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袭过,本是黑暗一片的室内顿时烛火通明,触不及防,倾漓自知来不及闪躲,当下也就坦然的坐在原处,却好似眼神抬起,想要看清面前之人的到底如何。
“竟然是你?”神色一变,倾漓看着那出现面前之人,一身月色长袍,墨发披肩,不是那日在山崖边所见之人还会是谁?
“没想到会是姑娘。”面前之人显然也有着不小的吃惊,那握着茶杯的五指不由得紧上了几分。
一瞬间的寂静过后,倾漓不由得轻笑出声,那看着男子的眸子眸光一闪,没打算其他,却是径直的将双臂伸出。
“既然是你,我便直说,若是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
“我也好奇到底是何事?不会是我的性命,却是应该与这瓷瓶有关才对。”
将遮在手臂上的衣袖向下一拉,倾漓一派坦然的露出那已经消失的两只手掌,既然面前的人一定要知道,那么自己又何必去遮掩,本就是如此不是么。
眼神一眯,月袍男子面色不变,神色却是明显的有些异动。
“为何会如此?”没有丝毫的伤痕,却是那手腕与手掌的连接处好似被什么凭空斩断一般,此时看不到手掌的存在,只有两条手臂在眼前没有丝毫的伤口,看上去带着丝丝的恐怖。
扫了眼对面的男子,倾漓先是一愣,她没有想到面前之人的反应会是如此,没有跳起来大呼妖孽,没有直接与她刀剑相向,当真是让她意外。
冷夜寒风,墨色浸染。
山庄外,那一抹黑色晃动,穿过守卫,几步之下,已然到了主院之中。
室内,月袍男子手臂伸出,此时将匕首举起,说话间就要落下。
“我跟你不熟,你打可以不必帮我,仙子阿若是叫人来抓我,更是来得及。”坐在一旁,倾漓挑着眉,淡然的脸上,闪过一抹疑惑,她不清楚为何面前之人要帮他,而且狮子啊就连原因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这人难不成头脑不灵光?
此时另一边,你男月袍男子举起匕首,听言神色未动,面色淡然如水,那一掌冰山似得面容之上,好似任何事物都无法惊起他的一丝改变,什么都无法影响他的情绪。
倾漓眉头一皱,如此之人,必然是喜欢俯瞰一切之人,什么都不看在眼里,却又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心一动,此时已然不知道如此究竟是对是错,只是那眼神轻一到一旁,不再去看,一切随他?
感觉到倾漓神色的变化,月袍男子,眼神轻转,刀锋落下,顿时涌出一抹鲜红,血腥之气涌出,逐渐在这室内蔓延开来。
门外,黑影晃动,猛地就是闻到一股血腥之气,神色一暗,五指猛地收紧,当下一个闪身。
站在原地,倾漓猛地竟是感到腰间一紧,随后身体被什么环住一般,向后拉去。
一股清香袭来,倾漓心神一震,本是欲要出手,却是立马收住。
“你怎么会在这里?”没有看清身后之人的样貌只是那一阵熟悉的气息,却是让那个倾漓莫名的感到一阵心安。
云劭浔。
竟然会出现在这,那
心上顿时一紧,不对,不对,他怎么会突然出现这里,换句话说是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在这?
手臂在腰间一挣,想要挣脱身后之人的束缚,却好似不想,那手臂越发的抱紧,直让那个倾漓有些喘不过气来。
“先松手。”话说出口,全然没有预想的那般冷厉,倾漓无奈的挑了挑眉,似乎是在思考这其中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每次一遇到云劭浔这厮就有下气短?莫非那厮其实是个术士?
胡乱的闲着,蓦地被某人打断了思绪,已然忘记了现在对面的男子正在为她流血,一瞬间变得心大的倾漓脑袋向后一扬,直接靠在了云劭浔的胸前,她需要思考一下。
眉色一挑,开在房间之中,云劭浔,此时换去了刚才的一身黑衣,此时着着一身绛紫,夜风袭来,恍如初见。
“想不到君太子竟然会和炎家有所关系,还真是让人意外。”
云劭浔将看着倚向自己的倾漓,唇角一勾,环着倾漓的手臂猛地又是一收,直接让怀里的小女子与自己贴的更近。说话间那手臂又是一紧,倾漓直接就是一阵轻咳,这人疯了?突然那么大力,是想要勒死她不成?
夜风拂动,凉意四起。
倾漓抬眼看着面前一脸冷色的君清绝,九子啊刚辞啊云劭浔那一番话音过后,明显的在君清绝的脸上看到一阵异动,那是她之前从未见到过的额,好似要发怒一般的样子。
“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你,只是我们现在要离开这里,至于离开的方式,我没有想过要你坦然的放我们离开,要如何离开全凭本是,所以一切请便。”
将头抬起,倾漓一眼看去,眼中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那看着君清绝的额眼神之中既没有陌生,也谈不上熟悉,对于倾漓来说,这个人帮过她,那么她一定记住,这份帮助她会还,至于其他的,抱歉,她什么都给不了,也什么都承诺不了!
眸光一闪,云劭浔抱着倾漓,此时那心上已经快要没得冒泡,说得好,这才是他看重的人,凡是就是应当如此,该还的,他们不会吝啬分毫,到那时这并不表示他们什么都能给,感情,这不是可以用什么来衡量的。
脸上一阵喜悦,云劭浔当即脚下一闪,不等那对面的君清绝反应,就是一转身,径直的带着倾漓窜了出去。
被云劭浔拦在怀里,倾漓却是猛地眼神一挑,不对,这功法,很熟悉。
半空中将头一抬,“云劭浔,刚才的那个黑衣人也是你!”
半晌后,沧澜山庄外。
云劭浔从怀里拿出那淡青色持平,先是放到鼻下闻了闻,本以为会是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却好似没想到竟是问道一股清甜的香气。
“你确定这里面装的是人血?”不可相信的看着手上的瓷瓶,纵然是云劭浔这般轻易不会惊异之人,此时也感到一阵的好奇,他明明看到君清绝把自己的学滴了进去,怎么现在倒是闻不到一丝的血腥气?
“我哪里知道。”那东西是小松带回来的,具体是怎么样的,她也不清楚,只是知道一定要用这个来装血就对了。
将瓷瓶递到倾漓面前,云劭浔 ,脸上笑意一闪,“张嘴。”
虽然他不喜欢倾漓拿别人的东西,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不是,倾漓身上有太多,他还弄不懂的地方那个,但是他不急,只要人在他身边。那还怕有藏得住的秘密 不成,早晚有一天,倾漓会老老实实的都告诉他。
扫了眼云劭浔,那一张脸上分明闪着一阵的精光,只是此时的倾漓哪里有夏新去管面前之人在算计着什么,把嘴一张,将头一仰,只觉得额一股甘甜入口,瞬间那手臂上一阵暖流划过,流淌之下,直接就到了那已经消失不见并且没有感觉的手掌之上。
“好了。”倾漓低头看去,只见得那两只手掌已经全部变回原样,伸出五指在半空握了握。
很好。
不仅已经活动自如,甚至是一点儿的不适都没有,当真是恢复的完好如初。
看了眼倾漓,云劭浔眼神带着疑惑,却是没有再多说,有些话要自爱该问的时候问,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时候,所以这份疑惑,他收起来,等到以后。
“走吧,是时候该会回去了。”伸手拉过倾漓,云劭浔眉目一挑,当下就要揽上倾漓的腰。
五指恢复,倾漓见此啪的一掌打在云劭浔的手掌上,“走吧。”
脸上升起一抹笑意,云劭浔没有忙的把手收回,而是向前一抬,将手抚上倾漓的脸颊,“你以为我刚才说的话是假的不成?”
【048】 问过再进
只是倾漓却是神色一挑,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在跟自己说话,这眼神怎么会一直瞄着长孙墨炎?
侧过身去,倾漓眼神一挑,正巧对上了长孙墨炎看过来的眼神,四目相交,长孙墨炎那神色顿时一变,战而扫了眼一旁的长孙灵玉,明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之中足以反映出两人的交流。
耸了耸肩,倾漓坐好,别人的事与他何干,只不过这两兄妹之间的关系倒是让人有些看不懂,说是兄妹,倒是感觉比之更深。
“灵玉还有些事,就先告退了。”眼神扫过,长孙灵玉突然起身就走,倒是让倾漓感到一阵的纳闷,这人才刚到就要走,是要闹哪样?
太闲?绝不可能,只能说是刚才的那一眼中有问题,只是不好去直接问长孙墨炎,倾漓见到长孙灵玉离去,当下也跟着起身,转身欲走。
“过两日会是云天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到时候你我都要去参加。”身后长孙墨炎简单哦啊倾漓欲走,蓦地说道。
身形未动,长孙墨炎坐在倾漓身后,说话间没有丝毫的波动,一脸的淡然,比之初见更为冷清。
倾漓眉头一挑,当下头也未回,只是轻声应了一句,迈步就走。
倾漓走后,袁成一个飞身落下,径直的站在长孙墨炎身后,看着自家主子,神色微冷,却是眼中闪过一抹哀愁之色。
屋顶之上,那隐藏的一众暗卫,不由得轻叹一声,他家主子这又是何必,干脆跟王妃把话挑明了不好么?何必要弄成这样,一个气,一个哄,这是想要累死自己?
炎王府,琉璃院。
倾漓猛地一脚踢开房门,紧接着疾步迈进,一个闪身直接向着内室冲了过去。
“谁允许你在这里的?”双臂环在胸前,倾漓抬眼看着此时正一脸悠闲的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品着茶的云劭浔,顿时脸色一沉。
要不是她一进来就闻到那股特殊的香气 ,她还真是发现不了这人在她的房里。
这么一声不响的就进来,真当这里是他的地盘了?
见到倾漓回来,云劭浔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倾漓,脸上带着一抹邪笑,显得越发的魅惑,“我可不是随便就进来的,进来之前,已经和跟着了的窗户椅子打过招呼了,只是他们都不应我罢了。”
唇角一抽,倾漓看着眼前之人,恨不得一鞭子抽过去,这种借口估计也就和只有他能说的出来。
“找我做什么?”倾漓走进,坐到一旁,此时看着云劭浔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眉头一皱,这人又来做什么?墨色涌动,夜色正浓。
倾漓脚下一闪,人已经站到屋外,贴靠在一边的墙上,斜眼向着一旁看去。
夜色之中,不远处两道人影晃动,身形略带些诡异的向着一旁靠近,同时那两人谈话之声也一并传来过来
两日之后,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猎大会。
本应该是在过几日举办的大会,不知为何今年却是以外的提前了,只是这每年惯例般的活动,早几天,或是晚几天,还真是不会让人太多去在意,皇家的天下,皇家的规矩,自然也是随皇家的意愿去做。
当下这一日,倾漓着着一身淡红色的短装,跟着长孙墨炎一同前往云天皇家狩猎场。
猎场之中,那一早便聚集而来的文武百官,此时已然全部列队站好,只等着云天帝到来。
倾漓跟着长孙墨炎站在左侧,那对面正巧就是赫连府上的一众,赫连老国公带着赫连峰等人,今日皆是一身骑装的出现。
只是粗略的扫过一眼,倾漓转过身来看向四周,只是蓦地只觉得衣袖被人轻轻地拉动了一下,倾漓低头看去,正见到长孙墨炎一只手拉着她的衣袖。
“若是想念,便去打声招呼。”眼神斜向对面的赫连一族,长孙墨炎,刚刚简单哦啊倾漓看过去眼神,当下便以为倾漓对着赫连一族还有这一丝的念想,这才开口问到。
一双眸子晶亮,倾漓看也未看向对面,径直的对上了长孙墨炎的一双黑眸,“你觉得我还会对那一族的人有说牵连,自我踏出赫连家的那一刻起,,与他们再无瓜葛!”
眉眼一抬,倾漓一双眸子闪过一抹坚定,赫连一族,对于她来说,只能代表过去,那是以前的赫连倾漓的家人,不是她的,那群人对她不仁,她不会去报复他们,但是也休想要她去管他们的死活!
转眼看向那一旁的山林,此时倾漓等人所在的地方乃是猎场外围的空地,这里乃是专门用于休息和狩猎过后庆祝所用的。
不远处那一片茂密的山林间,绿树丛生,草木茂盛,绝对是狩猎的好去处,双臂在胸前一环,倾漓抬眼望了望天,青天白云,清风浮动,就连天气都是极好。
唇角不由得向上勾起,暗笑一声,当真是好算计,就连这都算计的周详。
不多时,云天帝带着太子长孙泽逸和皇子长孙宇昊协同着几位比较受宠的妃嫔一同到了。
一时间群臣入座,乃是在这一方早就已经摆放妥当的器具食物以及上好的美酒。
倾漓跟随着长孙墨炎坐在云天帝下首的位置,在倾漓之后则是五皇子长孙宇昊,此时长孙宇昊一见倾漓一张脸顿时泛起一阵微红,当下干脆侧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倾漓扫了眼长孙宇昊自然也不在意这些,一个小孩子心性的人,她跟他去计较个什么,若是真的计较上了那倒是显得她没有风度。
今日她可不是过来陪着这些人玩儿的,昨晚的事,如实不解决,那后果,别人的事她不会管,但若是牵连到了自己,就别怪她是必要的追究到底!
“通知下去,计划有变,换方向。”向着身后的随从轻语一声,长孙泽逸没有转身,依旧是按照原定的路线向着前方而去。
另一方,倾漓骑在马上,此时已经放慢了脚步,仔细的看着四下,昨夜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赫连峰这绝对不会有错,只是一个云天的武将竟然要勾结他人谋划算计自己的家国,这当真是让倾漓心上一震。
她今日本是想要来看看这赫连峰到底是要做些什么的,只是刚才它跟踪着赫连府上的一行进到这里,竟然在一瞬间没了踪影!
四下找寻无果,倾漓一个转身,手中的缰绳一握,就要相会反去,既然找不到,那么倒不如换个方向去看,这么个山林,说小不小,却是说到也不大。
策马扬鞭,穿行在山林之中虽然那不必平地那般的速度,却是也远远胜于走路,不多时,倾漓只见到前方那个人影晃动,迎面的一匹棕色快马拖着一人直直的就向她而来。
“女人,你怎么自己跑到这边来了?”身形靠近,倾漓这才看清来的是谁,只见得长孙宇昊脸上带怒的直奔着倾漓就冲了过来。
直奔到倾漓面前,随后竟是将手一伸,一张就要向着强烈的额头上拍了过来。
真当他是什么都不懂得小孩子?以为他一天没心没肺?
本就是带着一脸惊讶,倾漓冷不防的竟是我哪攻击了躲闪。
一脸的怒气一时间全书发泄出来,那一掌落下去,看似狠历,只是落到倾漓头上只是,却是请入羽毛般的。
“你是谁?”一时间有些呆愣,倾漓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长孙宇昊,那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似乎是真的认不出面前的少年,那就如同是一瞬家长大了一般的,此时看不到那一股子稚气未脱,现在俨然是一副少年老成之气。
“死女人你难道刚才被打傻了不成?”嘴角猛地一抽,长孙宇昊看着倾漓那一副呆楞的表情,恨不得再拍她一巴掌,这次一定要狠狠的!
缓过神来,倾漓先是眨了眨眼,而后猛地吸了口气,看向身前的长孙宇昊,“小子,你是吃错了什么药了么?”不然怎么就好似突然就长大了?
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倾漓那看着长孙宇昊的而眼神带着绝对的探究,一个人又咋那么会突然就长大了,成长了,而自己面前的这个长孙宇昊明显才是真实的他,意外那装作一副万事不懂的样子,也不过是想要蒙骗其他人罢了。
只是瞬间青了那脑中却是光芒一闪,蒙骗众人?若是长孙宇昊如此,那么他
侧身扬鞭,倾漓脸色一沉,当即就要往回走去。
这事情不对,绝对不会是那么简单,长孙墨炎!
“你要去”身后,长孙宇昊看着倾漓如此,那一句话还没说完,竟是听到‘嗖’的一声,那山林中猛地一只长箭破空而来,直接向着倾漓的背后就射了过来。
快如闪电,犹如疾风。
“小心!”
反手握弓,长孙宇昊一箭射出和字节将那射向倾漓的箭矢击落到一旁。
倾漓转身,还未反应过来,那山林四周顿时窜出无数支利箭朝着倾漓与长孙宇昊射了过来。
将马头一转,倾漓抬脚就要往回,却是在同时,迎面的只见得一队人马,快速的就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那样子看上去,分外急切,好似一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一般,此时几乎是跑着向着 这边而来。
倾漓抬眼,看着渐渐接近的卫队,不由得眉头一皱,才要将抬脚走人,就是听到那迎面的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
“来人啊,把人拿下!”
随着一声令下,那面前的一对侍卫,顿时举起手上的长剑对准了倾漓的方向。
骑在马上,倾漓看着那向着自己越发逼近的侍卫,当下手腕一紧,“拿下?笑话,我倒要问问是因为何事?”
倾漓一声响起,没有高声喊出,却好似能够穿透四周一般,让面前的一众侍卫听的清楚。
原因?他们怎么知道,只是上头要他们来抓人,他们便来了,至于那原因是什么,对方是什么身份,那是上头需要关心的,与他们无关。
见到那侍卫皆是一脸茫然,倾漓挑眉看向那身后的领兵之人,“因何要抓我?”
将头仰起,倾漓一身杀气散出,周身顿时间染上一阵滴嗜血之气,明显是被人设计下的圈套,只是她如今成了这中计之人,再想要全身而退,恐怕难上加难。
许是感觉到了自倾漓身上散出来的是杀气,那男子有些轻颤的向后挪了挪脚步,“是”
“赫连倾漓,胆敢刺杀太子殿下,还不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