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比赛开始了。”晓雨的声音打断了梁飞未尽的话。
三分,抢断,北开大学,两只最强的队伍,在这里书写着美丽的篇章。
高新文能当上理工分院篮球队的队长,不是不无道理,无论身高,还有球感,都是很有篮球运动员的架势,他和那个染着红色头发的男孩,配合相当的严丝合缝,每一次都让这个场馆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晓雨懒人的心性,对运动不算敢兴趣,篮球更是不懂,但是就算这样,她还是在这场比赛中,感受到了为什么那么多人热衷于这项运动。
激情,配合,友情,默契,心脏随着球的起伏而起伏,而呐喊。一旁的梁飞,虽然也感受到了比赛的刺激,但是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球场的观众上,他现在恨不得,把全校所有的人,都按个看一遍,哪怕有一丝的怪异也好,也能发现点线索。
还好阎王来了,一会,去下两个现场,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场上两只球队,都在默契的配合着,场外的一对搭档也在默默的配合着。
“嘟。”一声哨响,第一节比赛结束。
两队的队员回到了各自区域,喘息着,理工分院的学生们听着他们指导老师的技术分析,化工分院的学生,则听着刘迪的“不赢就挂科”的话。第一节比赛,理工分院领先。
“走吧,没什么看头了,该看的都看了,阎王,我带你去看现场。
“喂,你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梁飞揪着已经瘫软在地的高新文脖子,一把拎起了他。
“队长,队长。”一旁正在记录案发现场的同事,连忙过来拉住了梁飞,这样做,只要有人投诉,队长肯定又要被停职了,一见案子就不管不顾的梁飞,经常被人投诉,如果不是因为断案神算这样的名头早已脱了这身警服。
“快说!”梁飞丝毫不在乎后果,他现在只知道,从看台上走下来的时候,周博还在休息区和高新文他们一起说笑,而当自己走出了篮球馆的这段时间,这段不足一分钟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高新文,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案发现场,范东那次,才是第一次,不过也是在自习室外面看着警察在里面忙来忙去,最多就是看到范东侧脸躺在桌子上,什么都看不见,第二次,高雪死亡现场,自己一直在高雪寝室外面,并没有看见高雪在柜中的惨景。
而这次,周博,几分钟前,自己还和他形成了一次默契的配合,而领先于化工分院,在休息区的时候,还一起听教练的训话,怎么几分钟后,就面对了满地的血腥和周博死在自己面前的真相。
“从第一节比赛之后说!”梁飞强压着自己的脾气,虽然愤怒,但是应有的分析和警觉他还是一直都放在心里,。
他和阎王,是在第一节比赛结束的时候,从看台上走下来,然后从他们休息区外面绕到门口,就这样一段距离,他清楚的记得,在路过他们休息区的时候,他还听见了他们教练的训话“乘胜追击,把球只要传给周博还有高新文。”所以那个时候,周博还没有事,直到走出了篮球馆才听见了尖叫声。
“我和周博,都在听教练讲话,突然,周博的脸色变的惨白,然后双手捂着胸口,我因为站在他对面看的很清楚,他直勾勾的看着我,然后,然后就倒向我着,我,应该扶住他的,但是他的眼睛太可怕了,我一害怕,就躲开了,他就摔在了地上,我应该扶住他的,但是他的眼睛,太可怕了。”高新文,语无伦次的说着,想起那惨白的双眼,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高新文,瘫坐在了地上,哪里还有新闻社社长的样子,像一个孩子一样恐惧,其实,他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梁飞,虽然尸体最佳解剖时间是死亡二十四小时候后,但是这句尸体,我希望能马上进行尸检,立刻。”看着阎王此刻严肃的表情,梁飞胸中的那种抑郁舒缓了许多,多年的合作让他知道,阎王肯定是发现了案件的重要点。
“我马上联系死者家属。”
“不,不用联系了,周博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意外去世了。”何年沉痛的看着这个刚才还在球场上展现着青春活力的少年,现在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短短几天,何年的头发变得花白,身心的疲惫让这位中年男人,过早的衰老。
“尸检吧,别让孩子,别让这些孩子都走的那么不明不白。”何年双手捂着脸,声音难掩哽咽“我是周博的舅舅,是他唯一的亲人,当年我妹妹走的时候,我拉着她的手告诉她,妹妹,你放心,大哥会照顾好周博的。没想到,没想到。妹妹啊,哥,对不起你啊。”泪水顺着指缝流了出来,晓雨看着几天前还儒雅的为自己斟茶的校长,现在这样的泣不成声,觉得这么多年的心理学都白学了,自己,谁都帮不了。
偌大的篮球馆内,花季的少年,在最绚烂的时刻离开,满地鲜血旁,有着亲人的哀思和执法者对于正义的信念。
尸体以最快的速度运回了阎王的尸检处,阎王的屋子里,四具尸体被放在了四个解剖台上,然后,阎王关上了解剖室的门,不让任何人进入。
而梁飞,则关上了休息室的门,对着墙上的“禁止吸烟”标志,抽光了五盒烟,一天一夜,两个屋子里,都亮着灯,两个屋子外的人,都不敢去打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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