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慌张皇张跑进来的少女,萧尘负手而立,一动不动,肩后的长发,随风轻轻而扬。
若水也没想到,这幽谷之中,原来竟尚有别人,虽不知对方是谁,但此时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下跑了上去“年迈哥救命,后边有坏人追我……”
“前边是死路,看你这回还往哪跑……”
后面,鹤冲天和徐太常两人也追了进来,然而当望见少女身边,谁人鹤发飞扬的年轻人时,两人如同见了鬼一样,马上吓得魂飞天外,魄散九霄。
“萧……萧……”
鹤冲天已然吓得口齿不清,这一刻,脑中像是灌满了浆糊,嗡的一声,啥也不知道了,只愣愣的站在原地,一个“萧”字尚未说出口,旁边徐太常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一下拉着他往来时路逃走了。
幽谷里又徐徐恢复了清静,若水也没想到,这两人本事也不算小,怎会吓成这样,旁边这人是谁,怎么一小我私家孤零零的站在这山谷里?
“那……谁人,年迈哥,谢谢你救了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若水睁着一双大眼,看着眼前的鹤发男子,心里突然跳个不停,世上怎会有如此冷俊的男子,他是谁啊……
“那两人,为何追你。”
萧尘看着徐太常和鹤冲天逃走的偏向,淡淡问道,现在依旧负手而立,倘若适才他要脱手,那两人即是生了翅膀,也休想逃得掉。
“啊……他们,他们……”
若水看着眼前这冷俊男子,这才逐步回过神来,说道“我无意听见他们说话了,所以他们才一路追着我不放。”
“哦……”
萧尘依然眼神淡淡,藏锋谷的人来此,目的显然也是寒潭之力,不外,他基础无须有丝毫的担忧。
“那两小我私家走了,你也可以走了。”
萧尘一边淡淡说着,一边转身往山谷另一边去了,若水连忙追了上去“哎,等等,年迈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刚刚救了我,我还要谢谢你呢。”
“不必了。”
萧尘往前走去,这一刻,心中不知是怎样一种感受,耳边一遍一遍回响着,十年前那一句话“今日你我师徒缘尽,你走吧……”
今日你我师徒缘尽,你走吧……
“年迈哥,你怎么了啊?”
少女又追了上来,这一刹那,不知是错觉照旧怎的,似乎从他冷峻的侧脸上,望见了一道一闪而逝的孤苦落寞。
蓦然间,少女也入迷了,他的眼神,如此酷寒,可是在酷寒的背后,却刻着一道谁也看不见的孤苦,他到底是谁……谁人素未碰面的师兄,也如他一般孤苦吗?
就这样直到黄昏时,少女还跟在身后,萧尘突然停下了脚步,微微转过头“你怎还随着我。”
“啊……”
若水一下抬起头来,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着他“年迈哥,你要去那里啊?”
“内山。”
“内山……”
若水踮起脚尖,向前边那青色茫茫一片的山脉望了去,蹙着眉道“我也想去内山,可是我进不去,要否则,年迈哥就为人为彻,带上我一起进去吧……”
萧尘转过了身来,看着眼前的少女,脸上依旧清静如水“内山之中,凶险万分,你一个小女人,去那里做什么。”
“我……”
若水低着头小声道“我去内山,是想见一小我私家,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去,也不知道,他若是见了我,会不会认我……”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如此闯进山中,若是因此丢了性命,值得吗?”萧尘看着她,徐徐说道。
“我……”
若水低着头,一圈一圈将头发绕在手指上,声音变得越发低了“我也不知道,实在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霹雳!”
突然一声巨响,紧接着豆大般的雨点砸落了下来,整座山岭里,更是一下变得水雾迷蒙,萧尘站在原地凝立不动,若水一下抬起头来“下……下雨了。
”
当她抬起头来时,正好与萧尘的视线撞上,就这样呆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连忙取出伞替他遮雨“年迈哥,下雨了。”
萧尘仍未说话,转身往山岭深处走去了,少女连忙跟了上去,大雨之下,山路变得越发泥泞难行了,就这样直到夜幕降暂时,萧尘才找了间山洞,暂避雨势。
雨越下越大,若水衣裳被雨水打湿了些许,头发也沾在脸上,看上去却越发楚楚惹人怜爱了。
萧尘站在洞口边,望着外面磅礴雨势,原本一日就能进入内山,若这雨不停,恐须三日才气进入了。
若水站在后面,自然不知他此时心里在想什么,说道“外面雨大,年迈哥,你进来吧,要否则会被雨水淋到的……”
萧尘仍是不语,就这样已往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大雨暂时停了,若水一路紧随着他,幸亏过了一夜,御风珠恢复了些许灵力,否则还跟不上他的速度。
就这样直到第三日的时候,天总算放晴了,抬头望去,只见云散天青,霞光万丈,而那隐匿在山脉深处的,即是西岐山脉的内山了。
内山之中,多有毒瘴沼泽,虫蚁猛兽,数不胜数,寻凡人进入内里,多数九死一生,纵然是道行高深的修真者,千百年来,也无人敢轻易进入其中,全因迩来山中传出灵脉之眼的消息,才引得正魔两道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到黄昏降暂时,两人来到一处沼泽林,只见前面瘴气冲天,千万年来,这些瘴气凝聚成了一层层极其厉害的毒瘴结界,非道行高深之人,莫敢入内。
“年迈哥,前面没路了,怎么办……”
若水望着那前面的冲天瘴气,纵然她有着不少法宝护身,也不敢轻易进入此等凶险之地。
“跟上。”
萧尘凝指一划,在她身上笼罩起了一层青色光华,双足一点,便往那毒瘴内里飞了去,原本那些令人恐惧畏惧的毒瘴,此时一遇上他,却不停往双方涌散了开来,似乎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力所阻,无法侵近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