想,要是口头教育管用的话,那么要监狱干什么?”
“如果某一天你不干这个科长了,你不怕他们报复你?”
“哈哈,”吴林抬头笑起来:“这就是我带你出来的原因,要不你可真是傻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告诉你我现在的地位和威望不是这个科长职位带来的,相反,我的地位和威望才使得这个科长像个科长……要不你换个人过来,村里人能把保安室的警棍偷走,你信不信?”
“矿上这是在利用你,你大可不必这么卖力吧?”
吴林凝视着韩飞:“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吴爷爷是多么彪悍的一个人,我在上学的时候看你也不是这么迂腐,现在怎么看起来我们格格不入,尿不到一个壶里啊?”
韩飞推了一把吴林:“少扯淡,这不是担心你……我他妈的一个医科院的大学生怎么能和你尿一个壶里?我算是看清楚了,你这是彻底堕落成一个流氓了。”
吴林仰脸说道:“我是流氓,我骄傲,我自豪。”
韩飞竖起中指狠狠鄙视了他一会。
生活境遇的不同造就了不同的生活理念和对事物的看法,上学时候的荣光早就一去不复返了,韩飞难以影响吴林的办事风格,即使保留自己的意见也似乎并不是特别坚定。
打开问询室,吴林坐在了两个中年人对面,却是不说话,端起桌子上的一个小水壶冲泡了一杯茶。
两个中年人互相看了看,又可怜巴巴的抬起头盯视着吴林,似乎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弄不清楚对面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到一分钟,又有两个穿保镖服的人推门进来,却是二话不说,抡起巴掌就朝两人的后脑勺扇了过去。两个中年人毫无防备,惊叫一声咕咚倒在地上,两只手却还保持着抱头的姿势。
保安们并不罢休,高高抬起腿来就踹在倒地的两人身上,无比冷漠就像是揍两只狗。
还没有狗揍得过瘾,狗还知道叫两声,但是这两个中年人两手护头倒在地上,忍受着暴风骤雨般袭击过来的大脚丫子,却是再没有任何声息。
满屋子扑哧扑哧踹人声。
坐在车里的韩飞深深的叹口气,这也怪不得吴林如此嚣张,实在是大多数人被生活折磨的失去了自尊,早就麻木得忘记了反抗。
也许不是忘记了,只是因为经历的够多,知道如果反抗失去的就会更多,疼得更狠。
吴林喝了几口茶,斜着眼睛瞟了一眼地上的两个鸵鸟般的中年人,轻轻咳嗽一声,两个保安停了手脚,站在了门口。
“死了没?没死的话吱个声。”吴林把水杯放在桌子上,语音里包含着威严蔑视还有一丝漫不经心。
两个中年人抬起头来,傻傻的看着吴林,依然没有说话。
“我是武邑镇吴林,听说过没?”
两个人如同傻子一般点头。
“我吴林是这座煤矿的保安科长,这矿上的一块砖头、一锹矸石都是我的私人财产,哦,私人财产懂不懂,就都是我家的东西。我揍了你们还得交给派出所罚你们,揍不死你们也得罚死你们。”
两个中年人还是如同傻子一般看着吴林。
吴林感到一阵挫败,咬咬牙说:“你们说,你们偷东西的事情怎么解决?”
其中一个中年人终于说话了:“你不是打了我们?还怎么解决?”
“我靠!”吴林从嗓子里挤出一口痰来呸了他一脸:“你们偷东西是犯法!挨顿揍不便宜死你们了……现在摆在你们面前有两条路:第一,把你们交给派出所,派出所怎么处理你们都没我的事了。第二,每人交给我500块钱,今天的事儿算完了。”
两个中年人又相觑了半天,咬着牙说:“我们选第二条路,但是我们没有钱!”
“你们耍我啊!没钱说什么?”一个保安上前就要再次动手。
吴林摆摆手:“让他们写个欠条,他们敢赖我的帐,我灭了他全家。”
从抽屉里翻出来一支笔和一沓信纸扔到地上,两个中年人分别写了欠条,字写的大而且无比丑陋无比抽象,不认真看根本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吴林也毫不在意,把欠条纸笔一起塞进抽屉里说:“老子今天心情好,便宜你们了。赶紧滚吧,再让我逮到你们,卸你们一条腿一只胳膊都是轻的。”
两个中年人慌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急匆匆的从大门走了出去。
“真累,在这伙文盲面前,我突然觉得自己文化多得用不了。不他妈的说明白,他们根本理解不了!”吴林上车后得意洋洋的说。
韩飞好笑的问:“还写什么欠条,你以为那两个人真的能给你钱?”
吴林瞪大眼睛:“不给我灭了他们全家。”
“吹吧你!”
吴林拍拍头说“这两个人是韩山村的破落户,连个媳妇都没有,给派出所也是教育一番放了。最可气的是他们根本没改,你看吧,最多五天还得再次逮住他们。”
“逮住好几次了?”
“几乎每天都逮人,早记不清了,估计也有两三次。”
“每次都这样就放了?”
“那不怎么样?”
“那你的权威可受影响了。”
“没办法,难道能杀了他们?打一顿出出气算逑。”
“那我算是知道你这个黑社会的处事底线了。”
吴林发动了汽车:“远远比你知道的要深刻得多……不过我不告诉你,下面咱们要去做正经事了,也是你以后的工作。”
在装修华丽的宴月楼门前,吴林打了几个电话,见了几个长相奇特的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厚厚薄薄的交来不少钱。这些人韩飞都没见过,不过很明显都是本地人,从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和乱七八糟的纹身看来,可以确定都是些流氓小混混。
宴月楼是矿区最为豪华酒楼了,三层以上是住宿的套间,吴林租了一间作为办公室,红木桌子、品牌电脑、高高的书架,如果不是床底下隐隐露出一角的乳罩安全套一类的东西,肯定会被人误认为是高级白领或者那个经理董事长的办公室。
韩飞一进屋就捂住了鼻子:“满屋子的淫邪气息……这不是你家啊,这他妈的是酒店,服务员都死了?”
吴林把钱放进抽屉里,神色有些尴尬的说:“不怪酒店,我不让它们动我的屋子。”
“你还有这癖好?找小姐上了,还留下这味道留念?”
“谁找小姐上了?”吴林翻着白眼:“这些味道都是良家的……我这里有重要资料,怎么能让那些服务员进来?”
韩飞哑然失笑:“重要资料?这四个字你能写出来不?”
屋子里的气味的确不好闻,吴林有些脸红,打开窗子流通空气:“我可是这矿区方圆百里的老大,实际统治者,你能不能给我些尊严?我就是打不过你,要是打得过你,早就拳脚招呼你了。”
这算是真心话了,吴林这几年在矿上混得人模狗样,那是仗着一双拳头,仗着从小开始练习的扎实武功功底,但是和韩飞比起来是差得远了,当然这也是从小学到初中时代,在地位上始终屈于韩飞之下的原因。
不过两个人是从小长大的哥们,之间的感情不仅仅有竞争关系,更不全是合作关系,而是几乎凝练成为亲情的兄弟感情,相互依赖,相互照顾,都已经成为习惯了。不会因为语言得罪了彼此,就是打起来,几天之后还是会忘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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