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誓不为后

重生之誓不为后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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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毁,皇上听见你让你的手下毁御赐之物,不知道皇上会不会从轻发落呢?”

    这话一落,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随即吴卫海立刻脱口问道:“这个珠子真的是太后赐给你的?”

    “这是当日太后亲手为我戴上的,如果你不信,我捡起来让你拿去跟太后对质。”云静初缓缓蹲下,伸出细手将一颗珠子的捡了起来,接着说道:“太后亲赐,我自然是时刻戴在手上,谁知道你这么大胆,居然派人将御赐之物都敢损毁,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何况皇上一向百孝为先,这让他知晓这件事情,不知道会不会留个全尸——”

    这话一落,所有的侍卫都被吓到,尤其是吴卫海立刻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伸出手捡起地上的珠子,彻彻底底的被吓到了,这一次真的犯下了滔天大罪,早知道他就不应该贪图钱财为他人办事了。

    司徒嫣看着那地上的珠子,脸色一沉,记忆中确实太后有赏赐过一串珠子给云静初,只当时她并未留意,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串,刚要说话,就听见云静初自言自语的说道:“吴侍卫,原本你们就是要带走我,其实在皇宫我自然是走不了,可惜现在你们现在跟我一样犯了事情,这回恐怕要一起跟我被带走了,还有让你们这么做的人,相信也是脱不了关系。”

    司徒嫣原本想要诬陷云静初自己不小心将珠子损坏,却在听见云静初这句话之后,顿时说不出话来,毕竟宇文睿一向尊重太后,这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严查,难保会查到自己的身上,想到这里,她美丽的面孔一阵青色一阵白色,牙齿都开始打颤……

    “凭什么不是我损坏的还要我陪葬,其实那个小太监只是看见云静初扶一下映雪,然后她就离开了,并没有做什么,根本不需要抓她。”其中一个侍卫再也认不出,开口说道,这个时候,他唯一想到的只有自保。

    这话一落,云静初凤眸微闪,掠过一丝邪佞光芒,故意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也不想,谁让损毁御赐之物是诛灭九族的罪过呢?不过我是跑不掉了,所有人都得一起死,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是我一个人上路,还有人陪伴左右。”

    说完,司徒嫣黑眸不着痕迹地轻扫云静初一眼,好看的薄唇轻扬,一丝狐狸般的狡诈眸光掠过眼里,此刻她发如黑云,面如冰雪,依旧只是简单的女官打扮,却又带着一种难言的气势。

    这样的气势让司徒嫣有些熟悉,尤其是云静初还不要命的豁出去,让她整个人都怔住了,顿时完全无语。

    时间似乎静止,两张美丽的面孔相对着,云静初美眸看着司徒嫣,最先开口打破沉默。

    “当年太傅董少卿之子不小心打碎了先皇赐太傅的白玉棋盘,先帝暴怒,完全不顾文武百官的苦苦哀求,连同太傅九族诛灭,皇后娘娘,奴婢没有记错吧?”云静初微笑的说道,这件事情虽然是几年前发生,但是却是轰动一时,相信没有人会不记得。

    当年董少卿一族被杀其实还有隐情,这件事情只是导火线,给了先帝最有力的借口将董少卿一族全部灭门,但是旁人却都不知道原因,只是知道董少卿的儿子毁坏御赐的东西……

    司徒嫣看着云静初,眼底仿佛滋生了无数的仇恨,越来越强烈,就好像此刻她紧紧攒紧的双手,但是她脸上一直都是带着优雅笑容,这一次,她不笑了,莫名的笑不出来,这个云静初让她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她忽然醒悟一个事实,自己身在后宫,终然已经贵为皇后,可是还是要顾及皇上和太后的脸色,可是云静初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官,她仿佛根本不在乎这些,更甚于,她好像想将自己何所有人一起拉下地狱,哪怕是损毁御赐之物这么严重的罪名,她也能毫不在乎地说出来,似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想到这里,司徒嫣心中又不由自主的燃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惠妃看着云静初站在自己的面前,看着她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自己,有什么东西在她眼眸深处化开了,又有什么东西开始慢慢凝结,她也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莫名变的沉重了起来。

    吴卫海这回已经将珠子凑齐,小心翼翼地递到云静初面前,赶紧说道:“静初姑姑,您别生气,这珠子我们已经一颗不少的全部捡了起来,实在不行,我立刻派人出宫给您找最好的师傅帮您恢复原来的样子,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奴才们吧!”

    云静初微微一笑,说道:“岂敢劳驾你,你还是快奉命将我带走,以免不能交差,走吧,我现在主动跟你走,只是麻烦你上报的时候,不要忘记将刚刚你们所做的事情也一起上报。”

    看似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吴卫海却立刻变了脸色,之前的嚣张全部不见,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一脸哀求的说道:“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要再说了,现在我哪里敢带你走,现在是我求你不要跟我走,其实原本根本就不用带你走,只是……”说到关键的时候,吴卫海立刻收住了声,不敢往下说下去。

    求我不要跟你走?刚刚你可不是这样的事情,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情,云静初眼眸尽是冷意,盯着眼前吴卫海,说道:“现在我可是给你将功折罪的机会,你若是不愿意么——”

    她说到一半,便停顿下来,转身看着司徒嫣,开口说道:“那就让皇后娘娘还是去禀报皇上。”

    司徒嫣脸色顿时一僵,紧握拳头,努力压下心中的情绪,以免暴露出来,这一刻,她必须要忍下,不然这件事情只会对她不利。

    “你说,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吴卫海看皇后娘娘都自身难保,赶紧开口说道:“只要我能做得到,我绝对尽力去做。”

    云静初微微一笑,看似无害,但是那笑容却莫名的让人发寒,看着吴卫海说道:“惠妃现在暂时管理后宫,所以这件事情以后贵妃娘娘说的算,无论案情有什么发展,都要禀报惠妃娘娘,而且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这么简单的事情,相信你可以做到吧?”

    吴卫海顿时一怔,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司徒嫣,看着那阴沉的脸,最终纠结犹豫了一下,无奈的点了点头说道:“我答应你,以后只听命于贵妃娘娘。”

    香菱看着这画面,暗地里摇了摇头,心中尽是不甘心,原本以为这一次能报上次的巴掌之仇,却不曾想到又让云静初这样躲了过去。

    “姐姐,本宫有些累了,就先告辞了。”司徒嫣尽量保持平静,嘴角牵强的勾起一抹笑意,便让香菱扶着,匆匆朝着大门走去。现在留在这里也不能改变什么,不但没有按照她心中所想。反而惹得一身麻烦,还是立刻离开微妙。

    云静初心中又冷冷一笑,然后便将目光落到吴卫海的身上,扬起眉,清冷色说道:“记得你刚刚说的话,如果不照做,后果你是知道的——”

    她不再说话,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落在司徒嫣的背影,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神色,深不可测。

    “奴才知道,奴才知道……”吴卫海生怕云静初没有听见似的,不停地说道。

    云静初微微一笑,从吴卫海手中接过那些珠子,放入口袋,便恭敬的对着惠妃说道:“娘娘,我们快走吧,太后娘娘还在等着您。”

    听着这句话,吴卫海身子立刻发软,立刻将头低下,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惠妃微微一笑,也没有再说什么,于是便跟云静初走出了惠宁宫。

    走到御花园,惠妃见四处无人,就立刻停下了脚步,美眸看着云静初,不由说道:“静初,你刚刚走的棋很危险,这御赐之物不是好玩的。”

    云静初没有说话,只是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绿衣却突然开口说道:“娘娘,那串珠子并不是太后御赐的,太后御赐的珠子静初一直都放在房间中。”别人或许不曾留意过太后赐给云静初的珠子是什么样,但是她一直伺候云静初,所以自然知道,毕竟是她亲眼看见云静初将珠子放在房间里。

    惠妃听着,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但是面上却为表露,只是淡淡地说道:“今天起这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毕竟真的传到太后的耳中,对我们都不好。”

    云静初微微低垂下美眸,意味深长地说道:“以后不会了,也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惠妃看着云静初,眼眸闪过一抹深深地奇怪,不知道她究竟是说以后不会再这么冒险,还是说她不会再让别人有机会欺负她……

    渐渐地,那种莫名的情绪再次袭上心头,让惠妃的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正文第一百零四章

    养心殿角落,是位于后宫比较偏僻的地方,空旷阴冷,风从灌入宫巷,发出呼呼的声响,好似鬼哭狼嚎般。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不远处有一口枯井,而映雪的尸体正摆放在了木板上,看来是还未来得及送走,而且在这后宫,宫女死了,也不会又什么仵作来检验,怕是一会就该送去乱葬岗了,不过就因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也才有这般的待遇。

    “静初姑姑,不宜沾了晦气。”吴卫海一脸奉承。恭敬的说道,生怕云静初又有不满。

    刚刚她在送惠妃去慈宁宫之后,就立刻离开,找到吴卫海,让他带自己来看看案发现场,希望能找出一丝线索,斜视了吴卫海一眼,云静初丝毫不在意的靠近,蹲下身子,将盖住映雪的白布打开,就见到怒目圆睁的一双眼睛,脸色毫无血色,死灰的脸让人看了都有些震惊。

    虽然只是跟这个映雪有过一面之缘,但是看到这样的画面,她的心还是震了一下,但还是仔细的查看她的尸体,于是将整个白布拉开,只见她身上丝毫无伤,手指的僵硬和扭曲,看来是在井底经过一番挣扎,身上多处伤痕,但都不至于致命,导致她死亡的是后脑那一大块的血迹,她的左手里拽着一块花纹比较特别的布,而这块布料她似乎有见过,但是却突然记不起在哪里见过,细手紧紧抓着那块布料,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块布料放进衣袖。

    云静初站了起来,转过身子朝着吴卫海说道:“你先将映雪的尸体送去停尸房。”

    吴卫海恭敬的点了点头,便立刻退下。

    “静初,有什么让我去做的吗?”桂公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看着云静初问道,现在不光是因为主子让自己好好照顾她,最重要的是自从她救了彩宁之后,自己便真心的想在云静初身边效力。

    云静初看了看桂公公,想了想他或许能帮上什么,于是便从衣袖中拿出刚刚那块布料,边递给桂公公边说道:“那就麻烦桂公公帮我去登记衣物的地方查一查,昨天那些宫或者那些宫女领过这个颜色的宫服,然后将她带来惠宁宫。”

    在这宫中什么都是按规矩来的,宫女们所穿的衣服和颜色都会在本子上记得一清二楚,因为等级不一样,也会有不一样的待遇。

    “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办。”桂公公笑了笑,转身就离开了,随即云静初也离开了这里,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天蓝蓝,水蓝蓝,云淡风轻。

    雄伟的皇宫内,三步一亭,五步一桥,亭台楼阁,交错摇列,柳村垂桂,碧湖泛波,清幽致极。

    此时,云静初正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任凭秋风的吹拂,肤光胜雪,一脸平静,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看不出一丝情绪起伏,突然,她停住了脚步,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身影。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俊朗的面容俨然看出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美男子,虽身着布衣,却莫明的散发着一股慑人的冷意,让人不敢小觑。此时他正从容淡定的看着云静初,一双眼眸闪着精光,似乎带着一种浓浓的审视,莫名他的身上多了一种慑人的气质,令人不由自主产生畏惧。

    云静初皱了皱眉,本来不想去理会这个陌生的人,但是看见那个中年男人一直看着自己,而且正在朝着她走来,便迈着脚步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请问您是哪位?”云静初缓步上前,有礼笑问,声音清雅,听着那名中年男人停下了脚步。

    “你就是王爷口中的姐姐云静初?”中年男人走到云静初身边,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遍,这才低沉的继续说道:“我是王府里的韩管家。”

    云静初对他对视一眼,心中不禁诧异,这就是宇文熠整天挂在嘴边的韩管家?一直以为韩管家会是位长者,却不曾想到竟然会比预想的年轻,而他声音清冷,语调低沉,睁开的双目,精光内敛,走路的动作,无声而利落,一看便知也是习武之人。

    这也还多亏她出生在将门,虽然不曾习武,但是对于这些习武之人一些特征还是能看出来,云静初微微一怔,但还是很快回过神,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就是云静初。”

    韩愈看着眼前的云静初,原本以为会是个一般的宫女,但是眼前这个女子却柔美尊贵中带着淡雅的灵气,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收回思绪继续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让王爷帮你找天香豆蔻?”

    “只是想证明一个人的身份,如果能找到自然好,找不到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云静初坦诚而笑,容色淡淡,似乎这次拜托宇文熠真的只是碰运气,并不在意结果如何。

    韩愈微诧,原本以为是她非要宇文熠找到天香豆蔻,却不曾想到她会是这样的想法,眉梢微微一挑,眼中慢慢泛起一丝兴趣,但没接话,原本对云静初的排斥似乎消失了一些

    云静初想起那个小傻子的伤势,便不由不关心的问道:“韩管家,王爷的伤势可有好些?”

    “还在休养。”韩愈惜字如金的回答道,并没有多说什么。

    云静初感受到他对自己的不喜欢,便渐渐收住了笑容,说道:“王爷没事就好,那静初先告辞了。”说罢,就迈开脚步,准备去慈宁宫接惠妃回宫。

    韩愈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兴趣浓厚几分,却仍旧没有出声,似乎在等着看她,是否会真的就这么走掉。

    云静初丝毫没有理会,身后还是没有动静,而她也不着急,继续迈开脚步,就在走了一小段路,身后才传来韩愈不急不慢地声音:“云姑娘,请留步,其实王爷有东西让我带给你。”

    云静初停下脚步,转过身子微微一笑,又朝着韩愈的方向走去,淡淡地说道:“不知道韩管家所说的是不是天香豆蔻?”

    韩愈眼中的神色微微一闪,但很快褪去,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大手将盒子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颗宛如白月牙般的豆子,韩愈边将盒子递给云静初,边冷冷的说道:“没错,这就是你要的天香豆蔻。”

    云静初伸手接过那个盒子,看着这豆子,很快就认出这就是天香豆蔻,心头一喜,由衷地说道:“还有劳韩管家帮找到,静初实在感激不尽。”

    韩愈没有说话,只是忽然脸色慢慢变得凝重,半晌后方缓缓道:“这天香豆蔻摘下之后,功效只能保持七日,而今日正好是第七日。”

    其实之前她也曾在书上看过,天香豆蔻一摘下必须尽快使用,不然七日之后,它就会腐烂,虽然心中早已有准备,但是听见韩愈这么说,云静初仍是心头一沉,还好之前她已经将其它的药材都已经配好,现在只要将天香豆蔻放进去便可,相信现在还来得及。

    “虽然这个我心中早有知晓,但是静初还是要谢过韩管家的提醒。”云静初略略思索,面色顿时凝重,立刻开口说道:“今日之内,我一定会用上它。”

    这话一落,韩愈眼光中有一丝冷光,轻声问道:“恕韩某冒昧,姑娘似乎不是普通的宫女?”

    “静初现在的确不是一名宫女,而是皇贵妃宫中的女官。”云静初稳住心神,继续说道:“韩管家,静初还要回去伺候主子,所以就先告辞了。”话落,云静初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唇角噙着疏浅的笑,握紧手中的盒子,快速地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韩愈眸光微闪,似乎在沉思。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就是四弟王府中的管家?”

    一道沉厚悦耳的声音响起,如古井深潭,清冷无波,划破天际。

    韩愈心中一惊,看来刚刚自己真的分神了,竟然身后有人都不知道,他飞快的转过身子,满面惊讶之色,方才还空无一人的地方,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名坐着轮椅的男人,身后跟着一位身穿黑衣的随从推着他。

    韩愈将那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打量了一番,只见他面容俊美绝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慑人威势,一袭黑金色锦衣华服托出他那狂嚣的威严却又俊美的扣人心弦。

    这应该就是宇文拓,现在大家所说的残废王爷,韩愈目光轻闪,回答道:“回王爷,在下正是。”

    “四弟的伤势可还有大碍?”宇文拓抬起一双魔眸看着韩愈,开口问道。

    “王爷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休息一阵便可。”韩愈恭敬的说着,视线落到宇文拓那坐着的双腿上,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擦觉的神色。

    宇文拓对于他的审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意更深,“韩管家是不是看出本王的双腿还能医治?这么多年,我多处寻找名医,这才知道当年的妙手鬼医竟然屈就于四皇弟的府里当管家。”

    韩愈面色微凝,“王爷的意思是?”

    宇文拓嘴角勾起冷笑,说道:“本王希望你能医治好本王的双腿,能重新站起来……”

    正文第一百零五章

    韩愈摇了摇头,一脸为难的说道:“王爷,您还是另求高明吧,在下实在没有办法医治你的双腿。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众所周知,这宇文拓的双腿当时受到了重伤,根本不可能治愈,而自己也不愿意将他的双腿医治好,因为这样只会对自己的王爷不利。

    又是这句话,宇文拓眸光一沉,当年争夺帝位之时,原本他是最有机会登上帝位,却因为双腿受伤,最后落得终身残疾,这些年来,他不断地明查暗访,寻求所有的名医,谁知道都是毫无结果,双手放在双腿上,不由心头暗沉,难道他这辈子都无法再站起来?

    韩愈见他一脸怅然之色,以为他终于心中失落,于是便没有再开口说话。

    宇文拓眸光一沉,眼前的韩愈精光内敛,恐怕不是个简单的人,忽然问道:“韩管家这次入宫,就是为了见刚刚那名女官?”

    “还请王爷原谅在下无可奉告。”韩愈抱拳不动声色的说道。

    宇文拓瞥了他一眼,眼光一闪,沉思道:“好,本王也不愿意强人所难,你退下吧。”

    韩愈眸光微冷,不再多言,很快便朝着出宫的方向走去。

    宇文拓看着韩愈的背影,沉默的眼眸中,那眼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带来一股刺骨的凉意,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轻笑,这个韩愈终究还是一只老狐狸,总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

    回惠宁宫的路上,云静初一直跟在惠妃的身后,深思的目光落在一点虚无上,始终没有说话。

    惠妃看着云静初这个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静初……”

    “嗯?娘娘有事吗?”云静初眼光轻闪,似是刚回了神。

    惠妃毕竟鲜少看见云静初这般样子,不由好奇的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模样?”

    “我在想法子揭穿皇后娘娘的身份。”云静初看着惠妃,便开口说出自己的心思。

    惠妃讶然道:“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中想法?”

    云静初眉头轻蹙,叹道:“这是唯一一次机会。”毕竟这天香豆蔻是珍品,真是很难找到,所以她必须要加快动作。

    “这个方法可行得通,不要到时候适得其反?”惠妃有些担忧的说道,毕竟之前一直没有揭穿司徒嫣,就是因为根本毫无证据。

    云静初淡淡一笑,神色有一点怅然,口中安慰她道:“这是真是假,究竟是何身份,总有一天都是会揭穿的,所以不要担心,真的假不了,假的她也真不了。”她轻声低语,似是在说给自己听,其实她也不是真正的云静初。

    “也是,那这件事情你可有对策?”惠妃思忖片刻,小心地问道,毕竟她十分清楚当初主子让云静初进宫的目的,万一这一次要是失败了,那一切都会得不偿失。

    云静初凝神想了想,坦然直白道:“对策我还没有想好,但是今夜,这件事情一定要解决……”

    惠妃听着这话,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便一同朝着惠宁宫的方向走去。

    惠宁宫前殿上,雕龙绘凤的金色铜柱金碧辉煌,华丽耀眼。

    惠妃一脸沉着的坐在软榻上,眼中闪烁着冷狠的光芒,凝视着跪在下面的那名太监。

    吴卫海则是一脸恭敬的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打量站在身旁云静初,刚刚她突然派人来,让自己去将所有今天那名小太监带来惠宁宫,于是他不敢马虎,立刻带了过来。

    这位小太监早已经哆嗦不停,也不敢抬眼看着娘娘,只是用着颤抖的声音说道:“回贵妃娘娘,今早奴才去给凤仪殿的芳华姐姐送皇后娘娘的汤,之后就听到什么声音,路过养心殿,就看见您宫里的女官云静初扶了一下映雪,然后她就离开。”

    云静初眼眸掠过眼下这小太监,并没有说话,毕竟这个小太监看见的都是事实。

    “只是看见扶了一下,并未亲眼看到杀人?”惠妃的声音清厉的响起,似乎刻意想说给某个人听。

    吴卫海听见这话,浑身又再次吓出一身冷汗,现在想想,比起在后宫当差,他情愿去前线打战,这样就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

    “是,是这样的,奴,奴才今天也是这么跟侍卫长这般说的,当时奴才看到的是云静初走了之后,映雪就站起来独自离开。”

    独自离开?云静初听着这话,不禁暗暗思考道,映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去登记房的桂公公匆匆的赶了过来,不愧是能办事的人,事情很快就麻利办好,他按照静初的吩咐的查到了名单,并且还将那名单上的宫女全部找了过来。

    “静初,这颜色和布料的质感来说,并不是映雪这个等级的宫女可以领到的。”

    “等级,要主子身边的近身丫头才能有,映雪刚刚进凤仪殿,还未到这个资格。”下摆说话的是登记房的管事,桂公公还真是周到,连他也带来了,这倒是云静初有了不少方便。

    “娘娘,不如让他们去把这些宫女今早人在哪,去了哪里,做什么,有没有证人作证,都去记下来。”云静初恭敬的朝着惠妃说道,毕竟自己还没有这般权利去吩咐这些人做事。

    惠妃听着云静初的话,心里不免欣慰的一笑,这才抬了抬手,说道:“静初,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云静初快速领命,很快,惠宁宫的别院处,顿时热闹了起来。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惠宁宫掌着明灯,云静初走出了前殿,这做了亏心事的人必定心虚,而那些心中无愧的人也只是会小心翼翼的回答而已。

    锐利的眸子将前院里的宫女的一举一动收在眼底,并且毫不避讳的直视她们,就扫到最后一排时,一个浅绿色宫服的宫女立刻闪躲着云静初的目光,云静初迈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抬头看着我。”

    说着,从一太监前拿过她的记录,随意的看了一眼,“翠萍是吧?今早你一直在房间休息?”

    “是的,奴婢今早不舒服。”这叫翠萍的小宫女战战兢兢的回答着,却不知道此时云静初那清冷的目光已经将她全身上下审视了一遍,冷冷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那你来告诉我,你的衣服怎么破的。”

    说着,云静初将手中的碎布拿到了翠萍的眼前,这的确跟她袖子处的破烂处吻合,“你给我解释解释……”

    这话一落,惠妃在绿衣的搀扶下,走到了翠萍的身边,看着那完全吻合的袖子,脸色罩上寒霜,冷冷的看着翠萍,“还不快给本宫如实招出来!”

    翠萍低头一看自己的袖子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娘娘恕罪,映雪姐姐不是奴婢杀的的!”扑通地一声,她忽然跪在了地上,不断地磕着头,说道:“奴婢没有杀映雪,请娘娘明察!”

    “那你给本宫说说,为何你衣服上的碎布会在映雪的手中。”惠妃冷声呵斥道。

    “事情是这样的,奴婢今早在养心殿打扫,忽然肚子不舒服,正要去找茅房,就在路过养心殿的枯井的时候,听到有人凄惨的呐喊声从井底传来,奴婢走过去是看,这才发现是映雪掉到了井底,奴婢就伸手想去救她,但无能为力,还使得她狠狠地摔了下去,奴婢看自己没有办法救,就想着要去附近的凤仪殿找人,奴婢与映雪姐姐是一个村的,她进宫之后也跟奴婢较好,奴婢怎么可能杀映雪……”

    “你去凤仪殿找了谁!”惠妃脸色严肃,冷声问道。

    奴婢去找了……奴婢正巧在门外见到香菱姐姐,就跟她说了,后来奴婢肚子实在是不行了,说完就走了。”翠萍一五一十的将今早的事情说了出来,“娘娘,奴婢真的没有杀人,就算给奴婢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杀人呀……”

    云静初看了看不断的磕头的翠萍,开始理清楚整件事情,原来当时是自己先扶了映雪,然后自己离开后,接着映雪走了一段路,但是她又不知如何掉入了井里,紧接着翠萍就出现了,当时映雪还未死,只是受了伤上不来,再加上翠萍的陈述,映雪手中的碎布也是因为翠萍想救她时被撕裂的,她发现自己无力救人,就去了凤仪殿。

    还正巧在门外碰上了香菱……看来应该是一出狗咬狗的戏码,竟然还想又将这罪名安在她的身上。

    很好,这一切似乎都是有人刻意安排的,看来香菱肯定才是这一次事情的突破口。

    这时,青云紧张地奔进来禀报:“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云静初唇角浮起丝丝冷气,终于来了,看来今夜就该把所有事情一一解决了!

    想着,她转过头跟惠妃相对视了一眼,接着就一同将目光落到不远处走进来的身影。

    司徒嫣今日并没有带香菱来,而是在芳华的搀扶下,盈盈走进了惠宁宫。

    “参见皇后娘娘。”在惠妃的带领下,所有的人都一同朝着司徒嫣行礼。

    “起来吧……”司徒嫣摆了摆手,忽然一脸惆怅苦涩的开口:“怎么说这映雪也是本宫宫里的人,这下出了事,本宫也着急,所以还是忍不住来看看,不知道姐姐这事查办的如何?”

    正文第一百零六章

    云静初看着司徒嫣这副模样心里极端的厌恶,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便走到惠妃的身后。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惠妃依旧不动声色,看着司徒嫣淡淡地说道:“皇后娘娘来的正好,臣妾正在查办此事。”

    “姐姐费心了。”司徒嫣柔声说道,看不出什么心思。

    “这皇上和皇后都如此信任臣妾,臣妾就没有费心这一说,完全是职责所在。”惠妃一脸平静的开口,丝毫没有任何情绪。

    这时,绿衣轻声地走到云静初的身边,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就见云静初嘴角浅浅的勾起了一道让人未察觉的笑意,她的眸光一闪,侧身在桂公公的身边说了一句话,桂公公就恭敬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司徒嫣也将这一幕看在眼底,但是眼中却是不屑,很快便在芳华的搀扶下盈盈落座,丝毫不去理会任何东西。

    这时的御书房,宇文睿高大的身躯靠着龙椅,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按在高高的鼻梁上,这边关的战况不知如何,今日又听说京城出现了很多启天国的人,这启天国曾经与前朝的关系非常好,但一直没有办法摸透他们心里真正的想法,如果真的跟那些前朝人有所来往,那么他们这次来朝,也不是那么简单了。

    宇文睿脸色微微一沉,又换上了一本折子,定气凝神的审阅着。

    这时,徐公公带着桂公公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皇上,惠宁宫的桂公公说有急事禀报。”

    “奴才叩见皇上。”桂公公恭敬抱拳说道。

    看到桂公公的出现,宇文睿有些诧异的问道:“贵妃娘娘有什么事情吗?”

    “贵妃娘娘派奴才请皇上去一趟惠宁宫。”

    “有什么事情吗?”

    “娘娘说,要请皇上看一出戏。”桂公公说的不快不慢,却也已经知道皇上接下来的举动。

    宇文睿宸剑眉紧蹙,潦黑的眸子仿佛知道所要发生的事一般,霍然起身,放下手中的奏折,阔步朝着惠宁宫而去。

    夜晚已来临,天上无月,繁星点点,此刻的惠宁宫却灯火通明如白昼般,更显耀眼。

    惠宁宫前殿上,雕龙绘凤的金色铜柱金碧辉煌,华丽耀眼。

    这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阴沉而安静,惠妃依旧是端庄的模样,靠着椅背,优雅的端起青花瓷茶杯,轻轻抿上一口,抬眸望向坐在上首的司徒嫣,不言不语。

    云静初一直站在惠妃的身后,冷扫了一眼四周的宫女太监,只见周围太监和宫女一个都不敢吭声,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守着各自的主子,心里都清楚,这两主子可都不是好惹的。

    司徒嫣神态悠闲地坐在贵妃椅子上,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掀起青花陶瓷采茶杯,优雅的在空气中划了一个弧度,盖沿在杯口轻碰几下,浅尝一小口,唇微启:“姐姐不是要查办吗?这天都夜了,怎么还不见有任何的头绪呢?”

    惠妃迎上司徒嫣的目光,芊芊手指将茶杯放于桌上,脸色冷静,不燥不急的扫视了司徒嫣一眼,淡声而道:“臣妾知道映雪是您宫里的人,你自然会心里着急,可查案这档子的事可不能马虎,皇后娘娘一会儿就知道了。”

    司徒嫣淡淡看了一眼惠妃,便继续喝着茶,嘴角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讥笑,她倒要看看,今天这惠妃能查出什么,怎么她都不会被这个女人抓到把柄,这一份自信她绝对有,要不,她也不会走到今天,想到这里司徒嫣又轻轻地抿了一口,忽然看见一只黑色的小东西从她的脚底窜了出来,整个人像是被吓得脸色苍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捂着胸口,直视这毛茸茸的小动物,惊魂未定。

    “皇后娘娘怕猫吗?之前不是听说皇后娘娘还是司徒家千金的时候,特别喜爱小猫的吗?”惠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于是就对云静初抬了抬手,云静初便将那只黑猫抱了起来,疼惜的抱在怀里,温柔的帮它顺了毛,之前小乖的时候让她想起了真正的司徒嫣是不怕猫的,而司徒萱却极其怕猫,于是她便特意去向一个嫔妃借了一只猫过来,为的就是试探司徒嫣,如果眼前这个司徒嫣怕猫,那就印证了自己的猜测,眼前这个人就是司徒萱。

    司徒嫣平息了心中的慌乱,但是脸色依旧苍白,正想开口说道,就听到门外传来尖声尖气的叫喊声,“皇上驾到——”

    只见一道明黄的身影身影阔步走进了前殿,器宇轩昂,俊朗不凡,深邃的目光直直盯向殿内,眸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的眼中看到了纤细的身影,看起来十分的瘦小,当渐渐地走进,却见那清淡到不施任何粉脂的小脸是那么的冷傲,怀里还抱着一只慵懒的黑色小猫。

    看着这只黑猫,忽然想要什么,眼神不由得暗沉下来,瞧着一旁脸色苍白的司徒嫣,她好像被那只小猫吓得还有些惊魂未定。

    所有的人都纷纷行着礼,恭敬的说道:“参见皇上。”

    宇文睿抬了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将目光落到惠妃的身上,“不知道贵妃唤朕来,不知道所为何事?”

    说着,他便从云静初的身边走过,那种莫名的擦肩而过,让他感觉到熟悉,整个人微微一怔,但还是马上压下这种熟悉,迈着阔步走到了高处的椅子坐下。

    这时惠妃正要开口回答,却被司徒嫣细柔的声音抢先说出。

    “是臣妾让姐姐劳心了,因为死的是臣妾宫中的宫女,所以姐姐为臣妾查映雪死的原因。”司徒嫣终于有了些平静,或许是见到了皇上,脸上也浮现了淡淡的笑容,福了福身子,然后缓缓地坐在宇文睿的身边。

    惠妃听着这话,也很识趣的不再说话,只是淡淡一笑的看着皇上,便也在边上的贵妃椅坐下。

    云静初看着这画面,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宇文睿,却发现他那潦黑的?br/>