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问题当成难题,轻松自如的回答着沐云蒙的问题,然后息红泪便低头不语的看着那些卷轴资料。
屋内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过了许久,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直到息红泪出声打破了这份平静,一直在旁边的郑思琪,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些资料,是不是官衙那边新送来给你的?”息红泪扬了扬手中的东西,递给了沐云蒙,轻声问道。
沐云蒙在看了看之后,点点头。“没错,今天早上才送过来的。”
息红泪若有所思的盯着沐云蒙手中的卷轴,用力的咬了咬下唇,问道:“你最近有去找上次去验尸的仵作吗?就是那个和我们一起到义庄去的。”
沐云蒙摇摇头,然后蹙眉问道:“你怀疑他?”
“这几具尸体如果都是他验的,那我就没有理由不去怀疑他。”息红泪皱眉看着桌上的几本卷轴,其中就有那几具受害者验尸的资料。“虽然我只验了一具尸体,但是这个仵作写出来的东西,完全跟我得出的结论不一样。而且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去义庄的时候?他竟然犯了一个很明显的错误,说那个女人是上吊死的。作为一个官衙的仵作,我觉得他不应该说出那种荒唐的话出来才对。而且这几起案子一直都没有查清楚,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有官府内部的人在搞鬼,压根就不想破了这案子?”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旁的郑思琪听到息红泪头头是道的说着,忍不住的问道。在看到息红泪和沐云蒙纷纷看向她的时候,郑思琪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看向其他的地方。
“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是我怀疑,他是贪图这几人的美色。”息红泪不断的在脑子里回想着那仵作仅留给她的一点印象,谨慎的推测着。
一个人能当仵作,能胜任验尸官这个职务,是需要很强的心理素质的。就如同现代的法医一样,平常的人在看到尸体的一瞬间就会忍不住恶心呕吐,可是仵作不同。在现代,知法犯法的人有很多,身为法医却杀人的事件也不是没有的。他们除了良好的心理素质之外,还会产生一些极端的想法。而息红泪更愿意直接说他们是心理变态。毕竟每天同尸体打交道的人,绝对不会和普通的正常人一样。
“如果真的是他,你打算怎么办?”沐云蒙想了想,出声问到:“拿不到证据就不能抓他归案。”
“这几起案子都过去有一段时间了,除了还能从最后这具尸体身上查出一丝蛛丝马迹之外,那些经过他手的尸体,我已经不报希望了。如果真的是这个人,他一定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都抹除干净。所以我想,要回头去找那些证据,不如重新再制造一些证据,会比较好。”
息红泪嘴角噙笑的看着沐云蒙,说出让沐云蒙没有料到的办法。“我去当诱饵引诱他作案。不错的想法,不是吗?”
“你?”沐云蒙挑了挑眉,上下扫视了一番息红泪,轻笑着问道:“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对你出手?”
沐云蒙的话让息红泪稍稍有些不悦。撇了撇嘴,息红泪单手托腮,微眯着双眼与沐云蒙直视。“关于我长的好不好看的问题,我不想跟你讨论。我以身涉险帮你查案,你最好不要事不关己的坐在一旁看。我能帮你一次两次,不能一直帮你。”
“是你要赢冷枭的,又不是我。”沐云蒙对于息红泪的不满,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然后双手环胸的靠在椅背上,再一次问道:“为什么是你?”
“他最近这么老实,一定是已经有警觉了。在官衙待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觉得他不会傻到不懂得自制。但是你记不记得那一次在义庄我反驳他的时候?如果是我的话,我想他有可能会恼羞成怒,迁怒于我而对我做些什么。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现在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息红泪在把目标定在那仵作的身上之后,便立刻展开了行动。推搡着沐云蒙去衙门找那仵作的资料回来,息红泪则是和郑思琪坐在房间里,等待着沐云蒙回来。
“你不怕死?”郑思琪看着息红泪的侧脸,低声问道:“对方是已经杀了好几个人的凶手,你就不怕死在他的手下?”
“我有你保护,怕什么?”息红泪嘴角上扬,微微一笑,侧眸与郑思琪四目相对。“我对冷枭还有用处,他不会舍得现在就让我死的。如果真的死了,到一了白了。”
至少,不用再承受冷枭给她带来的痛苦。
息红泪把最后一句话咽回了肚子里,没有说出来。她一向是个不愿服输的人。以前一样,现在也是如此。会提出这个建议的原因,是息红泪知道冷枭一定会安排人来保护自己,而沐云蒙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理。再加上息红泪自己也一定会做一些准备,她已经决定抽时间去画儿口中所说的四顾山去采摘药材。有好多想要调配的毒药,她还犯愁没有人来给自己试毒呢……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沐云蒙才缓缓地回归到息红泪的视线里。擦了把额上的汗,沐云蒙看着息红泪,说道:“那仵作叫张强,年过三十了,听说以前成过一次亲,可是妻子最后还是跟人跑了。母亲在去年年末身染重疾死去,现在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已经当了很久的仵作,这些年命案的尸体几乎都是经过他手的。”
“既然是这么有经验的老仵作,那么就更不可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了。”息红泪眸光闪烁的看着沐云蒙,对于他刚刚说的那一句,张强的妻子曾经跟人跑了,感兴趣至极。
这很有可能是张强心理扭曲的最初原因,不是吗?
“他住在什么地方?”息红泪站起身子,慢步向门外走去。在走到沐云蒙身边的时候,轻声问道。
“城西洛城街道。”沐云蒙快速的回答息红泪的问题,看着息红泪的表情,沐云蒙迟疑的问道:“你不会现在就想去找他吧?”
“我还没那么快想要去送死,只是随口问一问而已。在动手前会和你联系的,等我消息。”
息红泪说完话,便和郑思琪纷纷离开了房间,消失在了沐云蒙的视线里。
走出沐云蒙的住处,息红泪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不经意间瞥到郑思琪凌厉的注视,息红泪不在乎的笑笑,说道:“陪我去四顾山走走吧。”
在郑思琪的陪同下,息红泪来到了四顾山。站在山上,息红泪两眼发光的看着脚下大片大片的药草,不禁喜上眉梢。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些花花草草?”郑思琪看着息红泪一脸开心的蹲下身子,视若珍宝一般的采摘着那些花草,不屑的问道。
“这可是好东西,你以后就知道了。”息红泪意味深长的回答着郑思琪的问题,在采了足够她用一段时间的材料之后,息红泪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息府,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息红泪上一次对张恒用的毒药是雷公藤。雷公藤有杀虫、消炎、解毒之效,也用来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结核、麻风等。所以在药房就可以很轻易的买到。但是经过不同的调配,这种东西也就会变成毒药。潜伏期一般2小时左右或出现的更早,一般死亡时间约在24小时左右,最多不超过4天。
中毒开始出现恶心呕吐、腹痛腹胀、肌肉疼痛等现象,鼻出血、吐血水、全身及寒丸疼痛,后期毛发脱落,皮肤接触时可引起炎症。而七孔流血,则是中毒者最后的下场。
那一天在张恒游街的时候,息红泪见他头发稀少,脸色苍白,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异变。便清楚他已经离死不远了。而在看到张恒嘴角流血的一瞬间,息红泪便更能肯定,他就算没被砍头,也绝对没救了。
而今天,息红泪却意外的在四顾山上发现了毒箭木!毒箭木是最毒的植物种类之一,树汁呈||乳|白色,剧毒。一旦液汁经伤口进入血液,就有生命危险。所以古人也经常把它涂在箭头上,用以射杀野兽或敌人。息红泪小心翼翼的拿回了一些毒箭木的枝叶,想要在危机时候对付张强,见血封喉的毒箭木则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息红泪无比谨慎的把毒箭木的汁液簇满刀刃,在大功告成之后,连忙收拾好残局,藏好匕首。把剩下没有用完的拿到了院子里,在郑思琪和画儿不解的注视之下,一把火全部给烧了。
“你这是干什么?”郑思琪看着息红泪诡异的举动,皱眉问道。
“上面有虫子,不好玩,干脆烧了比较好。”息红泪一脸坦然的回答着郑思琪的问题,然后在处理好毒箭木之后,再一次的回到了屋子里,去准备剩下要用的毒药。
给读者的话:
正文第十四章演场好戏
息红泪一连在息家闷了三天没有出门,而这中间除了冉云裳来过一次之外,一切都很平静。
息家宝因为被打的那几十大板,至今还趴在床上没能下地。息红波和息红淼两人也因为那件事情收敛了不少。就连在府中见到息红泪,也不会像从前一样嚣张跋扈的前来找麻烦,而是低头不语的从一旁走过。
息红泪对这种生活很满意,如果不是还有那些麻烦在身,她真的很想好好的体会一回当米虫的快感。
走出房间,息红泪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郑思琪,轻声开口说道:“走吧。”
郑思琪微微蹙了蹙眉头,跟在息红泪的身后出了息府,径直的朝着沐云蒙的住处走去。
进了院子,息红泪看到早已等候在此的沐云蒙和冉云裳,还有本不该出现的……冉云浩,和一些随身携带的侍卫。她不禁有些诧异。
“红泪见过公主,见过九皇子。”
息红泪走了过去同冉云裳和冉云浩打着招呼,同时不着痕迹的冲沐云蒙使了个眼色,无声的询问着这是怎么回事。可沐云蒙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转头看向其他的地方,丝毫不理会息红泪。
息红泪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把目光投向冉云浩,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鼓足勇气问道:“九皇子怎么会来?”
冉云浩目光阴沉的扫视了一番息红泪,然后冷声说道:“无聊过来看一眼罢了。”
稍稍停顿了一下,冉云浩又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准备去引那杀人犯出手?”
“嗯。”
肯定点头的息红泪,让冉云浩沉默的抿了抿下唇,不再出声。原本在宫中闲逛的冉云浩,在无意中发现准备出宫的冉云裳,并听其说了原因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虽然这段时间以来,冉云浩已经明白了息红泪不再是从前那个傻子了,但是以身涉险去引诱凶手作案这种事情,冉云浩还是不能和息红泪挂上钩。只为帮沐云蒙破案而已,她需要牺牲这么大吗?万一出现了意外,她有没有想过后果?
一行人准备就绪,便开始动身向着城西方向前行。在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冉云裳忽然发现,沐云蒙并没有跟上来。
转身跑到沐云蒙的身边,冉云裳不解的问道:“你不去?”
“不去了。”沐云蒙一脸坦然的摇摇头,“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们去就行了。”
沐云蒙的回答清清楚楚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息红泪不自觉的咬紧牙关,让冉云浩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云蒙哥……”冉云裳为难的拉了拉沐云蒙的衣袖,小声说道:“红泪是为了你才会做这些的,你怎么可以不去?”
在冉云裳的软磨硬泡,加上强行拉扯之后,沐云蒙一脸不情愿的跟在了众人的身后,到达了洛城街道附近。
沐云蒙走到息红泪的身边,伸手指了指前方的一处院邸,低声说道:“那就是张强的家。”
“嗯,知道了。”息红泪点点头,没有一丝犹豫的迈步向前,不料,却被身后的沐云蒙拉住了手腕。
沐云蒙的举动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息红泪转过头来,脸上不解的表情,沐云蒙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手,说道:“小心点。”
息红泪释怀的一笑,没有说什么,独自一人走到了张强的家门口。
深吸一口气,息红泪知道张强现在正在家中,因为事先郑思琪已经帮她确定过了。
用力的敲着门,不一会儿,大门就被张强从里面打开了。
张强从门缝中看着息红泪,在回忆起她是谁之后,张强冷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来这当然是找你。”息红泪推开张强,不请自入的走进了院子里,四下打量了一番空荡的院子,息红泪回眸冲着门口的张强嫣然一笑,说道:“把门关上再说。我们的对话要是让别人听见,恐怕不太好。”
张强目视着息红泪走到院子的深处,坐到房前的石凳上不再动地方。回身将门关好,插上门闩。张强走到息红泪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皱眉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么紧张干什么?”息红泪轻笑着和张强四目相对,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石凳,“我只是来找你聊一聊最近的几宗命案罢了。坐下说。”
张强在听到命案两个字之后,眸底瞬间划过了一抹凌人的杀气。而这也被息红泪清楚的看在眼里。
息红泪看着张强坐到石凳上,神色严肃,双拳微握的放在两腿上的模样,撇嘴一笑。“我听说你做仵作也有几年的时间了,不知道你对这几起命案都有什么看法?”
“该说的我不是都写在纸上呈递上去给大人了吗?你还来问我做什么?”
“没错,你是写了一些东西,我也都看了。可是……”息红泪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头,然后轻轻的晃了晃头,低声说道:“我觉得你写的并不是事实。至少最后那具尸体,你得出来的结论完全和我不同。”
“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张强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浑身散发着淡淡地寒气,目光尖锐的看着息红泪,厉声说到:“我干仵作这行十几年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怀疑我?!”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年头长就一定是好的。就像你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女人也一定不少了,可是我听说,你到现在还是孑身一人过日子。虽然这比方打的有些不恰当,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息红泪瞄了眼张强握的越来越紧的双手,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对了,你为什么没娶妻生子啊?这么大把年纪了,也该是成家立业的时候了!”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张强隐忍的闭上双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语气阴冷的对息红泪说道。
“真的不想?”站起身来走到张强身前的息红泪,嘴角噙笑的踮起脚尖,伏在张强的耳边,暧昧的说道:“可是我想见你。因为这案子的凶手是谁,我已经调查出来了。今天来找你,只是和你对一对口供的而已。”
息红泪的话让张强瞬间睁开双眼。睁大双眸,张强看着息红泪媚眼如丝的冲着自己笑,然后向后退了退,用手为扇的扇了扇风,表情不悦的扯了扯衣领,说着“这天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热了”的时候,张强的表情突然一变!
息红泪退回到石凳前坐了下来,扯开的衣领让息红泪白皙如玉的肌肤,轻易的就晃入张强的眼中。而居高临下的角度,也让张强能够若隐若现的看到息红泪肚兜的绳子。最为重要的是,他还看到了那一枚清晰可见的吻痕!
息红泪看着张强的表情,便明白了他已经看到了,前段时间冷枭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轻轻拢了拢衣领,息红泪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的继续埋怨着天气的闷热,然后再次把话题转移到了命案上。
“几起案子的手法虽各不相同,但是我知道凶手就是你。”息红泪直视着张强,说道:“我虽然验尸的经验没有你多,但是知道的知识却未必比你少。我知道一个人上吊死后是什么样,知道一个人溺水身亡是什么样,更知道一个人不小心中毒了是什么样。你写的那些东西,和死者真正的死亡完全搭不上一点关系。如果凶手不是你的话,也是你熟悉的人。不然你为什么要写假的验尸报告?”
息红泪语气肯定的说完一番话,张强低头不语的站在那里,让她没办法清楚的看到张强眼中的情绪。
冷哼一声,息红泪突然从石凳上站起,然后一边嘴中嚷嚷着,要去官府报案,一边就要冲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张强突然拔出匕首挡在息红泪面前,眸中寒光闪烁的笑了笑,说道:“你说了那么多,想走就走?你来我这只是为了炫耀你已经自以为是的查清案子了吗?说!你是不是已经报了官!”
说完,张强便警惕的看向大门的方向。刚刚在关门的时候,他已经小心的看了外面,并没有官兵出没的痕迹。
息红泪淡定地道:“我来就是要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你是凶手了!你不用威胁我,我这就去告诉大人,让大人把你抓起来!”
说完,息红泪便一个猴子偷桃,已夺过张强手中的匕首,一脚将他蹿倒在地,正要朝着大门跑去,可就在她的手摸上门栓的瞬间,头皮突然一紧,头发已被人抓住了。
给读者的话:
正文第十五章缉拿归案
息红泪的头发被张强拽的生疼,钻心的痛感让息红泪条件反射的想要回击,但是想想自己正在演戏,而且冉云浩等人还在暗处看着,所以假装被他拉回,身子随着张强的力道,顺势倒在了地上。息红泪趴在地上,皱眉抬头看着张强,大骂道:“你个混蛋!我要去找沐大人揭穿你,把你缉拿归案!”
张强原本压根就不相信息红泪敢单枪匹马的来找自己对峙,但是看现在的情形,事情却又好像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那新上任的京兆尹,张强是有耳闻的。沐云蒙的软弱无能和废物形象,已经几乎是京城每一个人都知晓的事情。所有的人都知道沐云蒙是皇子,但是却不受皇上的认可,甚至连皇族姓氏都不给他。而最让大家记得清楚的一件事,莫过于几年前皇上下令,让沐云蒙跪在闹市三天三夜,所有黎民百姓都可以随意对他打骂吐口水,而且还有银两可以领取!
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大家都习惯了一旦心情不好,就去找沐云蒙的麻烦。毕竟他就算地位再卑微,但是身份也摆在那里。每一个人在对他拳打脚踢辱骂过后,想一想连皇上的儿子都被自己打骂了,便也舒坦了一些。
张强虽然不知道沐云蒙究竟是怎么样坐上这个京兆尹位子的,但是他却一直肯定,单凭沐云蒙这个废物,是绝对查不出真相的!
没错,他就是凶手。他就是杀死那些女人的犯人。但是,谁能知道呢?
张强慢慢地蹲下身子,一把拽起息红泪的头发,阴笑着说道:“小丫头,我看你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对!我就是凶手,可是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觉得那个废物沐云蒙,会来救你吗?!”
如果官府真的派人来抓自己的话,早就会跑出来了!哪会等到现在?!
张强自顾自的想着,用力的把息红泪拉着站了起来。眸光闪烁的看着息红泪,张强把目光落到了她的脖子上。瞄了眼息红泪冷笑道:“你个小贱人,装什么装!你们女人都他吗一个模样,都是贱人!”
说完,张强便发狂一般把息红泪往里拖,息红泪在听到张强承认自己凶手的那一瞬间,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任他将自己拉进屋里,张强冷笑道:“你不是说你会验尸吗?那好,我今天就让你自己来验自己的尸体!”
息红泪听着张强一点一点把他的罪行说出来,趁他分心时,双手拉住张强的手腕,息红泪狠狠地冲着上面咬了一口,然后身子空档钻出了张强的牵制。
张强被息红泪咬了之后,心中所有的怒火顿时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喘着粗气,张强的目光在瞥到墙头的那把镰刀之后,立刻大步走了过去。弯腰捡起镰刀,张强杀气凌人的冲着息红泪跑去,挥舞着手中的镰刀,想要杀人灭口。
息红泪故作惊慌,边跑边叫:“沐云蒙,你个混蛋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还不赶紧出来救我!”息红泪被张强步步紧逼,只好向沐云蒙求救。当息红泪被张强逼进墙角,眼看着张强举起镰刀就要袭击自己的瞬间,冉云浩等人终于现身,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冉云浩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张强的身后,轻而易举的便夺下了他手中的镰刀。拉开张强和息红泪之间的距离,冉云浩护在息红泪的面前,抬脚将张强的身体踢了出去。
“你、你是谁?!”张强的身体重重地跌落在地,狼狈的爬了起来,他紧张的看着冉云浩,还有从大门口破门而入的冉云裳等人,有些慌张无措。
冉云浩没有回答张强的问题,冷哼一声,转身看向已经浑身是伤的息红泪。
冉云浩刚刚躲在暗处,无比认真的看着息红泪的一举一动。在来这里之前,他心中还有一丝息红泪是在胡闹的想法,但是现在……目光深邃的看着息红泪,冉云浩不禁暗自感叹,息红泪不愧是说服父皇,让三皇兄改变想法的女人。
冲进院子里的侍卫,团团的把张强围在中间,然后把他抓住。
息红泪靠在墙上,大口的喘着气,在看到将张强缉拿之后,她有些恼怒的看向冉云浩,埋怨的说道:“九皇子,你们是不是准备看我被张强杀了,才肯出来啊。我刚刚明明喊救命了,你们在还在外面看热闹,太过分了!”
冉云浩看着息红泪微怒的表情,抿嘴一笑。“我们只是想看一看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大哭着求救而已。”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息红泪的求救,竟然会是那样的几句话。
冉云浩斜睨着慢步走过来的沐云蒙,目光清冷的开口。“恭喜你破案了。”
沐云蒙瞥了一眼冉云浩,没有出声,直接走到息红泪的面前,微微皱眉的看了看她,然后将她拦腰抱起,说道:“我带你去看大夫。”
息红泪没想到沐云蒙会有这样的举动,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沐云蒙给抱了起来。因为两人的动作,息红泪原本就没有弄好的衣领,又再次敞开。而那枚吻痕,也清晰的映入沐云蒙的视线里。
息红泪看着沐云蒙的目光一顿,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立刻就明白了沐云蒙看到了什么!浑身僵硬的拢好衣领,息红泪低声说道:“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沐云蒙背对着冉云浩,所以刚才的一幕,并没有被冉云浩看到。看着息红泪不自在的神情,沐云蒙沉默了片刻,并没有把息红泪放下,而是转身向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冉云裳一冲进院子就奔到了张强的身前,对张强展开拳打脚踢。因为刚刚张强对息红泪的举动,她和冉云浩可是全部看的清清楚楚。等冉云裳发泄完自己的怒气之后,正巧看到沐云蒙抱着息红泪离开的场景。冉云裳想都没想,立马向着两人跑过去。
“红泪,红泪你没事吧!?跟我进宫,我找太医给你医治!”冉云裳看着沐云蒙怀中的息红泪,焦急的说道。
“我没事,公主放心。”息红泪尴尬的笑了笑,有些感谢冉云裳打破了她和沐云蒙之间的沉默气氛。“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息红泪因为害怕她现在这副模样回息府去,会让林宛如担心,所以就提议先到沐云蒙那里。几人快速的到了沐云蒙的住处,看到早已等候在此的郑思琪,让她去找大夫回来,而沐云蒙和冉云裳,则是守在息红泪的身边。
息红泪躺在床上,视线时不时的飘向沐云蒙。沐云蒙一脸平静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但是息红泪知道,他刚刚一定看到了那吻痕。
“红泪。”冉云裳难过的坐在床边看着息红泪,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的开口,“这次真是委屈你了,我一定要回去向父皇禀报,给你邀功!”
“万万不可!”息红泪连忙阻止了冉云裳的这个想法,在冉云裳不解的注视下,缓缓解释道:“如果这件事让皇上知道的话,他一定不会把功劳归结到沐云蒙的身上。所以不能让皇上知道!”
息红泪为沐云蒙着想的心,让冉云裳更加感动。眼圈通红,冉云裳瘪嘴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不跟父皇说就是。”
郑思琪很快就把大夫给请来了,看着大夫帮息红泪处理好一些简单的伤口,在大夫提议说,让息红泪把外袍脱下,好进一步处理其他的伤口时,一直沉默的沐云蒙突然开了口。
“剩下的就不劳大夫操心了,我们自会处理。请大夫帮忙开一些药,谢谢了。”
大夫听到沐云蒙这么说,也不好多说其他。坐在桌子旁,大笔一挥写下一张说是可以养身安神的药方,然后拿了银子就扬长而去。
息红泪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她知道,沐云蒙阻止大夫的原因,是害怕别人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可是……
息红泪拖着酸痛的身子,在把脸洗干净,把头发重新梳理了一下之后,就想要回息府。
“先在这休息吧,晚一些再回去也不迟。”冉云裳挽着息红泪的胳膊,轻声说道:“躺下睡一觉,我派人去药铺把药给你抓回来。”
息红泪听着冉云裳的话,咬了咬下唇。侧眸看着坐在椅子里,正看向其他地方的沐云蒙,息红泪暗自幽幽的叹了口气。
吻痕的事情,万一他不小心说出去了该怎么办?她知道沐云蒙不是那种会随便乱说话的人,但是这件事万一被别人知道,那么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给读者的话:
正文第十六章被召入宫
息红泪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安慰着自己,沐云蒙并不知晓这吻痕是谁留下来的,但是又转念一想,不管是谁留下来的痕迹,可是沐云蒙知道她还没有成亲嫁人,婚前失身,这一点就足够她死的了!
“沐云蒙……”
想着想着,息红泪便不自觉的叫了沐云蒙的名字。看着沐云蒙慢慢地回过头来看向自己,目光清澈,面容疑惑。这让息红泪又不得不把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里,只能迷茫地摇摇头,告诉沐云蒙她没有事。
“云裳,你先出去,我有话跟红泪说。”沐云蒙看了看床边的冉云裳,忽然开了口,然后又看了看另一旁的郑思琪,说道:“还有你也是。”
“哦。”冉云裳没有多想,只当沐云蒙是想要感谢息红泪帮他破案,便快速的走出了房间,让沐云蒙和息红泪独处。而郑思琪也只是在轻轻皱了皱眉头之后,就跟随冉云裳的脚步离开,没有说一句话。
待两人走后,沐云蒙缓缓地把身子转向息红泪,表情严肃的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息红泪,低声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没有。”息红泪身子一愣,冷声回应。
“那好,我有问题要问你。”沐云蒙痛快的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息红泪,问道:“你和冷枭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息红泪别过头去,开始想要耍赖不承认。
“难道不是冷枭?那是……”沐云蒙稍稍停顿了一下,在认真的思考了片刻之后,追问到:“难道是冉云魄?!”
“是谁都和你没有关系!”息红泪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厉色看着沐云蒙,说道:“你只要记得,这件事你不可以说出去,否则的话……我杀了你!”
息红泪在咬牙切齿的威胁完沐云蒙之后,便掀被下了床,大步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推门走出房间,息红泪不理会站在原地的沐云蒙,直接找到冉云裳和郑思琪,说道:“我要回家。”
冉云裳看着息红泪一脸严肃的表情,暗暗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息红泪的衣袖,冉云裳低声问道:“和云蒙哥吵架了?”
“没有,我和他也没什么好吵的。”息红泪想都没想,便一口否认了冉云裳的猜测。“公主,我先回息府休息了,有什么事的话,叫人到息府通知我就可以。”
“那好……我会派人直接把药给你送过去的。”冉云裳目送着息红泪和郑思琪离开,在两人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时,冉云裳连忙向沐云蒙所在的房间走去。
沐云蒙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态站在原地,回想着息红泪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沐云蒙忽然轻声一笑,喃喃自语道:“我到真想看看,你究竟能怎么杀了我……”
息红泪和郑思琪并肩走在回息府的路上,在走到一半的时候,郑思琪主动开了口,打破了沉寂。
“九皇子和公主都会武功,为了避免他们怀疑,所以我今天没出手救你。”
“我知道。”息红泪舔了舔干枯的下唇,侧眸看了一眼郑思琪,问道:“你和沐云蒙认识?
“嗯,主人以前派我联络过他。”郑思琪低着头,快速的回答着息红泪。
果然如此……息红泪心中的猜测和郑思琪的答案一直,便也明白了沐云蒙为何会第一时间猜到了冷枭的身上。在心里大骂着自己的粗心大意,息红泪在回到息府,恰巧撞见了息远山和林宛如之后,头疼的三言两语讲述了自己受伤的大概原因,就一头钻进了房间,疲倦的躺在床上休息。
睡了三个多时辰,息红泪才醒了过来。喝下画儿为自己熬得药,息红泪一边坐在摇椅上看着画儿低头绣着手帕,一边听着画儿喋喋不休的责备自己,越来越不会照顾自己了。
一天就这么繁忙而充实的渡过,夜晚也没有冷枭的打扰,所以息红泪睡的无比的舒服。
第二天早上,当息红泪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却不经意的瞥到屋内的那一抹身影时,顿时瞬间就清醒了过来!而在她看到那人的容貌之后,更是惊讶的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出声。
是冉云魄!他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不愿见到本王?”冉云魄冷笑着看着息红泪的表情,问道。
“王爷,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吓死人了!”息红泪后反劲的拍了拍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你不是去边关打仗了吗?公主说你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呢。”
冉云魄沉默的看着息红泪坦然的坐在床上,同自己说话。他原本是定在几个月后才能回来的,可谁知那该死的訾訾国,竟然在大张旗鼓的开战之后,又在深夜全部撤回了军队!明显是在愚弄自己!
訾訾国和玄玄国之间的纷争已经持续了几年的时间,而在最近一两年,訾訾国的行为也越来越过分,多次派兵攻打玄玄国的边境。这一次原本以为訾訾国在摆出那么大的架势之后,会真的和玄玄国大打一场,可出乎冉云魄意料的是,訾訾国竟然那么快的就撤兵了!
怎奈訾訾国的地势独天得厚,想要攻打过去是十分不容易的,所以冉云魄在和宋子轩商议了一番,确定訾訾国真的不会在短时间进攻之后,才提前回来。
冉云魄在第一时间见了水溶烟之后,就进了宫,找了冉云浩等人,询问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冉云浩等人却纷纷表示,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可是昨晚,就在冉云魄回到楚王府之后,冉云浩却又不请自来的出现在了冉云魄的面前,告诉了冉云魄关于息红泪的一些事情。
当冉云魄听到息红泪为了沐云蒙,而去亲自引诱杀人犯动手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种想半夜就来息府找息红泪的冲动。他想看一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想问问她,她到底还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
而除了想要问息红泪之外,冉云魄心中还有着怒火。他气息红泪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依然和沐云蒙保持着联系。虽然他也查到了,息红泪会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云裳的命令。
“息红泪。”冉云魄冷冷的叫着息红泪的名字,看着息红泪的身子明显的一愣,然后讨好的笑看着自己,冉云魄讽刺的说道:“一段时间没见,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见到本王,连礼都不用行了吗?!”
冉云魄的一句话让息红泪立刻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慌慌张张的到了冉云魄的面前,息红泪二话不说,就给冉云魄作揖行礼,“息红泪参见王爷。”
冉云魄满意的点了点,然后目光犀利的扫视着息红泪,问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向本王禀报的吗?”
息红泪头疼的看着冉云魄冷峻的表情,心中已经明白,八成是冉云浩已经告诉了冉云魄,自己和沐云蒙的事情。可是……
“王爷……”息红泪小声的叫着冉云魄,她却没办法主动开口承认自己和沐云蒙的事情。
冉云魄看着息红泪吞吞吐吐的样子,拍案而起!用力的捏着息红泪的下巴,冉云魄眸光闪烁的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