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柳生繁琐的心中已经布满了五味杂陈的味道,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尚西哭红的眼睛,温柔的说道:“傻瓜,凌沐风根本不会伤害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跟简月走吧,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着简月。”
“公子...”尚西被尚柳生的话道说的欲言又止。
尚柳生抬眼环视了一眼没有一点生机的九王府,空落落的感觉从李俏幽销香玉碎那天起,全数的覆盖在心中。
尚柳生再次拉回失神的情绪,望着一脸凝重的金简月,说道:“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你一定要答应,我也保证会好好的活着,因为我也有要保护的人。”
金简月紧聚的眉毛不断的深锁加深,一双带着无奈的眼中全是刺痛,轻轻的开口:“即使凌沐风做出了如此的事情,你还是控制不住对他的爱是不是?难道我们十多年的相处,真的赶不上你们一年的相处吗?”
尚柳生听到金简月到话低头顿了几刻钟,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面容又一次被泪水侵湿了,无奈开口道:“是..爱了就是输家,不管他多么狠绝,爱过的心难以收回。我曾说过我做不到弑杀他,但我可以做到一辈子都恨他。这辈子我已经爱了,就请你放手,带着尚西远离这里吧!”
“好..好...”金简月听完尚柳生的话点头直道好,随之转身离去,难掩的情绪同样表明了他的心伤。
尚西望着离去的金简月又看着还在流泪的尚柳生:“我知道公子是放不下老爷跟夫人,我们可以带他们一起走不是吗?为什么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陌生的地方?”
尚柳生抚摸着尚西的秀发,轻轻的说道:“傻瓜,父亲那个倔脾气怎么可能跟我们一起走?我已经失去了俏幽,不能再看着你们任何一个人离我而去,那么独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只要你们平安,只要我还知道你们过得很好,不管在哪里我的心总会有份坚强的支撑。”
“公子即使我们不离开,也不会有什么事,不是吗?”尚西回视着尚柳生开口道。
“不...我要提防所有的万一,屏蔽所有伤害你们的可能。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心,希望你们不要再让我的心承受打击。答应我,好好的跟着简月离开,总有一天你还会看到我。”
尚西看着尚柳生已经承受不起打击的样子,一遍遍的帮着他擦掉泪水,回答道:“公子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活着,等着你好不好?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天越来越冷了一定要多加衣服,多吃饭,你最近的胃口一直很差,对不起...公子...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对不起...”
尚柳生揽住尚西,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安慰道:“好..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会的...”
次日一早,金简月带着尚西便回了金国。
尚柳生因触感伤情,狠下心来没有去送,只是躲在门后偷偷的看着不断回头的尚西,一个人独自落泪。
金简月跟尚西的离去,使得九王府更加的清冷。
暗夜风飘两茫茫,尚柳生一身如雪纯洁的白衣,伫立在萧瑟的院落里,看着被季节感伤的花草,听着心中的悲凉与孤寂。
这样如失去灵魂一般的尚柳生,让凌沐风每日每夜的只能躲藏在阴暗的地方静静的看着他,即使出现在他的面前,换来的也是无尽的沉默。
他也不曾预知自己跟尚柳生之间,有一天到会走到这个地步。
每天,看着他估计的背影,看着脸上不再绽放的笑容,看着他犹如躯壳一般的生活着。听着他只会说的那一句“放了我的父亲”,听着他躲在黑夜中的泣音。
被揪痛的不仅是心,包括他的整个身体,每日都被他揪的生疼,却再也唤不回曾经的温柔与甜蜜。
☆、第七十四章 唤不回的温柔
九王府一片萧萧肃静之色,尚柳生一身如仙的白衣站立在东厢阁的亭榭内,一头随意扎拢在后的青丝,任由着突然变凉的秋风吹着,聚拢的秀眉带着无限的冷薄,空灵含伤的瞳仁折射出的是淡漠疏离。
这么一个若仙的人儿,如今似一副空壳一般,没有了笑容与和煦的生息,只被源源不断的黑暗慢慢的包裹了所有。
“柳生!”
尚柳生看着他让尚西叫过来的金简月,面无表情的脸上,勉强的牵扯出一丝难看至极的微笑,轻声的说道:“简月,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无论如何你都要答应我!”
金简月凝望着尚柳生面颜上掩藏不住的苦涩,心疼的点点头:“好!你说便是!”
尚柳生一双如黑琉璃的眸眼深深的看了尚西一眼后,又收回视线,用恳求的眼神凝视着金简月。
白色的身影突然间对着金简月,跪在了地面之上,挑起的双眉是化不开的忧伤,含泪的双眼挂满了无奈,开启双唇静静地说道:“我求你明日启程回金国,把尚西一并带走,我是不可能跟你一同回去了。”
“什么?你要我回金国?”金简月先是惊讶尚柳生的要求,随后赶忙的走至他的身边,想要把之扶起,却遭来了尚柳生的拒绝。
“公子....”尚西知道自己公子的脾性,他虽自小温和善良,但也是倔强无比,一旦他决定的事情,绝不会又任何改变。
尚西看着他跪在地面上,心被揪的生疼,却又忍住没有去扶,就算所有的人不了解他,那么他应该是最了解他的那一个。
尚柳生抬手拒绝了金简月的搀扶,执意地跪在地上,一双饱含了泪水的眼眶中全是真诚的请求:“这么多年来我从没有求你帮我办一件事,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请你把尚西带走,带到与世无争的地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那你怎么办?你才是我的王后?”金简月温怒的面上挂满了不可思议吼道。
尚柳生深锁的淡眉带着永远不能舒张感知,陪同落下的泪水一起存在着。
他抬头注视着尚西忍痛含泪的样子,不舍的收回了视线,平淡的对着金简月说道:“我的身边只有你们两个了,我不想未来的日子再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我求你们离开这里,我的心不能再承受任何一个打击了。”
“公子...我不能离开你,我要保护公子的周全...”尚西奔至尚柳生的身边,同他一起跪在地上,坚决的说道。
尚柳生繁琐的心中已经布满了五味杂陈的味道,抬手轻轻的抚摸着尚西哭红的眼睛,温柔的说道:“傻瓜,凌沐风根本不会伤害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跟简月走吧,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着简月。”
“公子...”尚西被尚柳生的话道说的欲言又止。
尚柳生抬眼环视了一眼没有一点生机的九王府,空落落的感觉从李俏幽销香玉碎那天起,全数的覆盖在心中。
尚柳生再次拉回失神的情绪,望着一脸凝重的金简月,说道:“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你一定要答应,我也保证会好好的活着,因为我也有要保护的人。”
金简月紧聚的眉毛不断的深锁加深,一双带着无奈的眼中全是刺痛,轻轻的开口:“即使凌沐风做出了如此的事情,你还是控制不住对他的爱是不是?难道我们十多年的相处,真的赶不上你们一年的相处吗?”
尚柳生听到金简月到话低头顿了几刻钟,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面容又一次被泪水侵湿了,无奈开口道:“是..爱了就是输家,不管他多么狠绝,爱过的心难以收回。我曾说过我做不到弑杀他,但我可以做到一辈子都恨他。这辈子我已经爱了,就请你放手,带着尚西远离这里吧!”
“好..好...”金简月听完尚柳生的话点头直道好,随之转身离去,难掩的情绪同样表明了他的心伤。
尚西望着离去的金简月又看着还在流泪的尚柳生:“我知道公子是放不下老爷跟夫人,我们可以带他们一起走不是吗?为什么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陌生的地方?”
尚柳生抚摸着尚西的秀发,轻轻的说道:“傻瓜,父亲那个倔脾气怎么可能跟我们一起走?我已经失去了俏幽,不能再看着你们任何一个人离我而去,那么独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只要你们平安,只要我还知道你们过得很好,不管在哪里我的心总会有份坚强的支撑。”
“公子即使我们不离开,也不会有什么事,不是吗?”尚西回视着尚柳生开口道。
“不...我要提防所有的万一,屏蔽所有伤害你们的可能。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心,希望你们不要再让我的心承受打击。答应我,好好的跟着简月离开,总有一天你还会看到我。”
尚西看着尚柳生已经承受不起打击的样子,一遍遍的帮着他擦掉泪水,回答道:“公子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活着,等着你好不好?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天越来越冷了一定要多加衣服,多吃饭,你最近的胃口一直很差,对不起...公子...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对不起...”
尚柳生揽住尚西,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安慰道:“好..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会的...”
次日一早,金简月带着尚西便回了金国。
尚柳生因触感伤情,狠下心来没有去送,只是躲在门后偷偷的看着不断回头的尚西,一个人独自落泪。
金简月跟尚西的离去,使得九王府更加的清冷。
暗夜风飘两茫茫,尚柳生一身如雪纯洁的白衣,伫立在萧瑟的院落里,看着被季节感伤的花草,听着心中的悲凉与孤寂。
这样如失去灵魂一般的尚柳生,让凌沐风每日每夜的只能躲藏在阴暗的地方静静的看着他,即使出现在他的面前,换来的也是无尽的沉默。
他也不曾预知自己跟尚柳生之间,有一天到会走到这个地步。
每天,看着他估计的背影,看着脸上不再绽放的笑容,看着他犹如躯壳一般的生活着。听着他只会说的那一句“放了我的父亲”,听着他躲在黑夜中的泣音。
被揪痛的不仅是心,包括他的整个身体,每日都被他揪的生疼,却再也唤不回曾经的温柔与甜蜜。
☆、第七十五章 曾经的记忆(一)
凌沐风与尚余师的最后一场大战整整打了两天两夜。
这一切让被禁锢在九王府的尚柳生,忧碎了心。
一边是生他育他对他恩重如山的父亲,一边是让他伤碎心却还爱着的爱人。人生最怕的莫过于自己最爱的两个人相互争斗,这一切又该置他与何地。
“生儿...生儿....”
一声声焦急的呼唤声传进了尚柳生的耳里,转头凝望,才看到自己的母亲柳氏正哭泣着叫着自己。
“母亲!“尚柳生赶忙的站起身来搀扶着。
“生儿...快去救救你的父亲..快...”柳氏略施胭脂的面容上被泪水打湿了出一道道痕迹,略显狼狈的焦急说道。
尚柳生看着柳氏眸眼间簌簌落下的水泽,心下咯噔的一震,面上顿涌波澜,焦急的说道:“母亲,他们现在在哪儿?”
柳氏苦涩的脸全是惊魂未定的担忧,深锁聚拢的双眉与那双杏仁眼皱成了一团,焦急的开口道:“你父亲战败,被凌沐风追到了深渊崖!”
“快带我去!”尚柳生紧缩的眸底全是不安,拉着柳氏转身就要走。
“公子!王爷有令,你不能离开九王府半步!”突然出现的陈福拦住了柳氏与尚柳生,面无表情的说道。
尚柳生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陈福,黑色的眸眼迸发出冰冷,洗礼着他的全身,寒赤的开口:“陈福,我待你不薄吗?现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还要阻拦我?难道你就不怕到时你家王爷后悔吗?”
陈福知道自己家王爷对尚柳生的爱到底有多深,只是,两天前凌沐风特别嘱托他:不要放尚柳生离开府们半步,否则为他试问。想到此陈福便开口道:“公子,我只服从王爷的命令!”
“你...”尚柳生被陈福的冥顽不灵堵的有些语滞,瞪大的双眼骤然间更加阴厉森寒,怒吼道:“陈福!你该明白你家王爷现在要杀的是我的父亲,你觉得他杀了我的父亲,我还会老老实实的呆在他的九王府吗?如你不信,我现在可以自杀在你面前!”
陈福看着尚柳生手里的匕首,紧张的眸底一缩,开口道:“公子,陈福之后会担下所有罪名,请你离开吧!”
陈福话音落下,尚柳生说了声“谢谢”,便慌忙拉着柳氏朝深渊崖奔去。
深渊崖是凌国最巍峨的高山,之所以称为深渊崖,是因为它的高度无人能测目,而且深渊崖还是一座独立的山脉,被群山围在其中,崖下除了一条上山的通道外,其余皆被溢江团团包围住。
这也是尚柳生最担心的地方,如果凌沐风他们身处在别的地方还好,可是现在身处在深渊崖,如果双方都不愿饶过彼此,那么他们就都有着同样的生命危险。
想到此,尚柳生心下的焦急更胜几分,不停地催促马夫快点...
半个时辰后,尚柳生急奔于柳氏之前,到达了深渊崖顶峰。
看到凌沐风战袍加身,迎风伫立,凝望着被包围还在极力搏斗的尚余师,还有趴躺在地上只剩下半条命的凌沐斯。
尚柳生一脸的阴霾之色,毫不犹豫的跑到了尚余师的身边,展开双臂护着他,对着凌沐风喊道:“如果你真的要杀了我的父亲,就先杀了我!”
“生儿..”尚余师看着用身体遮挡住自己的尚柳生,忍不住的叫道。
“生儿!你怎么会来这里?陈福呢?”凌沐风面露惊讶,厉芒闪现的眸眼中全是酸痛。
尚柳生狠狠的瞪着包围住尚余师的四个人,安静的脸上早已是波澜翻涌:“跟陈福没关系,是我趁他没注意打昏了他!”
“你....”凌沐风望着尚柳生心护尚余师,一时语滞。
“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杀了我的父亲?现在凌国的江山已经到你手上,为什么你还要做那么绝!”尚柳生注意到凌沐风眉宇间的凝固怒吼道。
凌沐风一双冰眸半张半磕的凝视尚柳生身后的尚余师,暗沉的开口道:“因为他杀了我的母亲!”
尚柳生就知道是这个原因而导致了这个结果,可是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杀害凌沐风的母亲?他也好想问个明白:“父亲,你真的杀了凌沐风的母亲吗?你告诉我!”
尚余师看着转过身来的尚柳生,已经年过半百的苍老面颜上全是被岁月洗礼过的痕迹,偏偏那双黑亮的眸子,在注视凌沐风的时候,还隐含着刺眼的恨意。
随着恨意的加深,唇音也变得更加冰冷:“是!是我杀了那个女人,杀了她,我都觉得便宜她了!我的恨再用十世也用不完!”
“父亲!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恨凌沐风的母亲?你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私欲随意的夺走她人的生命?”尚柳生看着尚余师苍老面容上的狠绝,对他不知悔改的心态,感到了疼痛。
凌沐风本就隐煞暗灰的脸在听到尚余师的话时,被刺激的更加的森寒毒辣,一双电眸有着杀人于无形的冰冷,开口道:“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
围住尚余师的四人接道命令,提剑就要朝尚余师身上刺去,尚柳生见此快速的拉住尚余师,大声的喊道:“不...凌沐风!你不能杀了我的父亲!”
凌沐风看着尚柳生泪眼婆娑的哭喊着,握紧的双拳全是忍耐,吼道:“你口口声声说不让我杀了你的父亲,那么他呢?杀了我的母亲一分悔改之意也没有,你是做儿子的心疼自己的父亲,难道我就不是吗?我也心疼我的母亲?”
尚柳生听完凌沐风的话,看着尚余师脸上仍是丝毫没有改变的冰冷,强问道:“父亲,为什么你那么恨凌沐风的母亲?为什么她人已经死了你仍无悔恨之意?到底为什么?”
尚余师回望着尚柳生,满载冰冷的脸上全是回忆当初的悲,开口道:“如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我这一生最爱的人也不会死去,所以,我恨她,恨她害死了惑!”
“惑?是谁?”尚柳生面上满面充斥着疑惑,开口问道。
尚余师抬眼凝望着凌沐风,深沉暗遂的眸眼中夹杂着怀念与悲恨,轻声的开口道:“他是先皇的第十七子凌思惑,一个被先皇从心底爱护的皇子,这是皇家的秘密,连当今太后都不知道,而凌沐风就是惑的亲子!”
☆、第七十六章 曾经的记忆(二)
在场所有的人都因为听到尚余师的话愣住了,沉闷的呼吸压抑了整个深渊崖。
尚余师看着还未从错愕中醒来的众人,思绪飘到很久很久以前,他用很平静的语气道出了一个秘密......
先皇曾经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一个很古老种族族长,他们族人全都有拥有一双赤红色的瞳眸。
那个种族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均可生子,但是,生子后就会身亡,而惑的生父就是生完他的那晚过世的,先皇知道是自己间接害死了爱人,悲痛欲绝,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惑的身上。
为了让他躲避那些尔虞我诈,不被任何人而伤害,先皇为凌思惑在宫中偷偷打了一条通道,通往后山的峡谷内,那里被修建的山清水秀,四季花开。
然而,这些还不足以让先皇安心,为了禁止所有的人靠近宫外的峡谷,先皇招来许多相士,谣传后山有吃人的恶鬼,刚开始有些人不相信,便会偷偷的遛过去。
那些偷偷溜过去的人都被先皇命人给斩杀了,死状故意弄的惨不忍堵,渐渐的再也没有人敢进去了。
凌思惑就这样在先皇无比珍惜爱护下过了弱冠,那时我的父亲早已是当朝丞相,而我与凌思辰也成为了多年好友。
遇到凌思惑只是一个意外,那时的我与凌思辰都年少气盛,打赌看谁有胆斩杀了那些可恶的吃人恶魔。没想到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那些都是谣传,别有洞天。
守孝再加上新皇登基都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便再无暇顾及其它。
待一切平稳以后,已经过去了一年。一年可以发生很多事,一年可以让一段很浅的感情变得很深,就因为这一年,惑跟芳怡容在一起了,他们彼此相爱了,爱到了死心塌地!
凌思辰已身为帝王,他爱的女人,竟然偷偷跟别人好上了,而且那个男人还是他的弟弟,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也无法容忍这一切。
凌思辰就暗里杀了害惑,然后强行纳芳怡容入了后宫。
我不在乎凌思辰到底纳谁入后宫,我在乎的是惑他死了,从此他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永远的消失了。
都是因为那个女人,都是他害的,所以,我一步步的筹划着怎么能杀了芳怡容,让凌思辰也尝尝心疼的滋味,让他尝尝到底何为失去!
没想到芳怡容会从宫中传出有孕的消息,我知道那是惑的孩子,我以为那个孩子生下来会像惑一样,如清泉一般纯洁。没想到他竟然跟该死的芳怡容长得一样,只有那双红眸,只有那双红眸与他如出一辙,却偏偏配上了那张脸。
我想揭发这个秘密,可是,凌思辰却早有准备的放出煞星的预言,毁坏了我的计划。
惑的离开让我改变了,变得凶狠毒辣,变得冷薄无情。
因为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值得我付出温柔与感情的人了,我把我的爱,把我的温柔,把我的一切,全埋葬给了那个永远不能醒来的人。
“所以你就是为了仇恨斩杀了我的母亲?只有你爱?难道我的母亲不爱吗?是你们从中作梗!是你们两个的私欲害死了他们,却还要责怪他们相爱!”凌沐风站立在不远处,带怒的红眸中全是难掩的愤怒,冰冷的开口道。
“哈哈...”
尚余师耳听凌沐风语气中凌厉的指责,他笑了。
他也曾无数次这样想过,是不是他们的错,才造就了如此的悲剧,但,爱了就是爱了。他始终没有后悔过杀了那个女人,因为他让凌思辰,跟他一样苦爱了大半生也痛了大半生。
“父亲....”尚柳生看着尚余师,看着被笑意掩藏在苍老面容上的悲痛,看着他黑眸中不断参出的水花,他的父亲哭了....只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爱了一生恨了一生也痛了一生。
僵局没有打破,空气仍在压抑中....
只是,尚余师突然的动作,震痛了尚柳生的心。
“父亲!父亲....”
寂静的深渊崖顶着凉凉的秋风,回荡着尚柳生一声声的呼喊声。
尚柳生就这样看着已经躺在地上的尚余师,看着他脖间那道被刀划开的裂痕。
颤抖的手,用力的按住流血的伤口,但是血红色的鲜血还是想尽办法的从他的手中溢出,满满的一点点的染红了尚柳生的双手。
尚柳生傻傻的看着手上触目惊心的鲜血,那是他父亲的鲜血,他是大夫发誓救得全天下人,现在却救不了自己的父亲。
此时的尚柳生心里充满愤恨:他恨...恨这个世界为什么如此残忍?恨所有的人为什么都自私的离他而去?他没有答应过要他们离去,为什么他们都不为自己想想?为什么他们要把自己的心带走?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都要把痛苦强加在我的身上?为什么我要看着所有的人离我而去?若大的世界,只留我自己......为什么?”
☆、第七十七章 为什么只剩我自己
秋末的凉风本该很温柔,此刻却如银针一般带着锋利的尖头,划伤着眼角。
尚柳生一身谪仙白衣,随风飘起的衣角掀起短暂的涟漪,又悄然落下。雅俊苦涩的面庞划过的是无数颗晶莹剔透的泪,黯然的直视着躺在自己臂弯下的尚余师。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还在颤抖着,捂住还在不断涌出鲜血的脖颈,万般悲痛的呢喃自语:“父亲...你不能离开,要不然母亲怎么办?她会伤心死的!”
尚余师漆黑无光的瞳眸在慢慢的扩散,虚弱颤动的双唇,道出:“今生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的母亲,是她求我给她一个孩子,让她可以有个依靠,你的母亲真的是个好女人,这多年来,一直傻傻的等着我守着我,从未埋怨过。现在...我可以解脱了,可以挣开那道枷锁,看到想看的人了...”
“父亲!你真的好自私...你的一生都在为自己,为那个人活着,难道这么多年来,母亲对你的真诚没有打动你丝毫吗?”尚柳生眸眼间闪过刺痛,似指责又似心疼的说道。
尚余师的双眼已经半张合着,听完尚柳生的话,牵强的扯出最后一抹温柔,喃喃道:“儿子...你是爹的好儿子,帮我好好...照顾你的母亲...下辈子,我再给你和你母亲赎罪,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完整的爱...”
尚柳生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尚余师,淡淡的笑着,泪却落了下来,哽咽道:“好...父亲你一定要说话算话!生儿...下辈子还做你的儿子...”
“好...”
说完尚余师空灵灵的望着天空,微笑着,呢喃出音:“惑...来接...我了...”
尚柳生染满鲜血的双手,抚摸着已经微笑闭着眼睛的尚余师,胸腔的抽痛狠狠的刺激着他的身体,然使他儒雅的俊脸上一边笑一边哭着,却没有说出任何话。
“老爷!老爷!”柳氏看着窝在尚柳生手臂的尚余师,雍容的身姿猛然一震,簌簌落下的水泽淹没了颊面,悲泣着苦调清音。
“凌沐风!都是你害死他的!都是你...为什么你不愿意放过老爷?”
柳氏突然转身扑到凌沐风的身上,拍着他艳红色的戎装,肤白如玉略施脂粉,双眉修长紧蹙,目光隐煞带恨。
凌沐风抬手轻而易举的把柳氏推倒在地,微眯散发着红光的的双眼,居高临下的凝视柳氏的身影,阴冷的说道:“他本来就该死,更何况又不是我杀的他!”
“母亲!”平放下尚余师尸体的尚柳生,疾奔到柳氏的面前慌忙的搀扶着他。
“凌沐风!我的父亲已经死了,你还想如何?”尚柳生搀扶着柳氏突然间孱弱的身子,双眼怒瞪着凌沐风喊道。
凌沐风只身的站立,紧紧凝望着尚柳生,开口道:“你跟我回去!”
“哈哈...跟你回去...你觉得可能吗?”尚柳生仰头大笑,笑声中全会苦涩与凋零的意味,讥讽的看着凌沐风,嘲笑的说道。
柳氏朝尚余师尸首走去,打断了凌沐风与尚柳生的对话。
尚柳生步步跟着柳氏,生怕她想不开随着尚余师一起去了。他真的不能在接受打击了,他已经快疯掉了,如果连母亲也撇下他,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柳氏依跪在的尚余师的身边,用手一点点的描绘着他的五官,一遍又一遍抚摸着他挂着微笑的唇边。
泪水不禁的倾出,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尚余师的衣衫上,点赤的朱唇喃喃自语:“老爷,你丢下妾身,这让妾身怎么活啊!老爷你从来都是那么狠心,不去在乎别人的感受!”
尚柳生想要扶起还在哭泣柳氏,却看到她不断溢出鲜血的唇角,慌忙的扶住她已经萎靡的身子,歇斯底里的大吼道:“母亲!”
柳氏瞬间咬舌自尽,无声无息,只留下最后一滴没有落下的泪,还在涣散的瞳孔中漂浮不定。
“哈哈...哈哈....”尚柳生抱住柳氏的身体,仰天大笑了起来。
尚柳生瞬间转头,带着无限的恨意,看着纹丝不动的凌沐风,牙咬讥讽道:“凌--皇--上--!这下你满意了吧?开心了吧?”
凌沐风艳色的冰瞳中闪过一丝心疼,踱步走至尚柳生的身边,弯下身来想要帮他扶去那颗停在面颊上的泪水。
诡异的深渊崖,安静到可怕。
只听“啪”的一声,尚柳生狠狠的甩开了凌沐风的手,一双如水赤眸中全是难以言语的恨,开口声亦寒:“滚!你们都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不然我会杀了你!”
“杀了我!我也不会离开你!”凌沐风望着尚柳生满脸的绝望,极力的吼道。
尚柳生苦笑不堪的看着凌沐风,绝望的眸子里全是说不清的悲哀:“呵呵...杀了你...杀了你!我的父亲、母亲就会活过来吗?杀了你,你带给我的这样伤就会不痛了吗?一句杀了你,就可以解决一切吗?一句杀了你,我就会不恨你了吗?”
凌沐风没有回答尚柳生的话,他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不会得到他的原谅,与其开口,不如不说。
“金肃!”尚柳生隔空喊道。
“公子!”金肃恭敬的站立在尚柳生的面前。
“把我的父亲送回到丞相府!”
“是!”金肃点头应答,抱着尚余师,像山下走去。
尚柳生望着远去的金肃,低头看了看柳氏的面颜,轻轻的说道:“母亲,我们回家,好不好...”
凌沐风看着尚柳生倔强的小身板,抱着柳氏的尸体一步步艰难的下山,心也跟着忽上忽下,一阵阵的抽痛。
想跟着他一起下去,却没了那个勇气,只能在后观望。
“阁主!凌沐斯该怎么处理!”站在凌沐风右首的雷恭敬的问道。
凌沐风转身看着瘫趴在地上不能行使的凌沐斯,眸眼里全是鄙夷,却还是记得凌沐岑的请求,开口冰冷的说道:“费了他的武功,把他送到八爷哪里!”
“是!”雷恭敬的回答道。
凌沐风站在深渊崖的顶峰,看着到手的这片锦绣山河,没有当初预想的喜悦,唯一的感觉就是很累...很痛....
☆、第七十八章 把我的心还给你
尚余师与柳氏的葬礼已过,尚柳生遣散了府里所有的人,包括他的六个姨娘,给了她们良田宅院,让她们安享晚年。
尚柳生一个人坐在丞相府的花园里,看着已经完全枯败凋零的花草,才知道原来冬天已经来了,而他身上穿着的仍是一件单薄的纯色孝衣。
同样是白色,没有曾经清雅如莲、胜雪高洁,有的全是黯然枯零刺眼的悲伤。
一连数十日,凌沐风就躲在暗处,看着尚柳生瘦弱蜡黄的脸上浮现的空灵与绝望,一直坐在一处不哭也不语,浑身全是淡漠疏离的气息,没有了生机。
尚柳生忽然站起身来,毫不犹豫的朝府门外走去。
凌沐风一路跟着他一直来到深渊崖,看着他笔直伫立在深渊崖峰顶,凌沐风毫不犹豫的现了身,焦急的喊道:“生儿!”
尚柳生漠然回头,聚拢在一起的眉毛带起了皱痕,参满恨意的双眼全是隐晦与森寒,牵扯出苦涩笑意的唇角,极为讽刺的刺激着凌沐风的瞳眸。
尚柳生不急不缓的冷语讽刺道:“皇上是不是要看看,我会不会从这里跳下去?”
“生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凌沐风想要靠前拉住他站在崖边的身子。
尚柳生看着一步步向前移走着的凌沐风,荡漾着冰寒的眉目不经意的露出轻蔑的魅笑,双脚跟着凌沐风向前逼近的脚步继续向后退。
凌沐风眼看尚柳生是执意不让自己碰到他,赤色的红眸定睛的看着他脚下只差一步就能坠下崖的危机。
他不敢再靠前,只能焦急的呼喊道:“生儿,你过来好不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可以不要这个江山!”
尚柳生凝眉静望着凌沐风金莽缠身的身姿,星眸如霜射出凌厉的光芒,意味不明的苦笑浮上嘴角,似调笑的语气说道:“重新开始?你在说笑吗?你要不要这个江山,又关我什么事?”
凌沐风修眉似剑掩不住的忧伤,望着低眉垂眸全是嘲讽的尚柳生,心像是被置在冰寒地冻下雪天被凝结成冰。
凌沐风知道自己的心,还是想找回曾经的那个人:“生儿,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好好的补偿你,用一生来补偿!”
“哈哈...”
尚柳生仰天大笑,蹙起的修眉与冰冻的眸眼都挂有凄然决绝的气息,漫不经心的再次开口道:“皇上你真会说笑,尚柳生乃一介凡人哪里能配的上您?您是人中之龙,我不过是失去了父母的可怜虫而已。”
“生儿!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凌沐风可以刻意忽略掉尚柳生眉眼间的不屑,乞求道。
尚柳生凄凄决绝的面上挂满了悲伤,开口道:“当初,我求你放过我的父亲,跟我重新开始,你是怎么回答我的?我无数次幻想过我们平淡的一生,幻想过我们在山林野外的欢声笑语......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如今又来求我重新开始,以为伤过了,简单的说一句重新开始就会好吗?”
“我...”凌沐风语滞的看着尚柳生,不知该如何说。
“凌沐风,发生的已经发生了,我的心已经被你伤的透彻见底,这辈子甚至是下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后悔当初救了你,后悔把心交给你,后悔啊....”尚柳生悲戚的眸眼早已泪光一片。
“生儿...告诉我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我会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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